凡煙小說

第112章 森爾感到疑惑

關燈
第112章 森爾感到疑惑

蒼白之魘出現的荒山名副其實,附近沒有任何人煙,連條山間小道也沒有。

異常收容總局的人倒是在附近做了防護,避免登山客誤入,不過這座荒山沒有什麽特別的景致,所以二十多年來,森爾他們是第一批再度踏上這片土地的人。

整座山都被蒼白之魘的能量波動包圍著,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能量波動也還是沒有減弱。

森爾能認出蒼白之魘的能量波動,但與此同時,又有一種古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奇怪,怎麽和梅耶的能量波動這麽相似?

異常的能量波動既是範圍傷害,也是信息傳遞器,從能量波動的強弱和性質,可以大致判斷出這個異常的實力。

每一個異常的能量波動都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嚴格來說,蒼白之魘和梅耶的能量波動並不相同,蒼白之魘的波動給森爾的感覺像是虛空,平靜,黑暗,什麽也沒有。

梅耶的則不同,梅耶的能量波動則有生機很多,有點像大海,深海依舊靜水深流,但海面上則時時因風掀起漣漪或暴浪。

明明是兩種類型,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動。

就算用機器來檢測,也檢測不出相似性。

但森爾就是覺得很相似。

這座山上滿是戈梅茲的能量波動,但給森爾的感覺,又像是滿是梅耶的能量波動。

既親切,又十分古怪。

……說真的,要不是異常,森爾都快懷疑他們是雙胞胎兄弟了。

“怎麽了?”梅耶的聲音將森爾從沈思中喚醒:“感到不舒服嗎?”

一個異常待在另一個異常的能量波動覆蓋範圍中,通常會感到緊張不適。

異常之間可是會相互吞噬的,這意味著將自己置身於另一個異常的捕食範圍中,隨時可能遭受攻擊。

“沒事。”森爾搖搖頭:“我比較特殊,沒這種感覺。”

他否定了梅耶的猜測。

“那就好。”戈梅茲接話道:“我不想讓你感到困擾。”

森爾含混地解釋了一下,蒙混過關。

他總不能說戈梅茲我覺得你和梅耶的能量波動很相似,所以我剛剛是在想原因吧?

對異常來說,這句話的意思不亞於普通人類的“我覺得你和我戀人的氣息很相似”,這句話很容易引發歧義,森爾可不傻。

這是為什麽呢?

他在思考原因。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波動,怎麽我還是會覺得相似呢?

而且偏偏這種情況就出現在梅耶和戈梅茲身上,一個是他的隊友,一個是他的戀人。

這種情況放到普通人身上也很炸裂啊。

想想看,你跟你的戀人說“我有個朋友,我感覺他跟你很像啊”,然後兩人相互對比,發現沒有任何一處相似,但你還是堅持“就是很像,哪哪都像”。

最好的結局是被當成一時腦抽。

最差的結局……那還用說嗎?

森爾一個字也不打算透露,他必須謹言慎行!

“工作吧,工作吧。”勇者試圖用工作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蒼白之魘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出現在明面上的,這麽強大的自然人形異常,到目前為止,除了森爾以外,就數他最特殊。

而且蒼白之魘出現的時間是二十年前,疑似是神明組織弄出來的。

“二十多年了,只有你一個,沒有出現更多的同等級異常。”森爾說:“可能性有兩種,第一種,他們不想,第二種,他們不能。”

“不想的原因很簡單,高等級的異常有自己的思想和傾向,他們控制不了。”

當初神明組織把蒼白之魘弄出來後,肯定不是為了把他送去異常收容總局收容的,但蒼白之魘自己同意了要去,他們似乎也沒辦法阻止。

於是,與其弄出一堆強大的,不可控的定時炸彈出來,還不如不弄。

“不能的原因也很簡單。”森爾想起他當初和局長說的話,“說不定只有戈梅茲你同意了,其他異常都沒同意……”

最可惜的就是戈梅茲失去了記憶,否則也不用猜了。

森爾來這裏,就是為了看神明組織是不想再弄出像蒼白之魘這樣強大的異常,還是不能再弄出。

這兩種可能性差別很大的。

如果是不想,他們行事就得謹慎一點,以免到最後關頭,對方狗急跳墻,發瘋一樣胡亂召喚出強大的異常,投放到普通人所在的區域,搞同歸於盡。

如果是不能,那森爾他們就可以大膽一點了。

森爾抱著做任務的態度開始尋找線索。

正常情況下,他在做任務時能全神貫註,不受外物幹擾,但這一回好像出了問題……

整座山都是蒼白之魘的能量波動,但偏偏在森爾的認知中,這能量波動又和梅耶的特別相似,弄得森爾時不時的就有點混亂。

上一秒還是蒼白之魘的能量波動,稍稍走神一會,下一秒就變成了全是梅耶的能量波動。

等等!

森爾突然想到,還有梅耶啊!

梅耶也很強大,是一個和蒼白之魘一樣的高等級異常。

但他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下意識的忽略了梅耶,或者說得更明白一些,他下意識的把梅耶和戈梅茲當成了一體的。

在他自己沒發現的時候,他的大腦下意識的認為蒼白之魘就是梅耶,梅耶就是蒼白之魘,所以只想著過來檢查這座荒山,沒有多問有關梅耶的情況。

森爾:“……”

我這到底是什麽毛病?

他時不時就心虛一下,偶爾還會冒出“我是不是在出軌”的詭異感覺。

不是,這也太奇怪了!

森爾懷疑自己的感知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梅耶陪伴在森爾身邊,戈梅茲也在森爾另一邊檢查,森爾偶爾走神,時不時苦惱皺眉的樣子,全都落在了他們兩人的眼中。

但每每詢問,森爾又不正面回答,總是語焉不詳,不願意說出自己正在為什麽而煩惱。

第一天沒有什麽收獲,森爾預留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倒也不著急。

夜幕降臨,森爾熟練的清出一塊空地,就地升起火來,準備在這裏過夜。

他隨時能回城堡,城堡裏的大床肯定比野外的帳篷舒服,但森爾暫時不打算回去,原因無他,有時候線索會出現在晚上。

保險起見,這一個星期他都打算在野外度過。

篝火的光芒照亮了附近一小塊空地,森爾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比白天更柔和許多。

因為蒼白之魘的能量波動,這座山沒有任何生物,無論是昆蟲還是動物,通通沒有,山裏極度安靜,沒有蟲聲鳥鳴,只有風吹過樹葉間帶來的沙沙響動。

森爾坐在篝火邊,有點懷念。

在卡羅爾大陸上的時候,他可沒有小島和城堡這樣的移動居住地,因此他和隊友們不是住帳篷就是進城住旅館,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野外度過。

他們小隊在篝火旁消磨了不少時光。

森爾坐在篝火旁,忍不住想,他的隊友們現在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嗎?

希望他們不要太擔心我。

“你很懷念過去嗎?”

梅耶詢問。

森爾搖搖頭:“那倒是沒有。”

他說:“想念肯定是想念的,不過我的隊友都特別優秀,現在冒險也結束了,他們肯定能過得很好。我偶爾會想一想。”

“不過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所以我也沒什麽可抱怨的。”森爾說:“這裏也不錯,而且我還遇上了你!”

出於一種較為隱蔽的心虛,森爾對梅耶更熱情了一些。

當然,這熱情基本上止步於牽手和多說一些話,至於更進一步的,森爾暫時沒考慮到。

在他搞清楚,並且徹底解決把梅耶和戈梅茲兩人搞混的問題前,他是不會和梅耶更進一步的!

要不然也太不尊重了,雖然說森爾可以假裝,而且只要他不說,梅耶也不知道,但這樣還是不好。

臨睡前,森爾梳理了一下自己得到的線索。

雖然第一天沒有什麽收獲,但森爾還是發現了一點異樣。

“這裏的空間有點不穩。”

有點像被橡皮擦過頭的紙張,比其他部分更薄一些,或許是因為蒼白之魘的影響?

“我們安排一下守夜的順序吧。”森爾說道。

這裏雖然沒有存在能夠威脅到他們,但出門在外,謹慎一點已經成了森爾的習慣,萬一那個神明組織就躲在角落裏準備偷襲他們呢?

“你睡吧。”梅耶道:“我和戈梅茲守夜。”

在森爾想開口反駁前,戈梅茲說道:“我們兩個是異常,並不需要睡眠。”

森爾:“我也是異常……”

但他和人類更加相似。

需要吃飯,需要睡覺,還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那就辛苦你們了。”森爾想了想,也不再堅持,向兩人道了晚安,就進帳篷裏睡了。

躺到行軍床上的時候,森爾的目光落在了坐在篝火旁的戈梅茲和梅耶。

戈梅茲和梅耶雖然交流不多,但他們的相處很融洽。

可這種融洽又帶著幾分古怪。

不是那種朋友或者合作者之間的融洽,而是一種更詭異的感覺。

硬要森爾總結,森爾絞盡腦汁,也形容不出來。

他們兩人能迅速領會彼此的意思,有時候不用說,另一個人就明白了,並且立刻付諸行動。

似乎是很有默契,可又特別冷漠。

森爾當然希望隊友和自己的戀人相處融洽,可戈梅茲和梅耶兩人的相處實在太古怪了。

說他們相處不好吧,談不上,說他們相處得很好吧,他們除了必要的時候,根本不理會對方的,也不聊天,更不互動。

像現在在篝火旁守夜,正常情況下應該說說話,可他們兩個一個比一個沈默,完全沒有開口的打算。

搞不明白,難道這就是高等級人形異常的相處模式嗎?

恍惚間,這兩道背影像是融合在了一起。

森爾眨了眨眼,這種奇怪的錯覺又消失了。

森爾:“……”

為什麽會這樣?

太奇怪了。

他睡眠質量很好,沒多久就睡著了。

帳篷的簾子開著,梅耶和戈梅茲能清楚的看到森爾。

森爾在野外睡覺的時候不習慣關帳篷,一旦出現危險,他能立刻反應並且反擊。

帳篷的開口正對著篝火,火光映在他的身上,兩道視線也一同映在他的身上。

觀眾已經沈睡,舞臺上的演員便停下了表演,蒼白之魘不再一心二用,控制著梅耶這具軀體做出和他不同的舉動。

兩具不同的軀體做出完全相同的動作,就連眼神的細微變動都一模一樣。

十分詭異。

梅耶伸出手,在空中描繪森爾臉龐的輪廓。

蒼白之魘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篝火映出了他們的影子,黑沈沈的影子拉長,最後在某個點交融在了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