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怎麽,你不服氣?”

關燈
第95章 “怎麽,你不服氣?”

森爾伸出爪子輕輕一推,屋子就像卡片搭成的屋子一樣被推倒了。

木屋即將倒塌,王鵬城原本躲著的床也已經被撕成兩半,無法再提供遮蔽的作用,如果他現在不躲,就會被直接壓在下面。

王鵬城心裏罵了森爾無數回,左腳劇痛無比,但為了生存,還是忍痛瘸著腿往外逃。

左腳腳背被洞穿,鮮血直流,血腥味在空氣中飄散,森爾嗅了嗅,忍不住舔了舔嘴。

王鵬城剛好看到森爾這副發饞的樣子,臉色煞白,不得不往相反方向跑。

一邊跑,一邊大喊“我投降!”

這人已經瘋了,他在心裏想,等他出去了,一定要狠狠舉報這個家夥,讓他被異常收容局開除!

王鵬城心裏知道這只是他在幻想,對方說不定只會受到點處分,畢竟就算異常收容局再傻,也不可能因為一個罪犯開除一個有能力的成員,但現在如果不發狠想一想這家夥的悲慘下場,他心裏的恐懼就要壓抑不住了。

那只離譜的史前巨貓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得根本聽不見,王鵬城一開始聽不見腳步聲,還以為對方理智回來了,不追他了。

抱著僥幸心理回頭一看,那史前巨貓就綴在他身後呢!

接觸到他的目光之後,這巨貓還原地一坐,歪著頭瞧他。

王鵬城僵硬地看著巨貓伸懶腰,兩只前爪在地上撓出了深深的爪痕。

王鵬城:“……!”

他可是領教過這個爪子的威力,隨便往他身上擦一下,他人就沒了!

他稍微冷靜了一點,大腦飛速運轉。

這貓要是想弄死他,剛剛就能直接弄死,但他並沒有這麽做,為什麽?

王鵬城沒往貓喜歡玩弄獵物那方面想,他的想法是:這貓的真實身份是異常收容局的人變的,他不敢殺了自己,估計只是想嚇唬嚇唬自己,出出氣。

沒錯,這個理由非常合情合理!

異常收容局的職員不能殺人,哪怕對象是一個惡貫滿盈的罪犯也不行,否則他們就會犯下謀殺罪,一樣會被法律審判。

王鵬城並不是無端自信,他有這種念頭,是因為他親自見識過好幾次異常收容局的人的行為。

在他看來,這種做法非常愚蠢。

他漸漸冷靜下來,逃跑的腳步也變慢了。

回頭一看。

果然,那貓還是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

王鵬城冷笑一聲,直接原地躺下了。

想嚇唬我?沒門!

他躺了一會,巨貓就在和他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原地趴下了,大腦袋朝著這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王鵬城深知,對好人耍橫是沒有成本的,於是他歪著頭,朝貓腦袋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痰:“呸,就你這水平也想嚇唬老子,做夢去吧你!”

巨貓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一動不動地趴著。

王鵬城嗤笑一聲,繼續趴著。

不接受他的投降是吧,那就耗著!

看誰耗得過誰!

王鵬城瞧了巨貓一眼,他知道,就算這個家夥再怎麽不服氣,最後也得接受他的投降,讓他安然無恙的出去。

誰讓他們要守紀律呢?

就在他以為自己高枕無憂的時候,森爾突然動了。

他站了起來,抖了抖肚子上的長毛沾著的泥沙,輕輕地朝著王鵬城靠近。

王鵬城雖然心裏有底,但那麽大一個東西朝他靠過來,他還是難免有點發怵,色厲內荏道:“你想幹什麽?”

“我勸你趕緊接受我的投降,一起離開這裏,反正這樣耗下去,對你自己也沒有好處!”

他現在還覺得進來的是一個異常收容局的正經職員。

如果進來的真的是某個執行小隊的成員,王鵬城的判斷還是比較正確的,哪怕是看到那一屋子的皮和頭顱,再感到生氣,執行小隊成員也不會違反紀律特意折磨他。

異常收容局的紀律尤其嚴厲,因為裏面的很多成員都有常人所不能有的力量,有了強大的力量,就得遵守更加嚴格的紀律,否則如果仗著自己擁有的力量,就以正義的名頭懲戒罪犯,開了一個頭,難免會慢慢因為擁有的力量變得傲慢起來,最後變得面目全非。

因此,盡管異常收容局的一些紀律已經嚴格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了解內情的執行小隊成員們也沒有提出異議,嚴格遵守。

除了本身道德感高之外,他們也不想被異化的忘記了初心。

王鵬城知道內情,因此他十分篤定自己的判斷。

然而,他運氣不好。

進來的並不是異常收容局的成員,而是森爾。

森爾見他不動了,伸出爪子在王鵬城肚子上按了按。

王鵬城:“……!!!”

他猝不及防,內臟都差點被按出來!

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兩眼直冒金星。

王鵬城稍微恢覆了一點,剛到嘴邊的話又變成了一聲慘叫。

他的右手手掌被尖利的爪子直接釘穿,長長的爪尖陷進了泥地裏,往上一抽,粘在爪子表面的泥土全混進了王鵬城掌心被洞穿的傷口裏,讓他簡直痛不欲生。

他的慘叫讓森爾覺得很有意思,開心地叫了兩聲。

王鵬城疼得一腦門汗,忽然發現一只毛絨絨的巨爪從上往下拍來,那麽大一個爪子,盡管底部有柔軟的肉墊,但那重量王鵬城此前可是領教過的,要真被拍中了,恐怕連腸子都要吐出來。

盡管右手手掌鉆心的痛,但他還是不敢怠慢,快速地往旁邊一滾,躲過了從天而降的巨爪。

王鵬城心裏原本的底氣已經完全消失,他壓根搞不懂為什麽這家夥敢這樣對待他。

異常收容局的人不是都特別講紀律的嗎?

就算性命危在旦夕,也要遵守紀律的隊伍裏怎麽出了眼前這麽一個王八蛋?!

王鵬城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他只是怨恨地認為森爾德不配位,是個不遵守紀律,虐待俘虜,道德低劣的人。

這樣殘忍的對待他之後,這只巨貓看起來竟然還很開心,高興的喵喵叫!

不要臉!

他在心裏唾罵,也更加警惕地盯著巨貓,生怕他再幹點什麽突然襲擊的事情。

森爾歪著頭看了看王鵬城,心裏有點疑惑。

咦,我又撓了他一下,他怎麽還不跑呢?

膽子還挺大,看來得再刺激一下。

抱著這種想法,森爾開始在地上挖坑。

他爪子大,指甲尖,兩下就刨出來一個大坑,隨後伸爪子,輕輕的把王鵬城撥到坑底。

王鵬城意識到了這巨貓想幹什麽,也顧不上手疼腳疼了,掙紮著就想跑。

不過森爾並不打算半途而廢,他又把王鵬城撥回了大坑,開始往坑裏填土。

他要活埋我?!

王鵬城嚇得肝膽欲裂,但無論他怎麽跑,也根本逃不出森爾的控制,最終滿臉驚恐地消失在了泥地裏。

森爾填好了坑,趴在一旁靜靜等待。

心裏倒數三十秒。

倒計時為零的時候,森爾刨開土坑,把裏面半死的王鵬城挖了出來,推著他滾了幾圈。

被埋在土裏的那三十秒完全擊破了王鵬城的心理防線,濕潤的泥土一點一點壓在他的身上,堵住了他的口鼻,讓他窒息。

氧氣一點一點耗盡,肺憋得幾乎爆炸,窒息讓他痛苦不已,想要掙脫,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掉了時候,他又被從土裏刨出來了。

他的鼻子和嘴裏都還有泥土,但王鵬城已經顧不上了,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被泥土嗆了也不肯停下來。

森爾甩著尾巴,趴在一旁觀察他。

這反應好有意思。

好像比追著耍著玩還有趣?

那就這樣吧。

在王鵬城還沈浸在重獲新生的快樂中時,尖利的貓指甲又洞穿了他的左手和右腳。

慘叫聲再度響起。

森爾“喵嗚喵嗚”地叫著,又極度有效率的開始在地上刨坑。

被埋過一次的王鵬城嚇得心肺驟停,左手的痛也完全顧不上了,兩只腳的傷口一受力就鉆心地疼,但即便再痛,他也不想再被埋了!

誰知道他這一次還能不能有命活下來?!

剛剛那巨貓把他挖出來,肯定不會是好心的放他一馬,估計是以為他死了,想把屍體挖出來看看,這不,一看他居然沒死,立刻兇性大發,又是洞穿了他的手掌,又是開始刨坑想再把他埋進去的!

必須得跑!

要不然就會死啊!

這下子,王鵬城再也不敢心想著什麽異常收容局的人就好拿捏,他已經認為森爾是異常收容局中的敗類了,和那些正常的成員完全不同!

這家夥根本就不守紀律的!

就是鐵了心的想弄死他!

森爾本來想再埋王鵬城半分鐘的,現在見到他居然跑起來了,倒也開心,不執著於埋他了。

他輕靈地一跳,就直接堵在了王鵬城逃跑路線的前方,王鵬城慘叫一聲,換了個方向繼續跑。

因為兩腳受傷,他跑的速度很慢,森爾就慢悠悠地跟著,時不時伸出爪子拍他一下,把他拍得倒在地上,差點吐血。

跑了一段時間,王鵬城又痛又累,躺在地上不想動了,心想死就死吧。

於是森爾就又撓了他一下,在他身上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之後再挖坑把他埋了。

靜靜等待三十秒,把人挖出來後,王鵬城就會重新恢覆活力,崩潰地逃跑起來。

森爾大貓咪左跳右跳,玩得非常開心。

等到他終於玩得盡心了,他才選擇離開這個領域。

大貓體型迅速縮小,變成了金發藍眼,看上去代表著希望的勇者先生。

森爾看著腳邊出氣多進氣少的王鵬城,彎起嘴唇笑了笑:“晚上好。”

然後在他的傷口上踢了一腳。

王鵬城一口氣沒提上來,又驚又怒又怕,直接暈了過去。

森爾:“……”

啊,暈了,沒意思。

眼睜睜看著一切的,嚴陣以待的異常收容局執行小隊成員們:“……”

啊這……

總部說接下任務的是他們請來的外援,不屬於異常收容局。

所以……也不用遵守他們的紀律……對吧?

“我什麽都沒看見!”

“錯!”一個執行小隊的隊長冷靜地道:“我們都看見了。”

“……”隊長好較真啊,不過也是,隊長是最守紀律的……

其中一個執行小隊成員還沒想完,就聽見他們的隊長道:“王鵬城這個罪犯,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是想汙蔑我們請來解決問題的森先生嗎?”

“真是陰險至極,不可理喻,不過我們是不會上當!”

“……啊,對!沒錯!就是這樣!”

他們招呼森爾:“森先生,您辛苦了,快上車,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回程的車上,王鵬城醒了,他正打算聲嘶力竭地痛斥森爾對他做出的,種種毫無人性的行為時,右腳的傷口又突然被人踩了一腳。

王鵬城疼得一抽,滿臉兇光地看過去。

這裏都是異常收容總局的成員,他就又覺得自己可以開始耍橫了。

踩他的是個新成員,臉上還帶著不自然的神色,王鵬城一下子就發現了,正打算開口,左腳又被狠狠的踩了一下。

踩完後還狠狠碾了碾。

他慘叫出聲,猛地回頭看去,看到一個金發藍眼,看上去好看的像個國際巨星一樣的家夥。

“是我踩的,你不滿意?”

車上執行小隊的隊長冷靜地道:“王先生,請你冷靜一點,這位是我們請來的外援,他身份特殊,不受我們管束。”

王鵬城氣不打一處來:

我冷靜?應該是他冷靜才對吧!

森爾親切地朝王鵬城笑了笑,好看的面容因為光線的原因顯得陰森森的:“怎麽,你不服氣?”

王鵬城控制不住地想到之前被活埋的經歷,再看看森爾金發藍眼的外表和他之前那殘忍的做派,又有剛剛那句“外援”,心想估計森爾可能是什麽外國人,外國人可不像他們國內這樣有那麽多規矩,說不定自己再惹他不快,他就會直接把自己給做掉!

他嚇得臉色煞白,又暈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