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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森爾:“我遇到命中註定的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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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森爾:“我遇到命中註定的戀人了!”

殘忍的魔王帶領著他的小弟朝西城區進攻,不過雖然帶的人多,但真正出力的其實只有森爾一個,跟在身後的小弟們看似聲勢浩大,但其實根本等同於一種啦啦隊,出聲不出力。

偶爾有那麽一兩個看起來很賣力的,其實也只是作秀給森爾看。

意思很明顯:老大你看我多麽賣力忠心,快快提拔我吧!

【犯罪之都】裏的罪犯都很聰明,也很利己,沖上前頭可能會挨打,萬一被打死了,豈不是什麽好處都得不到了?這樣想的人多了,於是人人都想往後退,希望別人往前沖,最後獨留森爾一個在前面。

看上去很聰明,個個都懂得保全自己,但實際上這種聰明是森爾非常喜歡的。

假如來了個傻的,真把森爾當老大,拼命也要跟著沖鋒陷陣,那森爾就倒大黴了,因為如果那樣,他就必須對這個“傻子”負點責任,要教他,要救他,不能把他當玩具和消耗品一樣亂用。

那可就糟了。

所以還好,這裏的都是聰明人,不用森爾多操心。

西城區和東城區的人差不多,到處都是聰明人,所以他們發現森爾很厲害後,就沒有特別抵抗,像一群正在表演的啦啦隊。

森爾隔著人群望去,西城區的老大還在不停的驅使著他的手下沖鋒陷陣,只不過任憑他喊破了喉嚨,啦啦隊們也不敢跟森爾硬碰硬。

他們又不傻,要是來的是個普普通通的人也就算了,森爾這個東城區的新頭目這麽強大,他們跟森爾硬碰硬,不就是去送菜嗎?

所以森爾距離西城區的頭目越來越近。

身邊圍著的都是聰明的啦啦隊,遙遙相望的是滿懷恐懼的西城區頭目,這種環境讓森爾太舒暢了,有一種可以完全不顧他人死活的快樂。

很快,西城區的頭目對身邊的人大聲道:“快去請博士過來!”

森爾放慢了進攻的速度,想看看他請博士過來要幹嘛。

他等了一會,被請的博士終於出現了,只是隨著博士的靠近,森爾越看他越眼熟。

西城區頭目看到博士來了,像是看見了救星,急慌慌地指著森爾:“就是他!”

西城區頭目:“博士,你們不是針對那些擁有特殊力量的人做研究嗎?我記得已經有反制手段了,他的力量這麽強大,要是你能打敗他,我會把他送給你做實驗!”

一身黑袍的博士瞧著森爾。

森爾回望過去,無辜地眨了眨眼。

黑袍博士語速緩慢:“你說,你要把他送給我做實驗?”

西城區頭目以為他被打動,點頭如搗蒜:“對啊對啊!”

黑袍博士冷笑:“你發癲?那是我隊長。”

西城區頭目不敢置信地看著黑袍博士,然後突然之間,他就動不了了。

耳邊是那個東城區頭目森爾興高采烈的聲音:“沒想到吧,我們是一夥的!”

西城區頭目:“……”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叫來的黑袍博士一腳踢倒在地上,“隊長,下午好。”

森爾:“下午好啊!”

他眼睜睜地看著森爾宣布從此西城區也歸他管了,只要現在投降,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

他的小弟們一聽,爭先恐後地投降。

西城區頭目:“……”

尼瑪的要不要這麽快?!一點點忠誠都沒有嗎?

小弟們聽到老大的怒吼,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投得更快了,生怕稍微慢點,就被新老大認為對舊老大懷有忠心。

西城區頭目差點直接被氣暈。

他盯著森爾,統一了兩個城區的新頭目站在陽光下,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耀眼得令人生厭:“你以為你的下場會比我好多少嗎?”

“他們不會忠誠我,當然也不會對你忠誠,他們是墻頭草,誰贏他們幫誰。你現在看起來很厲害,等哪天你沒用了,他們會立刻背叛你,就像對我一樣!”

他本以為這句話能打擊到森爾,沒想到森爾似乎一點也不為所動。

“我知道啊。”森爾和厄爾克會和了,心情很好,笑著回答道:“我認為這是一種非常好的情況,我樂見其成。”

“真的,我非常喜歡。”

西城區頭目從他澄澈的藍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冷酷的漠然。

他突然有點不寒而栗。

他發現了,這是一種非常特別的傲慢。

不是富豪權貴們那種瞧不起窮人下等人的傲慢,而是另外一種看起來不起眼,但已經深入骨髓的傲慢。

這個新頭目並不在乎其他人的任何想法,他也不在乎他的手下對他是否忠心,甚至可以說,他其實根本看不到那些人,大部分人在他眼裏是揚起的灰塵,雖然存在,但是渺小至極,與他無關。他平淡地透過這些灰塵註視著遠方。

但也有例外。

他看向那個叫做厄爾克的博士時就很不一樣,就像在場的這麽多人中,只有厄爾克才是活生生的人一樣。

這是一種刻骨的冷漠和傲慢,像是金色陽光中藏著的黑暗。

令人難以察覺。

西城區的頭目緊張起來,一種模模糊糊的壞預感在他心中彌漫,他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這個叫森爾的人根本就不在乎他們這些人的死活。

不過好在,西城區頭目想象中的屠殺沒有發生,森爾並未對他做什麽特別的處理,只是隨意的把他扔進人群中,壓根懶得管。

大勢已去,西城區頭目也不敢再反抗森爾,他看著森爾派人把西城區那些刺頭全抓了,抓完後統一處理,屍骨無存。

西城區頭目非常厭惡那些外來的刺頭,他們總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哪怕被背叛了一百次,在第一百零一次的時候,還是會對求助的人施以援手。

哪怕他們明知道還是可能會被背叛,但心裏總存有僥幸心理,想著“萬一這一個人真的需要幫助呢?”

伸出手幫助,然後被背叛,被出賣。

愚蠢又好笑。

那種容易欺騙的傻子就應該被利用,被榨幹所有價值,然後像一條死狗一樣被處理掉。

但他覺得森爾似乎並沒有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厭惡這些蠢貨。

可這怎麽可能呢?

森爾那麽壞,那麽傲,處理事情的時候心腸又那麽硬,那些以自己的弱小為武器的家夥根本就騙不到他。

森爾明顯是跟他們一樣的人,怎麽會喜歡那些蠢貨?

但西城區頭目甚至有種荒謬的感覺,如果把他們和那些蠢貨擺在一起,森爾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那些蠢貨,而不是他們。

他悄悄觀察過,處理完那些人出來後,森爾身上的氣質會柔和一些,西城區頭目曾以為森爾把那些人偷偷養了起來,然而事實證明並沒有。

沒有秘密房間,也沒有不知去向的食物和水。

那些人全都憑空蒸發了。

就很奇怪。

森爾並不知道被他隨手扔開的西城區頭目心裏戲這麽多,不過如果他知道了,他會親切地解答他的疑問:

你們這些罪犯是我的玩具,還是那種最不值錢的玩具,不需要珍惜,路邊的小石頭都比你們高貴些。

但他們是人。

你們怎麽配跟他們比?

在森爾眼中,人的定義不是生物學上的。

並不是說你會說話,有著所有人類都有的功能,你就能算是一個人了。

一開始,森爾記得是在自己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他覺得世界上所有會動的不會動的都是他的玩具,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但後來他母親告訴他,人是不能當成玩具來玩的。

“他們有自己的感情,會傷心,會難過。”

森爾當時不理解:“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他們傷心難過,我又不傷心難過,我可能還會很高興。”

對當時的小森爾來說,看別人哇哇大哭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然而只有運氣好的時候才會碰到別人自己哭,就在森爾有點想伸出自己的魔爪的時候,他的爪子被媽媽逮住了。

“呃……”他當時給自己想了個理由:“他們喝水太多了,對身體不好,我想幫幫忙。”

對,就是這樣!

精妙絕倫的解釋,森爾為自己拍案叫絕,可惜他媽媽不太欣賞。

媽媽花了很多時間,帶森爾到這裏做客,去那裏做客,森爾在小木頭椅子上坐下,主人家就給他糖果和小蛋糕之類的東西。

森爾趕快地把它們全部吃掉了。

“我全吃光了!”他得意地揚著下巴:“沒辦法還給你了。”

他盯著對方,悄悄攥緊拳頭,時刻預備出擊。

但那人沒有氣的跳起來,反而又給了森爾糖果和蛋糕。

媽媽沒怎麽跟森爾說教,只是帶森爾不斷去看人,隨著時間的流逝,森爾慢慢對人有了自己的界定。

人是多種多樣的,有高尚的,有平庸的,有卑劣的,有自私的,這都隨便,只要他們的行為在一定的底線之內,那都還不至於跌出人的範疇,都屬於應該得到拯救和照顧的範圍。

這是人,不是玩具。

而一旦突破了底線,那就一文錢都不值了,立刻被森爾從人的範疇內踢出,屬於一種類人型生物,也就是壞人,壞蛋,隨便怎麽稱呼,不僅不用拯救和照顧,還能不管死活,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是他們自己放棄了做人,不願意承擔做人的責任和應守的底線,又怎麽能要求別人繼續把他們當成人來看待呢?

都是自己選的嘛,就不要哭天搶地的,搞得好像一副很可憐很不得已的樣子了。

森爾不會被打動,因為在他看來,這些家夥已經不是人了,所以他們表現出來的類似人類舉動的一切,都是一種動物性的,狡猾的擬態,類似變色龍的變色,鮟鱇魚腦袋上的小燈,不值得去相信。

因為如果相信他們,用對待人的方式一樣的對待他們,那就很不公平,讓那些真正的人怎麽想呢?

所以區別對待那是一定的。

森爾把西城區的的人也都安置好後,目光投向了南城區。

許行路在森爾打過來的第一時間就飛奔過來投奔,順便帶了一大堆戰利品,南城區的反抗也不值一提,直到西城區,森爾嚇了一跳。

西城區已經空了。

字面意義上的。

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戈梅茲緩緩走出來,仍舊是光明神的外表,金發金瞳,聖潔悲憫。

他給了森爾兩個小盒子。

一個小盒子裏擠擠挨挨,森爾瞅一眼,就知道應該裝的都是壞人。

另一個小盒子裏人比較少,應該是誤入的普通人和執行小隊成員,森爾數了數人數,再跟自己之前看過的資料一比對,發現已經齊了。

“所有的人都找到了。”森爾松了口氣,把這些人送去小島上,靜待之後的自由。

剩下的一盒呢,就隨便倒在地上。

森爾把空盒子還給戈梅茲,整個人興高采烈:“太好了,接下來可以什麽都不管了!”

無辜者和普通人已經全部救出,就像在黑豆堆裏把混雜其中的紅豆全部挑揀出來了一樣,剩下的可就不用管了。

小隊四人集合完畢,他們分別對了一下自己的【邪惡值】。

雖然每個人的指標都不一樣,但他們的進度都非常可觀。

森爾的【邪惡值】水漲船高,已經達到了指標的百分之五十。

厄爾克的差不多是指標的百分之七十。

許行路的只比厄爾克差一點,是指標的百分之六十四。

戈梅茲更是重量級,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不過考慮到他把整座城市都抓空了,這個進度倒也很正常。

【犯罪之都】分內外城,外城是普通人或者平民的住所,內城是權貴們的所在,內城和外城之間有物理意義上的巨大隔閡,一道很高很高的城墻,想要進入內城,手續很繁雜,很費時間。

除此之外,內城裏還有大量的保鏢和先進的武器,比外城難啃。

“直接炸了算了。”這是厄爾克的意見。

森爾很同意。

戈梅茲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森爾,從神態到語氣再到肢體動作,心中的構想也在不斷成熟。

小隊四人正在討論怎麽炸,炸哪裏的時候,忽然一道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火光熊熊,聲如驚雷,巨大的城墻被炸開一道缺口。

森爾擡頭望去,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黑色的鬥篷在風中翻飛,露出猩紅的襯裏,似乎是註意到了森爾的目光,微微偏頭朝這裏看來。

那人帶著面具,只露出淡色的唇和一截吸血鬼似蒼白的下巴。

他給森爾一種強烈的熟悉感,但森爾又的確不認識他,只覺得他的舉動既有些似曾相識,又特別吸引人。

他微微勾起一個笑,隨後不再回頭,轉身消失在熊熊烈火中。

森爾感覺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他說不好是因為爆炸聲還是那人消失在熊熊烈火中的行為。

終於,他捂著胸口,覺得自己被狂風驟雨席卷了,愛神的金箭就這麽匆忙地紮進了他的心口。

厄爾克:“城墻炸開了。”

許行路:“正好可以進去。”

森爾:“我遇到命中註定的戀人了!”

厄爾克和許行路:“……什麽?!!!”

戈梅茲輕輕地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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