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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勇者啊,事到如今你又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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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勇者啊,事到如今你又在想什麽呢?

絕大多數普通人是沒辦法單靠自己戰勝強大的怪物的。

他們不是電影裏那種能夠以一敵百的主角,也不是游戲裏那種能夠輕松打敗怪物,獲取經驗和資源升級的游戲角色。

普通人很脆弱,他們不僅戰勝不了怪物,有時候還會被自己的同類傷害或者殺害,假若出現了一個人類殺人魔,他們照樣只能恐懼逃竄,哪怕那個殺人魔和他們一樣也是人類。就算是打架,兩個普通人互相對毆,結束後也會又痛又累。

但即便如此,只要有了希望,人們就能肩負起保護自己的責任。

一人獨行,三人成眾,每個人都在竭盡全力,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堵門,堵窗。

這一批累了,就馬上換下一批。

怪物們不知疲倦,不停地撞擊門窗,但好在有了森爾留下的那一個缺口,所以怪物的撞擊力度還在人們能夠阻擋的範圍之內。

被換下來休息的人坐在地上喘著氣,護士拿著一瓶瓶藥水過來。

“解解渴。”她道:“怕什麽,喝不死人的,就是味道比較一般。”

被當做飲料提供給所有人的都是單一的藥水,沒有和其他的藥水混合起來,勉強可以當做飲料來喝,起碼能緩解一下人們幹涸的嗓子。

坐地休息的人累的說不出什麽話,也不怎麽爭辯,接過來就喝了。

他們看著待在唯一一扇敞開著的窗邊的森爾,森爾就站在窗邊,拎著個卸下來的桌腿,像是打地鼠一樣不斷毆打著怪物,速度又快,力道又狠,怪物們基本上算是露頭就被秒。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他們感到震驚的地方。

最讓他們感到震驚的是森爾的不知疲倦。

他們都已經因為疲倦和力竭換過好幾輪了,唯獨森爾沒有,他一個人守在窗邊,毫不停歇地擊退所有來犯的怪物,既不遲疑,也不猶豫。

當然了……好像也沒人能和他換……

歇著的人看著森爾像打棒球一樣打怪物,心裏既欽佩,又帶著由衷的羨慕。

好強大啊,要是我也能像他這麽厲害該多好?

他們看地入了神,想著,要是我也能像他那麽厲害,我就能更好的保護自己,也保護所有人了。

然而很快,他們的想象就被打破,一道聲音把他們從腦海裏拉回現實。

是有人在催了:“快點,你們休息的時間到了,該輪換了。”

“噢,好的。”

他們放下手裏的藥水瓶,重新站起身來堵門,抵抗住門外怪物兇猛的撞擊。

這下子他們腦海裏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了:

堵門!用盡全部力氣堵門!

森醫生一個人守著那扇敞開的窗,都沒有讓任何一個怪物闖進來,假如事情在他們這裏出了差錯,那等到下一個循環來臨的時候,簡直無顏面對所有人啊!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大家也越來越累,但無論有多辛苦,多疲憊,也沒人自暴自棄,說想要放棄。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希望,曙光近在眼前了!

只要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很快的。很快的。

他們能熬過去的。

森爾在打怪物之餘也會抽出時間定時回頭檢查一下其他人的情況,剛開始的時候,因為所有人都沒什麽經驗,面對怪物的撞門撞窗既驚慌又手忙腳亂,森爾及時出聲穩住情況,鼓勵他們。

但慢慢的,所有人都漸漸得心應手了起來,完全能夠應付自如,不再需要森爾的指揮了。

森爾也就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打怪物身上了。

雖然這怪物打起來十分輕松,但森爾腦子裏還是潛藏著一些疑惑。

他總覺得這些怪物應該給他點什麽,而不是就這樣隨隨便便,毫無價值的死了。

但是不論森爾打死了多少怪物,那些被他打死的怪物依舊那樣隨便的死了,沒有給他任何東西。

呃……

不高興。

雖然我給了你一頓毒打,但你就不能給我一百塊錢嗎?

太摳門了這些怪物。

一點都不大方。

終於,巨大鐘表的時針指向了九十九。

就在這一個瞬間,所有怪物全都消失不見了,破損的窗戶和被森爾人為損壞的一切東西都恢覆了原樣。

人群先是沈默了一會,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歡呼:“贏了!我們贏了!”

所有人歡呼雀躍,慶祝著他們的勝利。

“森醫生!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對啊對啊,多虧了你,我們才能熬過去!”

“我是很厲害。”森爾點點頭,也很開心:“不過如果沒有大家一起配合,我也只能保護住自己,怪物實在太多了,如果沒有大家齊心協力,不可能所有人都活下來的。”

“而且這一次多虧了你們。”森爾道:“怪物只從一個窗戶進來,實在是太方便我打了,比上一次輕松了不少,不需要左右防備,只要對著一個方向用力打就行了,省了不少事。”

所有人喜氣洋洋的,有些人心中還帶著不敢置信,尤其是那些一開始十分喪氣,覺得不可能成功,也不相信森爾的話,只是怕被森爾打才加入幹活的病人們。

“真的……贏了?”

其中一個人呆呆地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森爾,後知後覺,在確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之後,捂著臉痛哭失聲。

在面對同一件事的時候,不同的人表現各有不同,因此,隨著成功熬過世界末日的狂喜消退之後,人們的表現就開始不一樣了。

森爾手上的桌腿也消失不見了,和用來擋住窗戶的桌板一起重新組合成了一張桌子。

一個醫生端著一個裝滿藥水的玻璃瓶過來,把它遞給了森爾,那架勢,仿佛遞的是一個盛著香檳的高腳杯,“謝謝你了,森醫生,我之前還以為你在說謊呢。”

“沒事。”森爾聳聳肩:“這樣想想不是更好嗎?”

醫生:“……?”

森爾喝了一口淡紅色的藥水(飲料?),有點苦,味道不是很好。

“你看。”他道:“你明明不相信我,可在我請你幫忙的時候,你還是幫了,這不是也很好嗎?比相信我說的是真話才幫我更好一點。”

“為什麽呢?”森爾挑挑眉:“因為你明知自己可能得不到回報,但還是幫了我。哇,沒看出來,你這個人心腸還挺好的。”

“餵!”醫生沒忍住笑罵了一句:“難道我看起來不像好人嗎?”

“當然啦。”森爾學著他們之前的樣子,拉長了一張臉,慢吞吞地道:“看起來就像這樣,只比木乃伊稍微好上那麽一丁點吧。”

“連人都不像,更別說什麽好人了。”

醫生:“……”

靠,這還真沒法反駁!

這裏也沒有什麽其他資源,大家簡單的開了個慶功會,飲料不是酒,而是一瓶瓶五顏六色的藥劑,味道最好的那一號藥劑也只能說是一般般。

就在這熱烈的氣氛中,森爾註意到,巨大鐘表上的時針指向了一百。

但這一次,和此前森爾獨自一人存活時不同,不是將死去的人覆活——況且這一次所有人都順利存活了,並沒有死人可供覆活——而是出現了不一樣的景致。

窗外不再是無垠的虛空,而是真實的景致。

這個變化讓所有人都感到吃驚,他們離開病房,發現走廊的盡頭赫然多出了一扇通往外界的大門。

所有人心中都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是他們為自己爭取到的新世界。

大家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醫院。

森爾松了口氣。

實際上,他還擔心等這一次世界末日過去後,只能獲得一百個小時的安寧,然後等時間到了又要繼續來一輪呢。

現在這樣就很好。

大家朝著門外湧去,森爾也隨著一齊往前,但和其他人不同,他沒辦法離開。

大門外是翠綠的草地和湛藍的天空,但森爾無法越過那道門檻。

“這是怎麽回事?”

大家的喜悅被打破了,原本迫切想要離開的欲望也暫時擱淺,都在想辦法幫森爾離開。

在所有人看來,在這場艱難的抵抗中,功勞最大的就是森爾,如果沒有了他,他們再怎麽付出都無濟於事。

森爾是構成“100”的那個“1”。

沒有了他,一切歸零。

然而無論人們嘗試了多少種辦法,都無法將森爾帶出去。

先出門的人試圖拉,還在門內的人用力推,所有人都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氣,但無論他們怎麽做,都沒辦法讓森爾離開。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門也逐漸虛幻閃爍起來,森爾知道這是大門要消失了,森爾趕緊阻止這一徒勞行為,對還在門裏的人說:“都快出去。”

他不容置疑地道:“再這樣下去門要消失了。”

時間緊急,他沒有時間和人們拉扯,直接拎著人們的衣領,有一個算一個全丟了出去。

他自己沒辦法離開,但他伸手丟人出去還是可以的。

“餵。”森爾對著門外的人喊:“多想點辦法來救我哦,我在這等著呢。”

門外的那些人還沒來得及回答他,門就消失了。

巨大時鐘的指針指向了一。

一群新的醫生,病人,和護士就出現了。

森爾瞬間明白了。

還是循環,怪不得他得留下來。

要是沒有了他,這些人該怎麽辦呢。

瞬間明白了一切.jpg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森爾心裏也沒有什麽不甘心之類的。

也許有的人在歷盡艱難後,發現在度過危機時出力最大的自己不僅沒辦法和其他人一樣離開,去享受新世界,反而還得待在無盡的循環裏,充當類似工具一樣的存在,幫助其他人破局,會心生不忿,會想要質問“憑什麽,這不公平!”

但森爾卻沒有這種想法,因為在他腦子裏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

咦,我好像生來就是幹這個的。

而面對循環,他腦子裏跳出來的第二個想法是:

咦,好熟悉,怎麽感覺好像經歷過好多好多次呢?

這兩個想法馬上就占據了上風,他看了眼巨大鐘表,秒針還在不緊不慢的格格推進。

森爾覺得不能再浪費時間了,趕緊開始行動。

新出現的醫生護士和病人們都是新人,他們和上一批人不同,都充滿了活力。

雖然對森爾口中所說的“世界末日”持懷疑態度,但森爾很快就說服了他們:“試一下嘛,反正結果很快就會見分曉,如果世界末日沒來,大家頂多白費點力氣,可要是世界末日真的來了,我們卻什麽都沒有準備,不就完蛋了嗎?”

很有道理啊!

這些新人還沒有經歷過循環,都是第一次來,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後會在第二次循環中覆生,因此在他們心裏,還存在著一個樸素的念頭:

人被殺,就會死,生命只有一次。

於是他們抱著對自己性命的珍重,紛紛行動了起來。

和第一批人們一樣,他們也緊張地利用了所有的時間和物資,等到時針指向一百的時候,猙獰的怪物驟然出現。

當漆黑醜陋,兇惡可怖的怪物撕開了留下的唯一那扇窗戶時,什麽都不必多說了。

原來還對森爾的話將信將疑,只是以“保險一點”為驅動力行動的人們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拼命堵門堵窗。

不過由於他們是第一次經歷,沒有經驗,有相當多一些人被怪物嚇得夠嗆,呆立在原地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說快把最後那一扇窗也給堵上。

“怪物會越來越多。”面對這團亂麻,森爾很冷靜,在一邊打窗外怪物的同時,一邊充當指揮,穩住局面:“如果不留下一個缺口,源源不斷的怪物最終會沖破防線,到時候除了我以外,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會死。”

“雖然死亡後會在下一個循環中覆活,但能不死還是不死的好。”

“別慌了,杵在原地當一根木頭沒有任何好處,快去堵門堵窗吧。”

新人們和上一批老人們的行為差異太明顯了,表現也差得多,不僅不成熟穩重,一開始還有相當一部分人被嚇得到處亂跳,瘋狂尖叫,但森爾沒有嫌棄他們,心裏反而安定了下來:

這才是他熟悉的情況嘛!上一批人表現太好了,搞得他都很緊張。

……嗯?

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感覺?

不管怎麽樣,度過了一開始的混亂期,人們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開始習慣當前的情況,共同努力抵抗了起來。

雖然很辛苦,很累,但再苦再累,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

沒人敢偷懶,這筆賬誰都算的明白,偷懶能暫時得到好處,但萬一出現變故,命直接就沒了,撿了芝麻丟西瓜的事情大多數頭腦清醒的人還是不會幹的。

而且那些覺得自己很累的人看看森爾後,心裏也就平衡了:

我好歹還能歇會兒,森醫生可是得一直待在那裏打怪物,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多辛苦啊!

這麽一對比,幸福感立刻就出來了。

雖然開頭艱難了點,但好在很快大家就都度過了混亂期,最後成功的度過了世界末日。

“天哪,我們贏了?”

“好可怕啊!我堵個門都嚇得半死,森醫生居然能面對面抵抗怪物,實在是太強大了!”

“多虧了你啊森醫生!要不然我們全都得給怪物送菜。”

度過危機的人們高興之餘,也不忘了感謝森爾。

然後事情的發展和第一次循環一模一樣。

“都先出去吧。”森爾說:“門要消失了,快去吧。”

然後是第三次循環,第四次循環……

事情的發展都大差不差,醫生護士病人們都能離開,唯獨森爾不能。

一開始森爾還會數一下,後來有一次記不清了。

“是第306,還是第307呢?”

搞不明白。

算了,不數了。

反正問題不大。

每一次循環,森爾都會不遺餘力的試圖拯救所有人,但每一次循環,森爾都沒辦法出去。

不論人們嘗試了多少種辦法,都不能帶森爾離開。

“這不公平!”在很多次循環中,有不少人替森爾說出了這句話:“明明如果沒有了森醫生你,我們所有人都沒辦法離開,但你卻出不去,這簡直沒有道理!”

森爾倒是比他們看得開:“因為還會有新人啊。”

“想想看,如果我在上一次出去了,這一次你們過來的時候,又該怎麽辦呢?”

“外面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等我出去了,我肯定什麽都不用幹。”

人們:“……啊?”

這話題怎麽跳躍地這麽快?

他挑起眉看著這些人們,質疑道:“餵,我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誒,等我出去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森爾聳聳肩:“你們肯定會把一切都給我準備好吧?難不成我還要自己工作嗎?”

“行了,別磨蹭了,快點出去努力,我等著享受你們的勞動成果呢。”

森爾把還磨蹭著不肯出門的人都扔出去了。

還有的時候,有些人會問森爾,“為什麽偏偏是森醫生你呢?不能是別人嗎?”

森爾想了想,有點得意地回答:“那當然是因為我太厲害,沒人比得上我嘛。”

一次又一次的循環,每一次門開的時候,除了這一批即將能夠離開的人們外,還有許多在之前的循環中離開的人們,他們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一條巨大的鐵鏈,從外面扔了進來,試圖把森爾拉出去。

那力道是真大,森爾雖然力氣很大,也敵不過成千上萬的人們一齊發力,他的臉都要擠扁了,只不過他依舊不能出門。

不過在循環的次數久了後,有些機靈的人們想到了往門裏丟東西。

他們是這麽盤算的:就算森醫生不能出來,給他點好吃的好玩的總沒問題吧?

然而也不行,門是單向的,只能從裏出去,沒辦法從外面進來,不論是人還是物體。

還有人在外面的世界組建了家庭,帶著剛出生的孩子到門外:“快,叫義父。”

森爾:“……”

這就不必了吧?

不過,在過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循環後,突然間,沒有新人再來了,也沒有世界末日了。

但醫院的窗戶發生了變化,森爾能從窗戶裏看到外面世界的景象。

和醫院這個小世界相比,那真是一個龐大的世界啊。

歲月流逝,外面的人越來越多,森爾從窗戶裏看到了人們彼此征伐,為了私欲互相攻訐,隨著記得森爾的人們漸漸死去,不再有人記得森爾了。大多數人只是把森爾和循環的事情當成了一個神話故事。

“聽聽就得了。”一個人這麽說:“一個神話故事而已啦,你還真的信啊?太搞笑了。”

森爾陷入了沈思。

此時,一個無機質的聲音慢慢響起,問道:“你在想什麽?你做的這一切有意義嗎?”

它此前一直都是旁觀者,從不插手,只是看著,但這個人在碎片裏待得時間太長了,而且一點都沒有絕望,碎片裏的資源都被他耗空了。

真的太奇怪了。

之前堅持了最久的人也不過是撐了不到三百次循環,這家夥都撐了快一萬次了。

而且看起來還是非常有活力。

它感覺非常的好奇,忍不住就想發問。

事到如今,你又在想什麽呢?

被自己親手搭救過的人們遺忘,從此只能獨自一人待在這個狹小的,物資匱乏的空間裏,你的心情又是什麽樣的呢?

“唔?”森爾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向他發問,思緒被打斷了,不過他還是先回答了對方的問題:“看到那個人手上的雞腿了嗎?我剛剛在想象它的味道,我覺得肯定很好吃。”

“哎呀,想吃。”

旁觀者:“……”

它在心裏預設過很多種森爾的回答。

可能是舍己為人偉大無私的,也可能是心懷怨恨滿腔悔恨的,還可能是非常覆雜說不出口的。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很嚴肅很宏大的方面,沒想到森爾給出的回答是這個。

雞腿的味道?

你剛剛全神貫註的,就是在思考這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它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森爾興致勃勃,好不容易有了個人說話呢,他繼續道:“不止是這個,還有一件事!”

旁觀者松了口氣,心想這回正菜要來了。

在旁觀者的期待中,森爾熱情地道:“你看,那家人的丈夫出軌了,妻子知道後就拿著大棍沖了過去,現在那個丈夫正跪在他妻子和出軌對象面前,據說要跪整整三天三夜,因為他‘辜負了兩個女人’,我在猜他什麽時候會暈倒。”

“你看那邊,那孩子考試成績差,不敢跟家裏人說,老師問他家長會為什麽沒家長來,他說因為家裏人都死了,結果老師馬上給他家長打了電話,他媽媽立刻把他帶回家揍了一頓,他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還有……”

“太有意思了!”森爾總結。

旁觀者:“……”

旁觀者:“…………”

它一言難盡地看著森爾。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

你還是出去吧。

森爾突然感覺自己的後領被人拎了起來,還沒等他反抗呢,就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餵——”

他話還沒說完,就眼前一黑,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一瞬間,記憶回籠。

森爾睜開眼,發現了正在專註地看著他的蒼白之魘。

蒼白之魘看起來甚至有點緊張,他問:“你感覺還好嗎?”

森爾搖搖頭,表情很沈重:“我感覺不好。”

他道:“我等會再下來跟你聊,我現在必須要上去吃飯!吃很多飯!”

蒼白之魘還沒來得及回答,森爾就立刻彈射起步,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電梯裏。

蒼白之魘:“……”

雖然還是很擔心,但森爾還記得要去吃飯,那應該沒有問題?

他稍微用感知入侵了一下電梯,就聽見森爾大聲對著對講機道:“現在食堂還有飯嗎?有雞腿嗎?我好餓,我想現在就吃!”

蒼白之魘:“……”

可能……真的沒事?

他抱著希望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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