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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們是國王/女王派來的追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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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們是國王/女王派來的追兵嗎?

封肅一行人藏在安全通道裏,監視著森爾的一舉一動。

盡管森爾目前看起來比較無害,但他們依舊不敢放松警惕。

對於這樣一個能完全壓制【野餐籃】的存在,他們已經可以明確判斷對方不是正常人類了,但森爾身上卻也沒有異常那種能對人造成汙染的能量場。

假如刨除森爾之前的所作所為,僅從他和其他人的互動判斷,他看起來就完全是一個普通人的樣子。

但……

“隊長,我們真的不用組織居民撤離嗎?”顧源小聲詢問。

肖哲東也有點憂慮:“是啊隊長,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他很有可能是S級人形異常,萬一造成破壞,後果不堪設想。”

人形異常是極其罕見的,尤其是和人類如此相像,一舉一動和人類沒有區別的異常,那殺傷力簡直是災害級別的。

他們迄今為止只發現了一個人形異常,那就是被收容在總局的滅世級實體,蒼白之魘。

這個異常還是他們局長趁著對方沈睡時借機收容的。但哪怕對方還在沈睡,沒有展露出任何攻擊意圖,周身散發出的恐怖能量場也讓異常收容局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盡管蒼白之魘是相當溫和的異常實體,對人類並沒有敵意,也沒有任何想要逃逸的意圖,但它光是存在,就會對附近的人類造成極大的危害。

它就像是一場自然災害,並不是有意害人,可人類一旦靠近,就會像洪水中的螞蟻那樣無處逃生。

根據研究,蒼白之魘除了會無差別的對附近的一切生物造成危害,還能全然壓制並號令其他異常,宛如一位能令所有異常服從的王者,如果它徹底展露出攻擊性,那麽人類社會將要面臨的危機是極其可怕的。

好在異常和人類不同,對同類沒有同理心,而且蒼白之魘奇跡般的脾氣不錯,從未表露出敵意,哪怕在蘇醒後發現自己被收容了,它也平淡的接受了這一事實,沒有試圖反抗,否則收容局能否真的收容住它都難說。

“你們是認真的嗎?”杜悅冷靜地反問:“保守估計,人形異常能輕易摧毀一整座城市,難道我們有能力在短時間內組織整座城市的居民撤離?”

顧源和肖哲東吶吶地不說話了。

的確,人形異常的破壞力和其它異常不是一個檔次的,面對其他異常,撤離當然是一種有效的保護普通人的手段,可……

“反正也跑不了,那就隨便咯。”杜悅道。

封肅淡淡“嗯”了一聲表示讚同,他思考了一會,安慰自己的隊員道:“不用太悲觀,對方目前對人類展現出的全是善意,且周身也沒有會造成汙染的能量場,也許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也是也是。”顧源點點頭,自我安慰:“說不定還能成為我們的助力呢,你看那【野餐籃】在他手裏就跟孫子一樣,讓往東不敢往西的。”

他們嘴上雖然說了幾句,但註意力始終牢牢鎖定在眼前的屏幕上。

他們趁森爾外出期間,在花箏的家門內外裝了極其隱蔽的微型攝像頭,還用了B級異常【變色龍】做好隱匿,等外勤的同事將森爾正在返回的消息告知他們後,他們便及時離開,躲進了安全通道裏,順帶用【變色龍】偽裝好自己。

小隊四個人緊緊地看著屏幕,而在屏幕上,那個被他們萬分警惕的人形異常正翻著一本花花綠綠的言情小說。

極其高清的攝像頭讓他們能輕松看清書頁上的字:

【他,是聖櫻中學校園四大王子之首。她,是以特招生身份誤入貴族中學的平民女孩。當高傲的冷拽王子遇上堅韌又有點小壞的倔強女孩,他們之間又會擦出什麽樣的火花?迎接他們的會是糖果般的甜蜜,還是未熟果實般的苦澀?】

所有人:“……?”

整支小隊陷入了一種難以言明的沈默中,幾秒鐘後,三個男性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他們小隊唯一的女性身上。

“杜姐,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對吧?”肖哲東試探性地問道。

封肅言簡意賅:“分析一下?”

杜悅:“……我初二以後就沒再看過這種小說了!”

饒是如此,她依舊是全場唯一有經驗的人,杜悅不得不搜腸刮肚,動用早已被忘得七七八八的知識儲備,艱難地分析:“呃……也許他是在通過閱讀人類文藝作品的方式學習人類的行事作風?這類小說的基本情節是這樣的,女主角她……”

等杜悅磕磕絆絆地挖完腦子裏的存貨後,小隊所有人心裏都忍不住冒出一個想法:

雖然是異常吧,但學這種東西真的好嗎?

杜悅幽幽地道:“最怕的就是他把裏面那種惡毒反派的行事作風學進去了。”

一個普通的人類惡毒反派當然沒什麽可怕的,過線了就用法律制裁,送去蹲大牢。但一個特殊的人形異常惡毒反派……我的天啊!那就很可怕了啊!

想到這個可能,小隊成員心裏緊張地咯噔了一下,看的比森爾這個帶著研究目的人還要專心致志,真情實感。只要出現一個反派,不管是大反派還是小炮灰,他們都發自內心的譴責對方:

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呢?人性在哪裏?良知在哪裏?真善美又在哪裏?!

獵鷹小隊無比忐忑,好在森爾情緒一直比較穩定。

等到森爾拋棄了那本言情小說,轉頭捧起神話傳說時,他們剛松了口氣,又提心吊膽起來。

——萬一他學“共工怒觸不周山”那種的神明行事作風該怎麽辦啊!

中午時森爾和花箏商量怎麽找出“兇手”,小隊成員的臉色才重新凝重起來。

他們此前調查過花箏的住所,當然知道造成問題的原因是一個E級的異常,但他們當時不敢輕舉妄動。

和花箏談話時候他們也得知森爾救了她,還提出會幫她解決問題。但當時他們誰都沒信:

一個人形異常提出要幫人類解決因為異常帶來的問題?

簡直天方夜譚,分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他們聽著森爾提出讓花箏去睡午覺,心下一緊,一致認為一定是森爾打算對這個無辜的普通人下手了。

小隊迅速商討各種計劃,試圖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阻止森爾行兇,只是人形異常實在太危險,他們此前的經驗通通派不上用場。

之前對付一個【野餐籃】他們都要大動幹戈,現在面對的可是一個能把【野餐籃】當成“寵物籃子”的存在啊!

就在一整個小隊都心情沈重的時候,接下來的發展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不是……你還真救人了啊?!

四人心情覆雜,看著森爾遞給了花箏一個散發著善意能量場的異常物——世上真的存在這種異常物嗎——然後又眼睜睜地看著花箏以長輩給小輩塞紅包的架勢,強硬地跟森爾拉扯,最後森爾落荒而逃。

三個隊員迷茫地看向他們的隊長封肅:

老大,這怎麽說?

封肅:“……收拾東西,跟上。肖哲東向總局報告,請總局盡快派人來調查那枚銀鐲子。”

森爾望著天空中的陌生神明,心情很覆雜。

壞消息,來錯神了,這長相明顯和女媧娘娘不一樣。

好消息,這神明看起來脾氣還行,說不定問問祂也有用?

於是森爾就問了:“尊敬的神明冕下,請問該如何稱呼您?”

陌生神明語氣溫和:“我是你唯一能召喚到的神明,你無須用特殊的方式稱呼我。”

森爾:“……”

???

這位神明冕下,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你才不是我唯一能召喚出的神明呢!我之前還能召喚出我們卡羅爾大陸的命運女神,你就是個陌生世界的陌生神,架子倒挺大,怪傲氣的。

他心裏嘀咕著,不過很聰明地沒有表現出來,直接跳過了這個問題,問自己該怎麽回去。

“你無法回轉,就像人類無法重回將他孕育出的子宮,飛鳥無法重回孕育出它的雀卵。”

森爾:“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

陌生神明:“有如瓜熟蒂落,或者,你也可以當成是坯胎成熟後自然降生。”

森爾:“……就這樣?”

陌生神明:“是的,就這樣。”

森爾:“……那麽神明冕下,關於這個世界,你還有什麽能告訴我的嗎?”

陌生神明看起來依舊脾氣很好的樣子:“沒有了。”

森爾:“……”

森爾毫不猶豫捏碎了手心裏的神降符:“……再見。”

沒用的神明,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白浪費他一張珍貴的神降符。

好氣啊!

不行,我一定要找個怪物來砍一砍!發洩發洩!

森爾提著劍,惡狠狠地看了眼地圖,決定連夜行動,找到出城的路線,然後去野外砍怪。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剛走出公園,就被幾個黑衣人叫住了。

這幾個黑衣人看起來很熟悉,森爾想了一會,才想起來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見過他們,他們似乎是士兵?

糟了!

森爾先前的憤怒秒變成緊張:

他就知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這一定是貴族或者國王/女王派來的追兵,目的是為了抓住他,因為他“刺探了情報”!

森爾緊張地看了他們一眼,拔腿就跑!

快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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