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狂 “誰都沒辦法跟你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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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誰都沒辦法跟你相比。”

折騰了半宿, 蘇依蠻丟了半條命。

她躺在謝叛懷裏,謝叛靠在床頭,下意識想點根煙抽,床頭櫃摸不到煙盒才記起來他已經戒煙了。

蘇依蠻看了出來:“你想抽煙啊?”

“早戒了。”

“真的?”

“你說的話我敢不聽?”

壁燈開著, 謝叛看見房間的構造和擺設。除了床以外, 最奪人眼目的就是那一整面墻的書櫃, 以及旁邊的實木書桌。

他已經能想象蘇依蠻是怎麽趴在書桌前看書、做筆記、畫圖。

“小阿蠻, ”他揉她頭發,“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讀書。”

“因為除了讀書以外,覺得別的事情都挺無聊的, 也沒有什麽意義。”

“大學這幾年都是這麽過的?”

“嗯。”她看他, “你呢, 你的大學是怎麽過的?”

“每天都在想你。”

他突然扔了句情話下來,蘇依蠻心口有了起伏,慌到躲避了一秒視線。

“你怎麽不在大學裏談談戀愛?”她把這個問題問回他。

“眼睛被你養刁了, 除了你以外誰都看不上。”

“得了吧,明明比我好看的女生有那麽多。”

“是嗎?我沒發現過。”謝叛不是在哄她,語氣認真, “在我眼裏, 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 誰都沒辦法跟你相比。”

他這嘴真是越來越甜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高中時期蘇依蠻所認識的那個謝叛,說什麽都不會說情話。而現在的他, 每天要是不說幾句情話就能憋死一樣。

包括在床上時也是, 之前他粗線條, 大多數時候圖自己爽,根本看不出來她在疼,所以不哄。而現在的他不要太會哄, 就算她不疼他也哄。

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而他的所有轉變,都是因為他喜歡上了蘇依蠻。

為了蘇依蠻心甘情願地摘掉了身上所有高不可攀的刺。

蘇依蠻心口發暖,從被子裏爬起來,坐他身上,終於問:“前幾天你來找我爸媽,求他們答應讓你跟我結婚,還給他們跪下了,是嗎?”

“他們也是我爸媽,我給他們下跪天經地義。”

“你為什麽這麽做,不是說好了我來勸他們的嗎?”

“就你這小膽兒,還沒來之前就每天擔心會被他們罵,我要是真把這個難題交給你處理,我還是男人嗎?”

蘇依蠻心裏湧過一陣暖意。她從來都沒有愛錯人,不管是高中時候的謝叛,還是現在的謝叛,他都能精準地俘獲她的心。

湊他近了些,小聲說:“你當然是男人,我的謝叛全天下最爺們。”

謝叛暗爽,噙著她唇親了親:“這麽會說話,還想再來一炮是不是?”

“不要了,睡覺。”

蘇依蠻沒命再來了,從他身上爬下去,把他拽進被窩。

壁燈關掉,屋子裏落了片黑。謝叛抱著她,她枕在他懷裏:“老公,晚安。”

謝叛吻她額頭:“老婆,晚安。”

睡到很晚起床,謝叛不在屋裏。

蘇依蠻洗漱好出門找他,他在客廳邊整理大大小小的禮物邊跟蘇旭鴻說著什麽。都是些有關股市和市場的商業性話題,她聽不太懂也不感興趣,目光落在摞成山的高級營養品上面。

大多是適合老年人服用的營養品。

蘇依蠻就知道了待會兒要去什麽地方,心裏有不滿但是沒說,趿著拖鞋去吧臺邊倒了杯冷水。

茹珍走過來:“你很久都沒去見奶奶了,趁著回國前去一次吧。畢竟你都結婚了,得讓奶奶看看她孫女婿啊,是不是?”

蘇依蠻坐凳子上喝水:“知道了。”

“不會去太久的,我們很快就回來。”茹珍摸摸女兒的頭發,“去那以後可一定不能再跟人吵架了,尤其是對奶奶要恭敬,不能甩臉子,更不能跟她頂嘴。”

“那我就不能保證了。要是她再欺負你,還給我和弟弟白眼,對我們冷嘲熱諷的話,我就還是會罵回去的。”

“……”

茹珍沒轍,只能暗暗乞求今天這場家庭聚會可千萬別出什麽岔子。

竇老太太從丈夫去世後就開始跟著小兒子兒媳住,手裏的財產被他們連哄帶騙拿去了不少。她知道小兒子雖然嘴甜,但是靠不住。可比起不靠譜的小兒子,不顧她的反對硬是把茹珍一家人接來美國生活的大兒子更讓她心煩。

她從來都不喜歡茹珍,也不喜歡茹珍生的兩個孩子。尤其是蘇依蠻,看著跟悶葫蘆似的不愛說話,可但凡她對茹珍說話重點兒,那丫頭就敢指著她鼻子罵她是個老不修。

千想萬想沒想到就是這麽個沒家教的臭丫頭片子,竟然搭上了京城謝家的那位太子爺。對方還為了她要死要活,使盡了手段把她娶進家門。

竇老太太算服了,只能說蒼天無眼,怎麽就讓蘇依蠻過上了這麽好的日子。

差不多中午的時候蘇旭鴻帶著一家人趕到,竇老太太先把目光放在謝叛身上。確實是個極出色的人,外形氣質全都沒得挑,謝立邦的兒孫的確不是凡類。

蘇旭鴻把帶過來的東西交給傭人,帶著茹珍過來。

“媽,我們來看您,您身體還好吧?”

“活著呢,暫時還死不了。”竇老太太還是在看謝叛,“這位就是我的孫婿吧,真難得啊,還知道帶過來給我瞧瞧。我以為你們都當我死了,什麽事兒都不讓我知道了呢。”

她總這麽陰陽怪氣,蘇旭鴻都聽煩了:“我們這不是第一時間來看您了嗎。”

“你們要是真把我放在心上,我這個孫女就不會自作主張地跟人結婚了。”

竇老太太輕飄飄地白了蘇依蠻一眼:“真稀奇,才23歲的人而已,說大沒多大,竟然都會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了。誰都不商量,直接就跟人扯證了,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蘇依蠻呵笑:“奶奶,您過糊塗了吧。現在早就是二十一世紀了,自己的婚事當然要自己做主啊,自己做不了主的那叫萬惡的舊社會,是人人喊打的時代。”

“你……”

“還有啊,”蘇依蠻平時不找人不痛快,可有人找她不痛快她也不忍著,必須得懟回去,“我國法律規定女性年滿二十周歲就可以辦理結婚登記,就連國家都認可我這個年齡結婚,怎麽您有意見嗎?”

“你……”

竇老太太只會說這一個字似的,被氣得咳嗽起來。小兒子蘇運鴻帶著媳婦趕緊過來假惺惺地給老太太拍背順氣,同時怨責蘇依蠻:“你怎麽能這麽跟你奶奶說話呢,有沒有一點兒規矩了。”

“我哪句話說得不對嗎?”

蘇運鴻想教訓教訓這個不懂事兒的侄女,還沒走到近前,看見謝叛慢悠悠地擡起胳膊,摟住了蘇依蠻的肩膀。

包括竇老太太在內的幾個人的氣焰全都down了下去。他們敢瞧不起蘇依蠻,但給八個膽子也不敢瞧不起謝叛,還要擔心謝叛看向他們的眼神裏有沒有含著鄙夷。

“二叔怎麽不說了。”謝叛的目光平靜而銳利,“我老婆問你,她哪句話說得不對嗎?”

即使他一點兒都不盛氣淩人,甚至眼裏還帶了層笑,都讓蘇運鴻感到了一陣寒氣。

他可不敢得罪這位太子爺,尷尬又討好地笑笑:“沒有,她哪句話都沒說錯。”

“那以後麻煩二叔跟我老婆說話的時候小聲一點,不然她膽子小,要是被嚇哭了我可不好哄。”

蘇運鴻繼續尬笑,嘴上說著:“好,我知道了。”心裏在想,蘇依蠻就是個外柔內剛的小魔女,她還能被嚇哭?別人不被她損哭都是好的。

謝叛警告完二叔,轉而把目光放在竇老太太身上。竇老太太也在看他,仗著自己年紀大是個長輩,多少擺了點兒譜,不像蘇運鴻那麽沒出息。

謝叛維持著基本的禮貌叫她一聲:“奶奶。”

竇老太太立馬綻開一個比蘇運鴻更狗腿的笑,蒼老的臉上皺紋橫生:“欸。”

“您剛說阿蠻沒跟你們商量就結婚,這件事我有必要解釋一下。領證那天是我騙她跟我領的,所以您要怪的話應該怪我。”

“哎呦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怪你呢。”竇老太太不要太惶恐,“我剛才就是跟她開個玩笑,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我們全家人對阿蠻的這門婚事都是很滿意的,她能找到你那是她上輩子行善積德了。”

“您說反了吧,我能跟阿蠻在一起,是我賺了才對。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是走了什麽運,這輩子能娶到阿蠻這麽漂亮又優秀的老婆。”

謝叛把話說足了,再次看向竇老太太:“您說是不是?”

“……啊,是。”

“所以像我家阿蠻這麽善良溫柔的人,我平時總是不放心她,怕她在外面會受欺負。所以照我的意思,那些對她好的人,我們當然會加倍地回報。而一些對她不好的人,我認為我們就沒有必要再來往了。”

竇老太太這邊的人全是一驚,震驚過後是久久的恐懼。畢竟一旦跟京市的謝家結上梁子,可以預想將來會碰上多麽大的麻煩。

蘇運鴻先賠笑外加暗戳戳賠罪:“阿蠻這麽乖的孩子,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都是很疼她的。就說我,我一直都拿她當親女兒看。”

“是嗎?”

謝叛只說這兩個字,臉上仍帶笑,可還是讓竇老太太以及蘇運鴻察覺到了一股威壓。

“當然。”這回表忠心的是竇老太太,“幾個孫子孫女裏,我最疼的就是阿蠻了。”

“是,您是疼她。雖然在她成長的前十八年裏,您一直都不肯認她。好不容易認了她,您跟她又不怎麽來往,一個月可能也就見那麽一次。每次阿蠻過來看您,您為了表示對她的重視,經常會安排一些活給她。”

謝叛說著指了指院子裏的一片草坪:“這塊草坪要是沒有我家阿蠻負責修理,可能早就荒了吧。”

竇老太太笑都笑不出來了,憋半天憋出來一句:“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您說得沒錯,都是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人應該往前看,對吧?”

“……對。”

謝叛含著意味深長的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竇老太太出了一身冷汗。

謝叛給蘇依蠻撐腰的意圖不要太明顯。有他這個活太歲在,過去不大喜歡蘇依蠻一家的那幾個人誰都不敢再造次,一個個全都向蘇依蠻賠著笑臉,態度不要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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