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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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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如狂

◎很深◎

等歇得差不多, 能從床上爬起來,蘇依蠻去酒吧找柳瑾。

歐陽嘯天也在,掛件一樣黏在柳瑾身邊, 幾乎沒說三句話就會跟柳瑾親一次, 有時候是輕輕地碰,有時候是熱情似火地舌吻。

蘇依蠻懷疑柳瑾把她叫過來,就是想身邊有個電燈泡, 好增加約會的刺激感。

她忍無可忍地敲敲桌子:“你們再這樣我就走了。柳瑾姐, 是你讓我出來喝酒的,約我又不跟我說話,就顧著跟男朋友抱著啃, 你故意的是吧?”

“生什麽氣啊,你又不是沒有男朋友。”柳瑾終於放開了歐陽嘯天, 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不對,他現在是你未婚夫了。”

有關於志得集團總裁的婚訊報道已經傳得滿天飛了, 來之前柳瑾把謝叛在機場求婚的現場視頻看了好幾遍, 一邊看一邊哭,還一邊問歐陽嘯天什麽時候也這麽感人地求個婚。

“你說你們倆也是, ”柳瑾說, “前幾天在鬧分手,沒過幾天就直接決定結婚了,這發展比玩跳樓機都刺激。”

蘇依蠻自己也沒想到。不過即使再重來一百遍,她也還是會戴上謝叛給的戒指,陪著他遠走高飛。

柳瑾看見她無名指上的鉆戒, 羨慕地摸了好幾遍:“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傳說中的鴿子蛋, 真的好閃, 要閃瞎我的狗眼了。”

一扭臉,特委屈特嬌俏地問歐陽嘯天:“親愛的,你說我什麽時候才能戴上這種戒指啊?”

歐陽嘯天:“寶貝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搶銀行,搶來的錢給你買鴿子蛋。”

“……”柳瑾嘴抽抽了兩下,罵他:“沒勁。”

嘆口氣,手撐下巴:“全世界的男人就謝叛有勁,可惜啊,我談不上。”

蘇依蠻玩笑道:“那我把他借給你談幾天好不好啊?”

“得了吧,搶閨蜜男朋友這種事兒,老娘我才幹不出來。”

柳瑾一向有什麽就說什麽,為人坦蕩磊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蘇依蠻才會在經歷過被朋友背叛的事情以後,依然相信友情,跟她成了很好的朋友。

柳瑾喝了口酒,問:“戒指都戴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謝叛辦婚禮?”

“沒想過。”

“婚都訂了還不想啊?”

“謝叛的爸媽是不會接受我的。”

“那你還答應他的求婚?”

“我不需要婚禮,”蘇依蠻說,“我只需要他的愛就好了。”

“你沒救了你。”柳瑾無奈搖頭。再看手機,蘇依蠻把微信頭像和微信名兒都改了,一看就能看出來她換回了以前跟謝叛的情頭和ID。

“會飛的貓。”柳瑾念著,再仔細看蘇依蠻吐著舌頭朝人撲的小貓頭像,以及謝總的頭像和名稱,“接住了。”

念完擡起眼睛看蘇依蠻:“你們要不要這麽肉麻啊,都多大了還玩這一套?”

“謝叛非讓我換的。”

就剛剛,在長安街的公寓裏,她哭著求饒的那個當口,謝叛把她手機拿過來,讓她把頭像還有ID全都換回去。

人被他壓著,全部都被他控制,她不能不聽。換完後謝叛總算溫柔了些,又開始問她那張高糊登機牌是不是五年前離開京市飛美國的那張,她說是。

她說完之後,看見謝叛的眼睛紅了。

明明哭唧唧個不停的是她,謝叛的眼睛也還是紅了。

本來是一日天日地拽天拽地的男人,卻變得這麽多愁善感,動不動就紅眼睛。蘇依蠻覺得好笑,當時還要給他擦眼淚來著,哄小孩一樣地說:“不哭不哭,我不是從美國回來了嗎。”

謝叛把她的手拽下去,摁在她頭頂。

她剛心軟沒幾秒,他就用惡劣讓她想罵人了。

他用力到不行:“嗯,我不哭。”

入得很深:“你哭。你哭得好看。”

想到這些,蘇依蠻臉上又燙起來,掩飾性地拿了飲料來喝。

一剪著寸頭胳膊上一圈紋身的男人端著酒走了過來,特不客氣地往蘇依蠻身邊一坐:“蘇依蠻,還認識我不?”

蘇依蠻看了半天,沒想起來。

“你這就有點兒不對吧,初中同學都不記得啊。”男人說,“我叫楊育,咱倆初二同班,你忘啦?”

蘇依蠻想了起來。她對楊育沒有什麽好的印象,初中時,他經常捉弄她,揪她的馬尾辮,更過分的是有天她穿了短裙,露出了腿上的胎記,楊育就開始跟一幫男生開她的黃腔,害得她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再穿短裙。

“你找我有事嗎?”她沒好氣。

“我剛看你好久了,你比以前漂亮好多,我都不敢認了。”

“有話你就說。”

“你跟謝叛原來認識啊,而且都發展到談婚論嫁了?”

楊育朝她伸了個大拇指:“牛逼!老同學,你是真牛逼,志得集團的總裁你都能釣到!初中的時候你在班裏一直都悶聲不響的,誰知道你這麽有本事啊。”

柳瑾都聽得來氣:“你他媽有病吧,依蠻跟你很熟嗎,你跟她說什麽說啊你?沒正事兒就趕緊走,這裏不歡迎你。”

“蘇依蠻,我發現你朋友對我的敵意都很大呀。”楊育還是只跟蘇依蠻說,“尤其是那個謝叛,你再見到他幫我問問,五年前他為什麽打我?我跟他有仇嗎?壓根見都沒見過,他上來就對著我一頓拳打腳踢啊,把我打得住了半個月院,差點就終身殘疾了。”

蘇依蠻沒聽明白:“你胡說什麽,謝叛怎麽會打你?”

“我也納悶呀。我記得特別清楚,那天是我大一剛開學不久,我跟一幫同學好好地在酒吧裏聚,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二話不說過來就把我揍了一頓,最後驚動得警察都來了。要不是他家裏人出面給了我一筆錢,我能把他送進監獄裏你信嗎?”

蘇依蠻怔了很久:“他打你的時候,跟你說什麽了?”

“他就問我是不是叫楊育,初中是不是在十七中上的。”

楊育想起那天的事兒就覺得自己冤得慌:“我不就跟朋友們出來喝幾杯酒嗎,他一聽見我叫楊育,立馬就過來打我,莫名其妙的!”

蘇依蠻想到五年前的那個夏天,謝叛摸著她腿上的胎記,問她曾經說過她黃色笑話的那個初中同學叫什麽。

她告訴他那個人叫楊育。

就只提過那一次,謝叛竟然會記住。

“蘇依蠻,你說他為什麽打我?”楊育還在喋喋不休,“難道我跟他有仇嗎?”

蘇依蠻沒回答。

楊育也就不問了。他的註意力放到了蘇依蠻本身,越看越覺得漂亮。

在一堆庸脂俗粉的酒吧裏,她出挑得跟一仙女似的。

怪不得能勾引到謝家那位太子爺。

楊育看了一圈,沒看見謝叛,膽子就大了起來,上手要扯蘇依蠻的胳膊:“老同學,你陪我去喝幾杯酒,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從人群裏走出來個男人,一米八七大高個,穿黑襯衫,黑西褲,身材好得能去當男模了。

男人往蘇依蠻身邊一坐,楊育就萎了,不自覺往後退退,一臉討好:“謝少,這麽巧,你也來了。”

謝叛摟著蘇依蠻肩膀,把她面前的一杯酒拿走,換了杯果汁。

分出閑心冷瞥了楊育一眼:“跟我老婆說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老同學好不容易見面,過來敘敘舊。”

“她沒舊跟你敘。”謝叛嗓音平淡,但分明有威脅在裏面掉著,“別讓我看見你再來騷擾她,不然後果你知道。”

楊育已經能回憶起謝叛的拳頭有多可怕了,幹笑著說:“您放心,我懂了,我保證以後見了嫂子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說完撒腿溜了。

柳瑾把一切看在眼裏。謝叛從來之後手就沒從蘇依蠻身上放下來過,要不就摟著人肩膀,要不就摟著人腰,時不時再捏捏蘇依蠻的臉,湊近了低聲跟她說著什麽。

柳瑾敲敲桌子:“謝叛,這不只有你媳婦一個人,我跟嘯天還在這呢,你好歹看我們兩個一眼吧,不然顯得您不懂禮貌了啊。”

謝叛還真往他們兩個身上掃了掃,然後說:“你男朋友怎麽起了個狗的名字?”

“……”

柳瑾慶幸歐陽嘯天漢語不好,否則這要是打起來,兩個嘯天加起來都不是謝叛的對手。

“你懂什麽,這名字拉風著呢好不好。”

柳瑾白了謝叛一眼,又說:“對了,剛才依蠻說要把你讓給我談幾天,你覺得怎麽樣?”

謝叛擡眼:“讓給你什麽?”

“談戀愛,也就是約會牽手接吻上床一條龍。”

“那真是不好意思,”謝叛說,“我對除了阿蠻之外的女人都陽痿。”

“……”

柳瑾無語到笑了笑,沖阿蠻說:“實驗過嗎,要不要找幾個美女脫光了站在他面前,看看他的小兄弟有沒有反應?”

蘇依蠻還真好好想了想,點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

謝叛嘖了一聲,掐她臉:“不信任我?”

“你信任我嗎?前幾天不是還懷疑我跟賀晨睡過?”

“你講不講理,那話是你自己說的。”

“我說你就信?”

“老子當時不僅信,還打算原諒你了。”

柳瑾聽得噗嗤一笑,沖謝叛豎拇指:“你牛。”問蘇依蠻,“你也太有一套了吧,把他都訓成什麽了。教教姐姐訓夫的訣竅唄。”

“我可沒訓他,是他自己有病。”有病才這麽愛她。

謝叛捏著蘇依蠻的下巴把她臉擡起來,看起來挺兇,其實卻繾綣地壓著親了親:“蘇依蠻,我太慣著你了是吧?”

他那眼神簡直能拉絲。

不得不說,阿蠻吃得是真好。柳瑾眼饞地往嘴裏填了塊水果,說:“樓上就有客房,你們倆要不要去開一間?”

“算了,這裏太吵,我家阿蠻喜歡安靜的地方。” 謝叛把蘇依蠻放椅子後的包收拾了拿起來,另一只手牽著她,“人我就帶走了。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跟這位叫什麽哮天犬的上去開一間。”

柳瑾:“……”

歐陽嘯天:“……”

從酒吧出來,蘇依蠻跟謝叛在外面轉了轉。

路過一家水果店,蘇依蠻停下步子,做壞事之前先忍不住笑了笑,歪著頭調皮地說:“你就在此地不要動,我去給你買橘子。”

謝叛對網絡用語並不感興趣,但這句他還是知道的。

意思是“我是你爸爸”。

“你皮癢啊。”

他捏她腰,小姑娘那裏最癢,嘻嘻笑著躲了躲。

謝叛把她拉懷裏,捏著下巴親了親,啞聲命令:“小阿蠻,叫哥。”

“不叫。”

“不叫是吧。”謝叛還要親。

“我是真的要去買橘子。”她拉住他的手進了水果店,“之前買的你都沒吃,大部分都壞了。”

“買那麽多橘子幹什麽?”

“橘子能減少胃粘膜的氧化損傷,對胃部有好處。”

蘇依蠻拿了個袋子,挑了幾個看起來就很甜的橙黃色橘子:“但一天也不要吃太多,兩個應該就行了。還有蘋果你每天也要吃,藍莓也買一點好了。”

謝叛看著她認真地挑選水果,這才終於有了一點求婚成功的實感。他沒有失去蘇依蠻,蘇依蠻仍然是他的,完完整整地屬於他。

他接過袋子拎著,跟在老婆身邊陪她挑水果:“你選個喜歡的日子,我帶你去安道爾結婚。”

“不用。”她卻拒絕,嫌飛來飛去的太麻煩,而且她還有事業要做呢,不能再這麽耽誤下去了,“謝叛,我既然決定跟你在一起了,就沒想過再反悔。結婚證只是一張紙而已,我並不在乎有沒有。”

“我在乎。”

“……”

“要是沒有那張紙把你綁著,我怕你再跑。”

“……”

蘇依蠻掂腳,兩只手捏他的臉:“我不會跑的。”

“那也要領。”

“那就在國內領嘍。”

蘇依蠻現在一身輕松,不管還要面臨什麽問題,她都不會再怕,也不會再恐懼。

因為她知道謝叛愛她。

有愛就可以。

“而且就在京市領。”她走到另一個地方挑了半個紅紅的看起來就甜的西瓜,“我喜歡京市,我就要在這裏生活。”

“你確定?”

“嗯。”

“行。”

謝叛不再糾結於綁她去安道爾結婚這件事了。既然她喜歡京市,他就也喜歡。他會跟她在這裏一直好好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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