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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思你 也太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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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思你 也太猛了吧

早上有人敲門, 在外頭喊:“叛哥,不是說好今天出海嗎,你跟嫂子不會還沒起呢吧?”

謝叛去開門, 身上穿得整齊, 但沒讓他們進屋:“嚎什麽嚎。都先回去,什麽時候出海我會再通知你們。”

張彥不解, 想再問幾句, 謝叛已經把門給關了。

蘇依蠻睡到下午起床, 渾身還是疲憊。她知道今天的出行計劃,原本想翻件漂亮的裙子穿,一低頭卻看見腿上好幾處暧昧的紅痕,是昨晚謝叛或捏或咬出來的。

不僅僅是大腿,就連小腿上都有。

謝叛真的很愛在她身上留印子。

她只能找了條長褲穿上,脖子裏的吻痕嘗試著用粉底液遮蓋。

下了樓,所有人都在等她跟謝叛。

張彥指指腕上的手表:“這可下午三點啦, 這個點兒出海,去追日落嗎?”

“就是去追日落, ”謝叛籠著蘇依蠻肩膀, 回頭撇張彥一眼, “不行?”

“……”

游輪的航線早就申請好, 會在海上飄三天。

蘇依蠻喜歡茫茫大海看不到邊的樣子,好像俗世的一切都跟她沒有了關系,她的生活裏就只剩下了謝叛、謝叛、還是謝叛。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他,晚上睡覺還是能看見他, 他就在她身邊,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並且永遠都不會離開。

返航時趕上日落灑滿了海面, 漂亮得像一幅油畫。一群海鷗飛過來,蘇依蠻把餅幹扔過去,一只只海鷗會精準地把餅幹叼走。

謝叛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跟朋友說著什麽,時不時會朝她看一眼,生怕她也被海鷗叼走一樣。

冉威調侃他:“這幾天我怎麽見小嫂子天天穿褲子,都不穿裙子了。”

謝叛嫌他有病:“我女人t穿什麽衣服你也管?”

“不是,我就是記得她好像是從上次同學聚會開始吧,就總是會穿裙子。”

對於這件事,謝叛沒註意過。他不知道蘇依蠻的轉變是因為他說她穿裙子很好看,不知道她不再紮頭發是因為他說她披著長發很好看。關於她的很多心思,他都不知道,他甚至還不如一個外人看得清楚。

“這幾天她有點兒反常啊,”冉威笑說,“欲蓋彌彰呢吧?不是我說,叛哥你也太猛了吧,喜歡啃人姑娘腿啊?”

謝叛不屑笑哼,一臉狂傲:“你有意見?”

“這話說的,依蠻都沒意見,我哪敢有意見。”

“你們在說什麽呢?”李欣走過來,她最近減肥減得很有效果,露出來的腰細得像A4紙。不過也有負面作用,臉上氣色不好。

冉威看她:“欸你是不是生病了,感覺臉色不太好啊。”

“是嗎?”李欣在跟冉威說話,但眼角餘光在註意謝叛,“沒有吧,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這句話剛說完,她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朝前栽。但她還有最後一點意識,趁著這個機會讓自己撲進了謝叛懷裏。

她暈得突然,謝叛禮貌性接了一把。蘇依蠻聽見動靜往這邊跑,剛好看見他的手摟住了李欣的腰。

“怎麽回事兒這是?”冉威慌了,叫了李欣幾聲始終聽不見回應,“不會真出人命吧?”

謝叛把李欣平放在甲板上:“應該是餓暈了,去拿點兒巧克力讓她吃。”

“行。”冉威飛奔去拿。

這件小插曲很快就得到解決,李欣吃掉兩塊巧克力恢覆了精神,又簡單吃了些別的。

蘇依蠻在旁邊陪著,削了個蘋果給她:“你以後不能再這麽減肥了,對身體傷害太大了,而且你本來就不胖。”

李欣虛弱得說不出話。雖然剛才暈倒挺丟人的,但還好她暈進了謝叛懷裏。

這麽一想還挺值。

蘇依蠻見她在發呆,叫了一聲:“李欣,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啊?哦,聽見了。”李欣咬了口蘋果,笑笑,“我知道啦,以後不會再這麽減了。”

蘇依蠻放下心:“那就好。你再喝點兒粥吧,這個粥熬得挺香的。”

李欣不是沒有對蘇依蠻感到過愧疚。

蘇依蠻是個善良的女孩,為人友好單純,從來都沒有跟誰使過心眼。可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她最好朋友的李欣,卻從一開始就暗藏禍心。

就當李欣心軟的時候,她扭過頭,看見了正朝這邊走過來的謝叛。

十九歲的少年清瘦挺拔,俊逸逼人,氣質高貴,是她午夜夢回時,想過最多次的祈盼,覬覦了許多年的癡心。

誰能不愛驚艷了自己一整個青春的那個少年呢。

所以請上帝原諒她,她必須要為了自己的渴求,去做點兒壞事了。

-

在海島玩了大半個月,一行人按原定計劃回京。

出機場後,有謝家的司機在外面等。

蘇依蠻坐上車,謝叛從助理手中接過什麽給她:“送你的。”

蘇依蠻拆了禮物,盒子裏裝著的是一個愛馬仕奢包,全球限量發售僅此一款,多少人搶破頭費勁了心思都拿不到貨,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到了她手裏。

這個牌子的包她還是認識的:“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謝叛卻輕飄飄說:“拿著吧,沒幾個錢。”

他口中的沒幾個錢,指的是“五百八十萬”這個數字。

當時蘇依蠻並不清楚,在她的認知裏,貴破天了可能也就是幾十萬。

“其實我不喜歡這些奢侈品,”她不知道具體價格,但知道肯定不便宜,“你完全不用花這個錢的。”

謝叛:“不喜歡就放家裏,當垃圾袋使也行。”

“……”

車子開到小區樓下,行李箱挺重,謝叛一直幫忙拎到了家門口。

蘇依蠻拿鑰匙開門,笑著沖裏面說:“媽我回來啦。”

看清屋裏另一個人,她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同茹珍一起在沙發裏坐著,他穿得很正式,一套三件式西裝,頭發往後梳得一絲不茍。雖然臉上有了歲月的痕跡,但也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挺風姿。

男人朝她走過來,多年不見有些拘謹,手伸出去又收回來,一時不知道該放哪兒:“阿蠻,你度假回來啦?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蘇依蠻沒想到自己爸爸還會回來。

當年蘇旭鴻拋棄了茹珍遠走海外,茹珍大病一場,為了自己一雙兒女才好不容易振作起來,一個人把兩個孩子養大。

那年蘇依蠻還不滿十歲,她記得自己哭著去追車,一聲聲地喊“爸爸”,但那輛車卻越開越遠,車上的人始終沒有回頭。

這些年來,她不停地給自己灌輸,就當父親早就死了。

“阿蠻,你不記得爸爸了嗎?”蘇旭鴻眼含熱淚看著她,“你小時候我經常帶你出去玩的。”

“我當然記得,”她終於開口,“我也記得你走的那天跟我媽說,你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讓我媽找個好男人嫁了。”

蘇旭鴻語結,過了會兒說:“是我對不起你們。我知道你媽這幾年都在等我。”

茹珍要比預想中平和許多,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但凡她脆弱一點,她就沒有辦法把兩個孩子養大了。

她從謝叛手裏把蘇依蠻的行李箱接過來:“謝謝你照顧我家阿蠻,吃飯了嗎,要不要留下來吃個中飯?”

“不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謝叛不欲窺探別人家隱私,揉了揉蘇依蠻的頭發打算走。

蘇旭鴻註意到他這個自然而然的動作,叫住多問了一句:“你是阿蠻的朋友?”

謝叛沒遲疑:“是她男朋友。”

“……”蘇旭鴻離家時,女兒還只是個小孩子而已,現在竟然已經談戀愛了?

雖然謝叛看起來真的沒得挑,外形氣質全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蘇旭鴻也還是擔心自己的女兒會吃虧。

“這像什麽話!”他作為一位老父親的血脈覺醒,沒忍住說:“我女兒才多大,你怎麽就能跟她有這種關系!”

“行了,”茹珍斥他,“你早幹嘛去了,現在倒是裝起慈父來了。”

蘇旭鴻想再說什麽,被茹珍打斷:“而且我看你是走的時間太長,都不記得自己女兒今年多大了。”

“阿蠻就算已經成年,現在談戀愛也有點兒早。”

“真有意思,你沒怎麽盡過當父親的責任,可管得倒是挺多的。這些年女兒都是我在養,她談戀愛的事跟我說過,就不用你操心了。”

蘇旭鴻不敢惹茹珍不快,生生把不滿忍下去,只暗暗地警告性瞪了謝叛一眼。謝叛接收到了,額發下遮擋的眉惡劣地往上挑,想起自己早就把人家女兒拐上了床,這位父親知道以後豈不是更要恨得把牙咬碎?

“謝叛你先走吧。”茹珍並不知道這臭小子都幹了什麽,客氣地說:“我家有點事要處理,就不留你吃飯了。”

“行。”謝叛臨走再一次揉了把蘇依蠻的頭發,“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蘇依蠻點點頭。

等謝叛一走,蘇旭鴻忍無可忍:“阿蠻,爸爸覺得你還是應該慎重一點,那男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他怎麽不是好人了?”蘇依蠻下意識反駁。

“你涉世未深不了解,可爸爸能看出來,他那種人明明都渾得沒邊了。”

“我不覺得。”蘇依蠻對謝叛有很大濾鏡,不接受任何人詆毀他,“他對我很好,我跟他在一起挺開心的。”

蘇旭鴻還想再勸,茹珍卻開始趕客:“你還有事兒嗎,沒事兒就趕緊走吧,我家的家事用不著你操心。”

“小茹,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跟你聊聊行嗎?”

“該聊的都聊了,再聊也還是那些,沒有必要。”茹珍把門打開,“你走吧。”

蘇旭鴻扭頭去看站在一邊不吵不鬧的蘇奇銳,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語氣慈和:“銳銳,爸爸先走了,很快就會再來看你。”

蘇奇銳對他沒有印象,但天然覺得這位叔叔很面善,想讓他再多留一會兒。但是有這位叔叔在,媽媽的眼睛就總是紅紅的。他實在不想看媽媽傷心,就乖乖地點了點頭。

往後幾天,蘇旭鴻總是有空就來,來的時候肯定會帶點兒東西,有時候是給茹珍的化妝品,有時候是給蘇依蠻和蘇奇銳買的衣裳,更多時候會帶些市場買回來的各類食材,其中螃蟹會格外多,他知道茹珍喜歡吃螃蟹。

茹珍對他的態度還是那樣,不冷也不熱,像是對待一個關系不遠不近的朋友。

隨著蘇旭鴻到訪的次數t變多,茹珍的態度有所軟化,開始留他在家裏吃飯,吃完飯他要幫著洗碗,茹珍也沒再趕他走。

一天蘇依蠻經過廚房,聽見蘇旭鴻對茹珍說:“你相信我,所有事情我都處理好了,這次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再離開你跟孩子了。”

茹珍什麽也沒說,瘦弱的背影裏透露著許多委屈,也有許許多多她從來不曾割舍掉的舊情。

這些年不是沒有對她表達過好感的男人,並且明確說了不會嫌棄她帶著兩個孩子。有幾個男人的條件還挺不錯,只要她肯點頭,就再也不用過現在這種艱難的日子。可她偏偏就是不動心,不管希望有多渺茫,她都還是覺得蘇旭鴻一定會回來找她跟孩子。

她也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如果重新接受蘇旭鴻,蘇奇銳倒是沒什麽,即使不說,也能看出來他很喜歡這個爸爸,每次蘇旭鴻要走時他都戀戀不舍。

讓茹珍不放心的是蘇依蠻,當年蘇依蠻哭著追車求爸爸別走,迄今為止,茹珍只要想到那一幕仍舊會心痛,她怕女兒心裏有恨。

認真考慮過後,她尋了時機問女兒:“阿蠻,你想讓媽媽重新跟爸爸在一起嗎?”

蘇依蠻並不清楚媽媽跟爸爸具體都有哪些糾葛,但毫無疑問的是兩個人一直都是相愛的。不然茹珍不會苦等到現在,而蘇旭鴻不會堅持多年單身未婚,等家裏稍稍松口,他就立刻從美國飛回來找茹珍覆合。

於是她平靜地說:“媽,這是你的人生,你應該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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