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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思你 再見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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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思你 再見高中

去了一家私房菜館。

蘇依蠻是席上唯一一個女生, 冉威和張彥嚷嚷著要給她倒酒,全被謝叛給攔了。

張彥不願意了:“叛哥,你護這麽緊幹什麽。”

“她還小, 你們都別亂來。”謝叛把蘇依蠻面前的酒杯全都撤走, 換了果汁倒上,“別灌她了, 灌我。”

“你護犢子護得也太厲害了。”張彥意味深長。

往後真的沒人再敢讓蘇依蠻喝酒, 她專心地坐在謝叛身邊吃菜, 有夠不到的會多看兩眼,然後謝叛就會幫忙夾到她的碟子裏。他這人比較糙,沒想過用公筷,但蘇依蠻一點都不嫌棄,還覺得很開心。

公館裝了恒溫系統,溫度維持在二十五度左右。謝叛脫了外套搭椅子靠背上,上身就只剩了件黑T, 線條緊實的胳膊露著,能看見上面隱隱的幾條青色筋脈。再往下看, 目光觸及到他的手腕時, 蘇依蠻看見上面不僅僅有一塊勞力士手表, 還戴了根黑色的女生用的皮筋。

是剛從她頭發上擼下來的, 他送她的那一根。

雖然看他戴著她的東西還挺開心的,但蘇依蠻擔心會要不回來了,等他出去外面透氣的時候跟了過去。

謝叛拿了打火機點煙,見她過來, 清冷的眸子擡起來看她:“找我有事?”

她指指他的手腕:“我的皮筋。”

謝叛看了眼,卻沒打算給她:“你這樣挺好看的,別紮了。”

蘇依蠻想多了:“所以我紮頭發不好看?”

謝叛覺得可樂, 笑了聲。他把蘇依蠻往面前拉近了些,低下頭仔細地看了她一會兒,從她的眼睛看到鼻子,再從鼻子看到嘴唇。

她的嘴唇很軟,看著就軟,不知道親上去是不是更軟。

蘇依蠻被看得緊張起來,側過臉。

“你怎麽樣都好看。”謝叛回答她剛才的話,語氣像在哄人,“這行嗎?”

明明他也沒做什麽,蘇依蠻卻被撩得渾身發熱。

她摸摸滾燙的耳朵,主動提起不太愉快的一件事:“學校裏很多人說我整過容,”擡起頭看著他,“你信他們嗎?”

謝叛沒猶豫:“不信。”

“為什麽?”

“誰主張誰舉證。”謝叛再一次地說了這句話,“可他們明顯沒有任何證據,只是因為不喜歡你才會詆毀你,像他們那些人,一概把他們當成得了失心瘋就行,我又為什麽要相信?”

“而且,”他又說,微微帶了點兒薄繭的拇指指腹在她臉上蹭了下,“你平時連妝都不化,怎麽可能會去整容。”

蘇依蠻心裏發暖,覺得被他鼓舞了一般,下面的話也說出來:“我會去整容醫院只是去給我媽送一些她落在家裏的東西而已。還有,我媽也不是專門勾引有錢人的撈女,她跟我爸是自由戀愛才生下的我還有我弟,只是我爸家裏不喜歡我媽,他們兩個人才沒有在一起。分開的時候我爸是幫著我還有我弟拿到了京市的戶口,可那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他的孩子,要是沒有他承認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在京市生存下去,在這裏上學都不行。至於五百萬那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我媽沒有要他們的錢,是靠自己工作得到的正當收入把我跟我弟養到現在的。我媽沒欠過任何人的。”

她說著眼圈有點兒紅,扭過臉忍了忍情緒,把嗓子裏的苦意咽下去。風把她散在肩上的頭發吹起來,幾縷發絲在空中輕輕地飄。

風吹起的不只有她的頭發,還有她頭發上的香味。

謝叛靜靜聽她說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今晚的月光還溫柔。

“這些話你不僅僅要跟我說,”他單掌控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轉回來,讓她面對著自己,“還要跟學校裏所有詆毀過你的人說。”

蘇依蠻怔怔地,心跳聲一點點變響了。

謝叛把腕上的頭繩摘下來,套在她的手腕上。眼皮掀起,總是一貫冷漠的眼睛裏藏了幾分難以察覺的縱容:“阿蠻,你盡管往前走,我會給你撐腰。”

-

因為蘇依蠻成績的突飛猛進,學校打算讓她在校慶那天作為學生代表上臺做一個演講。

如果沒有蘇依蠻,這個人選原本會落在謝叛頭上。他被朋友們笑了好幾天,說他英明一世,結果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打敗了。

謝叛不覺得生氣,相反還覺得挺中聽。他就樂意成為蘇依蠻的手下敗將,輸給她的感覺挺爽。

蘇依蠻的演講稿先要拿給班主任看,班主任覺得沒問題,稿子通篇都是正能量,很能振奮人心。讓她上臺了好好表現,別緊張。

可等蘇依蠻上臺以後,她把準備好的稿子折起來放到了一邊,一眼都沒有看。

她並不想說那些千篇一律的官方性煽情性的偉光正。

“學校讓我分享一下學習進步的秘訣,我並沒有什麽秘訣,如果非說要有,”她頓了頓,真正想說的是她是為了一個人才努力到了現在,但能說出口的只有,“那就是我很想贏,我不想總是待在最末尾的位置,我也想被看見。”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隱秘地看了看臺下某個位置。謝叛坐的位置比較偏,還很靠後,光線照不到他。但蘇依蠻就是能一眼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找到他。

“要分享的就這些了。”她接著說,“另外,我知道最近很多人在討論我,我想告訴你們,你們針對我的家庭還有我個人的那些猜測全都不是真的。你們針對我的一切謠言和羞辱,都只能證明你們骯臟卑劣又見不得光的心思。我媽媽人很好,我弟弟也很好,我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面一直都很幸福。還有,我知道我長得很漂亮,你們可以羨慕我,也可以嫉妒我,甚至也可以繼續抹黑我。我管不住別人的嘴,但我會一直贏下去,贏給你們所有討厭我的人看。”

觀眾席早已經炸開了鍋,說什麽的都有。校長還有學校幾個領導聽得面面相覷,老樊滲了一腦門子冷汗,多次揮手讓蘇依蠻趕緊下臺。

蘇依蠻沒在乎臺下的一切反應,堅定地把要說的說完才走。

“我去,有個性啊。”冉威跟幾個哥們笑著討論開,懟謝叛的胳膊,“叛哥,你媳婦挺牛啊,配當你的女人。”

謝叛的目光追隨著臺上的蘇依蠻,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幕後。他懶懶地擡了擡唇角,揚起一個極淡但是又暗含驕傲的笑。

那天以後,論壇裏關於蘇依蠻的一些黑貼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人再敢繼續造謠她。

蘇依蠻在學校的生活變得輕松了不t少,就連蔣悅芙和王韶妍這兩個極端看不慣她的人都不敢再來找她麻煩了。

但即使這樣,謝叛依舊會悄無聲息地保護她。就好像是形成了習慣一樣,她每次去洗手間,或者去商店買什麽東西,謝叛都會陪著她。

中午她會跟著謝叛和他那些朋友們一起去食堂吃飯,晚上放學,他去球場的話她會去看他打球,給他送水。

不知不覺間,蘇依蠻好像成了謝叛的一個小尾巴,這個尾巴還是謝叛主動帶在身邊的。

謝叛那幫朋友經常會調侃她跟謝叛的關系,有時候還會叫她“嫂子”。但她跟謝叛之間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謝叛沒跟她說過任何過界的話,一直以來都是她在單方面暗戀而已,她無法強烈又真實地感受到謝叛對她的喜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得到一些些回應。

只是讓她奇怪的是,為什麽謝叛明明不喜歡她,可不管朋友們說什麽,他都從來不會糾正跟她之間的關系。

讓人感覺他是在放任別人誤會。

但不管怎麽樣,等高中畢業以後,蘇依蠻都會嘗試著跟他表白,告訴他,她一直都很喜歡他,高中這三年裏每一天都希望能看到他,也希望能被他看見。為了這個目標,她才從全校倒數第一,考到了正數第一。

一切都是因為想得到他的註意,想跟他有一絲半點的可能性。

因為有謝叛在,原本該很痛苦的高三變得美好起來。美好到在高三還沒有過去的時候,蘇依蠻就已經開始懷念那一年的時光。

苦澀、乏味、痛苦這些名詞通通都離“高三”很遠,所以時間就過得格外快,在蘇依蠻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她猝不及防地迎來了畢業。

再過兩天就是高考,今天是在學校裏的最後一天。各科老師在講臺上輪流講著考試的竅門,最後是老樊提醒大家高考的各種註意事項,說了一大通預祝高考取得好成績的車軲轆話。

在離開學校之前,謝叛叫住蘇依蠻,扔給了她一樣東西。

蘇依蠻接住,看見是一條手鏈。當時她不識貨,只是覺得手串上溫潤瑩白的珠子很好看,她不知道每一顆珠子都是上好的羊脂玉,價格驚人。

手串上掛了個金屬小吊墜,上面寫著“心想事成”幾個字,是大師特地給開過光的幸運手鏈。

“明天好好考,”謝叛站在她面前,手抄在褲子口袋裏,即使送人禮物都是一副無所吊謂的拽樣,“你是我教的,別給我丟人。”

蘇依蠻不知道那條手串的價值,沒有壓力地戴在了手腕上:“你應該擔心自己吧。”

謝叛喉嚨裏笑了聲:“什麽?”

“你別忘了這一年我的成績一直都比你好,我才是學校的第一名。”蘇依蠻擡起頭,自從謝叛說她散頭發好看,她就很少再紮頭發了。今天也是,長長的柔順的頭發輕輕在風裏飄著,兩個人都站在風口上,風從後吹過來,讓她幾縷發絲輕輕蹭著他的手臂。

“所以你要加油。”她說,“一定要好好考,別再老是失手了。”

謝叛藏下眼裏一切狡黠,微微含笑點了點頭:“好,我也加油。”

兩人告別,他轉過身朝校外走。

蘇依蠻貪婪地看著他的背影,少年個子很高,總愛穿一身黑色的衣服,太陽大的時候會在頭上扣一頂鴨舌帽。書包從來沒有好好背過,吊兒郎當地掛在一邊肩膀上。他的肩膀寬闊,身材清瘦卻不會顯得單薄,能隱隱看出他堅持鍛煉的痕跡,給人滿滿的安全感。他的臉長得很好看,簡直能魅惑眾生。而當他背過身,只留給她一個背影時,也足以讓她心動。

是她上癮一樣地,暗戀了三年的人。

高中生活就要畫上句號。

蘇依蠻是為了他才開始了這場冒險,她從來沒有後悔過,也從來沒有退縮。

她會把這個句號畫得足夠圓滿,不讓自己的高中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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