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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思你 “你手不知道摟著我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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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思你 “你手不知道摟著我脖子?”……

下樓仍是被謝叛抱著。

蘇依蠻的腳雖然傷得挺疼, 但是沒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她說了好幾次讓把她放下來,但謝叛沒聽,只讓她老實待著。

在自己暗戀的人懷裏, 蘇依蠻渾身僵得厲害, 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一層樓還沒下完,她聽見謝叛叫她:“蘇依蠻。”

她心裏一緊:“怎麽了?”

“你手不知道摟著我脖子?”

“……”蘇依蠻渾身發熱, 一時沒想明白自己聽見了什麽, “啊?”

“你這麽直挺挺地, 我很難抱。”謝叛站在臺階上不走了,垂眸看她,“手摟著我。”

“……”

但明明剛才上樓的時候他都抱得那麽輕松。

而且還剛誇過她苗條來著。

蘇依蠻想不通也沒深想,多巴胺分泌得實在太多了,她沒有多餘的心神去思考謝叛此刻的舉動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思。

只能按他所說的那樣,兩只手由僵硬狀態擡起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謝叛滿意了, 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挑。

這個時間學生們都走了,校園裏空蕩蕩的, 靜得只剩了盛夏的蟬鳴聲。

到了學校外頭, 剛好有輛經過的出租車。謝叛仍是沒把人放下, 直接擡t起一條腿頂住她後腰, 維持住她的平衡,空出一只手開了車門。

直接把人給抱進了車。

他從另一邊繞過來,坐在她身邊。

蘇依蠻看起來格外平靜,但其實早被撩得情思起伏了。

前面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問:“兩位去哪兒?”

謝叛用眼神示意身邊的女孩說。

蘇依蠻說了小區名字。車子緩緩啟動,在前面掉了個頭。

回去的路上,蘇依蠻開始計算自己的零花錢還夠不夠付車費。昨天她帶著弟弟去超市買冰棍, 弟弟的目光被貨架上一款玩具汽車吸引,她問了好幾次他是不是想要那個玩具,弟弟都搖頭。

後來她還是付錢買了。

玩具汽車很小,但聽說是個牌子貨,而且還是國外進口的,裝上電池往地上一放跑得賊快。

所以花掉了她整整五百大洋。

她不敢把這件事跟媽媽說,不管誰問都咬定那款汽車的價錢只有五十塊。距離下一次拿到零花錢還有六天,這六天裏她的日子勢必會過得緊巴巴。

她打開手機看了眼,錢包餘額裏的數字只有8.07。從學校到她家大概是五公裏,八塊錢肯定兜不住車費。

那到時候該多尷尬。

正愁著,車子停了,外面就是她家的小區。她探頭看了一眼計價器,上面果然顯示著:21.58元。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謝叛已經付了錢,司機的手機冒出一個機器女聲:“收款22元。”

謝叛下了車,繞過來開了蘇依蠻這邊的車門,臉朝外一撇:“下來。”

蘇依蠻心裏更加過意不去。等下了車,她剛打算說“等過幾天我把錢還你”,卻聽到謝叛的話:“你又欠我一頓牛肉面。”

她頓覺自在了很多,沒有剛才那種不適感了。

“剩下的路能自己走嗎?”謝叛沖小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這邊估計有認識她的人,他再把人抱過去會給她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口舌。

“我可以的。”蘇依蠻證明似的,打算往前走。手腕上卻突然傳來一股握感,搞得她心臟一緊。

謝叛把她拉回來,手從她腕上松開,從書包裏拿出個什麽東西,隨意往她手裏一扔,並不怎麽在意:“答應給你的。”

蘇依蠻趕緊接住。那東西沈甸甸的有點重量,做工十分精美,材料是剔透無瑕的白水晶,工匠在其中雕刻出了一個個覆雜精美的有機分子。

底座上分別用中文和英文雕刻著謝叛的名字。

白天還聽他說這個獎杯弄丟了,現在卻到了她手裏。

蘇依蠻的心臟狂跳著,想問謝叛為什麽要把這麽珍貴的獎杯給她,謝叛卻已經轉身走了。暗起來的夜幕下,少年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聲音懶洋洋的:“別忘了請我吃牛肉面。”

天色轉黑,像打翻了一瓶藍墨水。路燈杯水車薪地散發出一點光亮,沒能讓黑夜成功偽裝成白天。

謝叛高大清瘦的背影在一片昏昧不清的光影裏依舊好看得熠熠生輝。

是個天生就帶著光的人。

如果一開始,蘇依蠻喜歡他會跟他好看的外表有關系的話。

後來跟他接觸越多,越被他的內在打動。

所以會越來越難以割舍。

越來越想要,跟他在一起。

-

回到家,茹珍見蘇依蠻胳膊和腳上都有傷,擔心地問了幾句。弟弟也跑過來,對著她貼著紗布的胳膊吹了幾口氣。蘇依蠻被他逗笑,說話的同時打手語:“姐姐沒事的,不要擔心。”

蘇奇銳也打手語:“姐姐,你以後不要跑那麽快啦,你沒有運動細胞的。”

“……”蘇依蠻氣得輕輕捏了捏弟弟的臉,“你笑話姐姐是吧。”

姐弟倆玩成一團,茹珍從廚房探頭看了看,笑著搖搖頭,把剛切好的果盤端過來:“阿蠻,銳銳,要把這些水果吃完哦,多吃水果才能長得高。”

因為話的對象裏也有銳銳,所以語氣就有點兒像哄小孩。

蘇依蠻用小叉子叉了塊蘋果先給弟弟,拿了另一塊填進嘴裏,擔心地問:“媽,我現在都十六歲了,還能再長高嗎?”

“當然可以,”茹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多吃蔬菜水果多喝牛奶,我家小阿蠻就一定可以再長高個五、六厘米的。”

晚上吃飯,蘇依蠻連平時不太愛吃的西蘭花都吃了很多,牛奶多喝了半杯。

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是用卷尺對著鏡子量身高,但怎麽都不確定具體數字到底是158.5cm還是158.2cm。

茹珍見狀過來:“你怎麽天天量啊,誰能一天就能長高啊?快把飯吃了去學校,別遲到了。”

“哦。”蘇依蠻把卷尺收起來,仍舊放回電視櫃的抽屜裏。

往後每天早起,她還是忍不住會拿尺子量身高,每天都盼望著能比昨天高一點。她在腦海裏回憶跟謝叛站在一起時的身高差,再在網上搜索男女最佳身高差是多少,得到的結果是12cm。

照這樣算的話,蘇依蠻得長到一米七以上。

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事。

她的十六歲有很多煩惱,比如個子長得太慢,擔心跟謝叛站一起時會不搭配。比如進入理科重點班後幾次考試成績提升得不理想,很長一段時間游離在班級的中下游。雖然擺脫了倒數第一的名頭,但還是沒有走到足夠耀眼的地方,這樣一來就無法給謝叛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

比如經常性地會想起謝叛,每天都想跟他說話聊天。可她膽子太小,又沒有什麽新鮮的話題,所以常常在路上碰到他也不敢打招呼,在同一個班也不敢像其她女生那樣借著問題的機會找他。無數次把手機拿出來,點開置頂的他的聊天窗,一句話刪刪改改大半天,最後還是沒有勇氣發過去。

比如不想看他身邊總是出現一些明顯對他有好感的女生,當他跟那些女生說話聊天時,或者是對她們露出簡單的一個笑,她心裏就會發痛。

所有這些煩惱都跟謝叛有關。

時間一天天過去,年底的時候京市下了幾場大雪,城市裏一片銀裝素裹。

期末考試成績一直沒出來,聽說會放到春節那幾天統一發到各人的手機裏。

一個多月的假期時間,蘇依蠻每天都待家裏或是圖書館拼命刷題。李欣找了她好幾次,讓她一起去逛街跟朋友們玩劇本殺,她都用各種理由給拒了。有時候實在推脫不過去,擔心這麽拂朋友面子不好,就會抽出半天時間跟李欣見面。

臨近春節,街上裝飾了不少中國結和紅燈籠,樹上布置了各種漂亮的彩燈,一到晚上就會亮得格外絢麗。

李欣叫了不少朋友出來玩,有男有女。其中有兩個人形容親密,不管去哪兒都黏在一起,去小吃街時會互相餵東西吃。李欣偷偷告訴蘇依蠻,說那兩個人好像是在談。

“咱的高中生活都過去一半了,”李欣停在一個章魚小丸子攤位前,“可我到現在都還沒談上戀愛呢,也太慘了。”

京市深冬的夜晚又幹又冷,蘇依蠻穿了件白色羽絨服,脖子裏圍了條厚厚的圍巾,即使這樣也還是冷到發抖。

“我也沒有啊。”她一開口,有白色的哈氣飄進空氣裏。

李欣盯著冒熱氣的攤位:“那是因為你沒有喜歡的人,所以就不覺得遺憾。可我有啊,但我就只能幹著急,不管怎麽著急都談不上。”

蘇依蠻經常聽李欣說起她暗戀的那個人。目前已知那個人很高很帥,長了一張極能招惹桃花的渣男臉。身邊從來都不缺好看的女生,所以李欣會自卑會怯懦,擔心表白後被拒絕,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沒讓那個男生知道她喜歡他。

這樣看的話,跟蘇依蠻的情況有點兒像。

她頓時生出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就是因為太了解那是一種什麽感受了,所以並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嗎?”李欣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章魚小丸子,往嘴裏填了一個,邊嚼邊說,“我們學校那麽多優質男生,就沒一個你看得上眼的?”

蘇依蠻把下巴埋在圍巾裏,垂著眼睛撒謊:“沒有。”

“就連謝叛你也不喜歡?”李欣突然問。

“……我、我為什麽要喜歡他?”蘇依蠻的眼睛心虛地眨了好幾下,逃避似的轉身時,卻意外在小巷深處看到了一個人。

謝叛跟幾個朋友站巷子口一家大排檔前說著什麽,除了他們之外,還跟了幾個大冬天裏露腿穿絲襪,化著全套妝容的女生t。

先註意到蘇依蠻的是紀洪森,往這邊看了一眼,笑著跟她打招呼:“蘇依蠻。”

謝叛聽見這聲喊,側過頭朝她看。

蘇依蠻的心跳毫無例外地變快了。

意識到自己剛才撒的謊有多離譜。

她不是不喜歡謝叛。

她實在是,很喜歡很喜歡。

“蘇依蠻,這麽巧你也在啊。”紀洪森朝這邊跑了過來,他人長得陽光,一笑起來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今天晚上在南郊那兒會有一場煙花表演,咱一起去唄。”

李欣跟其餘幾個人全心動了,想著既然是謝叛這幫人攢的局,那肯定聲勢不小,沖著長長見識也得去。

“依蠻,我們跟他們去吧,”李欣抱著蘇依蠻的胳膊,“肯定會很好玩的。”

蘇依蠻答應了。

答應的原因有一多半是因為謝叛。有他在,即使隊伍裏有蔣悅芙和王韶妍這兩個不喜歡她的人,她也願意頂著她們不友善的目光,只為了能跟謝叛多相處一會兒。

一行十幾個人分五輛車去南郊。

蘇依蠻原本要跟李欣和隊伍裏另一個小夥伴坐最後一輛,蔣悅芙卻從前面走過來,看了李欣一眼:“你去坐前面吧。”

李欣能看出來蔣悅芙的不懷好意,但不敢說什麽,有點兒抱歉地看了蘇依蠻一眼,低著頭挪去前面了。

最前頭一輛車前,紀洪森不放心地朝後看了好幾眼:“悅芙跟蘇依蠻是不是不太對付啊,在那幹什麽呢。”

張彥也順著看了眼,無所謂道:“人悅芙不是挺友好的嗎,臉上的笑就沒有斷過。而且就算她們倆之前有點兒小矛盾,可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悅芙可是真正的大家千金啊,又不是整天畫個大濃妝描個粗眼線專愛欺負別人的小太妹,你就別瞎操心了。”

“是嗎。”

紀洪森將信將疑地上了車。見謝叛還在外頭,降下車窗說:“叛哥,走啊,上車。”

謝叛閑靠在車外,把打火機和煙揣進褲兜,起身砰地一聲關了副駕駛車門,一句話不說開始往後走。

紀洪森的腦袋探出車窗:“叛哥,幹嘛去啊?”

謝叛的聲音透著懶:“看見一只可憐的小貓,去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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