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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軍功軍功,將士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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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軍功軍功,將士們都在……

媯央人還沒從東海鹽場回來, 海軍就已經登上船,往廣闊無垠的大海深處進發了,連帶著還有兩個被沈知微派來,一起去見識見識另類風土人情的前任兵部工部尚書。

聽說他們倆是沒完成皇上下發的任務, 媯央本來也以為是這樣, 直到這倆人到了地方後, 恨不得跪著求他去跟皇上求情,讓皇上消氣。

媯央這才知道, 這兩人不是沒完成任務, 是得罪了皇上, 被皇上流放了。

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想不開了, 皇上脾氣一般都挺好,像是販賣私鹽這種事情,都沒讓皇上動怒到將人全都流放海外, 怎麽這倆人就能得此“殊榮”呢?

應該是有t貓膩,媯央有些好奇,又怕知道太多, 連累己身, 最後還是選擇閉門不出, 毫無昔日同僚情分的看著兩位前尚書掛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上船了。

將士們是滿臉期待, 這兩人是如喪考妣,很正常, 將士們終有歸來那日, 屆時攜帶功勞,加官進爵不在話下,而這兩人,如果不能得到皇上的恩典, 他們這輩子都別想回來了。

媯央明確感知到了何為雷霆雨露,均為君恩,本來因為天天在海邊“度假”而放松的心神,都再度緊張起來,加快步伐查私鹽的事情,在過年之前回了盛都,並且攜帶了一沓子厚厚的證據。

其中不乏記錄來往賬目的賬本,也不知道媯央是怎麽查得,又是如何保證賬本內容無誤。

沈知微拿到證據後,二話不說,派人就開始抄家,一邊兒將錢都充入國庫,一邊兒將人都打入大牢,本來想著在過年前將大牢清出來,能叫獄卒們過個好年的大理寺卿等人,看著人滿為患的大牢,默默收起了笑臉。

看來今年過年又要加班,可能連除夕都沒法跟家人一起過了。

沈知微是個體貼下屬的好君主,她知道大家都盼著過大年呢,所以她讓大理寺加急審理,該殺得殺,該罰的罰,流放、充軍和當礦工,總有一款刑罰適合這群喪盡天良的家夥。

將自家的鹽昧下,以極低的價格賣給其他國家,還與那些諸侯王有所勾結,諸侯王的軍隊和那些蠻夷殘殺同胞的時候,這些人正躺在用私鹽換來的金銀上大快朵頤,他們吃的喝的,全是同胞的血!

沈知微最恨這種人,要不是律法管著,她想將這群人淩遲處死,肉剁碎了餵狗!以此償還他們間接犯下的血債。

而那些蠻夷和諸侯王,享受了大景科技發展帶來的便利,還在一旁暗戳戳的算計大景,沒事兒就跟大景邊關起沖突,造成傷亡,實在是太過無恥!沈知微讓新任兵部尚書入宮,她要跟對方談談年後出征的事情。

新的兵部尚書是個年輕人,曾經是胡幼安的學生,後來因為戰場上不是特別需要那麽多將領了,就後退一步,入了兵部做官。

沈知微記得她叫杜鵑,以前在前線的時候也打過不少勝仗,如今做文官的工作同樣得心應手,算是個全能型人才了。

杜鵑和胡幼安這對師徒也有段日子沒見了,胡幼安自打沒了戰可打,就回了盛都,她深知自己手握大軍軍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哪怕沈知微相信她,她也不能一直坐在大將軍的位置上。

滿朝文武不會相信她真的毫無威脅,到時候沈知微想要保她,也會很麻煩,所以胡幼安回來後不久,就將調動大軍的虎符等信物,全數歸還給沈知微,順便還在宮裏要了一處院落,繼續當她的中郎將,護衛皇上安危。

因為人常在宮裏不出去,所以沒人上前打擾,可以安心想做什麽做什麽,就是不能見人。

連昔日的佳徒想要見她一面都不行,杜鵑主動找過胡幼安兩次,都沒見到人,她就知道是胡幼安有意避嫌,現在乍然瞧見師傅,杜鵑高興得很,仔細打量了師傅兩眼,發現胡幼安不光沒瘦,反倒比之前看上去血色更佳,想來是宮裏的醫者為她調理過身子了。

太好了,皇上是真的很信任師傅,並沒有因為師傅昔日赫赫戰功而遠離師傅。

杜鵑圓眼笑成了彎月,連帶著給沈知微行禮的時候,動作間都透露著一股歡欣雀躍的輕快。

沈知微一眼看出杜鵑此刻激動的心情,在心中微微搖頭,胡幼安這人認死理,不管她說多少次不會行狡兔死走狗烹之舉,胡幼安都不願意放肆半分,明明她不曾吩咐過胡幼安避著人,胡幼安自己就先將自己關在皇宮裏了。

兩人只是對視兩眼就要開始幹公務,沈知微擺擺手,讓她們先說會兒話。

給兩人一段時間進行交流,等兩人都回過神來時,沈知微都無聊的開始瞎擺弄棋子了。

兩人連忙過來請罪,她們竟然說話說上了頭,一時忘了時間,讓皇上等她們!簡直就是倒反天罡啊!

“也沒什麽大事,你們好久沒見,多聊一會兒是理所應當,不必擔心。”沈知微指了指對面早就放好的椅子,“先坐吧。”

這麽多年了,沈知微早就將以前要跪坐的坐墊,變成了椅子桌子,那種跪坐的姿勢簡直就是反人類,哪怕屁股底下有小凳子也不行,要說舒服,還得是這正常的桌椅說服。

而跟隨沈知微的臣子們,接受能力都十分強悍,不管沈知微拿出什麽東西來,都能迅速適應,這是十幾年來鍛煉出來的本領。

都坐好後,開始商量正事,一聽說是要打仗,胡幼安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她就是一把極為鋒利的刀,戰場才是她最想要前往的地方,其餘地方都只是暫時停留的駐點,哪怕是她從小到大都呆著的皇宮,也不能叫她在這裏永久停留。

沈知微知道胡幼安想要什麽,之前是看胡幼安身體實在是不好了,這麽多年來征戰沙場,她留了一身的傷,不叫人好好休息休息,養一養,估摸著仗還沒打完,她的大將軍就要死在戰場上了。

前段時間醫者跟沈知微說,胡幼安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沈知微才叫胡幼安過來一起商量出兵的事情。

除了胡幼安外,在外的那些將軍都應該發表一下意見,不過沒那麽多地方要打,緊著西北邊境的將軍們吧。

沈知微此刻還不知道,放開那些將軍會有什麽後果,蠻夷又不是只有西北有,其餘將軍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西北地區的將士們收割軍功。

商量的差不多就可以直接去辦了,要等春耕過後才會出發,還有小半年的時間慢慢籌劃,所以杜鵑並不著急,甚至在離開皇宮前,還跟胡幼安約飯,不去外頭,就到她府上吃飯。

去年她成親生子了,家中孩子不到一歲,平日裏吃吃喝喝,有時候挺可愛的,可以叫師傅去看看。

胡幼安一聽有孩子,本來就不想去,現在更不想去了。

她在宮裏長大,這個地方是全天下孩子最多的地方,她自小就看明白了那些孩子的模樣,或許被愛意包裹著的孩子是善良的,但在宮裏,那些孩子可沒有一個是善良的。

倒不至於讓胡幼安害怕孩子,只是過往的經歷叫她難免會厭惡孩童,世上只有她所追隨的皇上的孩子,能叫她以正常的態度相待。

太子是世上唯一的例外。

朝陽在沈知微登基為帝的當年就被正式封為太子了,其實她年紀還小,不應該這個時候冊封,該等她長大到十歲,確定可以立住了才冊封。

國家失去儲君和失去公主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不過朝陽是沈知微唯一的子嗣,她若出事,跟國家失去繼承人也沒什麽兩樣,不如給她太子的名號,好歹能名正言順的使用保護太子的規格去保護她。

目前太子活潑開朗,身體健康,才不到六歲就趕上尋常孩童七八歲高了,手腳有力,最喜歡跟人玩角抵,類似於後世的摔跤相撲,本是軍中的一種活動,後來被朝陽看去,她十分喜歡。

沈知微有時候去太子所居住的長樂宮,就能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抱著摔,朝陽在一旁看熱鬧,興致來了也下場跟著摔。

只是這種活動免不了會磕磕絆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朝陽身上得有三百天都有青紫,她是一點兒都不當回事,沈知微看著都疼。

不過沈知微不會因為這個,就阻止朝陽玩,最多是讓宮中的醫者仔細研究傷藥,不光能讓朝陽身上的傷好得快一點,還能幫助戰場上的士兵,更快的治療。

“母皇!見過母皇!”

朝陽老遠就看見了沈知微帶著一堆人過來,她立馬叫停宮人們,讓她們好好在一旁呆著,自己則三步並兩步走了上來,先是行了一禮,隨後才擡頭沖沈知微笑得燦爛。

她禮儀周全,小小年紀就已經散發出一股成年人都沒有的淡定氣勢,好像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都能從容面對。

頗有些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模樣。

沈知微伸手牽住朝陽,領著她往長樂宮走,長樂宮位於皇宮的東面,因此也被稱作太子東宮。

“累得滿頭汗,快入內休息休息,聽說昨日武學師傅帶你去圍場狩獵,你親手射了一只小鹿,後來為它包紮上t口,將它放了?”

“母皇已經知道了?嗯,兒看那小鹿可憐,就將它放走了,它還是母親的孩子,兒不想讓它們母子分離。”

朝陽有時候會很心軟,沈知微很喜歡她這份心軟,她不是一個沒有感情,暗中只有利弊的儲君。

盛世之時,需要真正的仁君。

“你做得很好,只是昨日你若是打到了母鹿,你還會放走它嗎?”

“若是懷孕的母鹿,兒會放走,若是攜小鹿的母鹿,兒會將小鹿一起殺了,山林危險,小鹿活不下去的,而且如果兒不獵小鹿也不獵母鹿,那天下獵戶難道都要這樣嗎?兒不能做不好的榜樣。不過這都是假如,兒昨日就只射到了一只小鹿。”

朝陽已經清楚自己的身份,並且明白身為上位者可以有一時的善心,卻不能太過肆意而為。

今日她喜母鹿與其子情深,明日就可能有人打著她的旗號,去迫害那些無辜的獵戶,讓那些獵戶將母鹿和孩子都放了,捏造一些“善良的故事”,討得她的歡心。

沈知微很欣慰朝陽的明事理,但她又覺得,朝陽被框柱了,這樣並不好。

她伸手摸了摸朝陽微濕的頭發,說道:“你若是感念母鹿與其子感情深厚,無論是獵到哪一只,都可以放了。你是未來的君主,你有這樣隨心而為的權利,不要拘束於身份,更不要怕別人效仿你的行為,你只需將你的想法貫徹始終。你還小呢,若是有人敢打著你的旗號行不軌之事,母皇會為你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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