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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雲國內亂,進攻雲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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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雲國內亂,進攻雲國……

沈知微以為沒有陳勝吳廣起義, 就沒人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底層的百姓就不會覺醒。

結果是她想得太少了,歷史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消失而消失,它只會以另一種形式再度出現。

雲國境內出現了起義軍, 也有人喊出了類似的口號, 沖擊雲國的貴族。

沈知微現在的地盤已經和雲國有接壤的地方了, 沈知微覺得有點兒煩,雲王幹什麽吃的, 還讓國內的動亂影響到大周的領土了。

諸侯王就跟家門口的游牧民族一樣, 被沈知微厭惡著。

後世人覺得那些游牧民族太煩, 天天在家門口刷新, 完全不管是誰天天搬家,回回都把大門安在游牧民族院子裏,沈知微也不管為什麽她的邊境總是出現一個讓她討厭的諸侯王。

經過一整個冬天各種災難的積累, 災民在春天崛起了,烏泱泱沖向雲國的各大城池,搶奪糧食, 更有災民搶了糧種, 一心種地, 沒什麽太大的野心。

景昌暗中觀察, 想看這件事最後會如何發展。

雲王已經快被氣瘋了,那句不分尊卑, 以下犯上的質問, 落在他耳中就是純粹的侮辱,尤其是當雲王看見追隨那群亂民的人越來越多後,這種屈辱感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頭。

“賤民!一群賤民!若是沒有寡人,他們懶惰貪婪, 永不知足,弱小愚蠢,早就被活活餓死了!螻蟻之軀,也想翻了天不成!”

雲王氣得一把掀了桌子,案上的奏疏滾落一地,從景昌運來的紙張泛著珠光色,落在地上,照樣是熠熠生輝,襯著上面齊整的字更為華美,可惜在場的人無人有心欣賞這些藝術品。

宮人跪倒一地,身子伏在地上,不敢擡頭看暴怒的君王,而臣工們則面色慘白躬身而立,也不敢開口打斷君主發洩情緒。

最後還是雲國相國雲兆開口,溫聲相勸道:“還請大王息怒,為今之計當先平定叛亂。”

“平定叛亂,說來輕巧,如今雲國可還有大將能為寡人出征!”

雲王最恨的便是這件事,昔日雲國敢為第一個稱王的國家,就是因為雲國強大,可雲國稱王後,那周天子竟讓安北等國聯合起來,共同攻打雲國,若不是有當時的盟國相幫,雲國可能就滅國了!

打了半天,將雲國打了個半死,接著其他國家陸陸續續全都稱王了,而那些國家沒有得到任何教訓,周天子跟瞎了一樣!

雲王自那時便知,自己是跌入了諸侯王的圈套,無奈知道的太晚了,雲國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幾乎要跌下強國之列,後來北國被攻,雲王還不得不捏著鼻子去幫昔日仇敵,結果還沒幫下來。

他派兵趁著安北兩國內亂去撿便宜,還被景昌給打了,同樣是撿便宜,景昌怎麽就能那麽理直氣壯呢?雲王真是想起來都生氣。

反正事到如今,雲國變弱是不爭的事實了,而雲國的將領隨著幾次敗仗的消耗,已經徹底令雲王失去了信心,以至於現在說要打亂民,雲王都選不出一個一定能贏的將領。

雲兆也發愁,雲國如今的情況,其實最要緊的並不是什麽平定戰亂,而是選拔賢臣與強大的武將,以此來t輔佐大王。

雲兆年紀大了,他是雲國先雲公的相國,和之前安渠對安王差不多,是老臣,早就該換人了,只是雲王一直沒有找到合他心意的相國,這才一直讓雲兆作為相國。

雲國到底地處偏僻之地,若是之前雲王剛剛稱王時能不和安北兩國打起來,那時候借助雲王的名頭,或許可以找到能臣,可誰知周天子是犯什麽混,非要跟雲國過不去,導致最後雲國什麽都沒得到,反倒被打得滿頭包。

最後還是商量出了個武將,總不好放著亂民不管,雲王其實心裏清楚,對付一群之前種地的庶民,是個武將都能做到,他之所以憤怒是因為庶民竟敢反抗他,讓他在諸侯王面前丟了這麽大的人。

同時也是在懼怕,在他面前已經沒有任何屏障了,雲國和景昌直接接壤了,景昌隨時有可能打過來,而雲國面對如今強大到近乎無人能匹敵的景昌,壓根沒有勝算。

一想到雲國會步安國、北國、汴國的後塵,成為景昌輝煌戰績中的一員,而他雲王也會如其他幾個大王一樣,或是殉國而死,或是在景昌默默病亡,雲王就打心底裏害怕。

他不想死,他想活!

可面對強大的景昌,哪怕雲國再次和寧國聯手,又能有幾分勝算呢?

不光雲王心裏在打問號,其餘諸侯國都在問,比起巔峰時期兩百有餘的諸侯國,現如今的諸侯國數量已經跌入了谷底,滿打滿算也到不了一百了。

小諸侯國放在景昌面前,那完全是送菜的存在,根本不足為懼,也沒有任何威脅,大諸侯國,也就雲寧兩國還算了,其餘中大型的諸侯國,實際上沒比小諸侯國強多少。

雲王一心惦記著以後景昌攻打雲國的事情,完全沒把國內的起義當回事,因此當起義軍攻破雲國一座又一座城池,距離國都越來越近後,雲王嚇得一句狠話都不敢留,收拾包裹就跑路了。

畢竟亂軍已經距離國都太近了,如果不跑,等國都淪陷,他這個大王被生擒或殺死,雲國就會成為一個巨大的笑話!

一個史無前例的笑話!

雲王一邊為自己解釋,他跑路是因為不想連累雲國成為笑話,一邊兩條腿倒騰的極快,恨不得給自己插上翅膀,就此飛出重圍。

雲國國內的這場混亂,一直持續到第二年的夏天,彼時雲國已經丟了大半國土,盡數被起義軍收入囊中。

胡幼安也已經領兵到了雲國邊境,距離進入雲國,只差一步罷了。

去年沒能實現滅兩個大國的願望,今年碰上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沈知微怎會放過?

於是在景昌休息了大半年的胡幼安,再次領兵出征了,她將為天子打下大大的疆土,收覆大周失去的土地!

在一開始民亂起的時候,雲王絕對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因為那些賤民,如此狼狽不堪,猶如喪家之犬,被人追著趕著跑。

可現在這種事情就是發生了,逃到了下一座城池,上一座城池就被亂軍攻破了,因為國君奔逃,所以其他貴族也都跑了,沒了貴族和國君的城池,哪兒還有足夠的守衛啊,城池的防護在亂軍之前,如紙一般,一捅就破。

雲王不會想,城池那麽容易失守是不是他的問題,他只會謾罵守城的將領,果然是廢物,廢物中的廢物,以前打不過景昌,打不過安北兩國,現在連亂民都打不過,雲國有這麽一堆將領,簡直就是恥辱!

雲王奔逃,一開始還帶著他的後宮,後來就丟了他的宮妃,再後來,孩子也陸陸續續被丟下了,接著是不太重要的朝臣,最近在他身側的只有守衛他的親兵,連朝臣也只剩下三五個,還都是大族出身的貴族,身側有部曲相護,他才帶著。

在雲王看來,誰都沒有自己重要,只要他還活著,雲國就有重振旗鼓的那一天,如果他死了,雲國就真的完了。

雲王到處亂跑,當戰國車神的時候,胡幼安已經領兵入雲,和亂軍一起搜尋雲王的下落了,因為雲王奔逃就是為了躲避亂軍,所以胡幼安先一步找到了雲王,準確來說是雲王飆車,撞上了胡幼安。

看到那烏泱泱一大幫狼狽逃竄的人時,胡幼安心中感嘆自己運氣太好了。

雲王看見兵馬的時候,本想轉頭就跑,隨後想到,亂軍在他身後,而且亂軍的軍隊參差不齊,壓根沒有成制的兵馬,前頭的軍隊兵馬甲胄齊全,一看就是正規軍,不是亂軍。

所以他立馬握緊韁繩,直奔胡幼安而來。

他想著不管對面是誰的部下,他都願意許以重利,只要對方能救下他,救下雲國,他什麽條件都答應!

等到了跟前,雲王發現,這支部隊領軍之人似乎是個女子。

對方身著甲胄,身形健碩,只露出了一張臉,眉目清寒,帶著屬於女子的些許溫柔,要說貌若好女的將領,各國不是沒有,但真正是女子為將的部隊,各國之中最出名的只有一支。

“胡、胡幼安!”

景昌的軍隊。

胡幼安沒有回答這一聲驚叫,而是勒緊韁繩,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打了上去,有什麽好說的,等雲王成了階下囚,有的是時間慢慢敘舊!

兩支軍隊很快就交上手了,一方是養精蓄銳,武器精良的常勝軍,另一方則是四處奔逃,狼狽不堪,帶傷上陣的王室親衛,勝負早已分明,只看胡幼安能不能在亂軍追上來之前,生擒雲王。

今日胡幼安的運氣非常不錯,趕在亂軍人馬過來之前,她達到了目的,雲王被擒住,剩下的親衛也不敢再掙紮,紛紛放下武器投降了。

等亂軍追到這兒的時候,只餘亂糟糟的戰場,以及雲王的一些破爛,散落在路邊。

翌日,胡幼安寫了奏折,送去景昌,順便將雲王先關在營帳內,等大王定奪。

寫完奏折,胡幼安背手望向南方,那裏是雲王逃來的方向,同樣也是雲國的國都雲杉城。

此刻的雲杉城,已然淪為亂軍的戰場,火光沖天,喊殺聲不斷,哀嚎與痛苦的陰影籠罩在昔日繁華的城池上方,人間,轉瞬變為煉獄。

將近七日,沈知微才拿到胡幼安的奏折,棄城而逃的雲王得到了沈知微的鄙夷,沈知微只傳了一道王令過去。

拿雲王祭旗。

接下來胡幼安的敵人,就是那群早已被鮮血與欲望吞並,再無正義可言的起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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