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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投降?不是不接受,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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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投降?不是不接受,是要……

不是他們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 是他們覺得,自己去支援,也打不過景昌。

既然註定要失敗,安國肯定保不住, 費那功夫幹什麽?不如積蓄力量, 等之後景昌打到自己頭上的時候, 還能掙紮一下。

只是這種完全不救安國的行為,本質上也是在給自己挖坑, 沒了安國做屏障, 他們隨時有可能成為第二個安國。

就好像當年北國沒有被救下來, 現在安國就成了景昌進攻的對象了。

諸侯王們也不傻, 他們當然都知道這個道理,不然當年他們不會去救北國,可問題就是在這兒, 北國他們沒救下來,如今換成安國,他們就能救下來了?

他們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小, 而景昌越來越強大, 當一方過於強大的時候, 等待他們的就是徹底的失敗。

這是無法避免的事實。

安國的求援信發出去一圈, 最後真的來的只有那幾個比較強大的諸侯國,而且還都只是表面功夫, 精銳軍隊是沒有派出了半個, 全都是不知道擱哪兒抓來的兵卒,瘦小幹巴的像猴子,上戰場後連當先鋒軍的資格都沒有,估計跑都跑不起來。

這讓安王十分憤怒, 覺得自己被耍了。

要不是現在在打景昌,安王都想轉頭去打那幾個諸侯國了,這簡直就是恥辱!

安王心裏將那些諸侯王恨上了,如果他真的能躲過景昌這次的沖鋒,或許沈知微就能看見狗咬狗一嘴毛的場景,但這只是如果,沈知微並不想讓這種如果發生。

安國的領土被一寸寸啃下,比起北國,安國甚至更好打一點兒,因為安國國內並無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險可守,唯一的天險就是一條橫亙南北,貫穿安國的大河——安河。

像是這樣寬的河,在其他諸侯國看來,渡河的方法實在是太少了,尤其是進入夏季後,安國這條河常常會水位上漲,水流很湍急,想要以船渡河也很難。

每年到了夏季雨水最豐沛的那個月,安國境內這條河就無法通過,好在這條河有的河段比較窄,有大橋能夠通過,不然這一個月就得徹底隔開兩端。

現在為了能夠有效阻撓景昌的兵,安國將橋給拆了。

原本好不容易建成的大橋,說砸就砸斷了,以後想要修上,不知還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財力,但之後的損耗比起被景昌直接滅國的威脅,要小的多。

安王覺得安國能撐得住,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毀了那座橋,借助接下來要到來的漲水期,人造天險,阻撓景昌大軍南下。

他想得挺好,這個辦法也確實很不錯,一旦戰爭再拖上一個月,指不定會出現什麽變故,而且景昌是遠征,糧草每日損耗是一個巨大的數字,景昌不一定耗得起。

可惜這個辦法出現的太晚了。

要是之前造船廠沒有造出巨大的船只,或是船只數量稀少的時候,這個辦法還有用,現在造船廠過不了一段時間就能造出一艘大船,商司需要的船只有限,現在都想著要不要往外探索,搜尋新的海上航路了。

如果水軍能消耗一些船,那真是太好了。

於是,造船廠開始建造分廠,軍隊的後勤部隊直接開始運送船只的半成品材料前往前線,原本真的要耗上一個月,現在不過半月餘,水軍就能下水了。

已經形成規模的大國在基建上的能力就是這麽恐怖,哪怕是在古代,初具大一統國家氣魄的景昌,也擁有了令世人瞠目結舌的速度。

這期間,安國一直沒有停下過小動作,他們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不管景昌想要幹什麽,他們都在想盡一切辦法阻止。

只是無奈實力有限,阻止的很困難,努力半天,結果一看,壓根沒有拖延幾天。

也是在這個時候,安王終於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景昌的強大,已經淩駕於眾諸侯國之上了。

如果沈知微是一個暴戾的君主,如果她治下的子民活的生不如死,那麽諸侯國還有聯合起來,共同對付她的可能,可她不光不暴戾,她還是一個堪稱英明的君主。

在她治下,子民們安居樂業,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臣工也是一心為國,經過沈知微幾次梳理後,一個作妖的都沒有了,北王時期還能挑撥一二,到了安王時期,安王就是捧著一大堆金銀珠寶,也買不通一個高級官員。

高級官員又不是傻子,反腐和叛國罪裏那些落馬的同僚是什麽下場,高級官員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上,金銀珠寶確實令人心動,可心動也得有命才能花。

安國如果能在景昌的大軍下多堅持一陣子,或是能打得有來有回,那些高級官員也不是不能兩頭下註,為以後鋪路,關鍵是安國壓根沒法反抗景昌,被景昌全程壓著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眼見安國這艘大船就要沈了,還跟安王攪和到一起,那是純粹的傻,高級官員裏沒有一個是傻子。

所以,安王不管如何努力,也沒法覆刻當時北王的行動,給景昌制造一些混亂了。

他想傳播點兒謠言都做不到,景昌的口舌被報紙控制,媯央這個玩輿論戰的也坐鎮景昌,謠言剛傳出去,還沒傳開就被扼殺了,要是不跑快點兒,散播謠言的安國探子就跟著一起死了。

安王不是沒有努力過,也不是沒有掙紮過,不是安國弱小,實際上現在的安國比之前的北國還要強一點兒,底蘊也更深厚,無奈現在的景昌,全面開始加速發展,無論是社會制度還是整體國力,都已經躍升到了上一層。

說句不好聽的,景昌打諸侯國,那不叫打仗,叫降維打擊。

鋼鐵鑄成的刀劍與盔甲,更加精細的攻城軍械,馬有了馬蹄鐵,騎兵擁有了馬鐙,安國在彎刀和鐵騎之下,脆弱的像是一張紙。

如果給安國一段時間,他們或許能夠趕上景昌的武器水平,可他們沒有時間了,景昌的發展像是開了倍速,普通國家十幾年時間都走不完的路,景昌幾年走完了,此刻國家上下一心,士氣沖天,諸侯國怎麽比?拿什麽比?

安國的大敗來得理所應當,又讓無數人瞠目結舌。

世人都知曉,安國打不過景昌,可沒人想過,安國會敗的這樣快這樣慘。

在景昌的目光從安國身上挪開時,降書如雪花一般,紛紛飛入景昌城內,沈知微看到那些小諸侯王送來的投降書,沈默許久。

這些諸侯王投降,她就沒法名正言順幹掉所有王室了,也不知道他們投降,會不會影響國戰系列特殊事件的結局結算?

沈知微此刻真的很想當面問問那些諸侯王是怎麽想得,當初一個個稱王時緊趕慢趕,生怕把他們落下,迫不及待的像是今天稱王,明天就能一統天下了。

這才過去幾年啊?怎麽都拉成這樣了!別拉啊,站起來,你們還能打!

看看已經被打廢了的安國,諸侯王們表示,打不了,真的打不了,還是投降吧,反正他們本來就是周天子治下的諸侯,如今主動投降,周天子總不能太過分,降兵不殺是景昌軍隊的傳統!

而且如果現在周天子殺了他們,其餘諸侯王肯定死都不會投降了,絕對會戰鬥到最後,畢竟投降和失敗是一個下場,那肯定要咬緊牙關博個贏啊。

仗著道德和軍事層面的潛規則,這些諸侯王都等著周天子沖他們服軟,沈知微對此只有一個字回應——打。

笑話,現在外頭指不定有沒有王國存在,這群諸侯王是軍隊最後立大功的希望,他們t全都投降了,那些想要建功立業的兵卒怎麽辦?關鍵是,這些個諸侯王的王室成員多的跟跳蚤一樣,沈知微不可能因為一張投降書就白養那麽多跳蚤。

想投降,可以啊,就跟曾經的汴王一樣,死的都差不多了再來投降,然後在景昌的某個角落悄無聲息的死去。

沈知微不可能留一堆曾經有過逐鹿天下心思的人活著,但凡以後出點兒事,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坑。

項羽對秦國的教訓,有一個就夠了。

不是不接受投降,而是接受慢投,緩投,有秩序的投。

沈知微倒也不是個完全不講理的人,所以在諸侯王們聯合起來對她口誅筆伐,要給她扣暴君帽子的時候,她反手就扣回去了,在報紙上直接開辟新版塊,讓每一個嚷嚷著她慘無人道的諸侯王,都能在報紙上得到一席之地。

還敢說她?比起那些諸侯王幹的事情,她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有些事情在私底下做,沒什麽人知道,也就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討論,更不會有人指責那些諸侯王做得不對,但一旦將所有事情都攤開來,擺在明面上,任由人們評說,好事都能成壞事,更不要說本來就沒幹什麽好事的諸侯王們了。

現在沈知微做得每一件事都會變成後世被千萬人銘記的歷史,恭喜這些諸侯王們,他們幹得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從此便會直接刻在歷史書上,成為他們生前死後都躲不開的“光輝事跡”,任由一代代人評判。

沈知微不知道那些諸侯王是不是高興瘋了,反正從第一個諸侯王的名字出現在報紙上後,這些諸侯王就再也沒人說她慘無人道了。

看在剩下的諸侯王都比較識趣的份上,沈知微只刊登了幾個典型,將其餘諸侯王輕輕放過。

民眾的輿論是把雙刃劍,沈知微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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