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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諸侯王們空前一致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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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諸侯王們空前一致的團結……

更叫安王受不了的事情還在後頭, 北王在各國聯軍的幫忙下保住了北國剩下的疆土,結果因為打仗,沒錢重建了。

等下次景昌再來打,北國可能都沒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抗。

真要是下一次北國被打下來, 那其餘國家這回還費什麽事啊。

沈沒成本讓這場援助硬是拖到了戰後, 再不願意, 安渠也得捏著鼻子認了,給北國送錢送糧送人。

結果前腳他送過去了, 後腳一則讖言傳遍天下, 北王這個差點兒亡了國的蠢貨成了天命之主, 全天下的諸侯王都得被北王給壓一頭了。

這如何能叫安王滿意?他不光不滿, 他還暴躁,生氣,恨不得領兵出征, 先景昌一步將北國給吞下去。

最後還是安國相國安渠勸住了安王,跟安王一通解說,說北國是安國與景昌中間的戰場, 這戰場不在北國, 就得在安國國內了。

戰場在誰家, 誰家受不了, 所以為了安國以後著想,在安國還沒有一統天下的能力之前, 北國這層屏障絕對不能坍塌。

道理安王都懂, 但這不妨礙安王生氣,更不妨礙他氣得成宿睡不著覺。

這種憋屈的感覺,真的是從未體會過的,當年安公壽被聞桃一篇賦罵得臥床不起時, 安王濯也同樣覺得憋屈,但事情不是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他憋屈的有限。

現在真正讓他來面對無法回避的困難時,他多少和當年的父親共情了,原來敢怒不敢言是如此難受t啊!

“相國,難道真的不能對付北國嗎?這些年來,我安國與北國交戰多次,明裏暗裏的爭鋒更是從未停歇,怎麽就突然要去全力支援北國了?而且那則讖言你也聽見了,全天下的諸侯王都聽見了,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北國崛起,一統天下嗎!”

安王實在是受不了了,最近他甚至能在王宮裏聽到一些宮人在聊那則讖言,宮人們在擔憂自己的未來,如果安國真的滅亡,身為安國大王身邊的宮人,他們都得陪葬。

他們的擔憂不似作假,安王聽在耳裏就更難受了。

安渠坐在木質的簡易輪椅上,幽幽嘆了口氣,他對比以前要蒼老許多,不光是鬢角生出的白發,還有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變得十分頹廢。

不良於行四個字,落在誰身上都叫人難以接受,更不要說一個從前能跑能跳的正常人,陡然失去行動能力,其中的屈辱與不甘,難以同人言說。

安渠若不是還心心念念著安國,早就追隨先安公而去了。

現在他聽著年輕的安王訴說心中的憤恨,眼中滿是疲憊。

之前安國的遭遇,說句不好聽的話,基本上全都是因為安王意氣用事,一意孤行造成的。

安王年輕,年輕的王者擁有野心是好事,可實力與野心無法匹配,那對於安國來說就是個巨大的災難。

更讓安渠覺得失望的是,經過那麽大一場教訓,安王並沒有學會韜光養晦,他還是剛愎自用,還是沈不住氣。

只是比起以前,他的實力降低了更多,所以被迫學會不出手了。

等他死了,安國的未來在何方呢?安渠看著年輕安王憤怒的神情,心中一片悲涼。

“大王,讖言一事不過是景昌的陽謀,是周天子的陷害,到如今奉寶城一直沒有傳出消息,便知這讖言北王自己都不認,一個沒人認領的假讖言,何懼之有?”

安渠看得真切明白,知道這個讖言絕對不能應下來,北王不能點頭,其他諸侯王也不能點頭。

一旦有人真的認為讖言是真的,那麽讖言就真成真了。

“神明賜下的讖言,豈會有假?北王不說話,不是不承認,而是不敢,他從小就是個膽怯的人。”

安王不相信周天子會胡亂編造讖言,那可是上天的提示,天子身為上天之子,有什麽必要再替上天認個孩子?

如果這則讖言是落在自己身上,安王相信,他是一定會點頭認下的,他從不遮掩自己對天下的野心。

安渠見安王神情篤定,便知安王是真的沒有懷疑過這則讖言的真假,安王如此,其餘諸侯王多半也是如此。

安渠第一反應是諸侯王們莫不全都是傻子吧?

接著他又想明白了,諸侯王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上天真的可以承認兩個天子,那以後,不也可以承認第三個第四個嗎?只要自己成為下一個就行了。

可惜祭祀上天,獲得讖言的人,只能是那位周天子,諸侯王們不算正統,就算說自己是天子,也沒人相信,他們能走到稱王這一步,就已經是周天子格外開恩了。

景昌今非昔比,周天子的意見很重要。

“不管北王以後認不認,眼下都不能再進攻北國,而是要讓北國立住,做安國的盾,大王,再忍忍。”

安渠的話讓安王很痛苦,以前父親被活活氣死的時候,他要忍忍,現在面對落難的仇敵,不光不能落井下石,還要捏著鼻子幫忙,他快要忍得瘋了。

安王到底還是知道大局為重,最後忍了下來,如果沒有人搗亂,天天在他耳邊不經意提起此事,他就真忘了。

當初氣死安公壽的那一批人,竟然還有人活著在安國王宮裏,媯央都覺得震驚,很不解安國為什麽要留著那一批人。

難道是想要順藤摸瓜,查到自己頭上?

媯央不太想惹麻煩,本來打算不動用那一批人,後來一想,就算查到景昌頭上又如何?安國敢來打他嗎?

不敢,所以有人為什麽不用。

於是媯央又用原來的配方,對付完老的對付小的,更讓人覺得啼笑皆非的是,同樣的配方,對付老的有效,對付小的同樣有效。

或許剛愎自用和暴躁易怒,是安國一脈相承的性格缺陷,只不過原本的安公壽年紀大了,遇事多了,也就能裝一裝了,而如今的安王太年輕,裝不下去。

沒過多久,安國對北國的援助就停了,安王沒忍住,派了一千人馬,利用送物資為借口,吞下了北國的一座邊城。

後來北國過來問罪,安國只說是拿了利息,還嘲諷北國是傻子,難道天下會有無緣無故掉餡餅的好事嗎?安國送了那麽多物資給北國,要點兒利息怎麽了?

沒管你討要全部物資,就算是比較友善了,別給臉不要臉啊。

話肯定不會說得這麽糙,大概內容就是這樣。

沈知微知道安國的反應後都震驚了,本來安國支援北國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是出於兩國友好,北國一直以來表現得也還算承情,割讓了不少利益給安國,安國竟還來討要利息!

安渠就這麽看著安王和北王撕破臉皮嗎?

沈知微一打聽,原來最近天氣轉涼,安渠病得起不來榻了,他年紀大了,之前的傷傷了根底,估計過不了幾年,就會隨先安公而去。

沒了安渠坐鎮,年輕的安王頗有點兒想幹什麽幹什麽的勁兒。

關鍵是,安王的奇思妙想說過了安王室其他成員,北國現在病弱如貓,不似以往強大,奪了他們的城池,北國又能如何?

有些人就是鼠目寸光,就是貪圖眼前小利,沒了安渠這個縱觀天下的相國,安國以後怕是要一日不如一日。

沈知微沒有下場,就天天看戲,看安國跟北國折騰。

如果北國不能抵抗住安國的入侵,將丟失的領土要回來,以後北國的邊境可就熱鬧了,有先例在前,之前支援北國的諸侯國,還不都來收利息啊。

北國顯然也知道不能開這個先例,所以不管安國如何胡攪蠻纏,他們都不松口,就要安國將城池吐出來,任何放言,安國再不歸還城池,就會跟安國開戰。

安王也不是嚇大的,北國苦苦哀求,私下割讓其他利益換回城池,安國還有可能松口,現在北國態度如此強硬,安王就不想松口了,他還非要這城池不可了。

於是在大冬天的,兩國就打起來了。

冬日行兵多有妨礙,尤其是北國境內,說句冰天雪地也不為過,安國國土面積大,靠南的兵卒可能從未經歷過如此寒冷的冬天。

所以兩國交戰,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北國軍隊的優勢就越大。

只是北國此前就輸了一大場,還沒恢覆好,沒有什麽後勁,打到後頭,其他國家如同鬣狗一樣,跟著安國就咬上來了,北國無力反抗,節節敗退。

其餘諸侯王之所以都和安國聯手,不是安國有多大的面子,人緣有多好,而是之前那則讖言的作用。

北國半死不活的時候,活著比死了好,北國要死的時候,那就最好徹底死!

沈知微冷眼瞧著這場大混戰,坐山觀虎鬥,沒事兒就讓媯央去挑撥一番,給這場戰鬥拱拱火。

於是北國就發現,這次不管他們如何掙紮,諸侯國都不松口,就算北國擡出景昌威脅,讓其他諸侯王冷靜一下,諸侯王們也不予理會。

一副非要將北國給弄滅國的架勢。

北王越想不明白,他幹了什麽,成為諸侯王眼中的公敵了?

不懂,但又不甘心就這麽死,北王開始奮起反抗,利用地勢便利以及即將亡國的軍隊血性,硬是抗住了諸侯王們一輪接一輪的攻擊。

有的小諸侯王撐不住先走了,然後被大諸侯王順手滅了,成了大國的一部分,有的小諸侯王就直接被北國給幹倒了,地盤不知道過後會便宜了誰。

大諸侯王們則咬牙死撐,既然已經開戰,不看著北國滅國,他們哪能甘心!

此刻,諸侯王們空前一致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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