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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科舉開始,科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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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科舉開始,科舉結束

北國如今的境地和之前的汴國很是不同。

有汴國作為前車之鑒, 其餘幾個國家說什麽都不可能讓北國成為供養景昌的一部分。

沈知微如果真的拿下北國,那天下九州,她獨占其四,基本上等於將天下打下來一半了, 這以後還怎麽跟沈知微打?幹脆天下之師一到, 他們開城門投降算了。

所以那群人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北國輸。

現在安國開始與北國聯合, 雲寧等國都開始與北國接觸,打著各種各樣的借口送兵給北國, 就是這群諸侯王的選擇, 他們選擇幫助北國, 遏制景昌繼續強大下去。

沈知微倒是不怕這點兒威脅, 什麽聯軍不聯軍的,一加一真的能大於二嗎?

能不小於一就不錯了。

胡幼安不可能敗,只是想要和原本計劃中那樣, 直接將北國打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其實就算沒有那些聯軍參戰,想要徹底打下北國, 概率也不是很大。

沈知微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一勞永逸, 她就是想著, 能蠶食多少是多少。

沒錯, 她將這種攻城略地的行為,稱之為蠶食, 如同蠶吃桑葉一般, 從邊緣一點點吞噬,直到全都吃幹凈為止。

只不過她打城池的速度,比蠶食的速度可快太多了。

沈知微給胡幼安下令,接下來就是練兵, 不用想著非攻下城池不可,只一心守住現有的城池即可,然後就是積攢領兵經驗,學習北國的帶兵之法,觀察他們的守城之道,施加壓力,必要時跟北國透露和談的消息,將筠子等人接過來。

同時讓北國和其他幾個國家都老實一點兒,別老想著用扣人這麽無恥的法子來對付景昌,更不要覺得,國內矛盾突出,就故意引發戰亂,轉移矛盾。

也不怕真引起戰亂,自己收不了場,最後將整個國家都葬送了嗎?

胡幼安接到沈知微的命令後,很快就將鴟尾喊了過來,鴟尾距離她比較近,她打算退居後方,戰場先交給鴟尾。

鴟尾來了之後直接領命,沒多問一句話,胡幼安則領著些親兵回了永明城,面見媯央。

她將大王的命令遞給媯央,然後跟媯央說了一句話。

“北國打不下來了。”

就算沒有大王的命令,胡幼安也沒打算繼續死磕了,現在的北國,已經被激發出血性,所有人都開始打護國戰爭。

汴國的兵卒遠沒有北國的兵卒對他們的國家忠誠,之前汴國重視文教,輕視軍事,這才導致軍隊實力一落千丈,北國則恰恰相反,文教很重要,但是在真正的戰場上,文教又不是那麽重要了。

只是北國現在的情況,是死也死不了,活也活得艱難,想必現在的北王越很是不好受。

媯央對這個結果深表遺憾,他說道:“央已經尋了許多人在北國國都奉寶傳播歌謠,勢必會將天災人禍全都推到北王越頭上,這樣也不能滅了北國嗎?”

“可以滅,但沒必要,損失太大,也容易被人奪走。”

胡幼安沒說,就算是沒有輿論壓力,她也能領兵滅了北國,可滅了之後呢?

北王那個性子,絕對不可能和汴國那位新王一般,向天子俯首稱臣,一旦他非要反抗到底,只要北國還剩一支軍隊,北國都不算被徹底滅了,更不要說北國還有許多優秀的將領,那些將領領兵作戰的能力很強,自身家族勢力也不弱。

一旦打下北國,就得去清除那些將領的家族,勢必又是一場紛爭,到時候北國不穩,安國就會趁虛而入。

且在北國上花費太多精力,消耗過多兵力,都會讓景昌的實力受損。

胡幼安似是警告一般同媯央道:“一切當以景昌為重,莫要貪功冒進。”

媯央一楞,原本有些煩躁的眉眼瞬間平和下去,他溫潤一笑,沖胡幼安作揖行禮,謝道:“多謝中郎將指點,若非中郎將,央怕是要釀成大禍。”

胡幼安見媯央明白了,抿了抿唇,她不善言辭,平日裏也不愛說話,更不愛動腦子,但是她跟媯央也合作了好幾次了,幾次合作都還算愉快,所以她不想讓自己的合作夥伴,變成一個意氣用事的蠢貨。

她提醒道:“我明白郡守的心思,身為局外人,我想提醒郡守一句,聞桃不一定能當上首輔,她已經掌管了景昌大半文教,學宮全是她的親信,汴地也有大半官員是她的同窗,她與太傅同朝為官,再當上首輔,威脅就太大了。”

媯央實在是心急,他也是覺得現在大王給聞桃的權力太大,所以就很擔心首輔之位也會變成聞桃的。

因為被在意之物擋住了眼睛,所以他沒看見聞桃身上的問題。

現在經由胡幼安這個局外人點破,他突然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就像媯央和聞桃會因為胡幼安一枝獨秀,往大王身邊舉薦人才一樣,聞桃現在鋒芒太盛,她想再進一步難上加難,反對者不光是媯央。

甚至可以說,聞桃想要守住她的太宰之位,都很難。

沈知微也在考慮聞桃的事情。

聞桃實在是太辛苦了。

事情太多,外頭在打仗,景昌在搞基建,學宮和科舉的事情又繁瑣得很,外加景昌一些靠北的村落也受到了雪災的影響,身為太宰,聞桃還得幫著沈知微盯賑災的事情。

沈知微看著聞桃每天忙得團團轉,覺得聞桃應該是撐不到組建內閣的時候。

而且,不止一個人跟沈知微說,聞桃現在的權力太大了。

煙霞甚至都在跟沈知微旁敲側擊,提示沈知微,如今聞家父女倆同朝為官,一為太傅一為太宰,而聞桃的老師還在學宮主事,她的同窗更是掌控著大半汴地,實在是過於危險。

如今聞家的權力,都快比昔日的汴王還要大了。

不得不防。

“說聞桃所持權力巨大,予也想找個人來分擔一二,你也看見了,如今太宰忙得t眼底青黑一片,比予這個天子還要忙上許多,但滿朝臣工,有誰能為太宰分憂呢?”

沈知微是真心提問,並不是在反駁煙霞提出來的問題。

煙霞跟在大王身邊多日,也清楚大王的性子,知道大王不會因為這麽一句話就心生不滿。

她知道大王是真的想讓自己給出出主意。

“大王此前分出六部,或許六部尚書都可以幫忙。”

“他們?他們到現在還沒弄明白自己究竟該幹什麽,手底下的人也沒管明白,這兩日天天在朝會上吵,予聽著是煩不勝煩。”

沈知微一說到朝會,臉上就浮現出煩躁的神情了。

以前景昌比較小,官員少,事情也少,朝會五天一次,大朝會更是少的不行。

後來隨著沈知微手底下的地盤逐漸擴大,現在朝會已經縮短至兩天一次,大朝會為五天一次,沈知微的工作量成倍往上翻,奏折多得一眼看不見頭。

要不是沈知微在後宮組建女官秘書團,讓女官們分擔了一部分,她每天光批奏折就得忙死。

但是權力給出去,不能沒有任何制衡,女官們拿到了權力,朝堂上必須也得有制衡的人。

沈知微覺得首輔的內閣是制衡女官的力量,女官其實就像是宦官,朝堂官員和宦官對立,這是歷朝歷代皇帝都在做的事情,必須讓兩者之間達成平衡,皇帝作為第三方,才能將大權牢牢掌控在手裏。

因為內閣還沒有組建,光靠現在的官員,根本無法和女官團相互制約,聞桃一個人頂一個內閣,她不忙才怪呢。

煙霞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選誰好了,放眼朝堂,還真沒幾個能用的官員。

景昌原本剩下的官員都不太行,後來他們舉薦的人,才剛上手沒多久,沈知微敢用,朝臣們還不敢用呢,怕是別國的細作。

這可真是兩難的結局,不能放任聞桃的權力擴大,又找不著能為她分權的人。

“或許此次科舉後就能找到了,科舉出來的官員,用著最放心。”

沈知微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科舉上。

冬日逐漸過去,戰爭也隨著春風吹來而暫歇,農人於田間開始勞作,天地萬物覆蘇,景昌城陷入了更加熱鬧的繁華之中。

通過一個冬天的選考,最終參與科舉的考試人數多達五百人。

五百人其實也是杯水車薪,但總比沒有強,而且這是第一年,有了第一年成功的案例,第二年參考人數應該會上升,等再過幾年,景昌學宮培養出來的學子畢業,沈知微就不用像現在這樣,用人捉襟見肘了。

到時候再打下地盤,也不用擔心砍了原住貴族,沒人頂上管理的位置。

沈知微坐在大殿之中,看向宮門的方向,她在等第一場科舉結束,等考生離場,試卷封名送入王宮。

忙得瘦了好幾圈的聞桃以及她的同僚們都在大殿裏等,除了監考的昶子、太傅以及吏部尚書,其餘人都等著判卷呢。

此次科舉成績如何,關系著整個朝廷的未來,他們當然會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考試持續三天,第一天清晨入場,第四天清晨散場,因為考試科目沒有後世那麽多,所以只有這一場。

對於現在的學子來說,這種強度的考試沒有任何壓力,現在的學子都喜歡到處游學,外頭兵荒馬亂,學子敢游學,身上都有功夫,一個個全都是舞刀弄劍的好手,身體素質那叫個強。

等了小半個時辰,沈知微看了一沓子奏折,考場的官吏才跟著王宮侍衛入內,侍衛們擡著兩個封好的箱子進來,擺放在殿內。

“諸位愛卿,開始閱卷吧,這兩日就不要出宮了,直到所有考卷全都批閱完,你們再走。”

“臣等遵命。”

大臣們早就知道這期間不能外出,其實在冬天開始,他們就不敢跟任何人私下來往了,就怕擔上舞弊的帽子,沈知微之前說過,誰敢舞弊,她就摘了誰全族的腦袋。

滅族大罪等同謀逆,他們可不敢在這上面試探大王是否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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