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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大王的天塌了,汴國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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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大王的天塌了,汴國歸大……

現在大型戰場上已經出現了鐵制武器, 過不了多久,諸侯們就能摸索出煉鐵的方法,進而弄明白鐵制武器如何鍛造。

這就是人類的超絕模仿力。

沈知微之所以如何判斷,是因為她很清楚, 人生活的世界就是一個大圓圈, 在這個圈子裏, 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成為絕對的秘密,除非知道的人都死光了。

鍛鐵一事, 上上下下有那麽多人參與, 有一個人管不住嘴, 事情也就洩露出去了。

更何況, 除了鍛造武器的人外,能夠接觸到鐵制武器的還有更多人,戰場上死去的兵卒, 他們身上的鐵制甲胄與武器,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做到回收幹凈,一旦有武器落入敵人之手, 被仿制出來就是遲早的事。

她能做得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拖延技術被突破的時間。

只要在安國攻破汴國之前, 讓汴國人不知道鐵怎麽打造成兵器就行。

鐵本身如果打造成兵器, 會變得很脆,實際上, 任何鋒利的鐵器都是合金, 是摻入其他物質的非純鐵的存在。

這是一個技術難點,不容易攻破的技術難點。

沈知微想明白後,看向還在憤憤不平的安金,說道:“堵不如疏, 景昌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無處不在的眼睛打交道,安金,你可以向外公布一些東西,然後在此之上,做一些遮掩。”

與其讓人們誤打誤撞,試驗出正確的道路,不如一開始將人引到歪路上去。

對於實驗來說,不怕沒有結果,就怕有結果,但結果全錯。

這個時候,你不光不知道是哪一步出現了問題,還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重新溯源,逐一排查步驟,會浪費更長時間。

沈知微需要這個時間差。

安金若有所思,媯央聞言則是大喜,他就說大王不是尋常人,看看這主意多缺德……不對,是多聰明啊!

“妙!妙啊!真乃妙計也!大王英明,吾等遠不及大王!”

媯央恨不得跪地讚嘆,他稱讚大王的時候,一臉真誠,好像說的話全都是發自肺腑,半點兒不虛。

沈知微被他那超讚的諂媚語氣給取悅到了,怪不得大王都愛奸佞,一個長得不差,說話好聽,辦事牢靠的奸佞,誰能不愛啊!

忠言逆耳利於行,可忠言實在是太逆耳了,真聽不進去一句啊!

沈知微輕笑了一下,說道:“央才是妙人,此次一舉捉出細作,是太宰的功勞,該賞!金最近可有空隙?為太宰鍛造一把劍如何?”

時人愛佩劍,尤其是讀書人,舞劍飲酒乃是一等一的雅事。

媯央如今的佩劍名叫觀心,是他幼時求學的老師為他所求,因佩劍時他還是個少年,劍身有些短了。

安金是名副其實的鑄劍大師,她如果能親手為媯央鍛造一把劍,必能讓媯央揚名,加之此劍還是大王親自為他求來,傳出去,媯央的大名會在每一個讀書人耳邊響起。

劍好不好另說,牌面真的是太足了。

媯央當即致謝,歡天喜地的等待自己的新劍,他打算將觀心拿到安金跟前去,看看能不能將觀心上的寶石重新鑲嵌在新劍上。

安金很是感激此次媯央的提醒,因此對為媯央鑄造佩劍一事並不排斥,應下此事後,果斷下去準備了。

等安金離開,媯央跟沈知微提起一個人來。

前太宰,現如今的首輔——祝。

祝姓姜,氏景,景祝之前是太宰,如今是首輔,在朝中的存在感一直不是很高。

主要是他是先王的太宰,與先王關系親近,他本想輔佐先王的王子,誰知先王遲遲沒有兒子,後來一個不知名的王姬登上了新王的寶座,他與王姬不相熟,更談不上有什麽利益交互,因此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沈知微面前當木頭。

不說話,不做事,上朝就在那兒一站,比大殿的柱子還沈默。

可能也是年紀大了,所以他也沒什麽跟年輕人爭鬥的心氣,又或者是實在看不上景昌這個大王,所以就算是沈知微將他從太宰的位置上踢下來,給了個沒聽說過的首輔,他也沒怎麽折騰。

表面上看確實是沒怎麽折騰。

實際上,這位老太宰估計快要氣死了,覺得景昌的年輕人,包括大王,都不把年老的他放在心上。

可能是人老了,又想起家庭的溫暖了,反正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景祝突然跟汴國的人聯系上了。

根據媯央所說,景祝倒也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給汴國的人行一些方便,好歹他是曾經效忠大王的士大夫,不可能做太過分的背叛之舉。

只是給予細作方便,跟通敵叛國有什麽區別呢?

沈知微這才想起來,景祝姓姜,沒準兒百年前他和汴國國君是同一個祖宗。

媯央盯著這位老太宰已經很長時間了,起初他是想著實在盯不到扳倒對方的證據,那就暗地裏使一些小手段,反正他一定要拿到大王親自為他設立的首輔之位。

沒想到還沒等他的耐心消耗完,老太宰就自己給自己找了個罪名。

媯央手中的證據確鑿,沈知微看了一遍之後,連老太宰都沒有叫進宮,就將對方的官職給擼下來了。

那麽喜歡給敵國的人行方便,幹脆就去敵國當官好了,不管是在哪個世界,沈知微都特別討厭這些通敵叛國的家夥。

隨著這位老太宰被沈知微查出和汴國有所勾結,並被她撤去所有官職,其餘貴族都老實了不少,反正沒人敢再跟汴國的人有聯系。

媯央派了一批人專門向外透露鍛造鐵器的法子,那些法子都又零碎又奇怪,聽到這個法子的細作都有點兒不太相信。

只是他們已經沒法接近百工坊,如果不拿這個消息去交差,他們背後的人不會樂意。

為了自己的命和前途,細作們眼睛一閉,心一橫,將自己聽到的亂七八糟的消息全都傳回了汴國。

身處汴國的人尚未得知景昌發生的事情,還以為這些消息全都是真的,老老實實根據消息裏的步驟去煉鐵,鍛造鐵器。

結果不是炸爐,就是出一批廢鐵,這期間又是折騰工匠,又是耗費大量物資與錢財,他們懷疑了所有人,偏偏沒有懷疑消息本身是錯誤的。

其造成的結果就是汴國在前線屢戰屢敗,不光原本的武器不夠用,新武器用了就死人,後續的物資還有些跟不上了,這場大戰,汴國的士兵身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壞狀態。

沈知微知道此事之後,暗中笑的合不攏嘴,表面上非常淡定,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轉頭給媯央一堆賞賜。

媯央想要首輔之位,而不是賞賜,沈知微沒想到送錢還送不出去,首輔這個官職目前就是一個空架子,沈知微不太想坑一心為她做事的媯央,並將此事與媯央細細說明。

媯央還挺固執,他直言道:“首輔之位乃是大王為央親自設立的官職,如今此官職空懸,央為何不能擔任?至於說首輔之下人手不足,也不過是一時之事,日後慢慢尋搜羅人才,填補空缺便是。”

人手不足的問題從來不在媯央的考慮範圍之內,媯央自己就有門客數人,實在不行,就讓那些人暫且在首輔底下辦事。

正好還能就是為那些門客謀一個官位,到媯央底下拜為門客的人,大多數都是家世背景一般,沒法舉薦為官的寒門。

如果能為他們謀一個官職,不管這個官職是小是大,他們都會很樂意。

首輔的權力極大,一旦媯央掌控首輔的權力,會比他在太宰的位置上做官,更有前途。

沈知微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她之所以不樂意讓媯央成為首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並不想把內閣的制度拿出來。

原本的老太宰坐在這個位置上碌碌無為,首輔就是一個名頭,可一旦媯央成為首輔,他必然是要折騰一番,內閣的制度比現如今實行的官員制度要更先進,而且如果推行內閣制度,可以順理成章的推行科舉。

畢竟光靠舉薦的那點兒人,壓根兒沒法填補內閣制度所需要的官員基礎,科舉一旦推行,就涉及到培養學子。

眾所周知,學校培養學生的速度,遠超目前各大世家奉行的精英教育,不必太久,三五年的時間,一代學生起來就能培養下一代。

這可不行啊,這周朝不就起來了嗎?

沈知微只需稍稍推測,就能看到自己永遠不可能亡國的未來,所以她不能t讓媯央當首輔,必須將那個可怕的未來扼殺在繈褓之中!

“大王,如今胡郎中帶領天子之兵正在攻打永明城,此戰若勝,大王可掌控大半汴國,從此以後汴國便會消失在九州,汴國國土遼闊,僅靠景昌的臣工,根本無法實行大王在泰晟實行的郡縣制,大王須得在此之前,準備足夠多的臣子,央願為大王分憂!”



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沈知微以為自己聽錯了,誰在攻打永明城?胡幼安?

“你剛剛說,幼安在攻打哪兒?”

細聽之下能夠聽出來,沈知微此刻的聲音正在微微顫抖,連那張素日裏沒什麽表情的臉,都能看出一絲絲崩潰。

可惜此刻媯央滿腦子都是想當首輔這個念頭,他壓根兒就沒有看出,大王此刻的神情有什麽不對勁。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其實胡郎中已經圍困永明城數日,只是汴國的人一直在負隅頑抗,因此遲遲無法攻破城門,再這樣下去,很可能會等到安國的大軍,胡郎中已經往景昌送來了軍報,大王這幾日忙著處理姜祝之事,可能還沒有翻到軍報?”

哪裏是沒有翻到軍報,根本就是沈知微習慣了磨磨蹭蹭,慢節奏的處理政務,反正景昌附近也沒有什麽大事,她沒必要每天工作那麽久,所以兩三天前的消息她今天都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知微以前覺得作為亡國之君,她對朝政就不該太上心,她要是幹的太好了,那還算什麽亡國之君?

現在沈知微直接懷疑人生,別人家的亡國之君也會因為偷懶不處理朝政,天降一座城池嗎?

不對,不是一座城池,是很多座城池,胡幼安都已經打到汴國的都城了,可想而知,她已經攻破了多少座永明城前的堡壘。

沈知微被這個消息砸得頭疼,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為什麽她的手下要這麽努力?為什麽這麽卷啊?這是一個亡國之君應該有的臣子嗎?我不讓你去打城池,你暗中發育給我一個驚喜?

沈知微沈默消化消息的時候,媯央還一無所知的繼續說。

“聽聞汴國的新任國君已經有意投降,只是,顧及到安國可能會屠城,所以一直在豁出性命反抗,大王若是能以仁慈之心收服汴國國君,想來永明城會在安軍到達之前,打開城門。”

媯央的意思就一句話,讓大王寫一封勸降書,在上面寫明,王師絕不會屠城,更不會斬殺城中的汴國貴族們。

沈知微聞言眼睛一亮,這意思是說,她如果不寫勸降書,永明城就不會打開城門,會一直堅持到安國的兵到來,胡幼安肯定打不過安國的軍隊,永明城不會落在她手裏,安國還會是最強大的諸侯勢力,有朝一日還是能夠幫她達成亡國之君的成就!

邏輯通順,是這樣沒錯!

沈知微剛剛塌了的天恢覆了一部分,好像又有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太棒了!所以她絕對不能寫什麽勸降書。

“汴國的臣工與君主,早已不尊王室多年,若還讓他們活著,好好在他們原本的位置上,如何能算是將汴國打下了?僅靠他們嘴上的兩句效忠之言,便信予收覆了汴國嗎?”

媯央聞言沈默,大王說得有理。

為什麽很多時候,攻打一座城池後,會選擇屠城,是因為這一座城裏,大半都屬於前一任君主的的勢力。

不殺,那就得一一勸服,費時費力不說,如何能信那些人嘴上說的忠誠之語呢?

太多一時仁慈,反叫到手的城池又飛走的例子。

屠城當然不好,其中有很多很多無辜之人會隨之慘死,還會滋生出許多罪惡,也會造成汙名,可它是最快掌握一座城池,一個勢力的方法。

收覆泰晟的時候,沈知微還默認胡幼安將泰晟候父子給弄死,甚至後頭還弄了個天罰,將父子倆徹底釘死在罪人的身份上,沒了舊主可效忠,加之胡幼安故意放走泰晟許多貴族,這才順利收覆了泰晟城。

永明城的貴族能往哪兒逃呢?他們和汴國早就已經綁在一起了。

“大王所言極是,央從未上過戰場,到底是想的太簡單了。”

仔細想想,胡幼安送來的軍報也沒有說過要讓大王寫勸降書,只是如實稟報了目前的情況。

媯央清楚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同時對大王的高瞻遠矚有了新的認知。

明明大王比他年紀更小,見識更少,卻總比他看得更遠,更清楚明白,媯央看向大王的眼神裏,充滿了崇拜與信服。

突然接收到一個奇怪眼神的沈知微疑惑了一下,鑒於媯央時不時就會抽象一下,沈知微沒有太在意這個眼神。

她在心裏大大松了口氣,看來是忽悠住了,很好,汴國國君就再堅強地抗一抗吧,等到安國的軍隊過來,你們再城破!

她的亡國之路,還可以救一救!

而此刻的汴國都城永明城中,一片蕭索,城門外的仗打了一場又一場,戰敗的消息和死亡的消息一起送回城內,無人能看見希望。

永明城已經被胡幼安的兵包圍,壓根沒法向外傳送消息,所以邊關如何,永明城內的貴族們也不清楚。

或許很快,城外就會多出幾家的兵,或許,他還會看見安國國君濯囂張的面容。

坐在王座之上,頹然怔楞許久的汴國國君森絕望的想。

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呢?明明他好不容易成為強大的諸侯之一,明明他成功了!他已經向世人證明,他並不比任何人差,並不比濯差!

可為什麽,被圍困城中的人是他,即將被滅國的人也是他。

這不公平!

憑什麽有人生來就擁有一切,姣好的容貌,聰明的頭腦,超出常人的天賦,而他,他什麽都沒有,如果他不是君父的嫡長子,他恐怕連國君之位都沒法繼任。

他什麽都沒有,如今那個什麽都有的人,還想要剝奪他唯一擁有的東西。

森手搭在王座上,細細摩挲上頭汴國的圖騰,那是一只青鳥。

青鳥在古時是象征著勇敢勤勞的神鳥,汴國的開國之君就是一個勇敢的人,他曾為當時的大王千裏送去邊關被入侵的消息,並且一生為大王在戰場上拼殺,贏得了大王的信任,被封在汴水之畔為國公。

他不該如此怯懦,他該效仿先祖,成為一個忠誠勇敢之人。

森一想到汴國會落在安公濯的手裏,就氣得手指顫抖,他拿來錦布,鋪開,提筆寫下降書。

他本就是大王的臣子,向大王投降有何不可?反正安濯別想要染指汴國的土地,他就是全送給天子,他也不會給安濯一點兒!

於是在降書上,森直接寫上“臣現將汴國土地,盡數奉與天子,以求天子寬恕”,一口氣將降書寫完,森將筆扔到一旁,淚水打濕了衣襟。

胡幼安正在城外觀察永明城,她手上拿著汴宵連熬幾個大夜畫完的永明城輿圖。

這張輿圖比之前汴宵畫得要更大,永明城附近的河川盡數入畫。

越看這圖,胡幼安心裏越是拿不定主意。

永明城久攻不下,她不光要擔心“盟友”們會趕來,還擔心大軍的補給會不足,景昌的底子實在是太薄了,而且很多年沒有參與大戰的經驗,哪怕聞桃領著她的一眾同窗在努力維持後方的穩定,也有很大的隱患。

時間拖得越長,對胡幼安越不利。

所以胡幼安開始想一些歪門邪道的法子了。

永明城是建立在汴水旁的城池,地勢相比周邊,其實是比較低的。

如果在汴水的下游築起堤壩,汴水便會倒灌入永明城。

汴水的威脅以往並沒有被重視,主要是汴水已經是汴國的中心地帶了,真要是汴水都掌握在敵人手裏,那汴國就隨時會亡國了,還考慮什麽汴水倒灌,直接考慮能不能救國吧。

不到不得已,胡幼安不想用這個辦法,河水倒灌入城後,永明城基本上就算是廢了。

到時候哪怕洪水退去,天氣逐漸炎熱起來,留存的屍體腐爛,大疫恐怕避免不了,到時候就跟直接屠城也沒什麽區別。

永明城是無數學子心中的聖地,真要是被如此對待,天子名聲恐會受損。

胡幼安有些糾結,到底是顧全大局,拿下永明城,啃下汴國更多土地,還是繼續圍城,什麽都不做,保下天子的名聲呢?

她糾結得連連嘆氣,她的副將們也沒法幫忙,只能面面相覷,跟這胡幼安一起嘆氣。

這種詭異的場景,一直維持到有兵卒入內,帶來了一封從永明城中遞出來的,汴國國君親t筆所寫的降書。

看見降書,胡幼安大笑不止,連日來心中積累的郁氣,可算是全都出去了。

汴國國君降了,永明城歸大王所有,而且汴國國君將整個汴國都送給大王了!

安國也好,其餘諸侯國也好,此次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等安國等諸侯國的國君接到消息,身體不好的差點兒氣暈過去,身體好如安濯,氣得拿劍將送信的兵卒給斬了。

可憐那無辜的兵卒,就這樣成了安濯的劍下亡魂。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大王怎能如此欺安國!相國,相國!不可讓汴國盡數歸於天子之手啊!”

安濯氣得原地轉了兩圈,等人將小兵屍首分離的屍體擡走,清洗完血跡,他在還存有血腥氣的營帳之中,與安渠怒吼。

他為了能夠拿下汴國,甚至親自領兵出征,他如何能接受最後空著手,灰溜溜地離開汴國。

他此刻想起了當初安公壽被沈知微的指責氣得吐血的衰敗模樣,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他恨極了天子,又不敢在明面上怒罵天子,只能反覆重覆一句話——不能讓汴國歸於天子之手。

“國君息怒,天子如此無情,可別怪諸侯們各立為王了。”

安渠沈著臉,陰沈地吐出這句話。

天下很大,除了汴國外還有很多土地,安國沒必要與天子在汴地上糾纏。

用汴國換一個名正言順稱王的契機,虧是虧了些,但於未來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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