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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哪有豬重要? 為了一口吃的,要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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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哪有豬重要 為了一口吃的,要從……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沈知微決定好好查一查,炒菜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她是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認輸的!

於是沈知微將膳房的大廚們全都叫到了一處,詢問他們炒菜味苦的原因。

大廚們面面相覷,對此滿目迷茫,仿佛在此刻一個個都變身人工智障,不管沈知微詢問什麽關鍵詞,都沒有辦法給她一個答案。

炒菜在端上大王的飯桌之前,大廚們肯定要嘗一嘗味道,畢竟是新鮮事物,萬一味道特別難吃,他們就不會端到飯桌上了,大王身尊體貴,怎麽能吃味道極差的飯菜?

所以在大廚們看來,端到沈知微面前的炒菜,味道絕對過關了,沒看同樣吃了炒菜的太仆央就面不改色,完全沒有任何異樣嗎?

頂多就是不太愛吃。

所以現在沈知微的問題在大廚們聽來就很奇怪,他們完全沒有感覺到炒菜味道不對。

一位廚娘站了出來,大著膽子詢問沈知微:“還請大王明示,菜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沈知微一時被問住了,她只是吃飯的,又不是美食評論家,怎麽可能用具體的語言去形容自己吃到的飯菜究竟哪裏有問題?

她最多就說個酸甜苦辣鹹,讓她像個機器一樣出示成分細則,是不是太為難人了?

“就是苦,不光炒菜,其他的菜也苦。”

沈知微憋了半天,最後終於憋出來一句話。

結果廚師們繼續面面相覷,根本沒有辦法給她一個答案。

沈知微見此心中生出一個猜測,難不成在這些廚師看來,飯菜的苦就是理所應當的,它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味道,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將那種苦味剔除掉。

所有的菜都有同樣的味道,畢竟是所有的菜裏都放了同樣的調料,那調料是什麽,顯而易見。

這年頭也沒有太多樣式的調料,每一道菜都必定會放得只有一樣——鹽。

“把鹽拿出來。”

沈知微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明顯,鹽可是人必須要吃的東西,它要是有了問題,那人身體裏日積月累要有多少毒素啊?

她怕不是要被鹽裏的毒給腌入味兒了。

然後沈知微就收獲了一堆看上去像是石頭的鹽,和後世雪白的鹽完全不同,她拿過來舔了一下,震驚了。

味道竟然是微微泛著甜的鹹,真的是特別奇妙的口感。

反正和苦是搭不上邊。

真正的苦鹽,散鹽只有庶民才會使用,周天子身份尊貴,肯定要用天底下最好的鹽,所以她用得是飴鹽,顧名思義就是一種有點甜味的鹽。

沈知微震驚,她在現在的時候聽都沒有聽說過,但仔細想想也很正常,古人的生活條件確實是比較差,但她是天子,天子受天下供奉,什麽好東西沒有?

那為什麽炒菜味會苦呢?

沈知微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原因,她剛想繼續問,就看見胡幼安一腳踹在了一個廚師身上,讓那個廚師重重摔在了地上。

“眼神閃爍,神思不寧,一副心虛的模樣,說!爾私下做了什麽!”

胡幼安說著,腰間的劍已出鞘,冰涼的劍身貼在那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脖子側,嚇得他滿頭大汗,跪地求饒。

“饒命,胡郎中饒命啊!小人不是故意,不是故意不給王上用飴鹽,只是飴鹽從戎而來,極為稀少,近些年北國很少送到景昌了,這是最後一點兒飴鹽,小人只是舍不得……”

破案了,那苦味就是鹽。

“簡直膽大至極!無恥小人!”

胡幼安才不聽他那一套為自己開罪的說法,在胡幼安看來,有意蒙騙王上,以次充好者,完全就是心懷惡意,是罪人。

胡幼安當即就想給對方胸口來上一劍,沈知微叫住了她。

“放了他吧,不過是少用了一點鹽,又何必因此要了他性命,送他回家,日後不必再來王宮做事。”

之前幾次胡幼安動手都太快了,這次胡幼安要問對方事情,所以動作慢了一分,也給了沈知微說情的機會。

胡幼安也不是嗜殺的人,只是現在王室處境不妙,而她又是剛上任不久,年紀輕,威望不足,所以每次動手都狠辣無情,以免旁人看輕了她,看輕大王。

現在沈知微親自發話,胡幼安哪有不聽之理,胡幼安放開那人,沖沈知微行了一禮,應了一聲,就收劍站到沈知微身後去了。

那人死裏逃生,頓時淚涕橫流,對沈知微感恩不已。

沈知微看著有點心酸,就因為一點鹽,這個在王宮中兢兢業業幹了半輩子的人,差點兒就成死人了。

他還不是貪墨,就是純粹摳門,因為飴鹽太少了,怕大王舉辦宴會之時用不上飴鹽,所以才省了又省。

而其他人甚至沒有意識到菜是苦的,哪怕是太蔔央也沒有。

侍衛上前將那人拖了下去,場上一時十分寂靜,其餘人像是被嚇得炸了毛的貓,弓著身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把你們用的鹽拿上來。”

沈知微也沒說其他安撫的話,實在是沒什麽必要,饒了那人性命,在外人看來就已經是她仁慈過頭了。

底下人給她送上來一個小罐子,打開一瞧,裏頭便是有些青色的鹽粒,沈知微捏了一點兒嘗嘗,熟悉的微苦的味道在嘴裏散開。

這是散鹽,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苦鹽,已經算是極好的鹽了,只是礙於提取的方法不夠先進,所以存留了一點點苦味。

鹽在周朝的地位很高,不光是在周朝,各朝各代鹽鐵都是重中之重,周朝的鹽分為四類,飴鹽品質最佳,是周天子專供的貢品。

其次便是散鹽,接著是苦鹽,還有一些其他形式的鹽,大多是用來招待賓客。

鹽算是貴族圈裏的奢侈品,庶民一輩子都沒有吃過正兒八經的鹽,所以鹽其實還可以代表身份地位。

“北國竟敢扣下戎送來的飴鹽,野心不小,大王不可不防。”

胡幼安見沈知微看著那一小罐兒散鹽默默出神,上前提醒,她怕沈知微不知道這其中的意味。

飴鹽是周天子獨享的東西,誰搶了去,就等於誰搶走了周天子的權力。

這東西暗中的意味其實跟玉璽一樣,鹽的味道大差不差,可其中的差距是天差地別。

沈知微對北國的野心並不意外,北國做出什麽事來,她也不會覺得驚訝,要是沒有外敵,她怎麽做成亡國之君呢?

“予知曉了,除了鹽以外還有油,爾等用的是什麽油?”

沈知微現在滿腦子就只有炒菜,也只想改善炒菜的味道,真要是讓她吃飴鹽,她也不一定能吃慣,一道菜又鹹又甜,是什麽口味?

沈知微反正想象不到,還是純粹的鹽比較合適。

她都在城外種地,給自己掙口糧了,鐵鍋也給自個兒打出來了,在改善一下鹽的提取,又不是什麽難事。

沈知微現在就差給自個兒當廚子了,想吃點兒好吃的是真難啊。

做飯用的油是羊油,沈知微對此一點都不覺得驚訝,經歷過周天子的鹽是特供後,沈知微就知道後廚不可能給她用豬油。

因為這年頭養豬環境十分惡劣,豬是下等肉,也就只有豬頭在祭祀的時候有用,其餘時間貴族大多都是吃羊肉和牛肉,偶爾嘗嘗鮮,會有一些其他獵物的肉,沈知微穿過來之後,每次吃席上的肉,都會有一種自己要進去坐牢的感覺。

那股腥氣自然就是羊肉自帶的,而這個年代調味品嚴重不足,更沒有什麽炒菜的經驗,完全沒有放酒除腥氣的意思,更沒有香料等物調味,做出來的炒菜味道奇怪至極,也很正常。

但其實比起其他肉,還是豬肉最好吃。

沈知微想著她都已經種地了,再養養豬也沒有什麽大問題。

於是沈知微轉頭就走了,後廚的人肯定不可能給她養豬,而且她得全程盯著,這要是交給這裏的人去養,怕不是要養在五谷輪回之所旁邊。

沈知微想到這兒,臉上一陣扭曲,說實話,這個世界的豬肉,端給她她也不敢吃。

沈知微離開自然是去找她的肱股之臣太蔔央,種地的人手都是找他的,養豬也找他就對了。

給他多找點事兒幹,省的成天想著謀害這個,陷害那個,恨不得把其他國君全都捅死,沈知微也是不知道太蔔央對諸侯哪兒來的那麽t大敵意,不知道的還以為諸侯想取他而代之。

她這個正主對諸侯都沒那麽大意見,比起諸侯,沈知微更在乎豬肉。

沈知微一走,提著一顆心的人們終於能放松下來,後廚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在宮裏多說什麽,彎著腰小心退到膳房去了。

之後他們也不敢再給大王用散鹽,只是飴鹽真的太少了,今天能用,明天能用,後面要怎麽辦呢?

副管事愁的眉頭緊皺,但不敢在這個當頭去問,怕自己也跟先頭那位一樣,被拖下去扔出王宮。

太蔔央前頭剛從王宮走出來,後頭就又被叫進去了,還好他走的不遠,不用太折騰。

沈知微張嘴就來了一句:“太蔔可會養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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