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言不合就拔劍的兇殘貴女們 系統的牛……

關燈
一言不合就拔劍的兇殘貴女們 系統的牛……

不會雅言不是大問題。

最多就是需要找個翻譯,將沈知微的想法,翻譯給那些匠人聽。

只是翻譯的人選,需要好好定奪。

首先,不能是忠君愛國型。

沈知微知道自己想要打鐵做鐵鍋的行為,在還沒有鐵的此時,是多麽離譜的行為。

一種比銅更好的材料,理應用來做武器,怎麽能用來炒t菜呢?

這跟現代無人機只做表演,完全不能攜帶武器有什麽區別?

不設想無人機運載武器的國家,可以是承平日久,愛好和平,從不主動發起戰爭的大國。

但絕對不能是身處混亂局勢之中,隨時隨地有可能被人打上門來被滅國亡種的國家。

沈知微腦子裏過了一遍人選,發現她好像不用太擔心。

朝中哪兒有忠君愛國,一心一意為周朝著想的臣子啊?

不全都是被剩下的無能庸人,每天只想著拿錢過日子,能混一天混一天,等哪位王師打上門,就喜氣洋洋開城門迎王師的潛在叛賊嗎?

一下子就放松下來了呢。

沈知微強迫自己不去想安壽那老東西的惡意,也不去想那些工匠受到的不平待遇,只想她要享受,她要鐵鍋。

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當系統的牛馬,打工做昏君。

她問胡幼安,哪裏有會安國話,又會雅言的人。

胡幼安說,聞太傅之女聞桃此前在汴國求學時,常與她的老師前往安國游學,定會說安地話。

於是人還沒出宮門,聞桃就被宮中侍衛叫住,去面見大王了。

得知安國送來的工匠不光不能說話,還聽不懂雅言,聞桃沒有一絲意外。

安公如果送來一堆好用的匠人,那聞桃反倒要警惕不少,甚至都不敢用那些匠人,怕裏頭有幾個培養好的細作,專門害大王。

現在這些匠人身有殘缺,還全都聽不懂雅言,多少能讓聞桃降低些許警惕。

但聞桃並沒有完全放心,在沈知微要求她幫忙翻譯之前,她問了幾個問題。

比如你家原本住在哪兒?你認不認字?是天生的啞巴,還是後來造成的?之類的話。

一共五個匠人,其中四個都是瞎比劃,聞桃一看就知道,這四個原來是能正常說話的。

在瞎比劃的時候,還伴有張嘴的動作,確確實實是安國話的口型,發出來的模糊音調也是安國的音調,沒有絲毫破綻。

雖說不認識字,但會數數,能比劃出家裏幾口人,一提到自己成啞巴的過程,表情有明顯的憤恨懼怕之類的情緒。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是一個身材瘦削的少年人,頭發像是被狗啃過一樣,長的長短的短,皮膚較之其他匠人要稍顯白皙一些,但比不上貴族,應該是天生皮膚比較白。

非常瘦,說是皮包骨頭也不為過,骨架也不是很大,五官倒是算得上清秀,渾身上下最大的優點是有一雙非常明亮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有在聞桃詢問是不是天生啞巴的時候,閃過幾分暗淡。

這個少年人是天生的啞巴。

手指在比劃的時候不是亂比劃,而是有條理,目的十分明確的在比劃,說話的時候不會下意識張嘴,發出些許聲音,也都很短促,沒什麽音調。

可能不光是天生的啞巴,耳朵也不是很好使,聞桃問話的聲音比較小時,少年眼裏會出現很明顯的迷茫。

聞桃見此,心生不滿,並不是沖著少年去的,而是沖著安公。

好歹是一國之君,怎麽能如此小氣,送來的五個匠人全都被毒啞巴了也就算了,不會雅言也就算了,竟還摻入一個真的啞巴。

年紀還這麽小,細胳膊細腿,這少年站在爐窯旁,或許熱氣一熏就能熏暈吧?

“能與他們溝通嗎?”

胡幼安低聲問聞桃,聞桃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沖她微微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胡幼安這才松口氣,帶著聞桃去找沈知微。

沈知微此刻正在看爐子。

煉鐵的爐子可是重中之重,若是溫度不達標,鐵根本就沒法融化成鐵水,後續的打鐵煉鋼步驟也沒什麽用。

這個時候鍛造青銅器的爐子,溫度大概在八百到一千之間,偶爾能到一千多度。

一千多度,也得看多多少,若是只多一兩度,那對煉鐵來說,就沒什麽幫助了。

生鐵熔點很高,因此聰明的古人會往生鐵裏溶入各種元素,將鐵的熔點降到一千一百五十度左右。

具體什麽元素,沈知微不太清楚了,她又不是個理科生,就算是理科生,也不可能沒事兒鉆研古法煉鐵吧?

降低熔點的具體操作,與其問沈知微這個拿著知識點,完全沒有實踐經驗的現代人,不如去問那些天天跟礦石原料和熔爐打交道的匠人。

畢竟一切知識都是建立在前人的聰明才智上。

沈知微還在研究,胡幼安帶著聞桃過來,跟她說一切準備妥了。

於是沈知微就看到五個工匠像是鵪鶉一樣,縮著脖子低著頭站成一排,等著她發話。

沈知微還沒開口,一股指點江山的豪邁頓時湧上心頭。

因為等待她說話的人不光是那幾個工匠,周遭的侍衛宮人,聞桃和胡幼安等人,全都在等她指揮。

她只需要開口,就能讓這些人奉上一生。

權力,怪不得無論古今,都有無數人為它著迷。

當站在權力的巔峰,一舉一動可以輕易影響任何人的一生,成為絕對的焦點時,沈知微突然感覺到了權力的可怕。

它是那麽美好,同時又是那麽危險。

愛上權力只需要一瞬間,而想要擺脫它的影響,卻要花費一生的時光,甚至可能至死都無法擺脫,直到為了權力付出一切,人生與靈魂全都被權力侵占。

沈知微咽了口口水,在心裏呼喚系統,得到系統人機的回覆,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大王?”

見沈知微一直沒說話,胡幼安有些擔心地小聲問詢。

沈知微回過神來,看了眼胡幼安,開口直入正題。

“予要鍛造一口鍋,用鐵礦煉造,以黑金為燃料。”

煉鐵技術,其實在此刻已經出現,只不過都被大家族壟斷,物以稀為貴,當一個物件太過稀少時,價格也就上去了。

之所以現在銅制兵器大行其道,主要是因為銅制比鐵制便宜,打仗時消耗多了不會心疼。

煉鐵不難,問題是,能不能煉?萬一煉出來被安公知道,他們還有命在嗎?

幾個匠人在心裏想著,有些害怕,不敢開口詢問。

沈知微見他們都低著頭,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意思。

這是能煉還是不能煉?

沈知微幹咳一聲,看向聞桃,等著她問問那些工匠。

剛將沈知微的話翻譯完畢的聞桃心下一緊,大王看她做什麽?難道是她剛剛的安國話沒有說對?

大王不是不會安國話嘛。

聞桃有些心虛,她剛剛的翻譯其實很到位,只不過比起大王言語間的寬容,她的話更為強硬。

聞桃知道什麽是鐵,這個時代鍛造的兵器裏,最為有名的那些兵器,全都摻入了鐵,不過對外那些鍛造大師不會說是摻入鐵礦,只會說是摻入了天外隕鐵。

反正說的特別玄乎,好像是天上神仙下凡煉出來的神兵利器一般。

所以聞桃很清楚,這些工匠知道怎麽煉鐵。

黑金是什麽,聞桃也知道,汴國就有黑金礦,那是一種漆黑的石頭,能燃燒,久燒不壞,溫度很高,就是很危險。

冬日裏,曾有汴國庶民偷偷燒黑金,最後莫名其妙死在了屋中。

聞桃覺得讓匠人用黑金煉鐵,是一個試探,如果匠人們敢這麽做,說明他們已經歸心大王,若有異議,顯然他們還心念故國。

此刻匠人們的沈默,似乎已經說明了他們的想法。

大王此刻看自己,一定是對這些匠人的反應不滿。

確實,人都已經過來了,還在心中念著安國,如此懷有二心的工匠,日後必定不會好好為大王效力。

聞桃手搭在了腰間,那裏是短劍的劍鞘。

持劍到君王面前,是無禮之舉,所以她身上的劍已經卸在門外,只有劍鞘還在身上。

聞桃意識到腰間無劍,立刻看向胡幼安,胡幼安是郎中,她在宮中必須持有武器,而胡幼安的武器就是一把劍。

那是一把細長的劍,劍身大概有三尺餘長,寬不足一尺,劍鞘十分古樸,是黑漆漆的木頭,上頭沒有花紋,也沒有金銀寶石鑲嵌。

簡單的就像胡幼安這個人一樣。

胡幼安與聞桃對視了一眼,她立刻明白了聞桃的意思,手搭在劍柄上,一用力就將劍身抽出些許。

寒芒打在那些工匠臉上,工匠們一臉驚惶,有膽子小的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磕頭,想要求饒。

“爾等已入景昌,卻還心懷故國,心中懷惡,當斬!”

聞桃呵道,胡幼安配合著將劍全數抽出,嚇得那些匠人更是臉色煞白。

是煉鐵後被安公知道,一家老小全都死,還是現在被大王斬殺?

匠人們不知所措,一時之間做不出決定。

就在胡幼安真要舉劍殺人的時候,兩重少女的聲音一同響起。

“住手!”

“奴願為大王煉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