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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城內的事件 讓敵人惡心不算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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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城內的事件 讓敵人惡心不算本事,……

最後沈知微也沒細說為什麽要留自留地給庶民。

聞太傅也沒再問下去,有“吃百碗飯”的告誡在前,他自認自己很明白大王的心思,大王聰慧,非常人能及,他不過是個凡人,如何能明白天子所想?

所以不如就聽從天子的吩咐,天子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接下來幾天,朝野內外分外安靜。

外頭的諸侯國有些還在打生打死,有些則已經老老實實開始發展,畢竟春耕在即,比起打仗,吃飯的問題更加重要。

安國也是老老實實發展的一員,目前安國是諸侯國中,實力最為強大的一個,年前安國吞並數個小國,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

如果安國還和之前一樣,十分張揚,那很容易就會招惹所有諸侯的忌憚。

當前還沒有一國擁有打敗所有諸侯國,代替周天子執掌t天下的能力,所以與其貪那一時的風光,不如踏踏實實消化一陣子。

可見安國內部也有高人。

在所有人都忙著種地的時候,安太後的使臣終於到了安國國都九曲城。

臨水而建的九曲城,城外碼頭總有大船南下北上,船上帶著各地的貨物,同時也帶來了各地的消息。

比起景昌,九曲的消息傳播更為快捷,而且還十分豐富,哪怕是極南之地的小國的事情,都能在九曲城中打聽到。

巨言帶著奴仆去外頭轉悠了一圈,回落腳之地後,神情從緊張轉變為輕松。

與他同行的好友伯友見此,笑道:“如此一來,你可算是真的放下心來了?”

“那畢竟是天子王兄,不能輕視,如今無人談及,不代表以後一直無人談及。”

巨言一想到惠安君的頭顱被人帶走,心裏就一陣煩惱,哪怕順利到了九曲城,也沒有從外頭打探到惠安君身死的消息,也無法叫他徹底放下心來。

“今日,吾已將拜帖送入相國門下,待明日相國知曉你我入城的消息後,就會將此事告知安公。”

伯友出言安慰巨言,一旦他們和安公見面,親口說出想留下來的心願,以安公的性子,絕不會將他們二人再送回景昌。

只要他們不回景昌,又何懼惠安君之死呢?

安太後也不可能親自殺到九曲城來要他們二人的性命。

至於周天子?一個剛剛登上王位的年輕王姬,如何能夠施壓於安公呢?

巨言聞言,徹底放下心來,他跪坐到伯友對面,與好友共飲安國的美酒,品嘗佳肴,好不快活。

是夜,九曲城城門緊閉,家家戶戶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在漆黑無人的街道上,不時有都城的士兵來回巡邏,身手敏捷的游俠兒跳出高墻,一身黑衣貼著墻角行走。

他行蹤十分隱秘,哪怕是撞上巡邏的士兵,也沒有引來註意,幾次從士兵眼皮底下離開。

一路從混亂破舊的區域,走到了路寬房屋也高些的貴人們的居所所在。

然後又一路摸著黑,到了候館附近。

候館類似於後世驛站,是官府設下的歇腳地點,巨言和伯友以及安太後派來的其他人,全都住在這裏。

還有一些別的來此地辦事的貴族。

游俠看了眼高高的墻,略微助跑,輕而易舉翻過了高墻,他落地後沒有停歇,直奔候館後廚去了。

不消片刻,他就辦完事兒,從候館離開,又換了一條路返回,全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候館後廚的水井邊緣,有些許粉末灑落在地。

第二天一早,安國的相邦便派人前來候館,準備接安太後的使臣入宮面見安公。

誰知接人的隊伍才剛到候館附近,就看見一片混亂。

有醫士被人請入候館內,內外吵鬧聲一片,隱隱能聽見說是上吐下瀉,昏厥不醒之類的議論。

想到裏頭都是身份尊貴之人,相國府上的人趕忙回頭去稟告相國。

安國的相國名為渠,姓姜氏安,因此一般人都稱呼他為安渠。

安渠其人與安公乃是知交,安公曾與汴國為質,安渠在汴國求學,兩人自小認識,感情自然極好。

只是近些年,安公的脾性越發不定,安渠有時候都會被他呵斥。

一聽說候館出了事,安太後送來的使臣也昏迷不醒,安渠立馬變了臉色。

而今天下確實無人將天子放在眼中,但安太後是安公之妹,而且安公並未稱王,名義上還得聽從周天子調遣,現在安國只想好好消化那幾個小國,可不能給別的國家開戰的理由。

安太後使臣若是死在九曲,那勢必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相國可得想想法子,下臣到的時候,那候館附近已經圍滿了人,其中不乏他國臣子,候館之中,本就住著他國人。”

前去接人的安渠門客神情焦急,他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趕著回來告知安渠此事。

九曲城表面繁榮昌盛,實際上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他國的探子盯著安公,安國最近有些冒出頭的趨勢,那些諸侯恨不得將安公給按下去,按死安國更好。

安渠陰著臉,大步向外走,立馬叫人去請九曲城中醫術最好的醫師,勢必要保住使臣的性命。

看著滿城的混亂,昨晚半夜未眠的游俠咧了咧嘴,掂量著懷中的金餅,想著要去哪兒逍遙。

他就是去送了一包藥,真正下藥的人不是他,而是使臣裏的某一個人。

要不是怕被搜出藥不好解釋,也不用特意派人去送藥。

幾日後,身在景昌的太蔔央才得到得手了的消息,他立馬吩咐人將惠安君的死訊傳出去,並且將臟水全都潑在了安太後的使臣身上,說他們是得了安公的吩咐,才擊殺惠安君。

好不容易平息的候館集體中毒事件,借著惠安君的死,又開始被人們議論,在安國附近的諸侯直接發文質問安國國君,是不是真的因陳年舊怨,容不下自己的親外甥,以至於路上下手!

安公得到消息後,被氣得雙目通紅,他對自己的外甥能有什麽陳年舊怨!

他甚至都忘了子滿長什麽模樣了!

他立刻派人寫文公布天下,惠安君只是失蹤,並不是死了,他正在竭力尋找惠安君,若有人能提供惠安君的下落,安國會贈壯士百金!

一時間,天下嘩然,百金懸賞一出,再無人議論安公對親外甥下手的狠辣,轉而去尋找惠安君的下落。

與此同時,使臣團裏有人說了安太後要匠人以及農官的事情,安公為了盡早將使臣打發走,二話不說就挑了符合要求的人,讓他們帶走。

等巨言和伯友徹底恢覆行動能力時,他們已經被安公的人架上馬車,往景昌而去。

他們想要留下的話,安公一句未聽。

先不論巨言伯友二人並無才名在外,更無說出來便震驚天下的師傳,就算是有,他們二人才到九曲,就為他帶來一串麻煩,安公見到他們就煩,安國又不缺能人異士,留什麽留,全都滾回景昌去吧!

巨言伯友在路上如喪考妣,恨不得仰天長嘆痛哭一場,只覺前路無望。

沈知微這些天沈迷於種田,天天往宮外跑,一回神都過去小半個月了,她壓根沒意識到外頭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最近太傅和太蔔兩人心情都很好。

胡幼安甚至沒事兒也會笑兩聲,連安太後都從之前被殺雞儆猴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沈知微有些好奇,略微打聽了一下,聽說是因為安國國君最近很倒黴,所以大家都高興。

沈知微不解,沈知微想明白了。

樂子人真是古今都有,看來大家都喜歡看樂子,尤其是喜歡看敵人的樂子。

安國國君倒黴跟沈知微也沒關系,所以她很快就將這個消息拋之腦後,每天該幹嘛幹嘛。

見大王如此淡然,近期情緒浮躁起來的眾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尤其是暗中坑了安國國君一把的太蔔央,他原本還想拿此事去跟大王邀功,如今見大王冷淡反應,就想明白了。

他折騰這一番,其實並未讓安公傷筋動骨,最多是挨幾句罵,日後將惠安君的屍體扔過去,能得坑安國百金罷了。

對安國來說,此事就像是吃飯吃到了蒼蠅,沒有任何傷害,只是有些惡心。

讓敵人惡心算什麽本事?有什麽功勞?

殺了敵人,才算真本事!

太蔔央心下堅定起來,他以後一定要更努力!

至於聞太傅,那就是單純覺得大王的淡定顯得他的興高采烈特別不穩重,身為太傅,不能讓大王學壞,於是他就淡定了。

淡定之後,他下定了決心。

匠人到景昌的當天,沈知微還得到了第二個驚喜,那就是聞太傅的小女兒聞桃被聞太傅舉薦到了她面前。

桃代表著美麗,聞桃外表稱不上絕美,但她身上有一股別於常人的氣質,笑起來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關鍵是她確實很有才華,聽說她師承汴國的昶子,是詭辯好手。

沈知微聽到昶子的時候差點兒沒忍住笑,她知道這位昶子的地位就跟古代孔子老子一類人一般無二,但她還是差點兒被扣功德。

這個架空的周朝,與真實周朝的人在起名能力上,真的有一拼。

黑首、巨言、昶子,相比之下,聞劭、媯央、聞桃與胡幼安的名字,簡直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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