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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談似X項天霽(完):這輩子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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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談似X項天霽(完):這輩子只想要你。

談似去櫥櫃裏找了兩只酒杯清洗幹凈,走回客廳,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與項天霽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項天霽拿起酒瓶,琥珀色的液體緩緩註入杯中。

他推了一杯到她面前,只倒了半杯,而自己面前的那杯卻是滿的。

談似抿唇喝了口,酒味辛辣熾烈,灼燒感順著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裏,她微微蹙了下眉頭,他居然喝這麽烈的酒。

她的酒量很差,這種酒恐怕不到一杯就能讓她失去清醒。

項天霽看過來,輕笑了聲:“你不用真喝,坐著陪陪我就行。”

談似便不再碰那杯酒,只是安靜地陪他坐在這一室寂靜裏。

項天霽仰頭飲盡自己杯中酒,又沈默地續上一杯。不知不覺間,新開的酒瓶又空了一半。

看著他這般近乎自虐的喝法,談似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你已經喝得夠多了。”

項天霽向後靠進沙發裏,微微仰起頭,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壁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良久,他才低啞地開口,聲音裏帶著被酒精浸泡過的澀然:

“從我兩三歲,剛剛記事起,我的母親就對我很冷淡,我的飲食起居都由保姆照顧,她幾乎很少抱我。她和父親的關系也一般,兩個人分房睡,即便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卻比陌生人還不如。”

“後來,”他話音微頓,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麽笑意的弧度,“不知怎的,母親突然轉了性,開始對我噓寒問暖,我睡覺時,她會抱著我唱兒歌,講故事,每次看著我時,她的眼神總是格外溫柔,充滿愛意。她還給我起了個小名,叫青團兒。”

談似心裏一咯噔,睜大眼睛看向身側的男人。

青團兒,是許清讓的乳名。

項天霽面上浮現一抹自嘲,仰頭又灌了自己一杯酒,辛辣的液體似乎也壓不住喉間的哽澀:“直到有一天,我無意中在她臥室門外,聽到了她和孫姨的談話。”

那天,項天霽放學回來,如往常那般,丟下書包第一件事就是去樓上找母親。

剛到母親臥房的門口,便聽到虛掩的門內傳來孫姨和母親的低語。

孫姨:“老爺子終於同意您和項先生離婚了,夫人再不用困在項家。許先生和清讓少爺還在等著您。”

雲琬低嘆一聲:“青團兒都讀初中了,我當初被迫離開他時,他還那麽小,一直在我懷裏哭。他的心裏肯定很恨我,如今又正值叛逆期,恐怕不會再輕易接納我。”

孫姨連忙寬慰:“怎麽會呢?清讓少爺性子溫和,脾氣又好,見到您只會高興。”

雲琬:“我與項解戎三觀不合,在項家的這些年,多虧有你陪著。記得你以前勸我,既然暫時離不了婚,總要給自己找個念想。你說天霽那孩子,和青團兒長得那麽像,或許是老天爺可憐我,讓他來代替青團兒陪在我身邊的。這些年,正是因為你這番話,我才試著對天霽好,把他想成我的青團兒,這才覺得在項家的日子有了一點盼頭……”

話音清晰地鉆入耳中,彼時年僅八歲的項天霽,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小小的身軀猛地僵住,怔懵地定在原地。

原來,那些他小心翼翼收藏起來的“母愛”,從頭到尾都不屬於他。

他只是因為長了一張和另一個孩子相似的臉,成了母親在婚姻困局中,抓來填補內心空洞的一個虛假的慰藉。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讓他如墜冰窖,連指尖都凍得發麻。

“少爺,您怎麽獨自站在這,為何不進去?”路過的管家疑惑地出聲問道,門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項天霽卻像是沒聽見管家的詢問,依舊執拗地站在原地,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虛掩的門縫,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裏面那個讓他此刻感到無比陌生和痛楚的身影。

然而他的心裏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期盼。

他盼著母親打開門,走出來,像往常一樣摸摸他的頭,告訴他剛才聽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或者,哪怕只是一個倉促的,漏洞百出的解釋。

最後出來的卻是孫姨,面色覆雜,眼神躲閃。她臉上交織著愧疚與無措,嘴唇嚅囁著,艱難地開口:“少爺,夫人她……”

項天霽唇角苦澀,母親竟然連直面他都不願意,讓一個傭人出來打發他。

他狠狠地瞪向孫姨,眼神裏滿是恨意。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出的主意,才讓母親把他當成別人的替身,讓他這幾年來所認為的母慈子孝成了笑話。

早知如此,他寧願從未擁有過那份虛假的母愛。

那天過後,項天霽半個月沒回家。

再回來時,父母離婚,項家早沒了母親相關的半點痕跡。

項天霽不知道父母那樣的關系,到底為什麽要生下他。

這個疑問伴隨他多年,直到長大後,他才從旁人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雲琬與許清讓的父親許哲曾是一對戀人。兩人情投意合,卻因許哲家境貧寒遭到雲家強烈反對。

為了和許哲在一起,雲琬不惜與家族決裂。

然而命運弄人,許哲在兩人婚後不久患上重病,急需巨額醫療費和頂尖醫療團隊。

走投無路之下,雲琬不得不向家族低頭。

恰在此時,項天霽的祖父向雲家提出了聯姻的請求。

以項家的門第,原本高攀不上雲家這樣的望族。只因項天霽的外祖父曾欠下項家一個人情,祖父才得以開這個口。

為了挽救愛人的生命,雲琬最終接受了這場交易般的婚姻,並和項解戎約定,給項家生個孩子,他們兩個就離婚。

項天霽的父母從未相愛過。

他的降生,僅僅是因為項家需要一個擁有北城雲氏做靠山的未來繼承人,一個能夠發揚項氏門楣的合格工具。

他就是背負著這樣的使命,來到這個世界的。

所以他生來,就沒被任何人愛過。

“我以前總是會想,許清讓和母親是怎麽相處的,他們之間,才是真正的母慈子孝吧。他擁有母親完整的愛,肯定比我幸福。”

““渺渺,你是不是也覺得他比我好?””項天霽頹然地靠在沙發上,擡起手臂擋在眼前,聲音微微有些嘶啞。

談似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緊緊攥住,呼吸時傳來絲絲縷縷的痛。

她忽然明白了,當初自己無意間在他面前脫口而出那聲“清讓哥”時,他臉上為何會瞬間掀起那樣駭人的風暴。

也終於懂了,他為何對“許清讓”這三個字,有著那樣深重,近乎偏執的在意。

親生的母親把他當成另一個孩子的替身。

她當初接近他,誘他喜歡上她,起因也不過是覺得他眉眼間,有幾分像她那時求而不得的許清讓。

這雙重的如出一轍的打擊,換了是誰恐怕都會崩潰。

難怪分手那天,她瞞著他和許清讓見面,被他發現後,他的反應那樣激烈。

談似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微微發熱。

她捏著那半杯酒仰頭喝盡,灼熱的酒液滾過喉嚨,她側目望向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

項天霽沒有回應,依舊閉著眼,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

就在談似以為他徹底醉過去,猶豫著要不要給他蓋上被子時,他忽然朝她這邊靠過來,伸手將她整個人圈住。

談似渾身一顫,脊背瞬間僵住。

回過神後,她下意識推他,卻被他越收越緊。

“別推開我。”男人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意,又夾雜著討好,“就抱一會兒。”

他噴灑過來的溫度很燙,帶著灼人的熱度,又混著濃郁的酒香。

談似僵著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就那麽任由他抱著。

不知過去多久,談似輕聲說:“分手後的這一年,我一直在新加威亞。”

項天霽含糊不清地“嗯”了聲。

談似覺得他沒明白自己的意思:“我是說,我沒有和許清讓見過面。”

如果真如他以為的,她心裏還喜歡許清讓,分手這麽久,他們兩個早在一起了。

“那我呢?”項天霽終於擡起頭,“我們明天離開這裏,以後還會見面嗎?”

談似跟他對視一眼,又偏過頭去:“……我不知道。”

“肯定會見的。”

項天霽圈著她手臂的力道又收緊一些,“因為我決定從今往後,一直纏著你,你甩不掉我。”

談似:“……”

-

翌日,陽光透過潔凈的玻璃窗,明晃晃地照進客廳。

談似在一種溫暖又束縛的感覺中醒來,剛一睜眼,就對上近在咫尺的利落英俊的臉廓。

大腦空白一瞬後,她驚愕地發現,她和項天霽竟然相擁著,擠在這張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略顯狹窄的沙發上。

她的頭枕著他的手臂,而他的一條手臂正自然地環在她的腰間。

談似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大腦瘋狂回溯昨晚。

她聽完項天霽講述自己的童年經歷後,猛灌下那半杯烈酒,沒多久便開始覺得暈乎。

那酒的度數,居然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高些。

後來怎麽跟他擠到這張沙發上,她完全沒了印象。

她正努力回想,項天霽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男人看過來的眼神一片清明,帶著剛醒時的慵懶,卻不見絲毫迷蒙,顯然比她醒得早。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滯。

談似臉頰“唰”地通紅,下意識猛地用力想推開他起身。

項天霽卻手臂一收,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嗓音響起:“昨晚可是你主動靠過來的。”

“你胡說!”談似又羞又急,掙紮不開,情急之下,仰頭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側頸上咬了一口。

項天霽吃痛地“嘶”了聲,手上的力道下意識一松。

談似立刻抓住空隙,迅速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有些踉蹌地站到了沙發前。

她第一時間低頭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好,都穿得整整齊齊,除了因睡了一夜有些褶皺外,並無異樣。

看來昨晚真的只是“睡了一覺”。

項天霽坐起身,擡手摸了摸頸側那個清晰的牙印,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擡眸看她,語氣帶著點戲謔:“屬狗的?怎麽還學會咬人了?”

這時,門鈴聲不合時宜地從外面響起。

項天霽的臉色瞬間淡了幾分。

這時候敲門,除了隔壁不會再有旁人。

談似察覺他的臉色,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說什麽也安慰不了他。

她理了理衣服和頭發:“你不想見他們就算了,我去看看。”

穿過院落,談似打開大門。

門外,許清讓坐在輪椅上,晨光落在他清雋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渺渺,準備什麽時候動身?孫姨說,若是中午不走,晚點可以去隔壁一起吃頓便飯。”

“謝謝清讓哥,不了。”談似沖他笑了笑,“天氣預報說,下午還會有雨。我今天上午就打算離開。”

許清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說什麽,餘光瞥見項天霽從談似身後走了過來。

項天霽神態自若,仿佛沒看見門口還有人,徑直走到談似身側,微微俯身,用一種熟稔的親昵語氣低聲問她:“早餐想吃什麽?我去買。”

他說話時,襯衫領口隨意地松開了兩顆紐扣,線條利落的鎖骨上方,那個新鮮又清晰的齒痕就那樣毫無遮掩地裸露出來,帶著一種近乎囂張的宣告意味。

他的目光越過談似,精準地投向輪椅上的許清讓。

許清讓恰好看過來,溫潤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無聲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談似正要答話,擡眼間註意到項天霽頸上的牙印,想到剛才的畫面,臉上微窘:“……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要不我們去外面看看?”項天霽當許清讓不存在,旁若無人地與她說著話。

空氣滯澀了兩秒,許清讓看向談似,面色依舊溫和:“你們去吧,上午走的時候,一路順風。”

說完,他操控著輪椅,緩緩轉身離開。

談似回頭看向項天霽,眼神裏帶著明顯的責備,又有些無奈。

這人怎麽像個小孩一樣。

實在無法直視他側頸上的牙印,談似很後悔自己剛才的一時沖動,忍了又忍:“人走了,你現在能不能把你襯衫的扣子系上。”

“當然能。”項天霽慢條斯理地系上扣子。

談似睨他一眼,轉身回屋。

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不跟我去吃早餐?”

“不去。”

“那你在家等著,我去買。”他出了大門,驅車離開。

-

晚點就要離開這,談似洗漱過後,把要帶走的行李收拾好。

家具也都重新用防塵布罩上。

她剛做好這一切,項天霽帶著早餐回來時,手上捧了一束萬代蘭。

談似看著那束嬌艷的萬代蘭,微微怔住:“都要走了,你還買這個回來做什麽?”

項天霽將花遞到她面前,淡紫色的花瓣柔和又漂亮:“記得你最喜歡這個。剛才路過花店,正好看到,就帶了一束回來。”

他目光專註地看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認真的隨意:“就當是……我正式追求你的儀式感。”

談似心頭莫名一跳,抿了下唇,耳尖微微發熱:“我好像沒同意你追我。”

“那我現在鄭重地問你。”項天霽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渺渺,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很喜歡你。後來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歡我,也舍不得放你走,總想著把你圈在身邊。而我自己,又因為放不下執念,不曾好好對待你。”

他的聲音低沈了幾分:“分手這一年,我每晚都要靠酒精才能入睡。我知道,我算是徹底栽在你身上了,這輩子只想要你。”

談似鼻尖一酸,想起自己同樣渾渾噩噩、郁郁寡歡的這一年,她總是在夜深人靜時,默默反思,回想,兩人怎麽就走到了如今這步田地。

說起來,她也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快樂過了。

自從談若和江徹領證,父母總張羅著要給她找一門鐘意的親事。

她被迫相過幾次親,卻次次都不滿意。

她最懷念的,是分手前,項天霽逐漸不再跟她提及許清讓後,兩人感情越來越好的那段時光。

她當時以為,他們兩個能走到最後。

項天霽仍望著她,眼神誠懇而專註:“如果你現在心裏還沒有別人,能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這次讓我好好追你,不用急著答應,我會把從前虧欠你的,都補回來。”

談似聽著他這番直白而懇切的告白,心頭悸動,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她躲開他灼熱的視線,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餐袋上:“有點餓了,還是先吃飯吧。”

她伸手接過他提著的早餐,轉身走向餐桌,將餐盒一一取出擺好。

擺放餐具的間隙,她悄悄回頭,卻發現項天霽仍抱著那束花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她。

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扯了一下。

猶豫片刻,她放下手中的餐具,緩步走回他面前。垂眸接過那束淡紫色的萬代蘭,指尖無意識地輕撫花瓣。

“其實,”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追人好像不經過對方同意,也可以追的。”

話音剛落,她緩緩掀起眼睫,對上男人驟然亮起的目光,裏面像是落進了萬千星辰,驚喜與熾熱幾乎要滿溢而出。

“我一定好好追!”他急切地保證,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談似牙齒咬住唇瓣忍笑,覺得他如今這副模樣,很像一個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楞頭小子。

她低頭輕嗅懷中的花香,任由發絲垂落掩住微紅的耳尖,聲音輕軟:“看你表現吧。”

談似心想,給他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也想好好的,試著跟他再談一次戀愛。

無關他人,只有彼此。

兩人相對站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還有某種難以言說的情愫,在悄然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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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夫的番外完啦,撒花花~

提前祝大家節日快樂!

評論區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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