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再見1 裴潯之垂眸，看向懷裏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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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再見1 裴潯之垂眸，看向懷裏的小……
整個扶搖宮登時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陸鳴瑯一臉肅穆神色，手指向裴潯之懷裏的小狐貍，厲聲道：“裴少主這是要做什麽？這小妖毀我仙庭祭臺, 殺我妹妹, 理應交由我仙庭處置！”
“你們神都不是一直自詡不沾妖麽？現如今, 怎麽也想要雙心狐？”
裴潯之似笑非笑，偏眸淡淡睨了一眼陸鳴瑯：“陸家主這會兒說的話，加起來比方才你妹妹身陷險境時都多，看來是真急眼了。我是沒明白，你為何覺得有雙心狐就能拿到帝印？是不是對仙庭過於自信了？依我看，給你們一百條命也過不了帝主試煉。”
陸鳴瑯這是第一次和裴潯之對話，全然沒想到他嘴上功夫竟不比修為差, 一時沒能想出更有殺傷力的回應, 心火驟起。
裴潯之又道：“此事是我擅自做主，與神都無關。”
“無不無關,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陸鳴瑯冷冷反駁，看向神都大夫人。
“裴夫人以為呢？”
神都大夫人薄薄的眼皮一掀，兩道細細的長眉緊緊擰在一塊，怒視裴潯之。
接著, 她傲然擡頭, 一身正氣地朗聲回答：“神都自是不沾妖, 但此事涉及到九州安危, 神都責無旁貸。”
她目光釘在陸鳴瑯身上，視線銳利。
“陸鳴瑯, 方才那人說你們仙庭暗中煉制雙心狐，在此事有定論之前，神都絕不會任由你們帶走這雙心狐, 否則，誰知道你們又用它來做什麽？”
“無憑無據的指責，豈能當真？我也大可以空口無憑說神都私下豢妖，”陸鳴瑯知道蔚州煉妖之事收尾幹凈，沒留下任何證據，自然不打算認下這種有損仙庭顏面之事。
他肅然道：“我方才已解釋過，此妖在我仙庭作亂，理當由我仙庭處置。”
“是，在理。”
神都大夫人頷首，語氣卻是強勢逼人。
“那你眼下直接當場誅殺此妖，不就一了百了？既報了仇，也讓在場諸位做個見證，你們仙庭的確沒有私心。”
陸鳴瑯面色微沈，一絲不悅從眸中閃過。
但神都大夫人此番言論，完全挑不出任何錯處，封死他其他任何說辭。
既如此，那誰都別想要這只雙心狐了。
他笑了下：“可。”
旋即袖袍一動，看向裴潯之。
“諸位，諸位，還請聽老夫一眼，這萬萬不可啊！”
這時，萬悟常賠笑著拱手，冒了出來。
“這小狐貍是老夫弟子，從未傷害過無辜之人，若是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誅殺，未免太不仁義。倘若帝主在此，也絕不會點頭的。”
“萬悟常，你哪裏來的臉提這茬？”
神都大夫人瞅見這天墟宗的宗主，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天墟宗，凈教出一些跟妖混在一起的好弟子！”
她一揮袖，打斷萬悟常，面色冷厲地盯著裴潯之：“你是想把整個神都都拉下水嗎？我再說一遍，就，地，誅，殺！”
裴潯之垂眸，看向懷裏的小狐貍。
她乖巧地窩在他懷裏，緊閉的薄薄眼皮輕微顫動，胡須和四只腳時不時抖一下。
雖是狐貍模樣，但也能看出她眉頭緊皺，似乎在做什麽噩夢。
裴潯之沈默良久，似乎在掙紮。
終於，低低回應大夫人：“是。”
“不過——”
他看向裴遠洺，一臉懇切道：“到底是同門，我實在下不去手，可否勞煩兄長代勞？”
神都大夫人面露不悅，但裴遠洺只是楞了下，而後爽快同意了：“好。”
他朝祭臺走來，裴潯之也抱著小狐貍往下走。
就在兩人距離僅差一步時，裴遠洺壓低聲音，問：“潯之，你不會真的要動手吧？”
裴潯之沒有回答，只道：“兄長，可否幫個忙？”
裴遠洺一聽裴潯之主動開口要他幫忙，眼睛都亮了，笑道：“自然，你說，怎麽幫？凡是能用到為兄的地方，為兄一定……？”
他話還沒說完，脖子上就多了一把無回劍。
裴潯之用無回劍抵住裴遠洺的脖子，看向面沈如水的神都大夫人，偏了下頭，滿眼都是威脅的意味。
裴遠洺快速瞄了一眼距離自己脖子尚有一寸距離的無回劍，不動聲色地往前移動，將脖子靠上去。
他猛然面色唰白，顫聲道：“潯之，你我兄弟一場，你這是想做什麽！”
裴潯之：“……”
裴遠洺深呼吸一口氣，眼眶紅了，嗓子裏帶出哭腔，朝神都大夫人泣聲高喊：“母親！神都清譽為重，絕不能妥協！兒臣今日便是死在此地，您也千萬別放過此妖！”
裴潯之小聲提醒：“……有點過了。”
但很奏效。
神都大夫人神色登時大變！
她慌忙上前幾步，又倏地停下腳步，火冒三丈看向裴潯之，怒斥：“你這是在做什麽？！放開你兄長！”
“出去就放。”
裴潯之帶著裴遠洺，往扶搖宮的出口移動。
大夫人面色鐵青，銀牙幾欲咬碎。
旁邊有位神都長老附耳悄聲道：“夫人，依屬下看，二少主只不過假意利用大少主罷了，絕不會當真對大少主動手。咱們不如直接……”
“不行，絕不可用洺兒的性命來賭！”大夫人斷然拒絕，看向裴遠洺的眸中滿是作為母親的擔憂和焦急，“那小子早早離開神都，這麽多年都在天墟宗，逢年過節都不曾回來一趟，心中哪有神都？誰知道他如今品性到底如何！”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目光森然掃過在場所有蠢蠢欲動的人群，以及明顯開始撥打新一輪算盤的陸鳴瑯，厲聲道：“給他讓道！誰若阻攔，便是同我神都作對！自行掂量後果！”
此言一出，那些躍躍欲試的人立刻打消念頭。
別雙心狐沒得到，還招惹了神都，不劃算。
陸鳴瑯則冷笑一聲：“夫人在仙庭地界上縱妖，是不是太不將我仙庭放在眼裏了？”
他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仙庭長老和弟子齊齊上前，做出進攻姿態。
大夫人毫無懼意，昂首傲然，唰地一聲拔出劍，指向陸鳴瑯：“陸鳴瑯，你膽敢動我兒，我便踏破你的仙庭！”
趁兩撥人劍拔弩張的緊張對峙之間，裴潯之和裴遠洺已成功退出扶搖宮，驚蟄等人在後面不近不遠地跟著。
“謝了。”裴潯之放下劍，聽見扶搖宮裏頭傳來一陣響動，神都和仙庭竟打起來了。
三大世家表面上相安無事上百年，暗藏的火藥到底還是被引爆，終於金戈相見了。
他沈默一瞬，又道：“你快回去吧，大夫人很是擔心你。”
“不急。”
裴遠洺看了一眼準備沖上來的驚蟄，用眼神令她退下，看向裴潯之和他懷裏依舊昏迷的小狐貍，眉目間覆上一層憂色。
“你準備帶她去哪裏？”
“你別管。”裴潯之回答。
裴遠洺又問：“那你身上靈票可還夠？”
裴潯之擡眉，無奈道：“……我這是逃難，不是出門雲游散心。”
裴遠洺嘆了口氣：“總不能一直在外東躲西藏的吧，潯之，等我安排好就來接你們回神都。”
頓了頓，補充道：“你且放心t，我不會讓你朋友受到任何傷害。”
裴潯之淡淡地“哦”了聲，沒把這話當一回事。
神都又不是他裴遠洺說了算，他說不傷害就真的沒人傷害麽？
他這個大哥，從小被護得太好，人是很善良，就是有時候單純得像個傻子。
“走了。”
裴潯之沖裴遠洺擡了擡下巴，抱著小狐貍，快步離開扶搖宮的水上平臺，捏著避水珠撲通一聲跳下湖水，不知去往何處了。
驚蟄疾步上前，猶豫了一下，問裴遠洺：“少主，追嗎？”
“追吧。”
裴遠洺點點頭。
驚蟄有些驚訝，結果裴遠洺話沒說完。
“反正，你應該是追不上。”
裴遠洺嘆了口氣，拿出一個靈戒遞給驚蟄。
“你若追上了，把這個靈戒給他，裏頭有靈票和法器，還有一些日常用品。切記，不要對他和雲姑娘動手，暗中保護即可。”
驚蟄一臉“我就知道”的習以為常神情，一言難盡地看了自家大少主一眼，帶著其他暗衛也潛入湖水了。
“洺兒你沒事吧！”
這時，大夫人急匆匆地從扶搖宮跑出來，抓住裴遠洺，繞圈看了一遍，吐出一口氣。
“那小子人呢？”
裴遠洺垂眉拱手：“大夫人，是兒臣無能，讓他逃走了；不過您放心，驚蟄已帶人去追了。”
大夫人的視線在裴遠洺神色不顯的面上滾了幾圈，突然冷笑起來。
“知兒莫若母，裴遠洺，你到底是無能，還是婦人之仁，你自個心裏最清楚！”
裴遠洺擡眸，一臉茫然：“兒臣不明白大夫人的意思。”
“少跟我裝蒜！”
大夫人冷睨他，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這下好了，當年裴見霜的事尚無定論，裴潯之又搞出這麽一檔子事出來！明日整個九州都會知道，神都又出了第二個與妖勾結的少主！神都顏面何存？”
“裴遠洺，我就在此挑明了，神都必須抓住裴潯之和那狐妖，對九州有個交代！”
“是，大夫人。”
裴遠洺一臉嚴肅，俯身拱手。
“此事便交給兒臣來辦，兒臣一定……”
大夫人無情打斷他：“這事你就別摻和了。我會稟告家主，讓他另外擇人。”
說罷，她一拂袖，怒氣沖沖地走了。
裴遠洺擡眸，望向裴潯之消失的方向，輕嘆一口氣，滿懷愁雲。
在別人眼裏，看見的是神都那囂張桀驁的二少主步了前人後塵，與妖勾結，站在神都乃至整個九州的對立面。
而他看見的卻是，他最疼愛的、嘴硬心善的弟弟緊緊抱住他天真無辜的狐貍小友，兩個小孩身後空空蕩蕩，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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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神都不是一直自詡不沾妖麽？現如今, 怎麽也想要雙心狐？”
裴潯之似笑非笑，偏眸淡淡睨了一眼陸鳴瑯：“陸家主這會兒說的話，加起來比方才你妹妹身陷險境時都多，看來是真急眼了。我是沒明白，你為何覺得有雙心狐就能拿到帝印？是不是對仙庭過於自信了？依我看，給你們一百條命也過不了帝主試煉。”
陸鳴瑯這是第一次和裴潯之對話，全然沒想到他嘴上功夫竟不比修為差, 一時沒能想出更有殺傷力的回應, 心火驟起。
裴潯之又道：“此事是我擅自做主，與神都無關。”
“無不無關,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陸鳴瑯冷冷反駁，看向神都大夫人。
“裴夫人以為呢？”
神都大夫人薄薄的眼皮一掀，兩道細細的長眉緊緊擰在一塊，怒視裴潯之。
接著, 她傲然擡頭, 一身正氣地朗聲回答：“神都自是不沾妖, 但此事涉及到九州安危, 神都責無旁貸。”
她目光釘在陸鳴瑯身上，視線銳利。
“陸鳴瑯, 方才那人說你們仙庭暗中煉制雙心狐，在此事有定論之前，神都絕不會任由你們帶走這雙心狐, 否則，誰知道你們又用它來做什麽？”
“無憑無據的指責，豈能當真？我也大可以空口無憑說神都私下豢妖，”陸鳴瑯知道蔚州煉妖之事收尾幹凈，沒留下任何證據，自然不打算認下這種有損仙庭顏面之事。
他肅然道：“我方才已解釋過，此妖在我仙庭作亂，理當由我仙庭處置。”
“是，在理。”
神都大夫人頷首，語氣卻是強勢逼人。
“那你眼下直接當場誅殺此妖，不就一了百了？既報了仇，也讓在場諸位做個見證，你們仙庭的確沒有私心。”
陸鳴瑯面色微沈，一絲不悅從眸中閃過。
但神都大夫人此番言論，完全挑不出任何錯處，封死他其他任何說辭。
既如此，那誰都別想要這只雙心狐了。
他笑了下：“可。”
旋即袖袍一動，看向裴潯之。
“諸位，諸位，還請聽老夫一眼，這萬萬不可啊！”
這時，萬悟常賠笑著拱手，冒了出來。
“這小狐貍是老夫弟子，從未傷害過無辜之人，若是不分青紅皂白就直接誅殺，未免太不仁義。倘若帝主在此，也絕不會點頭的。”
“萬悟常，你哪裏來的臉提這茬？”
神都大夫人瞅見這天墟宗的宗主，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天墟宗，凈教出一些跟妖混在一起的好弟子！”
她一揮袖，打斷萬悟常，面色冷厲地盯著裴潯之：“你是想把整個神都都拉下水嗎？我再說一遍，就，地，誅，殺！”
裴潯之垂眸，看向懷裏的小狐貍。
她乖巧地窩在他懷裏，緊閉的薄薄眼皮輕微顫動，胡須和四只腳時不時抖一下。
雖是狐貍模樣，但也能看出她眉頭緊皺，似乎在做什麽噩夢。
裴潯之沈默良久，似乎在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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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祭臺走來，裴潯之也抱著小狐貍往下走。
就在兩人距離僅差一步時，裴遠洺壓低聲音，問：“潯之，你不會真的要動手吧？”
裴潯之沒有回答，只道：“兄長，可否幫個忙？”
裴遠洺一聽裴潯之主動開口要他幫忙，眼睛都亮了，笑道：“自然，你說，怎麽幫？凡是能用到為兄的地方，為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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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潯之用無回劍抵住裴遠洺的脖子，看向面沈如水的神都大夫人，偏了下頭，滿眼都是威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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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遠洺深呼吸一口氣，眼眶紅了，嗓子裏帶出哭腔，朝神都大夫人泣聲高喊：“母親！神都清譽為重，絕不能妥協！兒臣今日便是死在此地，您也千萬別放過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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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那些躍躍欲試的人立刻打消念頭。
別雙心狐沒得到，還招惹了神都，不劃算。
陸鳴瑯則冷笑一聲：“夫人在仙庭地界上縱妖，是不是太不將我仙庭放在眼裏了？”
他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仙庭長老和弟子齊齊上前，做出進攻姿態。
大夫人毫無懼意，昂首傲然，唰地一聲拔出劍，指向陸鳴瑯：“陸鳴瑯，你膽敢動我兒，我便踏破你的仙庭！”
趁兩撥人劍拔弩張的緊張對峙之間，裴潯之和裴遠洺已成功退出扶搖宮，驚蟄等人在後面不近不遠地跟著。
“謝了。”裴潯之放下劍，聽見扶搖宮裏頭傳來一陣響動，神都和仙庭竟打起來了。
三大世家表面上相安無事上百年，暗藏的火藥到底還是被引爆，終於金戈相見了。
他沈默一瞬，又道：“你快回去吧，大夫人很是擔心你。”
“不急。”
裴遠洺看了一眼準備沖上來的驚蟄，用眼神令她退下，看向裴潯之和他懷裏依舊昏迷的小狐貍，眉目間覆上一層憂色。
“你準備帶她去哪裏？”
“你別管。”裴潯之回答。
裴遠洺又問：“那你身上靈票可還夠？”
裴潯之擡眉，無奈道：“……我這是逃難，不是出門雲游散心。”
裴遠洺嘆了口氣：“總不能一直在外東躲西藏的吧，潯之，等我安排好就來接你們回神都。”
頓了頓，補充道：“你且放心t，我不會讓你朋友受到任何傷害。”
裴潯之淡淡地“哦”了聲，沒把這話當一回事。
神都又不是他裴遠洺說了算，他說不傷害就真的沒人傷害麽？
他這個大哥，從小被護得太好，人是很善良，就是有時候單純得像個傻子。
“走了。”
裴潯之沖裴遠洺擡了擡下巴，抱著小狐貍，快步離開扶搖宮的水上平臺，捏著避水珠撲通一聲跳下湖水，不知去往何處了。
驚蟄疾步上前，猶豫了一下，問裴遠洺：“少主，追嗎？”
“追吧。”
裴遠洺點點頭。
驚蟄有些驚訝，結果裴遠洺話沒說完。
“反正，你應該是追不上。”
裴遠洺嘆了口氣，拿出一個靈戒遞給驚蟄。
“你若追上了，把這個靈戒給他，裏頭有靈票和法器，還有一些日常用品。切記，不要對他和雲姑娘動手，暗中保護即可。”
驚蟄一臉“我就知道”的習以為常神情，一言難盡地看了自家大少主一眼，帶著其他暗衛也潛入湖水了。
“洺兒你沒事吧！”
這時，大夫人急匆匆地從扶搖宮跑出來，抓住裴遠洺，繞圈看了一遍，吐出一口氣。
“那小子人呢？”
裴遠洺垂眉拱手：“大夫人，是兒臣無能，讓他逃走了；不過您放心，驚蟄已帶人去追了。”
大夫人的視線在裴遠洺神色不顯的面上滾了幾圈，突然冷笑起來。
“知兒莫若母，裴遠洺，你到底是無能，還是婦人之仁，你自個心裏最清楚！”
裴遠洺擡眸，一臉茫然：“兒臣不明白大夫人的意思。”
“少跟我裝蒜！”
大夫人冷睨他，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這下好了，當年裴見霜的事尚無定論，裴潯之又搞出這麽一檔子事出來！明日整個九州都會知道，神都又出了第二個與妖勾結的少主！神都顏面何存？”
“裴遠洺，我就在此挑明了，神都必須抓住裴潯之和那狐妖，對九州有個交代！”
“是，大夫人。”
裴遠洺一臉嚴肅，俯身拱手。
“此事便交給兒臣來辦，兒臣一定……”
大夫人無情打斷他：“這事你就別摻和了。我會稟告家主，讓他另外擇人。”
說罷，她一拂袖，怒氣沖沖地走了。
裴遠洺擡眸，望向裴潯之消失的方向，輕嘆一口氣，滿懷愁雲。
在別人眼裏，看見的是神都那囂張桀驁的二少主步了前人後塵，與妖勾結，站在神都乃至整個九州的對立面。
而他看見的卻是，他最疼愛的、嘴硬心善的弟弟緊緊抱住他天真無辜的狐貍小友，兩個小孩身後空空蕩蕩，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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