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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夫君 “你在夢裏也這麽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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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夫君 “你在夢裏也這麽摸我了?”

她當機立斷, 小跑著去拿來了畫板和勾線筆。

到鄧執宋跟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鄧郎君,我要畫畫,你先別睡。”

鄧執宋難受地哼了一聲, 眉毛微蹙, 像被烈酒灼燒得徹底沒了力氣。

“你擺個造型行不行?”

她毫不憐香惜玉, 拉著他的手臂想將人拽起來,可他雖然軟得跟水似的, 卻沈甸甸的,一個不留神又塌了回去。

“我沒力氣, 你直接上手擺弄我吧, ”他喉嚨幹啞,“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都依你的……”

葉舟這廝給他灌了不少烈酒, 害他現在身子酥麻, 頭腦昏聵, 連付明宛都顧不得了, 只覺得難受。

付明宛猶豫半晌:“那……那我動了?我可不是在耍流氓哦,你醒來後別怪我。”

“不怪你, 隨你……”

付明宛見他坐不起來,幹脆咬了咬牙, 替他脫了鞋襪, 把他整個人擺在床榻上。

鄧大人,就辛苦你為藝術獻身了。

她的手指因緊張而輕顫, 將他的腰帶抽去,繡著鸞鳳的赤紅外袍敞開,衣襟耷拉在榻上, 如燒起了火焰。

中衣也未能幸免,沿著扣子解開,露出雪白的胸膛與緊致的小腹,在呼吸下起伏著。

這人可真白,看著喝了不少酒,身上卻一點也沒沾染上酡紅。

她擡起他的下巴,往側邊輕輕一掰,側顏的曲線映入眼底——睫毛微顫,鼻梁高挺,唇因醉意而泛著濕潤的光澤,美得頹靡。

她想了想,覺得不能浪費如此美景,幹脆將他的雙臂高舉過頭頂,再用鮮紅的腰帶綁住了手。

也不知是累,還是緊張,付明宛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喝醉真好,鄧執宋乖乖巧巧的,果真任由她擺弄。意識不清明,也不會尷尬。

付明宛邪惡地想:以後能不能天天灌醉他呀?

心滿意足地拾起畫具,她開始給自己找作畫的角度。

先在床邊落座,閉著一只眼拿筆比量起來,卻很快皺了眉,覺得畫面不夠有張力。

想了想,幹脆脫掉了自己沈重繁瑣的鳳冠霞帔,只著一身輕快的裲襠和內裙,爬上床的另一側,蹲在鄧執宋旁邊,抱著畫板俯視他。

這個角度好。

她心無旁騖地描摹起來,一畫就是數個時辰,不知不覺,已經是夜半三更。

筆鋒劃紙的聲音漸漸稀疏,脖頸開始有些酸,眼皮也開始發重。

強撐著眨了眨眼,又勾一筆,墨跡卻已開始飄浮。

困倦襲來,她搖著頭似要甩去困意,終究撐不住,打了個哈欠,將紙筆隨手往旁邊一擱,整個人蜷縮著身子一倒,陷入沈眠。

夜至深處,就算窗戶關著,也依舊很冷。

她被凍得不行,手胡亂在床上摸著被褥,很久才終於找到一處溫熱,下意識湊了過去。

她手腳並用,抱住那團暖意不放,肌膚漸漸溫了些,這才沈沈睡去。

又過了許久,天色漸明。

鄧執宋的手自昨夜便被綁著高舉過頭頂,肩背酸脹得厲害,眉峰擰得死緊,不安在昏沈的意識中浮上來,悶出幾聲模糊的低哼。

付明宛被他胸膛低沈的振動驚擾,夢裏不耐煩地拍了一下:“別動……”

他被驟然打醒了。

睜開眼,發現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頰邊,黑發在胸口鋪開,中間露出一小截瑩白的肩頭。

他一驚。

怪不得睡覺睡得腰酸背痛,原來是被“鬼壓床”了。

察覺到雙手被綁著,他活動著手指將帶子解開。血脈重回手臂,酸麻刺痛難忍,他舒展得小心,生怕驚醒了身上的人。

半晌,才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試探著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究竟是哪裏傳來的香味?

他忍不住翻身埋首去尋,嗅來嗅去。

亂動的發絲輕拂在她臉上,有些癢,她不由低低哼了一聲,鄧執宋便立刻僵住,不敢再動,只鼻尖對著鼻尖,同她呼吸交融。

將人看了半晌,忽然發現她的手仍保持著握筆的姿勢,便將那手指一根根掰開。

她手上沒多少肉,摸起來像一把冰冰涼的骨頭,他俯身呵了口氣,卻不見回溫。

見狀,索性將那只手整個按進懷裏,借著胸膛的熱意替她焐暖。

或許是他動作太多,付明宛竟迷迷糊糊醒來了,只覺手中軟乎乎、暖烘烘的,下意識捏了捏,覺得手感頗佳。

結果睜開眼後——

啊啊啊色手!

怎麽在摸人家的胸肌!!

鄧執宋見她眼睛瞪得大極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忽然間計從心起,喉間滾出一個顫抖的字:“你……”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臉燒得比爐火還紅,想趕緊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擒住。

他說:“寧小姐這是不想認?”

付明宛心虛得很,忍不住結巴道:“我做夢了,我不小心的……”

“你在夢裏也這麽摸我了?”

“……沒有!”

或許是畫著春圖入睡的緣故,她的確夢到了一些朦朧的聲色犬馬。

趁夢中的畫面還未浮現在眼前,她一個鯉魚打挺起了身,三步並作兩步地跨過他,跳下床,好似逃命一般:“我好餓,我去找口吃的!”

見她儼然一副逃之夭夭的樣子,鄧執宋唇角忽而挑起,下一瞬,支在榻上的手松了,身子一歪,喉頭滾動,低低發起一連串的咳嗽。

果不其然,她腳步一頓,猛地轉回頭來。

“怎麽了?”

肩背因咳嗽而顫,眉峰蹙起,襯得那雙桃花眼竟有些水汪汪的。

嗓音虛虛飄飄:“大概……是夜裏著涼了吧。”

昨夜的場景登時湧上心頭——付明宛不僅把人家扒光了,還將人綁住了,畫完了畫也不松綁,自己反倒扭頭睡了過去!

他這脆皮身板,不會被自己折騰壞了吧?

她負罪感蹭蹭上漲,趕緊蹲回了榻前,柔聲細語地關愛起來:“鄧大人,你頭痛嗎?還是別的地方痛?要吃藥還是看郎中?”

鄧執宋搖搖頭:“姜小神醫囑咐我每日服用一劑藥,沒準喝了就見好了。”

付明不敢耽擱,連忙披上衣衫去吩咐宏棋。

聽聞郎君身子不好,宏棋忙不疊端著藥進來了,看見他虛虛倚在床頭,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不由得一驚。

我家郎君不是好了嗎?怎麽又怎麽半死不活的了!

他不由得瞥了眼付明宛——

看來夫人很生猛呀!

付明宛渾然不察他眼神中的含義,忙道:“真不用叫郎中來?”

“夫人莫慌,讓郎君喝了藥再看看吧,”宏棋忙正了正色,端著藥湊到鄧執宋跟前,“郎君,來,喝藥了——”

剛靠近,就聽見他齒間擠出三個微不可聞的氣音兒:“你出去。”

“……”宏棋指尖一抖,心領神會地轉了個圈,將藥端去了付明宛面前,“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兒,就辛苦夫人給郎君餵藥了。”

說罷,還未等她回話,就將藥往她手裏一塞,飄飄然溜了個沒影。

付明宛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坐在榻上,一勺一勺將藥遞到他的嘴邊。

“我不在意。”他忽然說。

“什麽?”

“你摸我的事。”

“……”啊,好想逃走。

她摸了就罷了,竟然還捏了!

手感還停留在指尖呢!彈彈的!

她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囁嚅道:“以後你睡床上,我睡地下吧,我怕我再……”

色令智昏,動手動腳。

“那怎麽行,地上多涼。”

“沒事,我還挺喜歡睡地上的。”

這是真話,在她眼裏“好玩”比“舒適”重要百倍,打地鋪就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鄧執宋見她堅持,便答應了。

然而這睡法沒維持多久,不是他莫名其妙地從床上“滾”下來,就是她半夜睡得腰酸背痛,自己迷糊著爬到了人家身上,到最後,索性兩個人還是老老實實躺在了床上,拿兩個枕頭豎著一擺,權當楚河漢界。

反正床夠大。

晚上能聊聊天也挺好的,有種回到大學寢室的感覺。

鄧執宋看著帳頂說:“日後當著外人的面,你叫我夫君吧,若總叫大人、郎君,會讓人瞧出端倪的。”

“夫君?”她輕聲試著喊了一句,隨即點頭應下,“那我以後都叫你夫君。”

“夫君”這個詞太肉麻,私下裏,她覺得“鄧執宋”這名字更順口些,也就不假客套喊什麽鄧大人了,都是直呼其名。

雖然在鄧執宋眼裏,她二人才剛認識沒多久,但實際上已經有兩輩子的交情了,叫個全名不過分吧?

先前她時時提防著他,生怕落入算計,可如今已證明自己比他聰明幾分,他對自己也沒什麽壞心,竟油然生出了些許親近之意。

不過她很少能見著鄧執宋——他忙著朝中的事,常是深夜才歸,天未亮又匆匆離去。有時候她都不知道他來睡過一覺,摸到了旁邊枕頭上的餘溫才發覺。

一想到是自己害得人家天天朝五晚九地上班,付明宛心裏難免生出愧疚。

尤其是近來,他身子骨肉眼可見地虛弱下去,每每喝藥,人都跟沒骨頭似的倚在她懷裏,由她一勺一勺地硬餵進去。

有時正提筆作畫,忽而想起鄧執宋,就會不由自主地嘆口氣。

是不是該再請姜小神醫來看看?

人怎麽突然這麽糟糕了?

可鄧執宋總是一笑帶過,說“這些藥足夠吊著命的”。

話說得輕描淡寫,可她心裏卻半點輕快不起來。

付明宛覺得這樣不行,幹脆端著藥跑去書房,想把人抓回來好好休息,結果還沒靠近門口,宏棋就像個門神似的,慌慌張張擋在她面前。

他聲音支吾:“夫人,大人正忙呢,您過會兒再來吧。”

她立覺不對,眼裏閃過一抹八卦的亮光:“憐樓的姐姐們不是都送出府了嘛,怎麽,我夫君偷偷藏了一位?金屋藏嬌?”

她不會誤打誤撞抓奸了吧?

沒等宏棋回答,屋內就傳來鄧執宋的聲音:“是夫人嗎?讓夫人進來吧。”

付明宛這輩子還沒抓過奸呢,心道一聲好玩,立馬擺起了大夫人的架子,繞過宏棋推開門,踱著小碎步往裏走。

她捏著嗓子嬌滴滴道:“夫君,妾身來給您送藥啦~”

下一秒,她的作態就僵住了。

因為坐在屋內的人是季存惠。

他依舊是一副淡然模樣,扭頭,只朝她微微頷首了下,便不再看她一眼。

她臉上趕緊掛起假笑:“是我打擾到你們了?那我先——”

“夫人不必走,”鄧執宋微笑著走至她跟前,握住她的手,“我同季大人所議的是齊禍的事,夫人在旁聽一聽吧。”

“啊……那好。”

知道朝中有動靜,她還是應下了,被鄧執宋牽著來到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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