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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放手 “兄長若做不到,就放手吧,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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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放手 “兄長若做不到,就放手吧,放我……

因他目光過於帶有侵略性, 她慌忙伸手去遮住他的眼睛:“等一下!我們說好以兄妹相待的!”

“試過了。不行。”付瑜移開她的手腕,重新盯上了她,聲線冷沈。

沒法將她當做妹妹看待。

“你、你……”

她失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人怎麽出爾反爾?

付瑜將她雙手扣在一處, 將人拽到跟前:“你的確很像她, 但她的吻讓我覺得惡心。”

他俯身, 呼吸壓迫著她,唇齒間流出極輕極低的嘆息:“你, 不會讓我惡心。”

付明宛覺得這開展愈發詭異了——他在說什麽?她明明就是福奚啊!

迷茫片刻後靜了靜心,大膽換上了自己尖銳刻薄的皮囊:“兄長說我像‘她’, 卻又不覺得我惡心。那兄長究竟是喜歡我, 還是只拿我當沒有血緣的替代品呢?”

付瑜深深望著她,沒有說話。

寧禧和福奚明明長著毫不相似的臉, 給他的感覺卻宛若同一個人, 讓他分不清楚心中的悸動到底是因誰而起, 又是……從何時起。

或許是在福奚活過來之後。

或許是在寧禧出現之後。

一定是福奚的吻讓他變得不正常了。

他怎麽會喜歡一個神似自己妹妹的女人呢?

付瑜不想細究, 只驟然收緊了扣住她手腕的力道, 將她整個人壓在身前,一字一頓地說:“你不是我妹妹。你是我的人, 我未進門的妾室。”

“可我不想當妾!”

付明宛仰起頭看著他:“為何要委屈我做妾?兄長若真喜歡我,還請用王妃之位來證明自己的情意。再說句大逆不道的, 若兄長日後登上至尊之位, 後宮中也只能有我一人。”

她知道付瑜的婚事定是出於政治考量,幹脆曲線救國, 借勢施壓。

他怎麽可能做到呢?

她低了低眼,視線落在被他牢牢鉗住的手腕上:“兄長若做不到,就放手吧, 放我離開王府吧。”

“若我兩個都不同意呢?”

“那我就只好以死明志了,我說真的。”

付瑜的眸子深得像一片海,仿佛轉瞬就能將人吞沒。

而付明宛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不肯退讓。

兩人僵持不下,不知過了多久,四周只餘下彼此的呼吸。

付瑜終於松開了她的手,語氣冷硬:“夜深了,去睡吧。”

放了手,卻沒有給她一個答案。

話音一落,他率先起身,便要往門口去。

衣袖剛一拂動,卻猛地被纖細的手攥住了。

“……等等!”

付瑜腳步一頓,回首,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付明宛掰著脖頸,拉緊了距離。

倒不是她欲擒故縱,而是如夢初醒,忽然想起來這場討論的目的是什麽。

付瑜是她所認識的,目前唯一能接觸到齊願的人了。

還是齊願的事更重要些。

她深吸一口氣:“我……我親你一下,你把藥交給齊願好不好?”

親一口而已,她又不會掉塊肉,況且論付瑜這長相、這身材,放在現代的風俗店裏,估計她付費都親不到呢。

她現在可是閃耀的24K純金單身貴族,沒有為男人守貞的義務,只有掠奪全天下帥哥嘴唇的權利,主打一個走腎不走心。

至於剛才討論的婚事……反正她將自己的兩個選項跟他說了,至於他怎麽選,那就是他的事了。

齊願要緊,齊願要緊。

她默念著“我不是福奚”、“我不認識魏妃”給自己洗腦,做好心理準備後長舒一口氣,踮起腳尖,閉著眼睛吻了上去。

迎上她冰涼的唇齒的一瞬,付瑜怔住了。

福奚也曾這樣毫無預兆地覆過來,卻叫他頭腦發懵,一陣反胃,渾身生出厭惡與抗拒,把人狠狠推開了。

可此刻,寧禧的氣息卻沒有令他排斥,甚至有股暗潮湧來,將他推向更深的地方。

一觸而過的輕吻不足以平息身體的躁意,他的手在半空停滯片刻,隨後緊緊箍住了她顫抖的肩和腰。

付明宛下意識想要後退,擡手抵在他胸膛,可掌下是滾燙又劇烈的心跳,讓她的推搡顯得軟弱無力。

半晌過後,付瑜低下頭,呼吸拂過她的耳側,低低開口:“你……”

“你別誤會,我是為了齊願才這麽做的!”付明宛的唇瓣仍帶著麻意,喘著氣問,“你會把藥給齊願,對吧?對吧?”

“……”付瑜默了會兒才作答,“知道了。”

她的心終於放下了。

又試探道:“如果和齊家沒談攏,打起來了,你能不能饒齊願一命?橫豎都是死,讓他服毒自盡吧,這個起碼不痛。”

付瑜沒回答。

她只好又湊過去,親了下他的臉頰。

拋棄滿身的刺兒,她可憐兮兮地求情:“兄長,求你了。”

“嗯。”他摸著她的頭發,簡單應了一聲。

第二天,因付瑜早早奔往軍營,沒功夫用早膳的緣故,付明宛罕見地睡了個懶覺,日上三竿才睜開眼。

摸著嘴唇,回憶起了和付瑜的吻。

還不賴,但越想……越覺得造孽。

她怎麽能對仇人之子下手呢?

若付瑜哪天知道了她是害魏妃的兇手,又該做何感想呢?

想起前世付瑜掐著自己脖子的畫面,她打了個寒顫——絕對不能讓他發現!

她對齊願可太好了,簡直是舍生取義,現在只祈禱他別出事。

或是在出事前吃下她的藥。

丹青這時敲了敲門,喚了聲:“小姐。”

付明宛連忙收斂神色,讓她進來。

見丹青捧著一方字條款款而來,她坐直了身子,伸手接過。

只見鄧執宋寫道:

謀事將成,再等等我。你最近過得如何?可安好?

謀事將成。她默念了一遍,心中冒出一點點小欣喜來。

她披上外衫,踱步到書桌前,鋪開素箋,給他回信。

她是那種典型的凡事自己扛,報喜不報憂的小孩,提筆就寫:

我在王府挺好的,衡王也對我挺好的,日子比在寧府時舒坦多了。我們的交易不著急的,你在朝中,還是萬事以小心為上。

簡單交代完,她把字條交到了丹青手裏。

幾天後,丹青借著外出采買的由頭出了王府,披著鬥篷,一路低垂著頭,快步走到了千鐘粟。

見四下無人註意自己,才才快步登上二樓,將字條交到了鄧執宋手中。

鄧執宋展開那一小片紙,目光一寸寸掠過,直到看清最後一個字。

他露出一抹笑來。

然而,當丹青小聲匯報了付明宛同付瑜的動作後,那笑容卻僵在了唇邊。

再看向字條中的內容,只覺得刺目。

手指一緊,在那薄薄的紙片上捏出幾道褶皺。

衡王挺好的?

我們的交易不著急?

她該不會是對付瑜……

他的心陡然沈了下去,煩躁與嫉妒翻湧而起,又酸又苦,似怒似哀。

丹青趕緊補充:“大人放心,寧小姐只是為了給齊願遞藥,才同衡王……那般的。而且衡王這些天都不在府上的,就算偶爾深夜歸來,也只是趁著小姐睡著,親下她的額頭而已……”

親下額頭而已?

鄧執宋的臉越來越黑,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小姐睡得沈,根本不知道衡王來過……”

“夠了。”

丹青立刻將嘴巴抿成一條線。

鄧執宋忍著不去多想,扶著額問起另一件事:“你說小姐想給齊願遞藥?什麽藥?”

“小姐說是毒藥,說想讓衡王高擡貴手,讓齊願死前能服毒自盡,免受皮肉之苦。”

毒藥?他想起寧蘭離開那日,遞給付明宛的那個小藥匣。

是該誇她心善呢,還是心狠呢?

他沈思片刻,隨後朝丹青擺了擺手:“回去吧。日後衡王再深夜去找寧禧,你想辦法攔著。”

丹青為難:“這……”

“攔不住就故意弄出點動靜來,讓寧禧醒著。”

“是,大人。”

……

丹青謹遵鄧執宋的教誨,每逢付瑜深夜造訪小院,她都會使些小伎倆來弄出動靜來,不是摔碎個茶碗,就是故意大叫“殿下您來啦”。

付明宛的確被吵醒了,但是困倦如鬼壓床,令她的意識昏昏沈沈,睜不大開眼睛。

迷離間,只覺有氣息籠過來,一抹涼意落在額頭或臉頰。

幾次三番睡不好覺,某日她終於強自掙紮著睜開眼,想要制止這深夜擾民的行徑。

借著月光瞇起眼睛仔細瞧,卻發現是付瑜走了進來。

她嚇了一大跳,趕緊又閉上了眼,不敢發出半點聲息。

唇的溫度再次壓過來。

等人走了,她才敢恢覆呼吸。

心中一片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他該不是因為自己,才專程從軍營趕回來一趟吧?

她咬住唇,心緒紛亂。

撇開前世那一段孽緣不談,其實付瑜待她還挺好的,就是性子難以捉摸了些。

她趕緊搖了搖頭,想驅散這個念頭——他天潢貴胄,生來註定妻妾成群的,她提出的那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路子,絕非王侯能守住的誓約。

不勞而獲的生活固然讓人心動,可一旦選擇了付瑜,就意味著自己要和鶯鶯燕燕們勾心鬥角,光是想一想,她就頭痛欲裂。

她連辦公室政治都覺得惡心,更何況為了男人而爭寵?

宅鬥?宮鬥?

她這兩世一直在努力逃出這樣的困境,沒道理重進牢籠。

她只想要簡單的,草履蟲那樣的單細胞生活。

在她心裏,自由永遠排在第一位。

而自由沒有讓她等太久。

又一日,丹青悄聲對她說,鄧執宋來接她了。

她一楞:“什麽?”

丹青重覆道:“鄧大人來了,就在後門那裏。小姐跟我來,我帶你出府。”

“我……可以出去嗎?”

丹青:“今日殿下不在府中,你悄悄出去一趟無妨的,沒人會發現的,早些回來就好。”

付明宛還是擔憂:“這樣會不會連累你?”

丹青搖搖頭:“小姐放心,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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