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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鴛鴦譜 美色永遠是第一消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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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鴛鴦譜 美色永遠是第一消費力!

待付瑜走後, 秦姨娘一拍大腿:“哎呦我的祖宗,你從哪兒將衡王殿下招惹來了?”

付明宛:“我在路上被他救……”

然而沒等她說完,秦姨娘就喊地呼天地跑去找寧駿稟報此事了。

寧蕓和寧萱一人攬住她一只手,在耳畔嘰嘰喳喳起來:

“那人真是皇帝老兒的兒子啊?他以後會也會做皇帝嗎?”

“禧姐姐, 他又高又俊, 好威風呀!他定親了沒?”

“寧萱, 人家可是皇子!你就別想飛上枝頭了,你連做妾都不配!”

“寧蕓!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姐弟倆攙著付明宛自花園走過, 恰逢寧蘭在亭中讀書。她被聲音驚擾,擡頭後目光冷冷, 嚇得他們霎時噤了聲。

寧萱連忙行禮:“大姐姐好。”

寧蘭卻並未理會她, 直直看向付明宛,問:“你腿怎麽了?”

寧蘭還是入府以後, 唯一註意到她的腿在抖的人。

付明宛道:“被馬驚著了, 歇歇就好了。”

寧蘭聽完只挑了挑眉, 將目光重新落回書卷上, 未再言語。

寧萱在她耳邊惡魔低語:“你看, 大姐姐就是這樣。”

這時管家婆子來請付明宛,說是寧駿要見她, 她便跟著去了。

寧駿前段時間爬到樹上給寧蕓摘桃子,不料驚擾了蜂窩, 馬蜂一湧而上, 蟄得他腫如豬頭。

此事甚為尷尬,他便以“風寒”之名向衙門請假, 靜養在家。

所以付瑜無論向誰詢問,得到的皆是寧縣令得病的說法。

說謊需真假參半,方能穩妥。

邁進屋門, 見寧駿那張紅腫的臉,付明宛拼命忍住笑意,坐在了他跟前。

寧駿忙問起了她是如何遇見付瑜的,她道:“女兒在田間見到的殿下。”

“田間?”

她嚇唬道:“嗯!衡王殿下此次是來巡察代犁之效的,在田間一連問了幾個農人,人人都說那東西不好用。”

見事情正如付明宛先前預料的那般,寧駿神色大變,急得腦瓜子嗡嗡,一度懷疑先前那蜂群鉆進了耳中。

付明宛話鋒一轉:“我見事情不對,趕緊上為前爹爹辯解了幾句。”

寧駿聽後,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簡直要汗流浹背:“你好大的膽子,怎敢對著衡王胡說八……”

“可聽我說完後,衡王對爹爹反而讚賞有加呢。”她打斷他,“他還說我若是男子,定能官拜宰相。”

她自誇起來面不紅心不跳。

寧駿卻不信:“你這傻丫頭沒聽出來?衡王這是在說反話呢!哎呦,哎呦,我真是被你氣得心肝兒痛,這下全完了,全完了!”

秦姨娘聽見他的吆喝,連忙跑進來為他順氣:“怎麽了這是?”

寧駿不理會,顫著指頭指向付明宛:“你、你給我閉門思過去,再派幾個嬤嬤,好好教她規矩!”

哎,真是狗咬呂洞賓。

她那小院立刻被上了鎖。

付明宛樂得清靜,不過進屋後看見桌上擺著一瓶藥,她一楞,問侍女:“這是鶴頂紅?”

她罪不至死吧!

侍女搖頭:“這是蘭小姐先前送來的,說是壓驚藥。”

她一楞,打開藥瓶嗅了嗅,一股清香鉆進鼻腔。

她想,這寧蘭不似寧萱說得那麽嚇人嘛,分明是個面冷心熱的。

閉門思過正好給了留她許多清閑時日,可以研究賺錢的門道。

她這官家小姐的身份,給人打工是沒辦法的,暗地裏開個店鋪倒可以,她可現在既沒有本錢,也沒有門路,也作罷了。

季存惠當時說過什麽來著?

“你如今還活得好好的,改做什麽都還不晚。”

她聰明,一點就通,做什麽都會成功。大家都說,你有這麽多條路可以選,何必選一條艱辛的呢?

可那條世俗意義上最好走的路卻是死路。

死而覆生,她終於明白,旁的一切都不重要,她活得開心才重要。

她只想在她能開心的事上獲得成功。

她決定了——她要靠畫畫發家致富!

事不宜遲,她吩咐侍女取來紙筆,開始研究起要畫的內容來。

既要保持藝術價值,又要兼顧商業價值,畫什麽好呢?

首先排除掉了風景、花鳥畫,這兒不缺國畫大師,而她只是半吊子水平。

倒是想畫漫畫,但她眼下只有毛筆可用,畫一幅四宮格都費勁兒。

她琢磨半天,打算以她最擅長的人物肖像著手。

既然要謀生,她自然要選個別出心裁的品類,在大廠學到的玩意兒不能說是毫無用處,她當即在紙上列出了STP市場模型,將這個時代的信息套進去作分析。

窮人家沒有閑錢買畫消遣,她的畫的受眾是不是富商,就是官宦人家。

她不想畫仙女給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意淫,況且他們也大概率不喜歡她的畫風,想了想,那些尚未出閣的貴女們才是她的目標消費人群。

貴女們是有錢,但為什麽要買肖像畫呢?

畫得契合她們當下的需求,才會誘使她們進行消費。

付明宛腦子裏突然浮現了寧萱的臉,以及她那一通嫡嫡道道。

是了,這個時代、這個年紀的貴女,大都將婚姻作為頭等大事。

又想,貴女與郎君相見的機會本就寥寥,更遑論相處與了解,大都是盲婚,啞嫁。

而她很幸運,在當公主時大開游園會,將帝城中青年才俊們的臉和事跡都了解了個遍。

若有一本畫冊,能夠讓貴女們跟她一樣,提前了解適齡郎君們的容貌、家世、過往軼事……

這不得賣爆啊?

她在紙上寫下三個大字——鴛鴦譜。

確定好了要畫的內容,她接下來的幾天都在潛心研究肖像的畫風。

她心心念念的季存惠自然不能出現在鴛鴦譜裏,幹脆畫起了付瑜來試試筆,畢竟剛見過嘛。

既然是幫助貴女們擇婿用的,畫風得盡量寫實,以免貨不對版。

但正經地畫完半身像後覺得太像通緝令,她另起一張紙,打算嘗試插畫風格——

付瑜大馬金刀地坐在寶座之上,手將烏發高高攏起,嘴中叼著赤紅的發帶。

她指尖沾了點朱砂,抹過他的嘴間。

既然正在束發,想必剛起床,衣服不用穿得這麽嚴實,領口就開到小腹吧,並漏出半截肩膀。

臉上有幾滴水珠,或是汗,或是洗完臉後殘留的水。

她滿意地擱了筆。

這能不賣爆?

美色永遠是第一消費力!

因毛筆難以控制,她沒日沒夜地畫,仍花了兩三天才完成。然而城中郎君眾多,若將人人都如此精描細繪,只怕黃花菜都要涼了。

她思忖再三,決定只挑幾位俊美郎君細致描摹,做成“頭版”來吸引眼球,其餘人等還是采用“半身像通緝令”的風格。

哪幾位郎君能獲此殊榮,成為鴛鴦譜的扉頁男郎呢?

付瑜已經畫好,鄧執宋必在其中,劉禎這探花郎雖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但有才有貌,肯定能吸引很多女孩子。

可惜季存惠名花有主了,否則也是其中一員。

但她還是幾張畫了季存惠,以解思念之情。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了,他過得好不好——雍州離帝城太遠了,除非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否則傳不到這裏來。

她最近的夢裏老出現季存惠,他拽著自己的袖子,悲戚地一聲聲叫著“別走”。

他還不知道,她已經回來了。

正感時傷懷著,忽聽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她透過窗欞縫隙望去,只見寧駿的臉已然消腫,正滿面春風,步履輕快地朝她走來。

他高喊她的名字:“禧兒,禧兒!”

付明宛手忙腳亂地將畫作收起來,趕緊推開屋門迎了出去:“爹爹怎麽來了?”

“有喜事,天大的喜事!”

寧駿殷勤地握住她的手,激得她一身雞皮疙瘩倒豎。

他說:“我今日回了衙門才聽說,衡王回帝城後處置了一大幫子縣官,降職的降職,罰俸祿的罰俸祿,你猜怎麽著?就你爹爹沒事!”

“那可真是恭喜爹爹,賀喜爹爹了。”

她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可是我的功勞,給我道歉!

當然,對寧駿這種大爹來說,道歉是不可能的。

他樂呵呵地就此揭篇:“禧兒聰慧,不枉我平日裏教導得勤。今日遇喜,看你也靜下心來了,這禁閉就解了吧。往後多去我書房走走,若有不懂的地方,盡管問爹。”

寧駿這抹了油的老小子說的話要反著聽,因此最後一句應是“多往書房走走,爹有不懂的地方,得請問你”。

她終於能染指寧駿的政事了!

以後請叫她攝政王·明宛。

付明宛笑瞇瞇的答:“是,爹爹。”

自此,付明宛在寧府過上了朝五晚九的生活。

白天的時間全部拿來畫畫,偶爾還得敷衍忽然登門的寧萱。

夜幕降臨時,她便趕往書房,給寧駿批閱政務、獻計獻策,儼然一副賢女姿態。

其實政務不算多,奈何寧駿動輒來一堆“你爹我當年如何如何”的老生常談,她只好硬著頭皮聽。

這種事兒她在現代也常經歷。不知怎的,總遇上些自我意識過剩的領導,硬把時代紅利歸結為自己的努力,要給年輕人傳授他的人生經驗。

光講還不夠,末了還要伸出三根手指:“我剛才給你提了三點建議,你覆述一下吧。”

有愛當爹的,就有上趕著當兒子的。

秦姨娘知道了此事,竟生出了些危機感,硬是把那十幾歲的、屁都不懂的熊孩子寧蕓也塞進了書房,叫他跟著爹爹姐姐一起學功課。

付明宛樂見其成,每當“爹地小課堂”開課的時候,她都會找借口不打擾父子,在寧蕓幽怨的目光中悄然退場。

大半個月過去,她的鴛鴦譜畫冊已基本完成,是時候該籌劃印刷、售賣的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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