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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庶兄 等等,這也太暧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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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庶兄 等等,這也太暧昧了吧?

銀盤回憶起來:“您自縊那日的晌午,我奉命去給衡王殿下送點心,哪料偌大的宮殿空無一人。”

在付明宛的眼神警告下,她一股腦說出來:

“我見殿上門窗緊閉,便想聽聽裏面是否有人在,沒成想,竟然聽見了您對衡王殿下訴相思意……誰知下午的時候,您便懸梁自盡了。”

生活在法治社會的付明宛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公主開局就送了她一個禁忌之戀,AKA誅九族大禮包,這日後該怎麽過活!

付明宛拉回崩潰的神經線,強作鎮定,無奈嘆息:“這件事,只有你、我、他知道?”

“不出意外的話,沒有第四個人知曉。”銀盤說,“這掉腦袋的事,銀盤是萬萬不敢往外說的。”

只要事情沒暴露,那就還有救。

她為自己順了順氣,吩咐道:“去幫我把那個付瑜叫過來,我有話和他說。”

銀盤為難:“啊?這恐怕有些不妥……”

“別誤會,我只想與他做個了斷,免得他在外頭渾說。”付明宛說,“乖,快去。”

拯救失足少女,人人有責!

銀盤只能怯怯地請人去了,走前還不忘撂下一句:“您、您可別傷他性命啊,宮中龍嗣本就不多……”

她走後,付明宛拖著半殘的身體來到案幾,無意掃過一旁放著的銅鏡,不由得心中一顫。

福奚公主的肌膚煞白,比她上一世的屍體顏色還淡上三分,像只枉死的艷鬼。

脖子上的青紫色的勒痕猶在,一圈圈繞著脖頸,像是外露的血管。視線向上移,櫻唇殘留著因幹涸而破裂的血,而鳳眼下面掛著數條淚痕,鵝蛋小臉,我見猶憐。

這漂亮小姑娘,什麽樣的駙馬找不到,偏偏搞不倫。

付明宛捧著臉對鏡自憐了許久,終於想起正事,依依不舍地拾起毛筆,費勁地在紙上理了份OKR出來。

O:助福奚公主活至壽終正寢。

KR1:調研後宮權勢水位,生成大盤分析報告;

KR2:找出保命的最優解,沈澱可行的方法論;

KR3:冷啟公主的生命,精細化運營並持續賦能。

卡點:自縊事件影響存活率。

todo:和付瑜align一下,搶占他的心智,優化掉這段往事。

一套加密黑話組合拳下來,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知道她鴻圖大計!

付明宛擱下筆時,外面正好有人敲了三聲門。

她以為是銀盤帶著衡王回來了,說了聲“進來”,可來者卻是兩個生面孔,一著宮裝,一穿太監服飾。

“公主殿下萬福金安,奴婢是流光殿的。”那二人進門後,徐徐朝她行禮,“娘娘聽聞公主蘇醒,特地托奴婢來探望。”

流光殿?那不是婉貴妃的寢宮嗎?

見付明宛未言語,宮女回頭勾了勾手,那太監立刻上前,把手中的食盒呈到付明宛案前。

太監說:“娘娘知道公主喜歡吃甜的,便吩咐小廚房準備了糖漬荔枝。”

她瞥了眼食盒內,的確是一碟甜點,蜜色糖水沁著瑩瑩的白色荔枝肉,上面放了兩顆紅梅幹做點綴。

然而,付明宛看過的宮鬥片沒有百部也有十多部,心中警鈴大作起來——婉貴妃是誰?她娘齊皇後的宮鬥對象,專寵十餘載的狐媚子,宮中子嗣雕零的幫兇!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糖水裏肯定有毒!

太監將糖漬荔枝連同筷著一並端到了她面前:“殿下嘗嘗看,可合心意?”

而此時付明宛已經神游至外太空:

等等,如果被毒死,那豈不是可以擺脫這該死的入職培訓,安心去見閻王,投胎轉世了?

可惡,想到這裏,竟然控制不住拿起筷子的手!

她夾起一塊荔枝,對那宮女和太監說:“我吃嘍?”

他們會錯了意,慌忙低下頭,不敢窺視主子用膳。

“我真吃嘍?”付明宛問,“你們還不走?”

宮女疑惑道:“奴婢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誒~裝傻!”她好脾氣地擺擺手,循循善誘道,“放心,我會吃的,你們趁著沒人趕緊跑吧,可別被抓個現行,到時候人贓俱獲多尷尬呀。”

流光宮太監和宮女悄摸對視一眼,仍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好精湛的演技,好堅決的意志,難道是傳說中的“死士”——舌頭底下藏藥的那種?

婉貴妃可真是禦下有方!

良言勸不動尋死的鬼,付明宛無可奈何,又重新盯回筷子上的荔枝肉。

毒發身亡不過一瞬間的事兒,應該不會痛吧?

付明宛怕疼,打個吊瓶都要哀嚎幾嗓子,更別提自殘甚至自盡了。

她的視線掃過銅鏡中的福奚公主,看著這蒼白的臉,青紫的脖頸,不知怎麽,突然好奇起這小姑娘當時是多麽痛苦,方能如此從容赴死。

她也跟自己一樣,苦苦忍耐著什麽嗎?實在忍不下去了,這才尋的短見?

明明剛擬好幫她活下去的OKR來著……

糖漬荔枝眼見著到嘴邊了,付明宛卻忽然良心發現,腦海裏突兀地浮現了莎士比亞的那句名言: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腦海中的天人交戰,只聽一聲巨響,桌上糖漬荔枝已經被人掃落,琉璃碟伴著蜜色糖水紛飛著落地,碎得不成樣子。

付明宛拿筷子的手被人鉗住,一吃痛,手立刻沒了力氣,那塊荔枝肉到底還是沒能送進嘴裏。

來者身量高挑,她懵懵的擡頭,瞧見一張年輕且英俊的臉。

棱角分明的窄臉上鑲著兩片薄唇,劍眉朗目,鼻梁高挺,五官模樣標志極了。

外面有雪,他肩頭也有。銀絲沁潤了玄青的鬥篷,留下星星點點的深褐色。金玉冠高束起頭發,發絲微亂,幾縷垂在耳畔,像是著急忙慌跑過來的。

他死死盯著付明宛,眼睛猝然紅了。

他問:“誰叫你們來的?”

這話顯然不是問付明宛,流光宮宮女顫顫巍巍地回答:“貴妃娘娘差奴婢送來吃食……”

“婉貴妃啊……呵。”少年冷笑一聲,卻沒再說下去。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付明宛的視線,只聽銀盤接了話茬,稚嫩的聲音響起:“公主殿下有皇後娘娘照料,就不勞婉貴妃費心了,還不離開?”

公主的貼身宮女發話,他們流光殿的奴婢自然不敢說什麽,只能悻悻地退下。

銀盤緊隨其後,關門前不忘囑咐一句:“公主受驚了,還請衡王殿下好好安撫公主。”

原來眼前人就是付瑜。

好吧,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付明宛充分理解福奚公主為什麽戀愛腦了。

理解,但不尊重,且不支持!

殿內只剩這二人在,付瑜終於松開了付明宛的手。

他說:“婉貴妃送來的東西,你也敢吃?”

付明宛自然不能說自己是有意為之,只能打哈哈:“下次不敢了。”

他眉頭蹙得很緊,眼神劃過她的額頭,下巴,最後落到脖子上。

他問:“還痛嗎?”

付明宛被美色蠱惑著點頭。

“過去這麽久了,怎麽傷痕還是這麽重?一點兒不見好。”

付明宛最初看見鏡子時,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她將此歸結於“屍斑”,畢竟福奚公主是真的死過一陣子,身體不跟尋常人一樣。

但這話她沒說出口,她自己都一知半解,更別提跟古人解釋什麽血紅蛋白、新陳代謝了。

付瑜離她很近,擡手將她的發絲綰到耳後,溫熱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那指腹隨著眼神下滑,至脖子處的勒痕停下,心疼似的反覆摩挲著。

等等,這也太暧昧了吧?

過於親昵的距離使付明宛臉上瞬間泛起酡色,一點點向下蔓延,染紅了大片肌膚。

親兄妹尚且不會如此,更何況同父異母。

莫非這庶兄對福奚公主也有意?!

“這傷痕不消,”付瑜出聲,打斷了付明宛腦中的狗血八點檔,“被發現了該怎麽辦?”

全皇宮,不對,全世界人民不都知道她自縊了嗎?

她疑惑:“發現什麽……咳!”

話剛說到一半,付瑜放在她脖上的手指卻猛然收緊!

從咽喉流過的空氣被他一點點掐斷,付明宛疼痛難忍,幾近窒息。

耳朵幾乎要被他的唇吻上,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覆上鬢角。

他伏在她耳邊,輕聲問:“福奚,你不是說好去死嗎?為什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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