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惡鬼上身，神仙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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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惡鬼上身，神仙顯靈
淩夫人心裏嘀咕，嘖嘖嘖……
這得是多大的官兒才坐得？
那廂，祁長安沖著淩夫人甜甜一笑：“多謝夫人款待。”
聲音軟糯，禮數周全。
說完，由著崔姑扶著，輕巧上了車。
簾子一放，馬車軲轆轆走了。
淩夫人半晌才回過神，一把扯住自家女兒胳膊。
“曦兒啊，”她嗓子有點幹，“那長安……到底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淩曦笑了笑。
這要說了實話，怕是得把娘嚇著。
瞧祁長安今日玩得歡快，日後定還會再來……若是淩夫人知了對方身份，怕是會相處不自在。
她想了想，湊近些，壓低聲音：“娘，您就記著，長安家裏的官位比公子要高就行了。”
她用了個模糊說法。
啥？
淩夫人眼睛瞪得溜圓！
比沈侍郎還高？
乖乖！
刑部侍郎，那已經是她見過最大的官兒了！
在她心裏，跟天上的星宿差不多。
再高，那是啥？
尚書？還是……王爺？
哎喲餵！
淩夫人腦子嗡一下。
不敢想，不敢想，也太嚇人了！
女兒難得回趟家。
淩夫人緊緊攥著淩曦的手，舍不得放。
家長裏短，絮絮叨叨。
這天兒啊，總也聊不夠。
這人呢，怎麽也看不夠。
做娘的心啊，就盼著女兒日日都在跟前。
可再如何不舍，女兒終究已為他人婦。
淩夫人松了手，眼圈卻紅了一圈。
那點濕意，被她硬生生眨了回去：“等著，娘再去給你摘些新鮮的。”
轉身，快步走向院裏的葡萄架。
又將特地多做的生湯包拿油紙細細裹好，一層層放進食盒。
“拿回去吃。”
淩夫人把食盒塞到驚蟄手裏，沈甸甸的。
淩曦心頭一暖。
“娘，你放心。”
她握住母親微涼的手指。
“咱們家就在京城，又不遠。”
“我一定常回來看您和爹。”
話語輕快，帶著安撫。
淩夫人聽著，臉上擠出個笑，很淡。
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
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堵著，沈甸甸的。
覺得淩曦不過是在寬慰她罷了。
女兒終究只是個妾。
沈侍郎後院如今無人，自然疼她寵她，由著她。
可將來呢？
若正妻進了門，那高門大院的規矩，能容得下她這般隨意？
妾侍出門，哪能不向主母請示回稟？
到那時，想回趟娘家，怕是難於登天。
淩夫人望著女兒如星如月般的眸子，喉頭哽咽。
未來……
女兒還能吃到家裏的葡萄，她親手制的湯包嗎？
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天有點涼了。
淩曦哪裏知道母親心中已轉過千百個念頭，只覺她眼圈泛紅，以為是不舍得。
她反手輕輕拍了拍淩夫人的手背：“別送啦！”
澄心先一步上前，拉開門。
嘩啦——！
腥風撲面！
一盆黏稠腥臭的東西，兜頭蓋臉就從門外側邊潑了進來！
饒是澄心反應極快，猛地將門重新闔上，急避。
可還有一些莫名液體順著未來得及關上的門縫飛了進來，濺了他小半身。
一股濃烈的腥臭瞬間彌漫開來。
“誰？！”澄心臉色驟變，鐵青！
門外，那潑東西的人，穿著臟兮兮地粗布短打。
一擊得手，盆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笑得悚人……
“惡鬼上身，神仙顯靈……”
“惡鬼上身，神仙顯靈啊……”
“哈哈哈哈……”
爾後頭也不回，拔腿就往巷子深處跑！
一邊跑還一邊哈哈哈哈地笑著，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特別恐怖驚悚。
澄心眼底殺意一閃：“找死！”
哪還顧得上褲腿靴面的汙穢。
身形一晃，疾追出去！
幸而淩曦與淩夫人站得靠後。
未曾被那汙穢波及。
淩曦蹙眉，拿帕子掩住口鼻。
那股惡臭實在沖鼻。
她看向門前那灘黏膩的暗色液體，一時分辨不出來是什麽。
驚蟄上前一步。
蹲下身，隨手拾起一片落葉。
輕輕沾了沾那液體。
湊近鼻尖嗅了嗅，眉心緊緊皺起。
“是狗血。”
狗血？
淩曦皺了眉。
方才那人說，惡靈上身，神仙顯靈？
想來今日這盆狗血，是沖自己來的。
淩夫人拉著女兒打量一番，見她沒被濺著，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噠噠馬蹄聲。
由遠及近。
最後籲地一聲，一輛馬車停在了淩家小院門口。
淩曦下意識擡眸望去，不由訝道：“公子？”
沈晏此行是特意前來淩曦的，他剛步下馬車，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他擰了眉。
目光落在淩家小院門前那片狼藉上。
黏膩的暗色液體，混雜著幾片枯葉。
在傍晚微弱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淩曦和淩夫人站在門內，面色都不太好看。
驚蟄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查看什麽。
“這是怎麽了？”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目光卻銳利，掃過地上的汙穢，又看向淩曦。
驚蟄連忙起身，退到一旁，屈膝行禮。
“回爺。”
驚蟄簡略地將經過說了。
沈晏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他薄唇微抿，正要開口。
“爺！”澄心的身影從暗巷處步出。
手中反剪押著一個男人。
“噗通”一聲，被澄心毫不客氣地押跪在地上。
澄心面無表情，一腳牢牢踩住那人的後心，讓他動彈不得。
他垂首稟報，聲音平穩：“爺，人抓到了。”
那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看不清本來面目。
渾身散發著比那狗血更難聞的酸臭氣。
不等眾人反應。
他竟猛地擡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嘿嘿……嘿嘿嘿……”
詭異的笑聲劃破傍晚的寧靜。
瘆人，刺耳。
男人頭一轉，見到淩曦，不由像是被打開了開關似的——
“哈哈哈……惡鬼上身！神仙顯靈！”
他猛地掙紮起來，嘶啞著嗓子，顛三倒四地喊。
“惡鬼上身！神仙顯靈！都得死！哈哈哈！”
翻來覆去，就是那八個字。
眼神渙散，嘴角甚至流下涎水，狀若癲狂。
驚蟄下意識後退半步，胃裏一陣翻湧。
淩夫人更是花容失色，緊緊抓住了女兒的手臂。
淩曦握緊母親微涼顫抖的手，輕輕拍撫。
“娘，沒事的，沒事的。”
淩夫人指尖冰涼，臉色煞白，顯然驚魂未定。
“曦兒……”她聲音發顫。
“外頭……發生何事了？”裏屋，傳來淩永年虛弱的聲音。
淩曦心頭一緊。
淩永年今日受了劉神醫的針，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
不能讓他憂心。
她微微提高了聲音，語氣盡量平穩輕松：“爹，無事。”
“一點小動靜罷了，是公子來接我了。”
淩曦輕推著淩夫人：“娘，您先回房歇著。這裏有我們。”
淩夫人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負手而立、面沈如水的沈晏。
眼神覆雜。
可她一個婦道人家，面對這種事，也不知如何處置。
淩夫人嘴唇翕動了一下，終究沒說什麽。
她點點頭，轉身進了裏屋。
淩曦松了口氣。
沈晏的目光掃過汙穢的院門，又落在那兀自掙紮、口中翻來覆去念叨那八個字的男子身上。
他臉色更冷了。
眸底寒光一閃：“澄心。”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屬下在。”澄心立刻應聲。
沈晏下頜微擡，指向那片狼藉。
“派人，把這裏清理幹凈。”
他的視線又轉向那個被押著的瘋癲男子。
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個死物。
“堵上他的嘴，帶回衙門。”
“我要親自審問。”
澄心躬身領命：“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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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是多大的官兒才坐得？
那廂，祁長安沖著淩夫人甜甜一笑：“多謝夫人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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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由著崔姑扶著，輕巧上了車。
簾子一放，馬車軲轆轆走了。
淩夫人半晌才回過神，一把扯住自家女兒胳膊。
“曦兒啊，”她嗓子有點幹，“那長安……到底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淩曦笑了笑。
這要說了實話，怕是得把娘嚇著。
瞧祁長安今日玩得歡快，日後定還會再來……若是淩夫人知了對方身份，怕是會相處不自在。
她想了想，湊近些，壓低聲音：“娘，您就記著，長安家裏的官位比公子要高就行了。”
她用了個模糊說法。
啥？
淩夫人眼睛瞪得溜圓！
比沈侍郎還高？
乖乖！
刑部侍郎，那已經是她見過最大的官兒了！
在她心裏，跟天上的星宿差不多。
再高，那是啥？
尚書？還是……王爺？
哎喲餵！
淩夫人腦子嗡一下。
不敢想，不敢想，也太嚇人了！
女兒難得回趟家。
淩夫人緊緊攥著淩曦的手，舍不得放。
家長裏短，絮絮叨叨。
這天兒啊，總也聊不夠。
這人呢，怎麽也看不夠。
做娘的心啊，就盼著女兒日日都在跟前。
可再如何不舍，女兒終究已為他人婦。
淩夫人松了手，眼圈卻紅了一圈。
那點濕意，被她硬生生眨了回去：“等著，娘再去給你摘些新鮮的。”
轉身，快步走向院裏的葡萄架。
又將特地多做的生湯包拿油紙細細裹好，一層層放進食盒。
“拿回去吃。”
淩夫人把食盒塞到驚蟄手裏，沈甸甸的。
淩曦心頭一暖。
“娘，你放心。”
她握住母親微涼的手指。
“咱們家就在京城，又不遠。”
“我一定常回來看您和爹。”
話語輕快，帶著安撫。
淩夫人聽著，臉上擠出個笑，很淡。
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
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堵著，沈甸甸的。
覺得淩曦不過是在寬慰她罷了。
女兒終究只是個妾。
沈侍郎後院如今無人，自然疼她寵她，由著她。
可將來呢？
若正妻進了門，那高門大院的規矩，能容得下她這般隨意？
妾侍出門，哪能不向主母請示回稟？
到那時，想回趟娘家，怕是難於登天。
淩夫人望著女兒如星如月般的眸子，喉頭哽咽。
未來……
女兒還能吃到家裏的葡萄，她親手制的湯包嗎？
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天有點涼了。
淩曦哪裏知道母親心中已轉過千百個念頭，只覺她眼圈泛紅，以為是不舍得。
她反手輕輕拍了拍淩夫人的手背：“別送啦！”
澄心先一步上前，拉開門。
嘩啦——！
腥風撲面！
一盆黏稠腥臭的東西，兜頭蓋臉就從門外側邊潑了進來！
饒是澄心反應極快，猛地將門重新闔上，急避。
可還有一些莫名液體順著未來得及關上的門縫飛了進來，濺了他小半身。
一股濃烈的腥臭瞬間彌漫開來。
“誰？！”澄心臉色驟變，鐵青！
門外，那潑東西的人，穿著臟兮兮地粗布短打。
一擊得手，盆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笑得悚人……
“惡鬼上身，神仙顯靈……”
“惡鬼上身，神仙顯靈啊……”
“哈哈哈哈……”
爾後頭也不回，拔腿就往巷子深處跑！
一邊跑還一邊哈哈哈哈地笑著，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特別恐怖驚悚。
澄心眼底殺意一閃：“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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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一晃，疾追出去！
幸而淩曦與淩夫人站得靠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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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門前那灘黏膩的暗色液體，一時分辨不出來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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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近鼻尖嗅了嗅，眉心緊緊皺起。
“是狗血。”
狗血？
淩曦皺了眉。
方才那人說，惡靈上身，神仙顯靈？
想來今日這盆狗血，是沖自己來的。
淩夫人拉著女兒打量一番，見她沒被濺著，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噠噠馬蹄聲。
由遠及近。
最後籲地一聲，一輛馬車停在了淩家小院門口。
淩曦下意識擡眸望去，不由訝道：“公子？”
沈晏此行是特意前來淩曦的，他剛步下馬車，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他擰了眉。
目光落在淩家小院門前那片狼藉上。
黏膩的暗色液體，混雜著幾片枯葉。
在傍晚微弱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淩曦和淩夫人站在門內，面色都不太好看。
驚蟄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查看什麽。
“這是怎麽了？”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目光卻銳利，掃過地上的汙穢，又看向淩曦。
驚蟄連忙起身，退到一旁，屈膝行禮。
“回爺。”
驚蟄簡略地將經過說了。
沈晏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他薄唇微抿，正要開口。
“爺！”澄心的身影從暗巷處步出。
手中反剪押著一個男人。
“噗通”一聲，被澄心毫不客氣地押跪在地上。
澄心面無表情，一腳牢牢踩住那人的後心，讓他動彈不得。
他垂首稟報，聲音平穩：“爺，人抓到了。”
那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看不清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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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眾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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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
詭異的笑聲劃破傍晚的寧靜。
瘆人，刺耳。
男人頭一轉，見到淩曦，不由像是被打開了開關似的——
“哈哈哈……惡鬼上身！神仙顯靈！”
他猛地掙紮起來，嘶啞著嗓子，顛三倒四地喊。
“惡鬼上身！神仙顯靈！都得死！哈哈哈！”
翻來覆去，就是那八個字。
眼神渙散，嘴角甚至流下涎水，狀若癲狂。
驚蟄下意識後退半步，胃裏一陣翻湧。
淩夫人更是花容失色，緊緊抓住了女兒的手臂。
淩曦握緊母親微涼顫抖的手，輕輕拍撫。
“娘，沒事的，沒事的。”
淩夫人指尖冰涼，臉色煞白，顯然驚魂未定。
“曦兒……”她聲音發顫。
“外頭……發生何事了？”裏屋，傳來淩永年虛弱的聲音。
淩曦心頭一緊。
淩永年今日受了劉神醫的針，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
不能讓他憂心。
她微微提高了聲音，語氣盡量平穩輕松：“爹，無事。”
“一點小動靜罷了，是公子來接我了。”
淩曦輕推著淩夫人：“娘，您先回房歇著。這裏有我們。”
淩夫人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負手而立、面沈如水的沈晏。
眼神覆雜。
可她一個婦道人家，面對這種事，也不知如何處置。
淩夫人嘴唇翕動了一下，終究沒說什麽。
她點點頭，轉身進了裏屋。
淩曦松了口氣。
沈晏的目光掃過汙穢的院門，又落在那兀自掙紮、口中翻來覆去念叨那八個字的男子身上。
他臉色更冷了。
眸底寒光一閃：“澄心。”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屬下在。”澄心立刻應聲。
沈晏下頜微擡，指向那片狼藉。
“派人，把這裏清理幹凈。”
他的視線又轉向那個被押著的瘋癲男子。
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個死物。
“堵上他的嘴，帶回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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