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不介意和他解鎖一下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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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不介意和他解鎖一下新的……
霍成野渾身一僵。
他喉結滾動了下, 黑沈的瞳孔低垂著去看虞蕊珠。
麥垛金燦燦的，虞蕊珠就癱在一側躺著，那頭柔順的黑色長發披散著，白皙的小臉上五官艷麗, 貓兒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的臉上帶著笑意, 紅唇勾起, 就連手指都在緩慢地動作著。
霍成野猝不及防被她觸碰到腰帶，他剛攥住腰帶扯回來, 就發現她微涼的指尖已經順著衣服的邊緣竄了進去。
指尖觸碰著他的腰線和腹肌，絲滑的觸感與他的肌肉相觸碰。
霍成野呼吸亂了一瞬, 擡手制止住她, 聲音沙啞：“別鬧……”
他知曉虞蕊珠不是會心血來潮在這邊做什麽事情的人，她只是喜歡逗自己而已。
但, 偏偏他故作嚴肅板著的臉反而讓虞蕊珠更加饒有興致。
纏在他腰身上的雙腿收緊, 連摟在他脖頸處的手腕也下壓著, 讓霍成野下意識跟著往前猛地低垂頭, 湊近了虞蕊珠。
此刻他們兩個湊得很近, 呼吸之間清晰可聞。
虞蕊珠挑著眉眼笑盈盈看他，紅唇微啟, 若有似無的香氣縈繞，讓霍成野渾身驟然緊繃。
她的大腿蹭了下霍成野的腰身, 故意問他：“我沒鬧呀霍成野, 我只是好奇而已，怎麽不回答, 這個問題有那麽難嗎？”
“這麽多年，你一次都沒遇到過嗎？”
虞蕊珠的話一聲聲在耳邊響起，明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但霍成野還是因為她的故意撩撥而不自在地扭臉。
不想身上的反應被虞蕊珠發現，所以單手撐在麥垛上，準備起身。
但虞蕊珠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頭頂的烏雲逐漸匯聚，她卻覺得現如今霍成野的反應很有趣。
就是這種老古板一樣的嚴肅模樣，露出點羞恥的表情，才澀。
她摟著霍成野的脖頸不放，近距離的情況下暧昧的吐息在雙方直接糾纏，霍成野僵持了會兒很快就受不住，喉結滾動著，不自然的挪開視線。
他含糊著開口：“聽說過，沒見過，我對這種事情不在意。”
以前是對別人的這檔子事情不在意。
但現如今……
虞蕊珠微妙地視線看著他逐漸清晰的輪廓，眼神逐漸微妙。
他明明就對這檔子事情很在意嘛。
說起來新婚到現在也有段時間了，霍成野還是一直自己去解決也怪可憐的。
反正現如今他們兩個人的生意都已經逐漸步入正軌，沒什麽旁的事情要忙活，今天又難得都在家，虞蕊珠倒是不介意和他解鎖一下新的進度。
新婚小夫妻，吃點好的怎麽啦？
虞蕊珠頗有些理直氣壯，之前半撩撥半試探的動作也頓住，直接仰著頭親了霍成野一口。
她想喊霍成野把她抱回家，可話沒說出口，霍成野也沒有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反應過來，門口就忽地傳來點動靜。
“虞蕊珠，虞蕊珠？你在家嗎？”
試探性地聲音在一側響起。
虞蕊珠和霍成野對視一眼，都瞬間挑眉。
麥垛在門口的院墻邊壘著，而虞蕊珠和霍成野因為之前拉塑料布的原因此刻正在最後面的一側，對面就是苞米地，在這墻角邊看不到任何旁的景色。
他們兩個挪動身體，從麥垛探出頭，才能看清在門口處於輕輕敲門的對象。
虞蕊珠摟著霍成野，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她有點詫異，探頭去一看，卻瞬間無語住了。
居然是宋慶生這個她好久沒看到的人。
最近忙著搞生意上的事情，再加上開店，忙得團團轉，宋慶生不來打擾她，虞蕊珠都幾乎要忘記這個人了。
可偏偏他每次都要在人差不多快要忘記他這個人的存在時，冷不丁地跳出來現眼。
虞蕊珠忍不住想翻白眼。
耳邊卻忽地傳出來霍成野略微粗重的呼吸聲，他攥著自己掌心的手仿佛也一瞬間收緊了。
虞蕊珠覺得詫異，擡頭去看，發現霍成野的表情嚴肅，眉頭緊緊蹙著，薄唇緊抿，冷冷地盯著不遠處的宋慶生。
他好像很在意宋慶生。
虞蕊珠對於宋慶生的感官就是一個頻繁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蒼蠅，對於宋慶生，她的態度很明顯，上次也和霍成野說明了解釋了，她以為霍成野不會有太大反應的。
但沒想到……
虞蕊珠正在略微出神，門口那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他們家裏的宋慶生躡手躡腳地順著敞開大門往院子裏瞧，又試圖翻墻，但因為體質太差了未果。
想直接進院子，但是又怕霍成野。
思前想後，以為虞蕊珠是故意在家但是不出來，在刻意躲著他。
宋慶生直接煩躁地在原地轉圈，而後忍耐著柔聲順著敞開的大門往裏面揚聲說話，試圖讓處於“屋子裏”的虞蕊珠能夠聽到。
他還是一如既往打感情牌：“蕊珠，我知道你在家，我這是剛好和同事一起來下桃花村記錄東西，來之前我專門去你的鹵肉店找你了，但是你的店員說你回家了，所以我才來順便看看你的。”
“我聽說了，你開鹵肉店了，而且最近生意好像不錯，恭喜你啊蕊珠，就是不知道生意那麽好你這身板能不能吃得消……”
宋慶生假意關懷一連說了好幾句話，屋裏都沒什麽動靜，就好像沒人一樣，他有點著急，覺得虞蕊珠是在故意躲他。
於是忍不住探著頭姿態狼狽地在院子裏、屋子裏來回巡視著，想找尋虞蕊珠的身影。
嘴裏更是直接說出來了自己的真實目的：“其實我過來也沒別的意思，蕊珠你生意好，每個月都不少賺，以前你每回來鎮子上的時候我也都很照顧你，我在想我現在事業上可能沒那麽好，再加上手頭有點缺錢，不知道能不能看在咱們以前的份上，你拿點錢給我試試，全當我借的。”
宋慶生說完，低咳了一聲。
這要是他和虞蕊珠兩個人面對面說這種話，他倒是不會覺得羞恥。
可此刻是在桃花村，虞蕊珠結婚的地方，周圍還有很多他不認識的鄰居，甚至虞蕊珠也沒在他面前，他幾乎算是和虛空對話，饒是他說完，也忍不住環視四周，怕被人發現。
一向好面子的他能夠對虞蕊珠說這些話，但是要是被旁人聽到了，他就覺得羞恥了。
宋慶生是真意外。
之前他就是因為聽說虞蕊珠的鹵肉攤生意不錯，所以才趁著下雨天去找虞蕊珠，試圖拿點錢花。
只不過當時沒索求到，反而被打了一頓。
現如今這才沒幾天，原本他還心裏隱隱對虞蕊珠有點看不起，覺得她再怎麽能賺錢這輩子也就是個擺地攤的命。
可居然很快她就開店了，而且那生意火爆的，宋慶生同事都經常去光顧，辦公室更是肉香四溢，遠遠的隔著一扇窗戶和高樓，宋慶生都能看到不遠處那排隊的鹵肉店盛況。
粗略一算，她一天能賺好幾百塊錢！
這數額一下子把宋慶生嚇到了，而後就是忍不住地呼吸粗重，眼神熱切起來。
虞蕊珠居然這麽能賺錢，以前是他小瞧她了。
早知道她這麽厲害，當初就不把事情做的那麽絕了。
如果沒有當初退婚的事情，好言相勸或者繼續拖著吃兩頭的飯，那說不定就可以拿著虞蕊珠賺來的錢去討好季秋欣。
到時候錢也有了，事業也有了，遠比現如今這兩頭都沒太沾光的境遇好得多！
一想到此，宋慶生就忍不住了，試圖去鹵肉店堵虞蕊珠未果，又專門追到鄉下來。
可屋子裏還是沒動靜。
殊不知此刻麥垛後面，霍成野和虞蕊珠已經各自分頭行動去找棍棒了。
想等下夫妻混合雙打，讓宋慶生知道一下教訓。
霍成野一看到宋慶生，甚至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就會想到新婚夜虞蕊珠嫌棄他、憎惡他，拿宋慶生做對比的那些話。
以及上次在鎮子上，暴雨雨幕中他清晰看到的，他與虞蕊珠摟抱在一起的模樣。
平心而論，已經成為夫妻，並且虞蕊珠也說過要和他好好過日子，可霍成野總會有一種很不踏實的感覺。
就好像現如今與虞蕊珠的一切親密的相處都像是在走鋼絲一般，他很怕自己某一天突然睜開眼，發現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場漫長的美夢。
夢醒了以後沒有會這樣黏著他、對著他撒嬌的虞蕊珠，只有新婚夜那個憎惡他、厭棄他，寧可跳窗也要逃婚離開他的虞蕊珠。
而比做夢更可怕的，也一直在霍成野腦子裏不停浮現的想法，就是像宋慶生之前說的那樣。
虞蕊珠與他在一起，只是為了氣宋慶生而已。
她並不愛他。
甚至每次與他親密接觸、看到他臉上的疤痕，都會產生厭惡的心態，一切看似親密的撒嬌，只是很好的掩藏了內心的不適而已。
就像是秦大夫的媽曾經的模樣，看到他臉上的疤痕，驚嚇、厭惡，不敢直視，這才是正常人會有的反應。
霍成野緊抿著薄唇，只覺得臉頰上的疤痕在隱隱發燙。
他攥緊墻邊一根濕漉漉的粗壯木桿，耳邊卻忽地傳來了宋慶生的聲音。
他動作一頓，神色微怔，身體僵住在了原地。
“蕊珠，不用這麽絕情吧，我只是和你借點錢而已，又不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咱們兩個之間至於分得那麽清楚嘛。”
宋慶生在抱怨。
“以前沒結婚的時候你也不是這樣的，你給我寫了那麽多封情書，還給我做了那麽多縫的被子、墊子和衣服，你以前對我那麽好，就算現在你為了之前的事情和我鬧脾氣鬧別扭，也不至於這麽決絕吧。”
“咱們之間有那麽多回憶，你和霍成野才結婚多少天啊，你說你冷不丁就放下咱倆的感情，喜歡那個屠戶去了，這怎麽可能嘛，你別鬧別扭了，就借我點錢，我以後升職了賺錢了會還給你的，你不要那麽小氣嘛。”
霍成野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他攥緊木桿，粗糙的未經打磨的桿子上的木屑紮進了他的掌心，他也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似的。
一雙漆黑的瞳孔如墨般顏色深邃，緊緊盯住前方不遠處宋慶生埋怨的模樣。
宋慶生在埋怨，可霍成野卻覺得他是在炫耀。
嫉妒的火在心裏燒著，還有些旁的東西，讓霍成野胸口劇烈起伏著，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宋慶生累了，他不知道不遠處的麥垛處有人正在用陰冷的視線看著他。
他甚至毫無察覺地撇嘴，不耐煩地咋舌出聲，甚至來回轉悠想著翻墻。
忽地這時，他眼前一亮，瞬間驚喜出聲：“虞蕊珠！蕊珠，你居然在這裏，我說剛才我怎麽喊了半天你都沒動靜，我還想進屋裏去找你呢，蕊珠……”
他句句不離“蕊珠”這兩個字，聽得另一側的霍成野更是怒火中燒，心裏嫉妒不已。
霍成野自己都還沒這樣親密的喊過虞蕊珠幾次呢，宋慶生憑什麽……
他攥緊掌心。
麥垛另一側的虞蕊珠卻已經找好了合適的趁手的木棒，站在了宋慶生面前，上下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
宋慶生開始還欣喜著，想著上前和虞蕊珠再說說有關借錢的事情，可視線下滑，看到虞蕊珠手裏的棍棒時，卻徒然一驚，汗都淌了出來。
他“嘶”了一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蕊珠，你這是做什麽，你幹嘛，你要打我嗎？我只是和你借錢而已，你就要來打我嗎？”
虞蕊珠甩甩手：“誰讓你嘴賤，剛好你趕上了，來嘗嘗我們夫妻兩個雙打的滋味吧，之前就說過以後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我從來不食言，你今天也是趕巧，就是有好福氣，可以吃到不一樣的棍棒滋味。”
宋慶生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霍成野沈著臉從麥垛的另一側出來，手裏拎著一根有成年人手臂粗的木棍。
他就那樣冷冷地看著他，黑沈的瞳孔看起來格外有野性氣息，粗壯的胳膊和滿身魁梧的肌肉帶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宋慶生頓時覺得身上一酸，還沒經受所謂的夫妻雙打，就已經渾身都好似感受到那股疼痛了。
他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開始還以為虞蕊珠是在說笑，結果沒想到棍子杵在地上，虞蕊珠提高聲音：“給我打！”
她一聲令下，霍成野就拎著棍子，真的朝宋慶生砸了過來，虞蕊珠也是，夫妻兩個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棍子一下下狠狠砸在他的屁股上、腰上。
宋慶生還處於懵逼狀態，很快就被打得捂著屁股痛苦出聲：“啊，好疼，別打了別打了，我不借錢了，你們別打了……”
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打得渾身疼的要命。
一向不管是在哪裏都被人捧著的宋慶生哪裏體會到這種待遇，以前在家的時候父母哄著他，順著他，等長大了之後虞蕊珠也照顧著他，所以導致他從來都是舒舒服服的。
別說被人拿著棍子打了，就連被人罵都是沒有過的。
可自從虞蕊珠結了婚以後，對他的態度是越來越惡劣了，開始只是打他巴掌，後來居然連這種木棍都掏出來了。
宋慶生不停地哎呦出聲，模樣狼狽至極，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模樣。
虞蕊珠卻覺得解氣，她雖然心裏有數，不至於把宋慶生真的打壞，但也想著得好好給他個教訓才是。
不然以宋慶生這蹬鼻子上臉的性格，之前只是來攤子上騷擾她，現如今都追來桃花村和她要錢了。
要是今天不把他打服了，以後她生意更好賺錢更多，他還動了心思想來繼續纏著她要錢怎麽辦。
有道是癩蛤蟆爬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虞蕊珠也不想再看到宋慶生，更不想被他拿以前和原主的舊情來反覆提起，討錢借錢騷擾。
宋慶生還不敢置信虞蕊珠會對他這種態度，他抱著頭躲避，擡眼看到虞蕊珠和霍成野同樣的一雙冷冷的眼，下意識渾身打了個哆嗦。
身上疼得要死，宋慶生不停粗喘著，最後腿也軟、身子也疼，一屁股坐在濕軟的土地上。
之前還怕被周圍鄰居看到，好面子的宋慶生，此刻倒是裏子面子全部丟光了，還被打成這樣。
等虞蕊珠打累了，歇息時，宋慶生捂著屁股灰溜溜地離開了，全程沒敢再擡頭看虞蕊珠一眼。
這下子恐怕是真的把他打怕了。
霍成野面無表情地看著宋慶生離開的背影，緩緩收回視線。
天空剛在這時恰巧下起薄薄的細雨。
虞蕊珠氣喘籲籲，打得手都疼，攥那木棒子也需要力氣。
她去牽霍成野的手，重重舒了一口氣，覺得解氣：“走！咱們回家！”
霍成野下意識躲了下，感知到虞蕊珠詫異的視線，他才抿著唇將其攥住，點了點頭：“嗯。”
他發現自己這樣很不好。
腦子裏會出現很多不自覺地冒出來的猜測。因為虞蕊珠和宋慶生的關系之前實在是對他造成了太強烈的影響，導致虞蕊珠做什麽和宋慶生相關的事情，他都會多想。
就比如此刻。
他會想虞蕊珠是真的要打宋慶生嗎，還是說這也是像宋慶生說的那樣，是她故意要引起宋慶生在意的方式。
虞蕊珠打宋慶生的時候下手似乎不是很重，甚至在他用力的時候還會攔一下，她是單純的怕他下手沒個輕重，還是……舍不得？心疼宋慶生？
而後便會對自己會產生這樣想法進行自我譴責。
霍成野甚至覺得很厭惡這樣的自己，也更厭惡宋慶生的出現。
每次在宋慶生出現前，他和虞蕊珠之間的關系都很正常，可宋慶生一出現，就會讓他產生亂七八糟的各種胡思亂想。
霍成野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很快出聲：“下午沒什麽事情，也不去鎮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好呀。”
虞蕊珠牽他的手，仔細拿到面前看了看，眉頭稍稍蹙了起來：“剛才摸著就覺得有點紮手，霍成野你這手紮木屑了吧，等下進屋我給你挑挑出來。”
霍成野嗓子略微發癢，他悶悶地應了一聲，低頭去看虞蕊珠，黑瞳沈沈，掌心緊攥。
虞蕊珠要是能一直這樣只看著他就好了。
……
幾乎是他們兩個進屋沒多久的功夫，窗外那些毛毛細雨就逐漸變大了，好在並沒有打雷，也沒有閃電。
燈光下虞蕊珠拿了針，攥著霍成野的寬大手掌，認認真真地湊近，給他挑掌心的木刺。
她還嗔怪霍成野：“怎麽這麽不小心，拿個木頭也能紮手，還好你皮厚好挑，不然要是我這樣得難受死。”
霍成野悶悶地嗯了一聲，也不再說話，偶爾趁著虞蕊珠專註盯著他掌心的時候，視線會挪過來看她。
而虞蕊珠察覺到他的視線擡眼時，霍成野又迅速移開視線。
虞蕊珠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等挑完了掌心的木刺以後，霍成野去做飯，不知道是和旁人學了菜譜還是如何，倒也沒還是之前的打鹵面了，還做了些別的菜色，雖然味道不如打鹵面那麽好吃，但也算是一種進步。
虞蕊珠給面子的吃了不少，還不住地出口誇他。
飯後一如既往地收拾完桌子後便去洗澡。
這一套流程現如今霍成野倒是已經很熟練了，可以說幾乎全村的人，沒有哪一家是像他們家這麽奢侈的，天天燒木柴洗澡。
霍成野也習慣了。
洗完澡以後，虞蕊珠擦著頭發在炕上坐著，許是今天懶得動，霍成野把自己今天的收益都掏出來，給她數一遍之後，虞蕊珠驚嘆他今天的收益，而後就讓他自己去放到裝錢的匣子裏。
霍成野應聲，蹲下身去拉梳妝臺下面的櫃子。
可今天不知道是他手重還是如何，錢匣子拿出來以後，放在裏面的小包裹忽地跟著滾了出來。
現在這個年頭裹東西的都是布包裹，沒系緊的一側滑下來一堆白花花的信封。
霍成野一頓，視線下意識落了上去。
身後的虞蕊珠聽到聲音扭頭問了一句：“怎麽啦？你手剛挑完刺，別又紮手了。”
霍成野緩了會兒才沈聲：“沒事。”
他低頭看了眼信封的落款和收件人的名字。
虞蕊珠、宋慶生。
霍成野寬大的手掌驟然緊繃，攥住。
他一封封拾起，將其重新塞進布包裹裏面，而在觸碰到布包裹的那一刻，他的腦子裏嗡嗡作響，呼吸也逐漸粗重起來。
一整個布包裹，裏面裝的好似都是信件。
全部都是，虞蕊珠寫給宋慶生的信。
腦子裏浮現出宋慶生之前下午說的那些話，他說，曾經虞蕊珠給他寫過很多封情書。
而現在，那些藏著虞蕊珠對宋慶生濃厚愛意的情書，一封封，她連丟棄也舍不得，居然專門包裹住帶來了新婚的地方，並且小心珍藏著。
霍成野咬著牙，心口那名為嫉妒的種子在肆意瘋狂地攀爬生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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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野渾身一僵。
他喉結滾動了下, 黑沈的瞳孔低垂著去看虞蕊珠。
麥垛金燦燦的，虞蕊珠就癱在一側躺著，那頭柔順的黑色長發披散著，白皙的小臉上五官艷麗, 貓兒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的臉上帶著笑意, 紅唇勾起, 就連手指都在緩慢地動作著。
霍成野猝不及防被她觸碰到腰帶，他剛攥住腰帶扯回來, 就發現她微涼的指尖已經順著衣服的邊緣竄了進去。
指尖觸碰著他的腰線和腹肌，絲滑的觸感與他的肌肉相觸碰。
霍成野呼吸亂了一瞬, 擡手制止住她, 聲音沙啞：“別鬧……”
他知曉虞蕊珠不是會心血來潮在這邊做什麽事情的人，她只是喜歡逗自己而已。
但, 偏偏他故作嚴肅板著的臉反而讓虞蕊珠更加饒有興致。
纏在他腰身上的雙腿收緊, 連摟在他脖頸處的手腕也下壓著, 讓霍成野下意識跟著往前猛地低垂頭, 湊近了虞蕊珠。
此刻他們兩個湊得很近, 呼吸之間清晰可聞。
虞蕊珠挑著眉眼笑盈盈看他，紅唇微啟, 若有似無的香氣縈繞，讓霍成野渾身驟然緊繃。
她的大腿蹭了下霍成野的腰身, 故意問他：“我沒鬧呀霍成野, 我只是好奇而已，怎麽不回答, 這個問題有那麽難嗎？”
“這麽多年，你一次都沒遇到過嗎？”
虞蕊珠的話一聲聲在耳邊響起，明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但霍成野還是因為她的故意撩撥而不自在地扭臉。
不想身上的反應被虞蕊珠發現，所以單手撐在麥垛上，準備起身。
但虞蕊珠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頭頂的烏雲逐漸匯聚，她卻覺得現如今霍成野的反應很有趣。
就是這種老古板一樣的嚴肅模樣，露出點羞恥的表情，才澀。
她摟著霍成野的脖頸不放，近距離的情況下暧昧的吐息在雙方直接糾纏，霍成野僵持了會兒很快就受不住，喉結滾動著，不自然的挪開視線。
他含糊著開口：“聽說過，沒見過，我對這種事情不在意。”
以前是對別人的這檔子事情不在意。
但現如今……
虞蕊珠微妙地視線看著他逐漸清晰的輪廓，眼神逐漸微妙。
他明明就對這檔子事情很在意嘛。
說起來新婚到現在也有段時間了，霍成野還是一直自己去解決也怪可憐的。
反正現如今他們兩個人的生意都已經逐漸步入正軌，沒什麽旁的事情要忙活，今天又難得都在家，虞蕊珠倒是不介意和他解鎖一下新的進度。
新婚小夫妻，吃點好的怎麽啦？
虞蕊珠頗有些理直氣壯，之前半撩撥半試探的動作也頓住，直接仰著頭親了霍成野一口。
她想喊霍成野把她抱回家，可話沒說出口，霍成野也沒有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反應過來，門口就忽地傳來點動靜。
“虞蕊珠，虞蕊珠？你在家嗎？”
試探性地聲音在一側響起。
虞蕊珠和霍成野對視一眼，都瞬間挑眉。
麥垛在門口的院墻邊壘著，而虞蕊珠和霍成野因為之前拉塑料布的原因此刻正在最後面的一側，對面就是苞米地，在這墻角邊看不到任何旁的景色。
他們兩個挪動身體，從麥垛探出頭，才能看清在門口處於輕輕敲門的對象。
虞蕊珠摟著霍成野，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她有點詫異，探頭去一看，卻瞬間無語住了。
居然是宋慶生這個她好久沒看到的人。
最近忙著搞生意上的事情，再加上開店，忙得團團轉，宋慶生不來打擾她，虞蕊珠都幾乎要忘記這個人了。
可偏偏他每次都要在人差不多快要忘記他這個人的存在時，冷不丁地跳出來現眼。
虞蕊珠忍不住想翻白眼。
耳邊卻忽地傳出來霍成野略微粗重的呼吸聲，他攥著自己掌心的手仿佛也一瞬間收緊了。
虞蕊珠覺得詫異，擡頭去看，發現霍成野的表情嚴肅，眉頭緊緊蹙著，薄唇緊抿，冷冷地盯著不遠處的宋慶生。
他好像很在意宋慶生。
虞蕊珠對於宋慶生的感官就是一個頻繁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蒼蠅，對於宋慶生，她的態度很明顯，上次也和霍成野說明了解釋了，她以為霍成野不會有太大反應的。
但沒想到……
虞蕊珠正在略微出神，門口那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他們家裏的宋慶生躡手躡腳地順著敞開大門往院子裏瞧，又試圖翻墻，但因為體質太差了未果。
想直接進院子，但是又怕霍成野。
思前想後，以為虞蕊珠是故意在家但是不出來，在刻意躲著他。
宋慶生直接煩躁地在原地轉圈，而後忍耐著柔聲順著敞開的大門往裏面揚聲說話，試圖讓處於“屋子裏”的虞蕊珠能夠聽到。
他還是一如既往打感情牌：“蕊珠，我知道你在家，我這是剛好和同事一起來下桃花村記錄東西，來之前我專門去你的鹵肉店找你了，但是你的店員說你回家了，所以我才來順便看看你的。”
“我聽說了，你開鹵肉店了，而且最近生意好像不錯，恭喜你啊蕊珠，就是不知道生意那麽好你這身板能不能吃得消……”
宋慶生假意關懷一連說了好幾句話，屋裏都沒什麽動靜，就好像沒人一樣，他有點著急，覺得虞蕊珠是在故意躲他。
於是忍不住探著頭姿態狼狽地在院子裏、屋子裏來回巡視著，想找尋虞蕊珠的身影。
嘴裏更是直接說出來了自己的真實目的：“其實我過來也沒別的意思，蕊珠你生意好，每個月都不少賺，以前你每回來鎮子上的時候我也都很照顧你，我在想我現在事業上可能沒那麽好，再加上手頭有點缺錢，不知道能不能看在咱們以前的份上，你拿點錢給我試試，全當我借的。”
宋慶生說完，低咳了一聲。
這要是他和虞蕊珠兩個人面對面說這種話，他倒是不會覺得羞恥。
可此刻是在桃花村，虞蕊珠結婚的地方，周圍還有很多他不認識的鄰居，甚至虞蕊珠也沒在他面前，他幾乎算是和虛空對話，饒是他說完，也忍不住環視四周，怕被人發現。
一向好面子的他能夠對虞蕊珠說這些話，但是要是被旁人聽到了，他就覺得羞恥了。
宋慶生是真意外。
之前他就是因為聽說虞蕊珠的鹵肉攤生意不錯，所以才趁著下雨天去找虞蕊珠，試圖拿點錢花。
只不過當時沒索求到，反而被打了一頓。
現如今這才沒幾天，原本他還心裏隱隱對虞蕊珠有點看不起，覺得她再怎麽能賺錢這輩子也就是個擺地攤的命。
可居然很快她就開店了，而且那生意火爆的，宋慶生同事都經常去光顧，辦公室更是肉香四溢，遠遠的隔著一扇窗戶和高樓，宋慶生都能看到不遠處那排隊的鹵肉店盛況。
粗略一算，她一天能賺好幾百塊錢！
這數額一下子把宋慶生嚇到了，而後就是忍不住地呼吸粗重，眼神熱切起來。
虞蕊珠居然這麽能賺錢，以前是他小瞧她了。
早知道她這麽厲害，當初就不把事情做的那麽絕了。
如果沒有當初退婚的事情，好言相勸或者繼續拖著吃兩頭的飯，那說不定就可以拿著虞蕊珠賺來的錢去討好季秋欣。
到時候錢也有了，事業也有了，遠比現如今這兩頭都沒太沾光的境遇好得多！
一想到此，宋慶生就忍不住了，試圖去鹵肉店堵虞蕊珠未果，又專門追到鄉下來。
可屋子裏還是沒動靜。
殊不知此刻麥垛後面，霍成野和虞蕊珠已經各自分頭行動去找棍棒了。
想等下夫妻混合雙打，讓宋慶生知道一下教訓。
霍成野一看到宋慶生，甚至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就會想到新婚夜虞蕊珠嫌棄他、憎惡他，拿宋慶生做對比的那些話。
以及上次在鎮子上，暴雨雨幕中他清晰看到的，他與虞蕊珠摟抱在一起的模樣。
平心而論，已經成為夫妻，並且虞蕊珠也說過要和他好好過日子，可霍成野總會有一種很不踏實的感覺。
就好像現如今與虞蕊珠的一切親密的相處都像是在走鋼絲一般，他很怕自己某一天突然睜開眼，發現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場漫長的美夢。
夢醒了以後沒有會這樣黏著他、對著他撒嬌的虞蕊珠，只有新婚夜那個憎惡他、厭棄他，寧可跳窗也要逃婚離開他的虞蕊珠。
而比做夢更可怕的，也一直在霍成野腦子裏不停浮現的想法，就是像宋慶生之前說的那樣。
虞蕊珠與他在一起，只是為了氣宋慶生而已。
她並不愛他。
甚至每次與他親密接觸、看到他臉上的疤痕，都會產生厭惡的心態，一切看似親密的撒嬌，只是很好的掩藏了內心的不適而已。
就像是秦大夫的媽曾經的模樣，看到他臉上的疤痕，驚嚇、厭惡，不敢直視，這才是正常人會有的反應。
霍成野緊抿著薄唇，只覺得臉頰上的疤痕在隱隱發燙。
他攥緊墻邊一根濕漉漉的粗壯木桿，耳邊卻忽地傳來了宋慶生的聲音。
他動作一頓，神色微怔，身體僵住在了原地。
“蕊珠，不用這麽絕情吧，我只是和你借點錢而已，又不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咱們兩個之間至於分得那麽清楚嘛。”
宋慶生在抱怨。
“以前沒結婚的時候你也不是這樣的，你給我寫了那麽多封情書，還給我做了那麽多縫的被子、墊子和衣服，你以前對我那麽好，就算現在你為了之前的事情和我鬧脾氣鬧別扭，也不至於這麽決絕吧。”
“咱們之間有那麽多回憶，你和霍成野才結婚多少天啊，你說你冷不丁就放下咱倆的感情，喜歡那個屠戶去了，這怎麽可能嘛，你別鬧別扭了，就借我點錢，我以後升職了賺錢了會還給你的，你不要那麽小氣嘛。”
霍成野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他攥緊木桿，粗糙的未經打磨的桿子上的木屑紮進了他的掌心，他也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似的。
一雙漆黑的瞳孔如墨般顏色深邃，緊緊盯住前方不遠處宋慶生埋怨的模樣。
宋慶生在埋怨，可霍成野卻覺得他是在炫耀。
嫉妒的火在心裏燒著，還有些旁的東西，讓霍成野胸口劇烈起伏著，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宋慶生累了，他不知道不遠處的麥垛處有人正在用陰冷的視線看著他。
他甚至毫無察覺地撇嘴，不耐煩地咋舌出聲，甚至來回轉悠想著翻墻。
忽地這時，他眼前一亮，瞬間驚喜出聲：“虞蕊珠！蕊珠，你居然在這裏，我說剛才我怎麽喊了半天你都沒動靜，我還想進屋裏去找你呢，蕊珠……”
他句句不離“蕊珠”這兩個字，聽得另一側的霍成野更是怒火中燒，心裏嫉妒不已。
霍成野自己都還沒這樣親密的喊過虞蕊珠幾次呢，宋慶生憑什麽……
他攥緊掌心。
麥垛另一側的虞蕊珠卻已經找好了合適的趁手的木棒，站在了宋慶生面前，上下不懷好意地打量著他。
宋慶生開始還欣喜著，想著上前和虞蕊珠再說說有關借錢的事情，可視線下滑，看到虞蕊珠手裏的棍棒時，卻徒然一驚，汗都淌了出來。
他“嘶”了一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蕊珠，你這是做什麽，你幹嘛，你要打我嗎？我只是和你借錢而已，你就要來打我嗎？”
虞蕊珠甩甩手：“誰讓你嘴賤，剛好你趕上了，來嘗嘗我們夫妻兩個雙打的滋味吧，之前就說過以後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我從來不食言，你今天也是趕巧，就是有好福氣，可以吃到不一樣的棍棒滋味。”
宋慶生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霍成野沈著臉從麥垛的另一側出來，手裏拎著一根有成年人手臂粗的木棍。
他就那樣冷冷地看著他，黑沈的瞳孔看起來格外有野性氣息，粗壯的胳膊和滿身魁梧的肌肉帶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宋慶生頓時覺得身上一酸，還沒經受所謂的夫妻雙打，就已經渾身都好似感受到那股疼痛了。
他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開始還以為虞蕊珠是在說笑，結果沒想到棍子杵在地上，虞蕊珠提高聲音：“給我打！”
她一聲令下，霍成野就拎著棍子，真的朝宋慶生砸了過來，虞蕊珠也是，夫妻兩個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棍子一下下狠狠砸在他的屁股上、腰上。
宋慶生還處於懵逼狀態，很快就被打得捂著屁股痛苦出聲：“啊，好疼，別打了別打了，我不借錢了，你們別打了……”
他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打得渾身疼的要命。
一向不管是在哪裏都被人捧著的宋慶生哪裏體會到這種待遇，以前在家的時候父母哄著他，順著他，等長大了之後虞蕊珠也照顧著他，所以導致他從來都是舒舒服服的。
別說被人拿著棍子打了，就連被人罵都是沒有過的。
可自從虞蕊珠結了婚以後，對他的態度是越來越惡劣了，開始只是打他巴掌，後來居然連這種木棍都掏出來了。
宋慶生不停地哎呦出聲，模樣狼狽至極，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模樣。
虞蕊珠卻覺得解氣，她雖然心裏有數，不至於把宋慶生真的打壞，但也想著得好好給他個教訓才是。
不然以宋慶生這蹬鼻子上臉的性格，之前只是來攤子上騷擾她，現如今都追來桃花村和她要錢了。
要是今天不把他打服了，以後她生意更好賺錢更多，他還動了心思想來繼續纏著她要錢怎麽辦。
有道是癩蛤蟆爬腳背，不咬人膈應人。
虞蕊珠也不想再看到宋慶生，更不想被他拿以前和原主的舊情來反覆提起，討錢借錢騷擾。
宋慶生還不敢置信虞蕊珠會對他這種態度，他抱著頭躲避，擡眼看到虞蕊珠和霍成野同樣的一雙冷冷的眼，下意識渾身打了個哆嗦。
身上疼得要死，宋慶生不停粗喘著，最後腿也軟、身子也疼，一屁股坐在濕軟的土地上。
之前還怕被周圍鄰居看到，好面子的宋慶生，此刻倒是裏子面子全部丟光了，還被打成這樣。
等虞蕊珠打累了，歇息時，宋慶生捂著屁股灰溜溜地離開了，全程沒敢再擡頭看虞蕊珠一眼。
這下子恐怕是真的把他打怕了。
霍成野面無表情地看著宋慶生離開的背影，緩緩收回視線。
天空剛在這時恰巧下起薄薄的細雨。
虞蕊珠氣喘籲籲，打得手都疼，攥那木棒子也需要力氣。
她去牽霍成野的手，重重舒了一口氣，覺得解氣：“走！咱們回家！”
霍成野下意識躲了下，感知到虞蕊珠詫異的視線，他才抿著唇將其攥住，點了點頭：“嗯。”
他發現自己這樣很不好。
腦子裏會出現很多不自覺地冒出來的猜測。因為虞蕊珠和宋慶生的關系之前實在是對他造成了太強烈的影響，導致虞蕊珠做什麽和宋慶生相關的事情，他都會多想。
就比如此刻。
他會想虞蕊珠是真的要打宋慶生嗎，還是說這也是像宋慶生說的那樣，是她故意要引起宋慶生在意的方式。
虞蕊珠打宋慶生的時候下手似乎不是很重，甚至在他用力的時候還會攔一下，她是單純的怕他下手沒個輕重，還是……舍不得？心疼宋慶生？
而後便會對自己會產生這樣想法進行自我譴責。
霍成野甚至覺得很厭惡這樣的自己，也更厭惡宋慶生的出現。
每次在宋慶生出現前，他和虞蕊珠之間的關系都很正常，可宋慶生一出現，就會讓他產生亂七八糟的各種胡思亂想。
霍成野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很快出聲：“下午沒什麽事情，也不去鎮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好呀。”
虞蕊珠牽他的手，仔細拿到面前看了看，眉頭稍稍蹙了起來：“剛才摸著就覺得有點紮手，霍成野你這手紮木屑了吧，等下進屋我給你挑挑出來。”
霍成野嗓子略微發癢，他悶悶地應了一聲，低頭去看虞蕊珠，黑瞳沈沈，掌心緊攥。
虞蕊珠要是能一直這樣只看著他就好了。
……
幾乎是他們兩個進屋沒多久的功夫，窗外那些毛毛細雨就逐漸變大了，好在並沒有打雷，也沒有閃電。
燈光下虞蕊珠拿了針，攥著霍成野的寬大手掌，認認真真地湊近，給他挑掌心的木刺。
她還嗔怪霍成野：“怎麽這麽不小心，拿個木頭也能紮手，還好你皮厚好挑，不然要是我這樣得難受死。”
霍成野悶悶地嗯了一聲，也不再說話，偶爾趁著虞蕊珠專註盯著他掌心的時候，視線會挪過來看她。
而虞蕊珠察覺到他的視線擡眼時，霍成野又迅速移開視線。
虞蕊珠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等挑完了掌心的木刺以後，霍成野去做飯，不知道是和旁人學了菜譜還是如何，倒也沒還是之前的打鹵面了，還做了些別的菜色，雖然味道不如打鹵面那麽好吃，但也算是一種進步。
虞蕊珠給面子的吃了不少，還不住地出口誇他。
飯後一如既往地收拾完桌子後便去洗澡。
這一套流程現如今霍成野倒是已經很熟練了，可以說幾乎全村的人，沒有哪一家是像他們家這麽奢侈的，天天燒木柴洗澡。
霍成野也習慣了。
洗完澡以後，虞蕊珠擦著頭發在炕上坐著，許是今天懶得動，霍成野把自己今天的收益都掏出來，給她數一遍之後，虞蕊珠驚嘆他今天的收益，而後就讓他自己去放到裝錢的匣子裏。
霍成野應聲，蹲下身去拉梳妝臺下面的櫃子。
可今天不知道是他手重還是如何，錢匣子拿出來以後，放在裏面的小包裹忽地跟著滾了出來。
現在這個年頭裹東西的都是布包裹，沒系緊的一側滑下來一堆白花花的信封。
霍成野一頓，視線下意識落了上去。
身後的虞蕊珠聽到聲音扭頭問了一句：“怎麽啦？你手剛挑完刺，別又紮手了。”
霍成野緩了會兒才沈聲：“沒事。”
他低頭看了眼信封的落款和收件人的名字。
虞蕊珠、宋慶生。
霍成野寬大的手掌驟然緊繃，攥住。
他一封封拾起，將其重新塞進布包裹裏面，而在觸碰到布包裹的那一刻，他的腦子裏嗡嗡作響，呼吸也逐漸粗重起來。
一整個布包裹，裏面裝的好似都是信件。
全部都是，虞蕊珠寫給宋慶生的信。
腦子裏浮現出宋慶生之前下午說的那些話，他說，曾經虞蕊珠給他寫過很多封情書。
而現在，那些藏著虞蕊珠對宋慶生濃厚愛意的情書，一封封，她連丟棄也舍不得，居然專門包裹住帶來了新婚的地方，並且小心珍藏著。
霍成野咬著牙，心口那名為嫉妒的種子在肆意瘋狂地攀爬生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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