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婆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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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老婆 窗
棠溪想了很久, 最終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陸庭嶼。
畢竟這人最近吃醋吃的厲害，在他面前還是能不提前任，就不提前任, 不然他又要吃醋了。
次日, 入春後的第一場雨突如其來。
晚上回家的時候，豆寶照例在門口迎接她。
她一進門, 豆寶就夾著嗓子喵喵叫, 結果一個沒夾住, 發出“呱”的一聲。
連忙捂住嘴，一張貓臉上寫滿了尷尬。
棠溪被它笑得肚子疼，拍下小貓咪尷尬的瞬間，並給陸庭嶼發過去。
結果這人半天沒有回消息。
棠溪困惑，難道是在忙？
她又給對方撥去一通電話。
撥過去的電話沒有打通，語音提示，語音提示對方用戶已關機。
他是在忙, 還是遇到了什麽事……
棠溪有些心神不寧，一整晚都沒怎麽睡好。
因為焦慮, 她醒來的很早, 淩晨四點半就醒來了。
醒來時, 雨還在下。天空中滾著悶雷, 雨點拍打著窗戶，嘈嘈切切的，如擊鼓般。
窗簾未拉，落地窗外燈光寥落, 遠處零零散散地亮著幾粒燈，如同黑沈夜幕中的孤星。
棠溪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喚醒手機屏幕, 看看陸庭嶼有沒有發來消息。
沒有。
棠溪咬唇，起手給陸庭嶼撥過去電話，卻聽到樓下傳來輕微的響動聲。
她不禁擰起眉，是豆寶在樓下嗎？
棠溪翻身下床，籠著睡裙，小心翼翼地朝著樓下走去。
客廳裏黑沈寂靜的一片，唯有外界劈裏啪啦的雨聲在無止息地跳動著。
棠溪嗅覺靈敏，聞到空氣中夾雜著存在感極強的氣息，心臟砰砰亂跳起來。
她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團黑影。
“誰？”
“是我。”男人聲音低沈。
聽到男人的聲音，棠溪跳起的心臟這才回到原地。
“陸庭嶼？”
“嗯？”
“你怎麽……回來了？”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明明昨天還在紐約的人，怎麽今天突然回了家。
“我回來你不高興？”男人的聲音沈冷，沒什麽情緒。
一道閃電猝然亮起，照入暗沈的房間，瞬間客廳驟亮。
陸庭嶼的五官在光影中半明半暗著。
光影稍縱即逝，那一瞬間棠溪視線捕捉到他繃直到淩厲的下頜線，還有緊抿的近乎冷酷的唇線。
“沒有不高興，只是你回來的太突然了。”棠溪輕聲說。
“小溪，到我這裏來。”
“好，我開一下燈。”
這種暗沈的光線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別開燈，到我這裏來。”陸庭嶼的聲音很沈，帶著幾分強勢。
棠溪欲去開燈的動作頓了下，她壓下心中的異樣感，點開手機電筒，朝著陸庭嶼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線筆直的白光照亮客廳，也照亮了男人。
他看向她，表情淡淡的。長睫下的眸色很深，似是沈入夜色中的深潭，不見波瀾。
棠溪慢慢走到陸庭嶼跟前，正要坐下，陸庭嶼卻驀地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到懷裏。
棠溪有些猝不及防。
“咚”的一聲，手機落在地上，帶著手電筒的那一面被壓在地板上。
客廳內再次陷入寂暗。
棠溪被他抱住，岔開腿，面對面地跨坐在他身上。
苦澀的尼古丁氣息侵入她的鼻腔。
棠溪環抱住他：“你怎麽突然回家了？”
陸庭嶼聞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
她身上的香氣夾雜著空氣中的潮濕，像是被春雨淋濕的海棠。
美好到令人沈迷。
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頸窩：“想你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棠溪心潮湧動，濕漉漉的一片。
“昨天手機沒開機，給我打電話是想說些什麽？”他問。
棠溪說：“沒什麽，就是想跟你分享豆寶今天夾著嗓子沒有夾住，它居然發出‘呱’的一聲，好有意思啊。”
想到豆寶那尷尬的小模樣，棠溪忍不住笑出聲：“豆寶真的好好玩啊。”
“確實很有意思，”陸庭嶼也跟著淡淡地笑了下：“除了這個，還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也沒有其他的情緒。只是手掌卻落在棠溪腰間，隔著睡裙單薄的布料，或輕或重地揉著。
他的掌心很燙，修長指骨掐著女孩子纖細的腰肢這般揉著捏著，帶著一種隱晦的調情。
棠溪眼睫輕顫，耳根發燙，聲音也發顫：“我，我還買了新的地毯，很漂亮。”
“還有呢？”
“折春又接了很多訂單。”
“還有呢？”
“……沒有了。”
陸庭嶼陷入沈默，目光於黑暗中沈甸甸地看著她。
棠溪被他看得心顫，她再怎麽遲鈍，也察覺到陸庭嶼現在的情緒不是很對勁。
她問：“怎麽了？你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話落的瞬間，落在她腰間的手倏然收緊。
陸庭嶼將她按進懷裏，很用力
棠溪輕輕地“唔”了一聲。
他們身體相貼，每一處的起伏都嚴絲合縫地契合著，如同緊密拼接的拼圖般。
他們彼此之間相隔很近，呼吸糾纏。棠溪看不清陸庭嶼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帶起輕輕的顫栗，棠溪呼吸越來越重。
陸庭嶼垂頭輕叼住她的耳垂，貼著她的耳畔開口：
聲線中帶著明顯的克制，如同繃緊的弦。
“你今天沒和妄野見面？”
棠溪身體僵硬起來。她擡起眼睫，與他目光對視，訥訥道：“你，你怎麽知道的……是有人跟你說了？”
猶如撥開的雲霧，棠溪一下子明了起來。
怪不得陸庭嶼的態度這麽怪異，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帶著試探意味，原來是早就知道她和陸妄野接觸過了。
很有可能，他連回來都是因為陸妄野的緣故。
陸庭嶼淡淡“嗯”了聲，音色幽沈：“為什麽不告訴我。”
室外的雨勢嘈雜，室內格外安靜。
棠溪的聲音輕輕的：“我只是不想讓你不高興，所以沒有告訴你。”
陸庭嶼抿緊唇，面容也越發冷峻。
他試圖用理智去強壓幾乎快要燃燒燎原的嫉妒，但是焰勢太盛，寸寸燒斷理智的弦。
“但我已經知道了。”他說。
空氣中的氧氣變得稀薄起來。
棠溪垂下眼睫，輕聲：“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
“只是一句對不起？”
話音落下，他托著她的臀，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棠溪驚呼一聲，下意識擡手摟住陸庭嶼的脖頸，兩條腿夾在他腰側。她的臀部被托在男人滾燙的掌心中，柔軟的真絲睡裙堆疊卷到腰部。
這種抱法讓棠溪感到羞恥，她臉頰通紅，眼尾水光閃爍：“你別這樣好不好……”
她想要拒絕，卻顯得欲拒還迎。
陸庭嶼抱著她，將她抵在偌大的落地窗：“有什麽不好的，太太撒了謊，就是該要受到懲罰。”
雨點打在屋檐下的欄桿處，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陸庭嶼扣著她的後頸，重重地咬上她的唇瓣，吻得強勢又熱烈，幾乎要將她吞噬殆盡。
他下巴剛冒出的胡茬刮過她細嫩的肌膚，疼也癢，令她的心微微顫抖著，升騰起幹燥的烈焰。
棠溪被他抱著，夾在落地窗和他的中間，整個人都是懸空的。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像是一堵不斷推進的城墻般，覆蓋在她曼妙有致的身體上，不斷地擠壓著她。
她被他囚困在著方寸之地，玻璃冰冷，激得她渾身冒起雞皮疙瘩，而壓著她身軀的男人卻是魁梧挺拔，體溫是出乎意料的滾燙，燙入骨髓，令她仿佛置身於兩重天的撕扯之中。
他吻得是前所未有的兇。
又兇又強勢。
棠溪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一灘春水，在他懷裏漸漸癱軟，容納萬物。
失神間，她的唇被咬一下。
男人的聲音攪著沈啞的顆粒感：“小溪，你在失神想誰？”
棠溪呼吸急促，胸腔劇烈地起伏：“沒在想誰……”
陸庭嶼眼中濃雲翻滾，晦澀難辨。下一秒，他將她按壓在玻璃上，後面抱住她，親吻她，像是完美契合的拼圖。
偌大的全景落地窗是他們的戰場。
客廳燈是關著的。
黑暗裏唯一的光源便是來自於他們的腳下，來自於京北最繁華的夜景。
這一幕，激得棠溪頭皮發麻。
出格，太出格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陸庭嶼那般一本正經的男人，怎麽會做出這種道貌岸然的事。
還好這是最高層，還好這是深夜，不然棠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丟盡了。
雖然知道這裏不可能會有人看到，可是她的身體還是忍不住因為羞恥感而顫栗。
雨勢不斷，水t聲不斷，落在落地窗上，形成細細的水痕。
棠溪已經盡力在忍耐，奈何落地窗冰涼光滑，她的手指實在無法長時間攀下去。只能用“唇”用力咬住，將渾身的著力點放在身後陸庭嶼身上。
咬住救命巨木般。
陸庭嶼微滯，兩頰青筋繃緊用力。他滾了滾喉結，竭力克制著力道，輕輕一巴掌甩在她的曉雪上，聲音啞得不像話：“小溪放松。”
棠溪哭著搖頭，整個人都是麻的，無邊無際的麻。
透明冰冷的窗戶隱約將室內的背景倒影出來。
昏暗的房間內，肩寬腰窄的男人，纖瘦嬌小的女人……在黑暗中形成令人血脈僨張的視覺反差。
“好多水。小溪，你喜歡嗎？”
棠溪仰著頭，天鵝頸彎成優美的弧度，瞳仁裏湧動著迷蒙的水光，映照著無邊的夜色。
“你別這樣，陸庭嶼你別這樣……”
她哭得聲嘶力竭，顛三倒四地嚷著求饒的話。
但陸庭嶼放不開她，也不可能放開她，反而“吻”得更重。
一想到那封情書，想到她愛了陸妄野五年，他的妒忌便決了堤，那日洶湧的嫉妒演化成為情潮。
他知道他不應該被那些低級的伎倆影響，他們已經結婚了，陸妄野已經出局，已經是她的過去式了。
他對他們而言，構不成任何威脅。
一切都改變不了什麽，他不應當在意。
可是他越想忽略，便越是難受。
他腦海中止不住地浮現起那封情書，還有陸妄野說過的話。
五年，她愛了妄野五年，他便也愛了她五年。
她知道他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卑鄙心思嗎？
她如果知道，那她會怎麽想？
連他自己都對自己的心思感到惡心，更何況是她。
她會怎麽想，厭惡他，惡心他，然後遠離他，和他離婚，重歸妄野懷抱？
似是一枚火引，落在不斷擠壓燃氣的沼澤之上，郁氣被火點燃，連帶著，也燃燒了整整五年的嫉妒，五年的克制。
一切皆已失控。
窗外雨勢不停，反而越來越重，越來越密集。
棠溪的心跳也隨著雨點的節奏如鼓般響動著。
她整個人都像是墜入雲團之中，渾身上下都是軟綿綿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思維被摧毀得一幹二凈。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都在流淚，幾乎快要暈死過去。
意識迷醉之際，她聽到陸庭嶼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小溪。”
那聲音自聲帶震動到他的胸膛，再通過後背傳遞至她的心口之中。
“陸妄野給我發了照片，你們在一起喝咖啡時候的照片。還有你寫給他的那封情書。”
她艱難地開口，嗓音破碎：“什麽？”
他垂眸看著她，眸底一片晦暗，喉結緩慢滑動兩下，再次開口時嗓音微沈：“我看到你給他寫的情書了，寫的很好。”
棠溪整個人都驚了下，掙紮著想要回頭看他：“陸庭嶼，你聽我說……”
“不用解釋，”他扶起她，自背後捏咬著她的耳垂：“這些年你還為他做過什麽？嗯？”
“一起看電影嗎？”陸庭嶼問，語氣中不帶情緒。
“……看過。”
陸庭嶼握著她腰肢的手臂線條起伏鼓起，帶著驚人的力量感。
兩個人從結婚到現在都沒有看過電影……
“牽過手嗎？”
她隔很久，輕輕地“嗯”了一聲。
果然，不用想他也知道牽過。
“接吻呢？”
沒等棠溪說話，陸庭嶼便吻住她的唇，重重用力。
唇齒糾纏間，他喘息著，眼尾帶出一抹血絲。
“不用回答了。”他說：“你和他做過的，和我也要做，和他沒做過的，和我更要做。”
“牽手。”
“電影。”
“接吻。”
“做。”
“一個都不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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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想了很久, 最終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陸庭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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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入春後的第一場雨突如其來。
晚上回家的時候，豆寶照例在門口迎接她。
她一進門, 豆寶就夾著嗓子喵喵叫, 結果一個沒夾住, 發出“呱”的一聲。
連忙捂住嘴，一張貓臉上寫滿了尷尬。
棠溪被它笑得肚子疼，拍下小貓咪尷尬的瞬間，並給陸庭嶼發過去。
結果這人半天沒有回消息。
棠溪困惑，難道是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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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忙, 還是遇到了什麽事……
棠溪有些心神不寧，一整晚都沒怎麽睡好。
因為焦慮, 她醒來的很早, 淩晨四點半就醒來了。
醒來時, 雨還在下。天空中滾著悶雷, 雨點拍打著窗戶，嘈嘈切切的，如擊鼓般。
窗簾未拉，落地窗外燈光寥落, 遠處零零散散地亮著幾粒燈，如同黑沈夜幕中的孤星。
棠溪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喚醒手機屏幕, 看看陸庭嶼有沒有發來消息。
沒有。
棠溪咬唇，起手給陸庭嶼撥過去電話，卻聽到樓下傳來輕微的響動聲。
她不禁擰起眉，是豆寶在樓下嗎？
棠溪翻身下床，籠著睡裙，小心翼翼地朝著樓下走去。
客廳裏黑沈寂靜的一片，唯有外界劈裏啪啦的雨聲在無止息地跳動著。
棠溪嗅覺靈敏，聞到空氣中夾雜著存在感極強的氣息，心臟砰砰亂跳起來。
她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團黑影。
“誰？”
“是我。”男人聲音低沈。
聽到男人的聲音，棠溪跳起的心臟這才回到原地。
“陸庭嶼？”
“嗯？”
“你怎麽……回來了？”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明明昨天還在紐約的人，怎麽今天突然回了家。
“我回來你不高興？”男人的聲音沈冷，沒什麽情緒。
一道閃電猝然亮起，照入暗沈的房間，瞬間客廳驟亮。
陸庭嶼的五官在光影中半明半暗著。
光影稍縱即逝，那一瞬間棠溪視線捕捉到他繃直到淩厲的下頜線，還有緊抿的近乎冷酷的唇線。
“沒有不高興，只是你回來的太突然了。”棠溪輕聲說。
“小溪，到我這裏來。”
“好，我開一下燈。”
這種暗沈的光線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別開燈，到我這裏來。”陸庭嶼的聲音很沈，帶著幾分強勢。
棠溪欲去開燈的動作頓了下，她壓下心中的異樣感，點開手機電筒，朝著陸庭嶼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線筆直的白光照亮客廳，也照亮了男人。
他看向她，表情淡淡的。長睫下的眸色很深，似是沈入夜色中的深潭，不見波瀾。
棠溪慢慢走到陸庭嶼跟前，正要坐下，陸庭嶼卻驀地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到懷裏。
棠溪有些猝不及防。
“咚”的一聲，手機落在地上，帶著手電筒的那一面被壓在地板上。
客廳內再次陷入寂暗。
棠溪被他抱住，岔開腿，面對面地跨坐在他身上。
苦澀的尼古丁氣息侵入她的鼻腔。
棠溪環抱住他：“你怎麽突然回家了？”
陸庭嶼聞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
她身上的香氣夾雜著空氣中的潮濕，像是被春雨淋濕的海棠。
美好到令人沈迷。
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頸窩：“想你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棠溪心潮湧動，濕漉漉的一片。
“昨天手機沒開機，給我打電話是想說些什麽？”他問。
棠溪說：“沒什麽，就是想跟你分享豆寶今天夾著嗓子沒有夾住，它居然發出‘呱’的一聲，好有意思啊。”
想到豆寶那尷尬的小模樣，棠溪忍不住笑出聲：“豆寶真的好好玩啊。”
“確實很有意思，”陸庭嶼也跟著淡淡地笑了下：“除了這個，還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也沒有其他的情緒。只是手掌卻落在棠溪腰間，隔著睡裙單薄的布料，或輕或重地揉著。
他的掌心很燙，修長指骨掐著女孩子纖細的腰肢這般揉著捏著，帶著一種隱晦的調情。
棠溪眼睫輕顫，耳根發燙，聲音也發顫：“我，我還買了新的地毯，很漂亮。”
“還有呢？”
“折春又接了很多訂單。”
“還有呢？”
“……沒有了。”
陸庭嶼陷入沈默，目光於黑暗中沈甸甸地看著她。
棠溪被他看得心顫，她再怎麽遲鈍，也察覺到陸庭嶼現在的情緒不是很對勁。
她問：“怎麽了？你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話落的瞬間，落在她腰間的手倏然收緊。
陸庭嶼將她按進懷裏，很用力
棠溪輕輕地“唔”了一聲。
他們身體相貼，每一處的起伏都嚴絲合縫地契合著，如同緊密拼接的拼圖般。
他們彼此之間相隔很近，呼吸糾纏。棠溪看不清陸庭嶼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帶起輕輕的顫栗，棠溪呼吸越來越重。
陸庭嶼垂頭輕叼住她的耳垂，貼著她的耳畔開口：
聲線中帶著明顯的克制，如同繃緊的弦。
“你今天沒和妄野見面？”
棠溪身體僵硬起來。她擡起眼睫，與他目光對視，訥訥道：“你，你怎麽知道的……是有人跟你說了？”
猶如撥開的雲霧，棠溪一下子明了起來。
怪不得陸庭嶼的態度這麽怪異，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帶著試探意味，原來是早就知道她和陸妄野接觸過了。
很有可能，他連回來都是因為陸妄野的緣故。
陸庭嶼淡淡“嗯”了聲，音色幽沈：“為什麽不告訴我。”
室外的雨勢嘈雜，室內格外安靜。
棠溪的聲音輕輕的：“我只是不想讓你不高興，所以沒有告訴你。”
陸庭嶼抿緊唇，面容也越發冷峻。
他試圖用理智去強壓幾乎快要燃燒燎原的嫉妒，但是焰勢太盛，寸寸燒斷理智的弦。
“但我已經知道了。”他說。
空氣中的氧氣變得稀薄起來。
棠溪垂下眼睫，輕聲：“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
“只是一句對不起？”
話音落下，他托著她的臀，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棠溪驚呼一聲，下意識擡手摟住陸庭嶼的脖頸，兩條腿夾在他腰側。她的臀部被托在男人滾燙的掌心中，柔軟的真絲睡裙堆疊卷到腰部。
這種抱法讓棠溪感到羞恥，她臉頰通紅，眼尾水光閃爍：“你別這樣好不好……”
她想要拒絕，卻顯得欲拒還迎。
陸庭嶼抱著她，將她抵在偌大的落地窗：“有什麽不好的，太太撒了謊，就是該要受到懲罰。”
雨點打在屋檐下的欄桿處，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陸庭嶼扣著她的後頸，重重地咬上她的唇瓣，吻得強勢又熱烈，幾乎要將她吞噬殆盡。
他下巴剛冒出的胡茬刮過她細嫩的肌膚，疼也癢，令她的心微微顫抖著，升騰起幹燥的烈焰。
棠溪被他抱著，夾在落地窗和他的中間，整個人都是懸空的。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像是一堵不斷推進的城墻般，覆蓋在她曼妙有致的身體上，不斷地擠壓著她。
她被他囚困在著方寸之地，玻璃冰冷，激得她渾身冒起雞皮疙瘩，而壓著她身軀的男人卻是魁梧挺拔，體溫是出乎意料的滾燙，燙入骨髓，令她仿佛置身於兩重天的撕扯之中。
他吻得是前所未有的兇。
又兇又強勢。
棠溪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一灘春水，在他懷裏漸漸癱軟，容納萬物。
失神間，她的唇被咬一下。
男人的聲音攪著沈啞的顆粒感：“小溪，你在失神想誰？”
棠溪呼吸急促，胸腔劇烈地起伏：“沒在想誰……”
陸庭嶼眼中濃雲翻滾，晦澀難辨。下一秒，他將她按壓在玻璃上，後面抱住她，親吻她，像是完美契合的拼圖。
偌大的全景落地窗是他們的戰場。
客廳燈是關著的。
黑暗裏唯一的光源便是來自於他們的腳下，來自於京北最繁華的夜景。
這一幕，激得棠溪頭皮發麻。
出格，太出格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陸庭嶼那般一本正經的男人，怎麽會做出這種道貌岸然的事。
還好這是最高層，還好這是深夜，不然棠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丟盡了。
雖然知道這裏不可能會有人看到，可是她的身體還是忍不住因為羞恥感而顫栗。
雨勢不斷，水t聲不斷，落在落地窗上，形成細細的水痕。
棠溪已經盡力在忍耐，奈何落地窗冰涼光滑，她的手指實在無法長時間攀下去。只能用“唇”用力咬住，將渾身的著力點放在身後陸庭嶼身上。
咬住救命巨木般。
陸庭嶼微滯，兩頰青筋繃緊用力。他滾了滾喉結，竭力克制著力道，輕輕一巴掌甩在她的曉雪上，聲音啞得不像話：“小溪放松。”
棠溪哭著搖頭，整個人都是麻的，無邊無際的麻。
透明冰冷的窗戶隱約將室內的背景倒影出來。
昏暗的房間內，肩寬腰窄的男人，纖瘦嬌小的女人……在黑暗中形成令人血脈僨張的視覺反差。
“好多水。小溪，你喜歡嗎？”
棠溪仰著頭，天鵝頸彎成優美的弧度，瞳仁裏湧動著迷蒙的水光，映照著無邊的夜色。
“你別這樣，陸庭嶼你別這樣……”
她哭得聲嘶力竭，顛三倒四地嚷著求饒的話。
但陸庭嶼放不開她，也不可能放開她，反而“吻”得更重。
一想到那封情書，想到她愛了陸妄野五年，他的妒忌便決了堤，那日洶湧的嫉妒演化成為情潮。
他知道他不應該被那些低級的伎倆影響，他們已經結婚了，陸妄野已經出局，已經是她的過去式了。
他對他們而言，構不成任何威脅。
一切都改變不了什麽，他不應當在意。
可是他越想忽略，便越是難受。
他腦海中止不住地浮現起那封情書，還有陸妄野說過的話。
五年，她愛了妄野五年，他便也愛了她五年。
她知道他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卑鄙心思嗎？
她如果知道，那她會怎麽想？
連他自己都對自己的心思感到惡心，更何況是她。
她會怎麽想，厭惡他，惡心他，然後遠離他，和他離婚，重歸妄野懷抱？
似是一枚火引，落在不斷擠壓燃氣的沼澤之上，郁氣被火點燃，連帶著，也燃燒了整整五年的嫉妒，五年的克制。
一切皆已失控。
窗外雨勢不停，反而越來越重，越來越密集。
棠溪的心跳也隨著雨點的節奏如鼓般響動著。
她整個人都像是墜入雲團之中，渾身上下都是軟綿綿的，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思維被摧毀得一幹二凈。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都在流淚，幾乎快要暈死過去。
意識迷醉之際，她聽到陸庭嶼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小溪。”
那聲音自聲帶震動到他的胸膛，再通過後背傳遞至她的心口之中。
“陸妄野給我發了照片，你們在一起喝咖啡時候的照片。還有你寫給他的那封情書。”
她艱難地開口，嗓音破碎：“什麽？”
他垂眸看著她，眸底一片晦暗，喉結緩慢滑動兩下，再次開口時嗓音微沈：“我看到你給他寫的情書了，寫的很好。”
棠溪整個人都驚了下，掙紮著想要回頭看他：“陸庭嶼，你聽我說……”
“不用解釋，”他扶起她，自背後捏咬著她的耳垂：“這些年你還為他做過什麽？嗯？”
“一起看電影嗎？”陸庭嶼問，語氣中不帶情緒。
“……看過。”
陸庭嶼握著她腰肢的手臂線條起伏鼓起，帶著驚人的力量感。
兩個人從結婚到現在都沒有看過電影……
“牽過手嗎？”
她隔很久，輕輕地“嗯”了一聲。
果然，不用想他也知道牽過。
“接吻呢？”
沒等棠溪說話，陸庭嶼便吻住她的唇，重重用力。
唇齒糾纏間，他喘息著，眼尾帶出一抹血絲。
“不用回答了。”他說：“你和他做過的，和我也要做，和他沒做過的，和我更要做。”
“牽手。”
“電影。”
“接吻。”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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