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婆 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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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老婆 是我們的家
話音落下, 棠溪臉頰燙得更加厲害了，胸腔處的心臟開始肆意跳動。
她慌忙垂下眼，不肯去看陸庭嶼。
陸庭嶼倒是眉宇舒展著, 心情顯然相當不錯：“今晚要吃些什麽。”
棠溪深吸一口氣, 強行將那些莫名的情緒壓下去：“我請客吧。我這幾天賺了錢。想吃什麽？”
男人垂眼，視線落在了她微紅的耳尖：“賺多少？”
棠溪比了個手勢, 眼睛彎彎的：“這個數。”
陸庭嶼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那好, 去五十六樓。”
棠溪：？
去哪？五十六樓？！
去一趟估計她得把這些天賺的錢都給吐一大半。
她喜滋滋的神情即刻收斂, 想了想，道：“……還是你請吧。”
陸庭嶼睨她一眼，有些樂：“為什麽？”
“我沒錢。”
“我請就我請。”陸庭嶼沒有再逗她，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小氣。”
最終餐廳去的還是五十六樓。
陸庭嶼大概是這裏的常客，老板和他很熟，還送了一道翡翠福袋。
看著清淡，但嘗著味道卻十分濃郁。
“什麽時候去祭拜外婆？”陸庭嶼突然問棠溪。
棠溪楞了下, 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下周五周六。”
外婆的生日就快要到了，每年外婆的生日, 她都會回湘城祭拜外婆, 順便去湘城孤兒院, 探望院長阿姨和那些小孩, 這是她和外婆之間的約定。
陸庭嶼給她夾了塊菜：“等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不忙嗎？”
她也知道陸庭嶼很忙，基本上天天都在忙碌，沒有幾天可休息的日子，所以也沒問過他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
“不要緊, 我讓周琰把周末的時間空出來。”陸庭嶼望著她：“拜訪外婆是應該做的事。”
“好。”
一頓飯吃完，兩人回了家。棠溪回家後就把給孤兒院孩子的衣服、用品準備好。
晚上兩個人依舊是各回各自的房間，各睡各的。陸庭嶼說過給她時間考慮, 短期時間內就不會再搬回主臥，也免得她尷尬。
第二天，她回[折春]，筱筱眼尖地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激動起來：“溪溪姐，陸先生跟你求婚了。”
她看著戒指上的小鉆，有些失望地說：“不過，陸先生怎麽送的鉆戒這麽小，我還以為他會送個大鉆戒給你。”
棠溪莞爾：“這不是鉆戒，這是對戒了，我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怎麽這麽快！”筱筱瞪大眼，聯想到那天的喜糖，恍然道：“溪溪姐，你結婚了也不跟我說下，你居然瞞著我。”
“誰讓你和小蘇當了叛徒，向外人出賣我的情況。”
筱筱漲紅了臉，有些心虛地支吾說：“我主要是覺得他很喜歡你，而你也不反感他，就助攻了下。”
棠溪忍不住笑：“你是從哪裏看出他喜歡我的？”
“眼神！”筱筱信誓旦旦的：“喜歡一個人的眼神裏是藏不住的，陸先生平日裏看人是冷的，但唯獨看你時候眼神是熱的。”
聞言，棠溪不禁回想起昨日陸庭嶼給她戴戒指時的神情，那般溫情脈脈。
她盯著窗邊花盆裏綻放的四季海棠，這種花在四季都開花，特別是在室內，更容易開花了。
棠溪手指撫過花盆邊緣，心裏似乎也開出了一朵小花。
回湘城的時間定在周五。
秋天的湘城和京北似乎是兩個世界。京北早已進入深秋，而湘城今日卻還有二十八度，天氣暖和和的。
去祭拜外婆的這天天氣特別好，山上的楓葉燒成一片，格外漂亮。尤其是早晨，空氣中充滿了潔凈清新的味道。
棠溪俯身，將帶來的貢品擺放在外婆墳墓前。
說實話，帶陸庭嶼來探望外婆，棠溪心裏有些沒底。
往年都是陸t妄野陪她過來祭拜的。但今年，換成了陸庭嶼。也不知道外婆的天之靈知道了，會不會怪她亂來？
不過她想，外婆應該不會，她最疼愛她了，肯定希望她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棠溪蹲下身，輕輕揩去外婆墓碑上的碎葉泥土，心裏默默地同外婆說著話。
“外婆，我結婚了。結婚對象是陸家的大哥……”
“不過他是個很好的人，雖然看著有些冷，但是他性格很好，也很照顧我。雖然我們之間沒有愛情，但我和大哥會好好經營這段婚姻的。”
她一邊燒著紙，一邊在心裏絮絮叨叨地跟外婆說著悄悄話。陸庭嶼屈膝蹲在她身旁，幫她搭把手，也沒有打擾她。
空氣很安靜，只有微風吹過樹葉，以及火焰靜靜燃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紙錢燒完了，她的話也就說完了。
棠溪站起身，看向身旁的男人：“我們走吧。”
陸庭嶼站起身子，問她：“和外婆的話都說完了嗎？”
“嗯。”
“我也有話要和外婆說。”
他上前，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修長有力的手指強勢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握緊，再握緊。
棠溪怔楞了下，扭頭看向陸庭嶼。
陸庭嶼一字一頓道：“外婆，我是陸庭嶼，很抱歉今日才來看你。棠溪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放在心間的人，您放心，今後我會好好照顧她，用一生來守護她。”
他的表情嚴肅莊重，看著外婆的墓碑，像是在許下永生不變的誓約。
直至陸庭嶼說完，棠溪還有些錯愕地看著他，不知為何，她的鼻頭有些發酸。
世界安靜到不可思議。
陸庭嶼擡手揉了揉棠溪的腦袋：“走吧，外婆會祝福我們的。”
一陣風吹過，吹得楓葉簌簌作響。
離開後，棠溪心裏掛著事。她一路都在看向窗外，不願讓陸庭嶼看出自己的失神。
剛剛陸庭嶼在外婆墓前說的話還縈繞在她耳旁，他究竟為什麽要說他放在心間裏的人。
棠溪再次想起筱筱說的陸庭嶼喜歡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但轉念一想，對方也有可能是在履行丈夫對妻子的責任。他之所以在她外婆墳墓面前說那些話，也有寬慰她外婆的可能。
她悄眼看向陸庭嶼，他正全神貫註地目視前方，利落冷峻的側臉在淡金色的陽光中帶著幾分柔和。
棠溪不禁看著他，看了很長時間。
“你有什麽話想和我說？”陸庭嶼驀地側目，目光在她身上掠過。
他的眉毛濃黑鋒利，眼窩深邃，看她的時候，似乎她所有的想法都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棠溪心臟怦怦跳得厲害，下意識矢口否認：“沒有。”
陸庭嶼打方向盤：“如果有想問的，隨時可以問我。”
棠溪慌亂點頭，忙不疊將視線移向窗外。
突然她眼神變得有些恍惚，楞了幾秒後，開口道：“陸庭嶼，下個路口能往右拐嗎？”
陸庭嶼餘光自她側臉上掠過。
她沒有說話，只是怔然地看著窗外。
陸庭嶼在下個路口右拐，朝著鄉鎮中心拐去。
一路上窗外掠過很多自建房。棠溪默不作聲地看向窗外，除了偶爾指揮陸庭嶼如何拐彎之外，基本上都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發呆。
越往前走，環境越是熟悉，只是熟悉中夾著幾分陌生。
陸庭嶼發現她的情緒陡然下沈，心下思忖少頃，問：“這裏是你外婆家？”
棠溪濃密烏黑的眼睫耷下，輕輕“嗯”了聲。
“以前這裏的房子不是這樣的，後來都拆遷改造，房子都改成自建房了。”
棠溪眼眸慢慢垂斂，聲音也更：：“也不知道外婆的房子被改了沒有……”
十八歲那年，父母做生意失敗，為了還債，外婆的繡品、房子都抵押賣了。
這些年除了給外婆上墳外，她基本上都沒有踏足過這裏。
她害怕看到那個她從八歲開始一直住到十五歲的房子變得物是人非，害怕變樣的房子取代了她記憶中的小家。
不去看房子，她就能自我欺騙，或許那戶人家沒有把房子拆遷改造，房子還是以前的樣子。
或許是今天陸庭嶼的那番話給了她勇氣，她想要再看一眼外婆生前居住的地方。
很快，車子在一棟很能代表湘城風貌的老建築前停下。
在看到房子的那一刻，棠溪重重地舒了口氣。
房子沒有變，大門上了鎖，門上的對聯已經泛白。似乎買下房子的那戶人家很久沒有回來了。
棠溪下了車，站在大門前呆楞楞地看著曾經的老宅。
雖然過了這麽長時間，想起很久前和外婆生活的畫面的畫面，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再也沒有辦法回到那個時候了。
除了她，再也沒有人記得那個小時候的時光。
它像是一粒粒珍珠，被鎖在狹小封閉的盒子裏，等待被世界漸漸遺忘。
身後傳來車子落鎖的聲音，陸庭嶼大步過來，側目看她：“不進去看看？”
棠溪看著他，欲言又止，沈默了會兒後才說：“早就已經變成別人家了。”
話還沒說完，就見男人走上前。
棠溪連忙喚他：“你幹嘛？”
話落，她就看見陸庭嶼從口袋中拿出一把鑰匙，低頭，指節分明的手指將鑰匙插進鎖眼中。
“啪嗒”
門鎖叩開的聲音響起，但又像是她心弦被撥動的聲音。
陸庭嶼回頭看她。陽光透過雲層，在他身上落下淺淺淡淡的金色。他穿著一身白色襯衫，在陽光下，清絕如松。
空氣倏然靜謐，唯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
兩人對視兩秒，陸庭嶼說：“現在是你家了。”
頓了下，他改口，寡淡的聲線裏藏著隱隱笑意：“不對，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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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垂下眼，不肯去看陸庭嶼。
陸庭嶼倒是眉宇舒展著, 心情顯然相當不錯：“今晚要吃些什麽。”
棠溪深吸一口氣, 強行將那些莫名的情緒壓下去：“我請客吧。我這幾天賺了錢。想吃什麽？”
男人垂眼，視線落在了她微紅的耳尖：“賺多少？”
棠溪比了個手勢, 眼睛彎彎的：“這個數。”
陸庭嶼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那好, 去五十六樓。”
棠溪：？
去哪？五十六樓？！
去一趟估計她得把這些天賺的錢都給吐一大半。
她喜滋滋的神情即刻收斂, 想了想，道：“……還是你請吧。”
陸庭嶼睨她一眼，有些樂：“為什麽？”
“我沒錢。”
“我請就我請。”陸庭嶼沒有再逗她，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小氣。”
最終餐廳去的還是五十六樓。
陸庭嶼大概是這裏的常客，老板和他很熟，還送了一道翡翠福袋。
看著清淡，但嘗著味道卻十分濃郁。
“什麽時候去祭拜外婆？”陸庭嶼突然問棠溪。
棠溪楞了下, 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下周五周六。”
外婆的生日就快要到了，每年外婆的生日, 她都會回湘城祭拜外婆, 順便去湘城孤兒院, 探望院長阿姨和那些小孩, 這是她和外婆之間的約定。
陸庭嶼給她夾了塊菜：“等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不忙嗎？”
她也知道陸庭嶼很忙，基本上天天都在忙碌，沒有幾天可休息的日子，所以也沒問過他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
“不要緊, 我讓周琰把周末的時間空出來。”陸庭嶼望著她：“拜訪外婆是應該做的事。”
“好。”
一頓飯吃完，兩人回了家。棠溪回家後就把給孤兒院孩子的衣服、用品準備好。
晚上兩個人依舊是各回各自的房間，各睡各的。陸庭嶼說過給她時間考慮, 短期時間內就不會再搬回主臥，也免得她尷尬。
第二天，她回[折春]，筱筱眼尖地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激動起來：“溪溪姐，陸先生跟你求婚了。”
她看著戒指上的小鉆，有些失望地說：“不過，陸先生怎麽送的鉆戒這麽小，我還以為他會送個大鉆戒給你。”
棠溪莞爾：“這不是鉆戒，這是對戒了，我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怎麽這麽快！”筱筱瞪大眼，聯想到那天的喜糖，恍然道：“溪溪姐，你結婚了也不跟我說下，你居然瞞著我。”
“誰讓你和小蘇當了叛徒，向外人出賣我的情況。”
筱筱漲紅了臉，有些心虛地支吾說：“我主要是覺得他很喜歡你，而你也不反感他，就助攻了下。”
棠溪忍不住笑：“你是從哪裏看出他喜歡我的？”
“眼神！”筱筱信誓旦旦的：“喜歡一個人的眼神裏是藏不住的，陸先生平日裏看人是冷的，但唯獨看你時候眼神是熱的。”
聞言，棠溪不禁回想起昨日陸庭嶼給她戴戒指時的神情，那般溫情脈脈。
她盯著窗邊花盆裏綻放的四季海棠，這種花在四季都開花，特別是在室內，更容易開花了。
棠溪手指撫過花盆邊緣，心裏似乎也開出了一朵小花。
回湘城的時間定在周五。
秋天的湘城和京北似乎是兩個世界。京北早已進入深秋，而湘城今日卻還有二十八度，天氣暖和和的。
去祭拜外婆的這天天氣特別好，山上的楓葉燒成一片，格外漂亮。尤其是早晨，空氣中充滿了潔凈清新的味道。
棠溪俯身，將帶來的貢品擺放在外婆墳墓前。
說實話，帶陸庭嶼來探望外婆，棠溪心裏有些沒底。
往年都是陸t妄野陪她過來祭拜的。但今年，換成了陸庭嶼。也不知道外婆的天之靈知道了，會不會怪她亂來？
不過她想，外婆應該不會，她最疼愛她了，肯定希望她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棠溪蹲下身，輕輕揩去外婆墓碑上的碎葉泥土，心裏默默地同外婆說著話。
“外婆，我結婚了。結婚對象是陸家的大哥……”
“不過他是個很好的人，雖然看著有些冷，但是他性格很好，也很照顧我。雖然我們之間沒有愛情，但我和大哥會好好經營這段婚姻的。”
她一邊燒著紙，一邊在心裏絮絮叨叨地跟外婆說著悄悄話。陸庭嶼屈膝蹲在她身旁，幫她搭把手，也沒有打擾她。
空氣很安靜，只有微風吹過樹葉，以及火焰靜靜燃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紙錢燒完了，她的話也就說完了。
棠溪站起身，看向身旁的男人：“我們走吧。”
陸庭嶼站起身子，問她：“和外婆的話都說完了嗎？”
“嗯。”
“我也有話要和外婆說。”
他上前，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修長有力的手指強勢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握緊，再握緊。
棠溪怔楞了下，扭頭看向陸庭嶼。
陸庭嶼一字一頓道：“外婆，我是陸庭嶼，很抱歉今日才來看你。棠溪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放在心間的人，您放心，今後我會好好照顧她，用一生來守護她。”
他的表情嚴肅莊重，看著外婆的墓碑，像是在許下永生不變的誓約。
直至陸庭嶼說完，棠溪還有些錯愕地看著他，不知為何，她的鼻頭有些發酸。
世界安靜到不可思議。
陸庭嶼擡手揉了揉棠溪的腦袋：“走吧，外婆會祝福我們的。”
一陣風吹過，吹得楓葉簌簌作響。
離開後，棠溪心裏掛著事。她一路都在看向窗外，不願讓陸庭嶼看出自己的失神。
剛剛陸庭嶼在外婆墓前說的話還縈繞在她耳旁，他究竟為什麽要說他放在心間裏的人。
棠溪再次想起筱筱說的陸庭嶼喜歡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但轉念一想，對方也有可能是在履行丈夫對妻子的責任。他之所以在她外婆墳墓面前說那些話，也有寬慰她外婆的可能。
她悄眼看向陸庭嶼，他正全神貫註地目視前方，利落冷峻的側臉在淡金色的陽光中帶著幾分柔和。
棠溪不禁看著他，看了很長時間。
“你有什麽話想和我說？”陸庭嶼驀地側目，目光在她身上掠過。
他的眉毛濃黑鋒利，眼窩深邃，看她的時候，似乎她所有的想法都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棠溪心臟怦怦跳得厲害，下意識矢口否認：“沒有。”
陸庭嶼打方向盤：“如果有想問的，隨時可以問我。”
棠溪慌亂點頭，忙不疊將視線移向窗外。
突然她眼神變得有些恍惚，楞了幾秒後，開口道：“陸庭嶼，下個路口能往右拐嗎？”
陸庭嶼餘光自她側臉上掠過。
她沒有說話，只是怔然地看著窗外。
陸庭嶼在下個路口右拐，朝著鄉鎮中心拐去。
一路上窗外掠過很多自建房。棠溪默不作聲地看向窗外，除了偶爾指揮陸庭嶼如何拐彎之外，基本上都是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發呆。
越往前走，環境越是熟悉，只是熟悉中夾著幾分陌生。
陸庭嶼發現她的情緒陡然下沈，心下思忖少頃，問：“這裏是你外婆家？”
棠溪濃密烏黑的眼睫耷下，輕輕“嗯”了聲。
“以前這裏的房子不是這樣的，後來都拆遷改造，房子都改成自建房了。”
棠溪眼眸慢慢垂斂，聲音也更：：“也不知道外婆的房子被改了沒有……”
十八歲那年，父母做生意失敗，為了還債，外婆的繡品、房子都抵押賣了。
這些年除了給外婆上墳外，她基本上都沒有踏足過這裏。
她害怕看到那個她從八歲開始一直住到十五歲的房子變得物是人非，害怕變樣的房子取代了她記憶中的小家。
不去看房子，她就能自我欺騙，或許那戶人家沒有把房子拆遷改造，房子還是以前的樣子。
或許是今天陸庭嶼的那番話給了她勇氣，她想要再看一眼外婆生前居住的地方。
很快，車子在一棟很能代表湘城風貌的老建築前停下。
在看到房子的那一刻，棠溪重重地舒了口氣。
房子沒有變，大門上了鎖，門上的對聯已經泛白。似乎買下房子的那戶人家很久沒有回來了。
棠溪下了車，站在大門前呆楞楞地看著曾經的老宅。
雖然過了這麽長時間，想起很久前和外婆生活的畫面的畫面，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再也沒有辦法回到那個時候了。
除了她，再也沒有人記得那個小時候的時光。
它像是一粒粒珍珠，被鎖在狹小封閉的盒子裏，等待被世界漸漸遺忘。
身後傳來車子落鎖的聲音，陸庭嶼大步過來，側目看她：“不進去看看？”
棠溪看著他，欲言又止，沈默了會兒後才說：“早就已經變成別人家了。”
話還沒說完，就見男人走上前。
棠溪連忙喚他：“你幹嘛？”
話落，她就看見陸庭嶼從口袋中拿出一把鑰匙，低頭，指節分明的手指將鑰匙插進鎖眼中。
“啪嗒”
門鎖叩開的聲音響起，但又像是她心弦被撥動的聲音。
陸庭嶼回頭看她。陽光透過雲層，在他身上落下淺淺淡淡的金色。他穿著一身白色襯衫，在陽光下，清絕如松。
空氣倏然靜謐，唯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
兩人對視兩秒，陸庭嶼說：“現在是你家了。”
頓了下，他改口，寡淡的聲線裏藏著隱隱笑意：“不對，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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