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會的，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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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不會的，不會有事的
夜色為拉普洛斯號披上一襲華服。
金色大廳內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船長晚宴是這趟游行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旅客們都很期待。
男士們身著筆挺的燕尾服或考究的西裝，女士們則穿著搖曳的華美禮服，穿梭在宴會廳裏說笑社交。
應纏挽著靳汜的手臂步入大廳。
身為明星，她穿過無數高定禮服，早就不太在意這些表面的東西，今晚她只穿了一件水藍色的抹胸魚尾長裙。
裙擺如同海浪，一層一層地漾出去，雖不是全場最華麗的款式，但她一出現就吸引了無數驚艷的目光。
可惜她身邊站著身穿純黑色西裝的靳汜，桀驁不馴的氣質在這種正式的場合下，反而襯出一種危險的魅力，讓那些對應纏有覬覦之心的男人都不敢往前一步。
路易斯挽著陶桃的手，原本在跟其他游客談笑風生，見到他們來了，立刻滿臉笑容地走向他們：“Luck先生、Fortuna小姐，兩位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尤其是Fortuna小姐，簡直是今晚最璀璨的明珠。”
他身邊的陶桃則穿一件香檳色禮服，華麗歸華麗，但她的神情局促，略帶不安，就顯得沒那麽適配了。
“船長過獎了，這個船長晚宴辦得才叫富麗堂皇，比我參加過的很多高規格宴會，都要華麗。”
應纏露出一個標準的女明星式微笑，大方得體，又禮尚往來地寒暄，“Tao小姐今晚也很美。”
陶桃應了一聲：“謝謝。”
路易斯跟靳汜交談，陶桃略微彎腰，整理裙擺，瞥見路易斯沒有註意，飛快將一個小紙團塞到應纏垂在身側的手裏。
應纏眉梢跳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自然地收回手，挽緊了靳汜的臂彎。
靳汜看向自助餐桌，隨意地說：“有點口渴了，我們去喝杯雞尾酒吧。”
路易斯微笑：“請自便，千萬要盡興。”
應纏和靳汜走向自助餐桌，各端了一杯酒，而後就漫不經心地走向一處巨大的觀景舷窗。
窗外是海浪翻滾的深海，窗內是紙醉金迷的浮華，應纏借著欣賞風景的姿勢，迅速打開手心的紙張，上面只有一行字：
「原件確定還在船上，我試問了，他親口承認。」
靳汜將紙團接過去，收進口袋裏。
應纏微微皺眉，看向眼前這座奢華熱鬧的金色大廳，眼前又閃過三年前那個同樣璀璨的夜晚。
她和白童，一個彈琴，一個跳舞，那時的她們純粹是為了娛樂，為了享受這夢幻的旅途而已，怎麽就無端端招惹上雷吉·克雷這種惡魔，最終釀成白童的慘劇呢？
她看著看著，忽然註意到大廳有些異樣，疑惑地問：“那架鋼琴呢？”
靳汜聞言也四處掃了掃，那架作為裝飾用的鋼琴，一直被放在巨大的羅馬柱旁邊，但這會兒確實沒了。
他攔住一個路過的服務生：“放在那兒的鋼琴呢？”
服務生恭敬地回答：“那架鋼琴內部有幾個重要的機芯零件老化損壞，怕影響晚宴氣氛，所以暫時收起來了，等航程結束，船靠岸，會送去專業工房修理的。”
服務生離開後，靳汜扯了下嘴角：“是怕我們再去彈奏一曲，又勾起三年前那些旅客的記憶，所以才搬走吧。”
應纏眉心皺了起來，她記得……
她記得，三年前在裏斯本靠岸的那天下午，她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來到金色大廳，坐在那架鋼琴前，緩緩地演奏起白童最喜歡的那首樂曲。
那個曲子原本是明亮歡快的，但因為她心情悲傷，演奏出的曲調也自帶一種戚戚然的感覺，旋律在空闊的大廳裏游蕩，吸引了不少路過的游客。
他們停下腳步，認出她就是那個在晚宴上彈琴的女孩，也都聽說了她同伴遭遇不幸的事情，知道她此刻是在悼念朋友，臉上都露出同情和哀悼的神色。
有的默默駐足聆聽，有的還脫下帽子對大海的方向致意。
應纏彈著彈著，控制不住眼淚，泣不成聲，伏在琴鍵上痛哭，直到一個女服務生上前安慰她，將她攙扶起來，離開這裏……
細節是，她的身體俯在鋼琴哭泣的時候，借著身體的遮擋，將一個什麽東西塞進了鋼琴裏……
她當時隱隱感覺到有危險在靠近，所以把原件覆制了一份，她帶走的是覆制品，原件藏在船上。
想的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又想著，將來警察受理案件肯定要回到案發現場調查，到時候她就帶著警察來指認這個地方。
而她郵寄給警局的，是覆制品的覆制品。
記憶的碎片瞬間拼湊完整。
應纏立刻拉住靳汜的手臂：“我想起來了！我知道原件在哪裏了！就在那架鋼琴裏，琴蓋下面。”
靳汜眉骨一壓：“鋼琴裏？”
“對，我下船前藏進去的！當時想的是，雷吉·克雷怎麽也想不到我會把東西藏在他的眼皮底下，還是在金色大廳這個最顯眼的地方。”
應纏咬著下唇，“但現在鋼琴被他收起來了，我們不知道在哪裏……能問陶桃嗎？她能打聽出來嗎。”
靳汜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頭，確認無人註意到他們這個角落，便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張便簽和鋼筆，飛速寫下幾個字：
「問問鋼琴在哪裏？」
而後將紙條卷成一小條，兩人主動走向路易斯和陶桃。
“船長晚宴有什麽游戲嗎？還是說，就是這樣的社交環境？那我不是白期待了？”
路易斯轉頭，對靳汜說：“當然不只是這樣而已，我們還準備了許多娛樂表演。”
“比如，有樂隊現場演奏音樂、專業舞者表演各種舞蹈，我們還請到了最近很熱門的那位魔術師。等會兒還有抽獎活動，賓客們也可以自願上臺展示自己的才藝。”
“等到宴會結束，還會合影留念、贈送禮品，都是值得期待的。”
靳汜勉強滿意的樣子：“那就期待一下魔術吧。”
兩人相攜離開，擦身的瞬間，靳汜將紙條飛快塞給了陶桃。
“……”
晚宴持續的時間很長，各種表演紛至沓來，在宴席過半的時候，陶桃找到機會獨自走向他們，低語道：
“那架鋼琴現在被放在第三層的儲物室裏，但第三層也是船員的倉房，你一個游客過去太顯眼了，我帶你去吧……就說要表演拉大提琴，我們去挑一把琴。”
靳汜低頭看應纏：“你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回十八層和白樹待在一起。”
“我們一起消失太顯眼了，會讓路易斯懷疑的，我就在這裏等你。”
應纏抿唇，“你別擔心，眾目睽睽，不會有事的，你們才要小心。”
靳汜想想也是：“半個小時內我就會回來。”
“好。”
看著他和陶桃離去的身影，應纏的心底突然掠過一抹不安，但她又飛快地搖頭。
不會的。
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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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明星，她穿過無數高定禮服，早就不太在意這些表面的東西，今晚她只穿了一件水藍色的抹胸魚尾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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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身邊站著身穿純黑色西裝的靳汜，桀驁不馴的氣質在這種正式的場合下，反而襯出一種危險的魅力，讓那些對應纏有覬覦之心的男人都不敢往前一步。
路易斯挽著陶桃的手，原本在跟其他游客談笑風生，見到他們來了，立刻滿臉笑容地走向他們：“Luck先生、Fortuna小姐，兩位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尤其是Fortuna小姐，簡直是今晚最璀璨的明珠。”
他身邊的陶桃則穿一件香檳色禮服，華麗歸華麗，但她的神情局促，略帶不安，就顯得沒那麽適配了。
“船長過獎了，這個船長晚宴辦得才叫富麗堂皇，比我參加過的很多高規格宴會，都要華麗。”
應纏露出一個標準的女明星式微笑，大方得體，又禮尚往來地寒暄，“Tao小姐今晚也很美。”
陶桃應了一聲：“謝謝。”
路易斯跟靳汜交談，陶桃略微彎腰，整理裙擺，瞥見路易斯沒有註意，飛快將一個小紙團塞到應纏垂在身側的手裏。
應纏眉梢跳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自然地收回手，挽緊了靳汜的臂彎。
靳汜看向自助餐桌，隨意地說：“有點口渴了，我們去喝杯雞尾酒吧。”
路易斯微笑：“請自便，千萬要盡興。”
應纏和靳汜走向自助餐桌，各端了一杯酒，而後就漫不經心地走向一處巨大的觀景舷窗。
窗外是海浪翻滾的深海，窗內是紙醉金迷的浮華，應纏借著欣賞風景的姿勢，迅速打開手心的紙張，上面只有一行字：
「原件確定還在船上，我試問了，他親口承認。」
靳汜將紙團接過去，收進口袋裏。
應纏微微皺眉，看向眼前這座奢華熱鬧的金色大廳，眼前又閃過三年前那個同樣璀璨的夜晚。
她和白童，一個彈琴，一個跳舞，那時的她們純粹是為了娛樂，為了享受這夢幻的旅途而已，怎麽就無端端招惹上雷吉·克雷這種惡魔，最終釀成白童的慘劇呢？
她看著看著，忽然註意到大廳有些異樣，疑惑地問：“那架鋼琴呢？”
靳汜聞言也四處掃了掃，那架作為裝飾用的鋼琴，一直被放在巨大的羅馬柱旁邊，但這會兒確實沒了。
他攔住一個路過的服務生：“放在那兒的鋼琴呢？”
服務生恭敬地回答：“那架鋼琴內部有幾個重要的機芯零件老化損壞，怕影響晚宴氣氛，所以暫時收起來了，等航程結束，船靠岸，會送去專業工房修理的。”
服務生離開後，靳汜扯了下嘴角：“是怕我們再去彈奏一曲，又勾起三年前那些旅客的記憶，所以才搬走吧。”
應纏眉心皺了起來，她記得……
她記得，三年前在裏斯本靠岸的那天下午，她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來到金色大廳，坐在那架鋼琴前，緩緩地演奏起白童最喜歡的那首樂曲。
那個曲子原本是明亮歡快的，但因為她心情悲傷，演奏出的曲調也自帶一種戚戚然的感覺，旋律在空闊的大廳裏游蕩，吸引了不少路過的游客。
他們停下腳步，認出她就是那個在晚宴上彈琴的女孩，也都聽說了她同伴遭遇不幸的事情，知道她此刻是在悼念朋友，臉上都露出同情和哀悼的神色。
有的默默駐足聆聽，有的還脫下帽子對大海的方向致意。
應纏彈著彈著，控制不住眼淚，泣不成聲，伏在琴鍵上痛哭，直到一個女服務生上前安慰她，將她攙扶起來，離開這裏……
細節是，她的身體俯在鋼琴哭泣的時候，借著身體的遮擋，將一個什麽東西塞進了鋼琴裏……
她當時隱隱感覺到有危險在靠近，所以把原件覆制了一份，她帶走的是覆制品，原件藏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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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著，將來警察受理案件肯定要回到案發現場調查，到時候她就帶著警察來指認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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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纏立刻拉住靳汜的手臂：“我想起來了！我知道原件在哪裏了！就在那架鋼琴裏，琴蓋下面。”
靳汜眉骨一壓：“鋼琴裏？”
“對，我下船前藏進去的！當時想的是，雷吉·克雷怎麽也想不到我會把東西藏在他的眼皮底下，還是在金色大廳這個最顯眼的地方。”
應纏咬著下唇，“但現在鋼琴被他收起來了，我們不知道在哪裏……能問陶桃嗎？她能打聽出來嗎。”
靳汜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頭，確認無人註意到他們這個角落，便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張便簽和鋼筆，飛速寫下幾個字：
「問問鋼琴在哪裏？」
而後將紙條卷成一小條，兩人主動走向路易斯和陶桃。
“船長晚宴有什麽游戲嗎？還是說，就是這樣的社交環境？那我不是白期待了？”
路易斯轉頭，對靳汜說：“當然不只是這樣而已，我們還準備了許多娛樂表演。”
“比如，有樂隊現場演奏音樂、專業舞者表演各種舞蹈，我們還請到了最近很熱門的那位魔術師。等會兒還有抽獎活動，賓客們也可以自願上臺展示自己的才藝。”
“等到宴會結束，還會合影留念、贈送禮品，都是值得期待的。”
靳汜勉強滿意的樣子：“那就期待一下魔術吧。”
兩人相攜離開，擦身的瞬間，靳汜將紙條飛快塞給了陶桃。
“……”
晚宴持續的時間很長，各種表演紛至沓來，在宴席過半的時候，陶桃找到機會獨自走向他們，低語道：
“那架鋼琴現在被放在第三層的儲物室裏，但第三層也是船員的倉房，你一個游客過去太顯眼了，我帶你去吧……就說要表演拉大提琴，我們去挑一把琴。”
靳汜低頭看應纏：“你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回十八層和白樹待在一起。”
“我們一起消失太顯眼了，會讓路易斯懷疑的，我就在這裏等你。”
應纏抿唇，“你別擔心，眾目睽睽，不會有事的，你們才要小心。”
靳汜想想也是：“半個小時內我就會回來。”
“好。”
看著他和陶桃離去的身影，應纏的心底突然掠過一抹不安，但她又飛快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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