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她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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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她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靳汜將情緒崩潰的應纏圈進懷裏，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她顫抖的背脊，聲音低緩：
“佑爾，聽著，你做得很對。”
“當時那種情況，你貿然沖上去就是送死，你把自己保護好，躲起來，留下證據，這是最聰明、最正確的做法——否則你現在也‘躺’在海裏了，還談什麽替白童討回公道？”
“所以，別自責，更別覺得對不起誰，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失去記憶更不是你的錯，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應纏恍惚地看著他，靳汜肯定地點頭——不能讓她陷入自責，否則這種負面情緒會毀了她的。
“……”
應纏咬住下唇，驟然記起那段過去的悲傷、恐懼、委屈和後怕種種情緒紛至沓來，她忍了忍，還是無法抑制住，幹脆撲進靳汜的懷裏，一股腦哭起來。
哭聲戚戚，仿佛要將三年前承受的巨大悲痛都宣洩出來。
靳汜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摟入自己的懷裏。
他下頜抵著她的發頂，任由她的淚水浸透他胸前的衣服。
他沒有讓她別哭了，她現在就要發洩出來才好。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哭聲漸漸變成抽噎，應纏哭得幾乎脫力，軟軟地靠在他懷裏，只剩下肩膀還在微微聳動。
靳汜伸手拿了一瓶蘇打水，擰開瓶蓋，遞到她的唇邊，餵她喝下去。
喝了好幾口，應纏又縮進他的懷裏。
靳汜低頭看她，輕聲問：“再後來呢？你是怎麽做的？”
應纏咽了一下喉嚨，斷斷續續地說：
“我、我當時不敢表現出來，繼續假裝找不到白童，很著急的樣子，去找了船上的服務生，說我的同伴失聯了，怕她出意外，請他們幫忙尋找……”
“那些服務生裝模作樣地幫我開了廣播找人，也派了人四處詢問……當然了，什麽都找不到，再後來，船在葡萄牙的一個港口靠岸，他們報了警……”
“警察上船搜了一遍，推測可能是意外墜海，又聯系了倫敦警方……我全程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很害怕很無助的樣子，所以那些人也沒有懷疑我……”
應纏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的哽咽，眼神變得清晰起來。
“船在裏斯本靠岸是第九天，我下了船，找到一個街邊照相館，把手機裏的視頻洗出來，裝進信封寄給倫敦警察廳。”
“可是……”
她咬住後牙，“寄出去沒幾天，比警察先來的是一群兇神惡煞的男人！他們直接闖進了我在裏斯本住的酒店的房間，到處翻箱倒櫃，明顯是在找錄像的原件！”
“我當時來不及跑出去，只能躲在床底下，還好沒有被發現……我聽見他們在上面翻找，最後他們什麽都沒找到，就走了……”
應纏仰起頭看靳汜，“我手裏有錄像的事情，只有倫敦警察廳知道，那些人能這麽快掌握這條信息，肯定是警察廳裏有內鬼，把我出賣了！”
“我不知道內鬼是誰，也許整個警察廳都是他們的人，所以我不敢再相信倫敦的警察，我想打電話給我爸媽，讓他們派人來接我，結果……”
她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就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咚咚！
應纏的神色瞬間一緊！
靳汜反應極快，將應纏抱起來走向大床，應纏也配合默契，掀開被子鉆進去，背對著門的方向，將自己蜷縮起來，裝成還在熟睡的樣子。
靳汜走向門口。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隔著門板，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問：“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Luck先生，是我，路易斯，打擾了。午餐時間快到了，我在船長餐廳為二位準備了一點薄酒，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二位共進午餐？”
路易斯，也就是雷吉·克雷。
應纏在被窩裏的身體一僵。
靳汜不動聲色，打開房門。
“路易斯先生啊，”靳汜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弧度，語氣是被打擾清夢的不爽，“這麽客氣？”
路易斯笑容可掬，目光越過靳汜的肩膀，朝套房內掃了一眼。
“Fortuna小姐還在休息？”他旋即壓低了聲音，顯得很體貼。
“嗯，昨晚沒睡好。”靳汜側身擋住他的視線。
“行，船長盛情難卻，等我們收拾一下，換身衣服就過去。”
“好的好的，那我就在船長餐廳恭候二位了。”
路易斯禮貌地點了點頭，帶著他那標志性的笑容，轉身離開。
靳汜關上房門，落了鎖。
應纏從床上坐起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覆清明了：“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靳汜走回她身邊：“不像。更像是摸不清我們的路數，主動出擊來探探虛實。”
應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而後掀開被子下床，眼底燒起一團焰火：
“那就去，正好問問他，三年前，住在第十八層這間套房裏的‘貴客’，到底是誰！”
·
靳汜和應纏到船長餐廳時，就聽到一曲悠揚的華爾茲音樂。
路易斯正與一位身穿華麗覆古宮廷風長裙的金發女郎相擁，在餐廳中央翩翩起舞。
男人挺拔，女人優雅，畫面頗有幾分賞心悅目。
看到靳汜和應纏來了，路易斯眼中笑意加深，放開女伴的手，邁著舞步到了應纏面前。
他優雅地躬身，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則向應纏伸出：
“美麗的Fortuna女神，能賞光共舞一曲嗎？”
應纏唇邊勾著笑，完全看不見早上那個在靳汜懷裏崩潰痛哭的模樣，從容地將手放入路易斯的掌心：
“Mypleasure,Captain.”我的榮幸，船長。
靳汜眸色沈了沈，並未阻止。
兩人一起進了舞池，路易斯的舞步嫻熟，雖然是相擁的動作，但始終保持著紳士距離，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應纏也表現得無可挑剔，身姿輕盈優雅，笑容恰到好處——到底是見多識廣的女明星，這點演技還是有的。
一曲終了。
路易斯率先松開手，後退一步，由衷地鼓掌，神情欣賞：“Bravo!Fortuna小姐的舞姿，如同昨夜一般令人沈醉。”
應纏提起裙擺，行了一個淑女屈膝禮：“船長過獎了。”又嬌嗔道，“可以開飯了嗎？我都餓了。”
靳汜大步走過來，占有性地攬住應纏的腰，冷淡地說：“路易斯先生也沒說吃飯得先陪你跳舞啊。”
“哈哈哈，Luck先生真是小氣，只是隨便一跳而已。”路易斯引著他們走向餐桌，“美食已經恭候多時。”
這是一頓海鮮大餐。
生蠔、龍蝦、帝王蟹腿、大魚……琳瑯滿目，鮮氣撲鼻。
“都是今天早上剛捕撈上來的，”路易斯熱情地介紹，“保證第一手新鮮。”
靳汜為應纏拉開椅子，她順勢坐下，看著滿桌的海鮮：“確實不錯。”
她拿起餐巾，嗔怪地瞥了路易斯一眼，“昨晚那風浪顛得我睡都睡不好，本來都後悔出海了，不過看到這些，好像又能原諒了。”
路易斯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讓您度過一個不愉快的夜晚，實在是我們失職。”
應纏隨口說：“住在頂層雖然視野最好，但遇到風浪，晃動感也會比下層更明顯，也不知道那些追求‘君臨天下’快感的貴客們，是怎麽忍受的？”
“君臨天下？”
路易斯饒有興致地咀嚼著這個詞，“我一直覺得，中文是全世界最厲害的語言，總是能用短短幾個字就將一件很覆雜的事，描繪得如此有畫面感，我從前也總跟我一位中國朋友學習中文。”
中國朋友……
應纏握著叉子的指尖微微收緊，是那個喉結上有痣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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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汜將情緒崩潰的應纏圈進懷裏，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她顫抖的背脊，聲音低緩：
“佑爾，聽著，你做得很對。”
“當時那種情況，你貿然沖上去就是送死，你把自己保護好，躲起來，留下證據，這是最聰明、最正確的做法——否則你現在也‘躺’在海裏了，還談什麽替白童討回公道？”
“所以，別自責，更別覺得對不起誰，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失去記憶更不是你的錯，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應纏恍惚地看著他，靳汜肯定地點頭——不能讓她陷入自責，否則這種負面情緒會毀了她的。
“……”
應纏咬住下唇，驟然記起那段過去的悲傷、恐懼、委屈和後怕種種情緒紛至沓來，她忍了忍，還是無法抑制住，幹脆撲進靳汜的懷裏，一股腦哭起來。
哭聲戚戚，仿佛要將三年前承受的巨大悲痛都宣洩出來。
靳汜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摟入自己的懷裏。
他下頜抵著她的發頂，任由她的淚水浸透他胸前的衣服。
他沒有讓她別哭了，她現在就要發洩出來才好。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哭聲漸漸變成抽噎，應纏哭得幾乎脫力，軟軟地靠在他懷裏，只剩下肩膀還在微微聳動。
靳汜伸手拿了一瓶蘇打水，擰開瓶蓋，遞到她的唇邊，餵她喝下去。
喝了好幾口，應纏又縮進他的懷裏。
靳汜低頭看她，輕聲問：“再後來呢？你是怎麽做的？”
應纏咽了一下喉嚨，斷斷續續地說：
“我、我當時不敢表現出來，繼續假裝找不到白童，很著急的樣子，去找了船上的服務生，說我的同伴失聯了，怕她出意外，請他們幫忙尋找……”
“那些服務生裝模作樣地幫我開了廣播找人，也派了人四處詢問……當然了，什麽都找不到，再後來，船在葡萄牙的一個港口靠岸，他們報了警……”
“警察上船搜了一遍，推測可能是意外墜海，又聯系了倫敦警方……我全程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很害怕很無助的樣子，所以那些人也沒有懷疑我……”
應纏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的哽咽，眼神變得清晰起來。
“船在裏斯本靠岸是第九天，我下了船，找到一個街邊照相館，把手機裏的視頻洗出來，裝進信封寄給倫敦警察廳。”
“可是……”
她咬住後牙，“寄出去沒幾天，比警察先來的是一群兇神惡煞的男人！他們直接闖進了我在裏斯本住的酒店的房間，到處翻箱倒櫃，明顯是在找錄像的原件！”
“我當時來不及跑出去，只能躲在床底下，還好沒有被發現……我聽見他們在上面翻找，最後他們什麽都沒找到，就走了……”
應纏仰起頭看靳汜，“我手裏有錄像的事情，只有倫敦警察廳知道，那些人能這麽快掌握這條信息，肯定是警察廳裏有內鬼，把我出賣了！”
“我不知道內鬼是誰，也許整個警察廳都是他們的人，所以我不敢再相信倫敦的警察，我想打電話給我爸媽，讓他們派人來接我，結果……”
她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就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咚咚！
應纏的神色瞬間一緊！
靳汜反應極快，將應纏抱起來走向大床，應纏也配合默契，掀開被子鉆進去，背對著門的方向，將自己蜷縮起來，裝成還在熟睡的樣子。
靳汜走向門口。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隔著門板，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問：“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Luck先生，是我，路易斯，打擾了。午餐時間快到了，我在船長餐廳為二位準備了一點薄酒，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二位共進午餐？”
路易斯，也就是雷吉·克雷。
應纏在被窩裏的身體一僵。
靳汜不動聲色，打開房門。
“路易斯先生啊，”靳汜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弧度，語氣是被打擾清夢的不爽，“這麽客氣？”
路易斯笑容可掬，目光越過靳汜的肩膀，朝套房內掃了一眼。
“Fortuna小姐還在休息？”他旋即壓低了聲音，顯得很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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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汜和應纏到船長餐廳時，就聽到一曲悠揚的華爾茲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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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靳汜和應纏來了，路易斯眼中笑意加深，放開女伴的手，邁著舞步到了應纏面前。
他優雅地躬身，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則向應纏伸出：
“美麗的Fortuna女神，能賞光共舞一曲嗎？”
應纏唇邊勾著笑，完全看不見早上那個在靳汜懷裏崩潰痛哭的模樣，從容地將手放入路易斯的掌心：
“Mypleasure,Captain.”我的榮幸，船長。
靳汜眸色沈了沈，並未阻止。
兩人一起進了舞池，路易斯的舞步嫻熟，雖然是相擁的動作，但始終保持著紳士距離，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應纏也表現得無可挑剔，身姿輕盈優雅，笑容恰到好處——到底是見多識廣的女明星，這點演技還是有的。
一曲終了。
路易斯率先松開手，後退一步，由衷地鼓掌，神情欣賞：“Bravo!Fortuna小姐的舞姿，如同昨夜一般令人沈醉。”
應纏提起裙擺，行了一個淑女屈膝禮：“船長過獎了。”又嬌嗔道，“可以開飯了嗎？我都餓了。”
靳汜大步走過來，占有性地攬住應纏的腰，冷淡地說：“路易斯先生也沒說吃飯得先陪你跳舞啊。”
“哈哈哈，Luck先生真是小氣，只是隨便一跳而已。”路易斯引著他們走向餐桌，“美食已經恭候多時。”
這是一頓海鮮大餐。
生蠔、龍蝦、帝王蟹腿、大魚……琳瑯滿目，鮮氣撲鼻。
“都是今天早上剛捕撈上來的，”路易斯熱情地介紹，“保證第一手新鮮。”
靳汜為應纏拉開椅子，她順勢坐下，看著滿桌的海鮮：“確實不錯。”
她拿起餐巾，嗔怪地瞥了路易斯一眼，“昨晚那風浪顛得我睡都睡不好，本來都後悔出海了，不過看到這些，好像又能原諒了。”
路易斯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讓您度過一個不愉快的夜晚，實在是我們失職。”
應纏隨口說：“住在頂層雖然視野最好，但遇到風浪，晃動感也會比下層更明顯，也不知道那些追求‘君臨天下’快感的貴客們，是怎麽忍受的？”
“君臨天下？”
路易斯饒有興致地咀嚼著這個詞，“我一直覺得，中文是全世界最厲害的語言，總是能用短短幾個字就將一件很覆雜的事，描繪得如此有畫面感，我從前也總跟我一位中國朋友學習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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