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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靳汜彈琴,應纏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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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靳汜彈琴,應纏跳舞

夜色如墨,籠罩住法爾茅斯灣。

巨大的拉普洛斯號如同一座海上宮殿,伴隨著一聲長長的警笛聲,船身緩緩動起來,船頭劃開墨藍色的海水,船體兩側犁開雪白色的浪花。

盡管因為機械故障,延遲了三小時才覆航,但船長的補償方案非常到位——

明晚免費開放“銷金窟”,也就是博彩廳,並贈送每位旅客一千美金的籌碼,大大平息了旅客的不滿。

此刻已是夜裏十點,但游輪上下依舊人聲鼎沸,笑語喧嘩,每一層的甲板上,都有人在喝酒聊天吹風。

應纏上船後,換了一條頗具度假風情的印花吊帶長裙。

柔軟的面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她又將一頭長發披散下來,看著就很隨性自然。

她端著一杯顏色漂亮的雞尾酒,無比自然地融入一群倚著欄桿談笑的年輕男女中,燈光在她精致的眉眼間跳躍,讓她看起來耀眼又無害。

“……下午船停著不動的時候,我還以為這次旅行要泡湯了呢,”應纏嘟著嘴埋怨,“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其他人也紛紛說是。

一位穿著制服的服務生,立刻接口安撫:“女士請放心,我們的游輪配備了頂級的維修團隊,會全力保障各位貴賓的旅行安全,您無需過度擔憂的。”

等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開,應纏立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哎,你們聽說過嗎?這艘游輪,三年前首航後突然停航,說什麽硬件壞了要返廠大修,其實是假的!真相是船上死了人!冤魂不散!”

“停航那三年,是請了中國的大師,來做法事驅邪呢!”

“天啊,真的嗎!”一個膽子小的金發女客嚇得捂住了嘴,花容失色。

另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客也跟著說起來:“我也聽過類似的話,說三年前首航,船上確實死過一個女孩!”

“不是聽說,就是真的!”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也加入討論,“三年前首航,我就在這艘船上,那個女孩也是中國人,非常漂亮!”

應纏好奇地“哦?”了一聲:“你有註意到她?”

“我敢保證,當時船上的所有人都註意到她了!”

加入聊天的人越來越多:“這麽漂亮嗎?”

“當時是船長晚宴,船長按照習俗邀請客人共舞,第一個就選中了她,她舞跳得非常好,全場矚目!”

“哦,對了,跟她一起的,還有一個東方女孩,主動請纓去彈鋼琴伴奏……我的上帝,那琴聲,那舞姿,就是那場晚宴最璀璨的明珠!不少男士都心馳神往,晚宴結束後都想去要她們的聯系方式呢!”

他感慨地搖搖頭,遺憾道,“可誰能想到,那麽美好的兩個女孩,其中一個卻……唉。”

“……”應纏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

這時,一只溫熱的手掌自然地攬上她的腰肢。

靳汜穿著一件棉麻質地的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扣子,很“老錢風”。

他隨意地加入閑聊,講的英語,嗓音很好聽:“這麽美好的女孩,怎麽會發生那樣的事?”

眼鏡男攤了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個跳舞的女孩後來失蹤了,再被發現時就是在海裏。”

看來他只知道這些皮毛,而其他人也沒法兒提供更多的信息。

應纏縮進靳汜的懷裏,像只嬌弱的小鳥:“太詭異了,聽起來好嚇人哦。”

靳汜不以為意地笑:“陳年舊事,聽著玩就好,這種豪華游輪,故事總是特別多。既然害怕就不要聽了,我們去那邊吹吹風吧?”

應纏乖巧地點頭:“好呀。”

又對眾人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失陪一下哦。”

靳汜攬著她,兩人姿態親昵地離開了喧囂的吧臺區,走向甲板邊緣相對安靜的角落。

兩人臉上還保持著輕松,就像一對普通旅行的情侶,應纏靠在靳汜懷裏,看似嬌柔,實際聲音冷靜。

“我們分析得沒錯,這次覆航,確實有很多參加過首航的旅客,他們可能都見過白童,甚至還記得白童。”

靳汜倚著欄桿,低下頭在她耳邊說話也像情人間的調笑:“嗯。”

應纏對他羞澀一笑,大腦飛速運轉:

“記憶是有觸發點的,三年前那個晚宴,我和白童,一個彈琴一個跳舞,是焦點,如果我們把那個場景重現,或許能刺激到那些人,那我們就知道誰參加過首航了。”

“場景重現?”靳汜想了想,“可以試一試,我剛才路過大廳,那裏就有一架鋼琴,我可以彈,你會跳嗎?”

應纏驚訝:“你還會彈鋼琴?”

靳汜伸手,指腹帶著薄繭,不甚溫柔地捏了捏她滑膩的下巴:“老板,我什麽都會的。”

那更好,更還原,應纏原本是打算音響放歌曲,她一個人跳舞的。

她隨即轉頭,目光搜尋,很快找到安靜的白樹。

她捏捏靳汜的手指,而後朝白樹走去,低聲交代:“白樹,我和靳汜要去中央大廳那邊重現三年前晚宴的場景,你註意觀察在場所有人的反應。”

白樹楞了一下,而後用力點頭:“好!”

交代完畢,應纏回到靳汜身邊,靳汜已經直起身,雙手插在褲袋裏:“那麽要彈什麽曲?”

應纏很快就想起一首粵語歌:“我和白童高中的時候一起表演過這個,三年前那次,我們可能彈跳的也是這首。”

靳汜掏出手機,幾秒後,找到應纏說的那首歌的鋼琴譜,仔細看了一遍,沒什麽難度,照著彈就可以。

於是。

半個小時後。

原本準備散場回房休息的旅客們,就被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吸引,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四處張望,還以為是船上的驚喜節目。

然後就看到,在金碧輝煌的大廳中央,那架黑白鋼琴前,坐著一個年輕又英俊的東方男人,他手指流暢地跳躍,溫柔的旋律就從他指尖溢出。

“怎麽有人在彈琴?”

“彈的什麽曲子呢?好像沒聽過?”

“快看那裏!有人跳舞!”

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滑入鋼琴前方的空地。

應纏換了一條純白色的吊帶長裙,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挽起,沒有繁覆的裝飾,卻美得驚心動魄。

她隨著旋律舒展身體,輕盈地旋轉、跳躍。

舞姿並非古典芭蕾,而是融合了現代舞的自由隨性,每一個動作都充滿情感和生命力,如同月光下振翅欲飛的白鳥,在訴說著一個遙遠而憂傷的故事。

那份優雅與靈動,瞬間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Oh my god……”有人驚艷地低呼。

“好美……”

“這曲子……這舞蹈……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天啊!像不像、像不像三年前那個啊……”

時光仿佛在此刻重疊,三年前那個璀璨又戛然而止的夜晚,猛地跳入許多人的腦海中。

白樹隱在陰影裏,像一只蟄伏的野獸,目光如炬,死死掃過每一張被琴聲和舞姿吸引的臉龐,不放過任何一絲驚愕、追憶、恍然,甚至是慌亂的表情。

突然!

他看到一個脖子上有蛇形紋身的男人,正用一種很……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幽幽地看著翩翩起舞的應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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