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詭異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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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詭異的……畫
畫廊開在鬧市裏，頗有“大隱隱於市”的意境。
老板是個清瘦的中年男人，話不多，但介紹起藏品來頭頭是道。
靳汜顯然跟他很熟稔，兩人交談著一些應纏不太懂的專業術語。
應纏獨自在一幅色彩沈郁的畫作前站定。
畫布上大片的暗藍與墨黑交織碰撞，邊緣卻透出幾縷掙紮般的、近乎灼熱的橙紅。
她看得有些出神。
靳汜不知何時結束談話，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半步的距離，順著她的目光看著：
“看出什麽了？”
他低聲問，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掙紮，”
應纏的目光沒有離開畫布，“很深的壓抑裏，有東西想沖出來，好像還有點，‘痛’？”
她不太確定自己的描述是否準確？
靳汜側頭看她，沒有點評她的感受，只是說：“這位畫家的工作室，經歷過一場大火，畢生畫作都燒光了，他為了救畫也差點沒出來，這是他覆健時畫的。”
難怪……
應纏再去看那畫中的橙紅，仿佛感受到烈火摧毀夢時的溫度。
靳汜：“喜歡嗎？買來送你？”
應纏搖搖頭：“太沈重了，掛家裏，我怕晚上睡不著。”
靳汜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麽。
轉而看向旁邊一幅方形油畫。
亞麻色的畫布上潑灑著深淺不一的墨綠，油彩堆疊的肌理間又蜿蜒著幾縷猩紅，像是藤蔓纏繞的傷口。
這幅畫沒有畫框，直接繃在木質內框上，非常有個性。
“這幅倒是挺特別的。”
老板順手調整落地燈的角度，暖黃的光線掠過畫布時，那些暗綠色突然變得“清新”，就像灑滿陽光的叢林。
“我也覺得這幅很不錯，畫家雖然是新人，但對色彩的把握非常有天賦。”
應纏也走過去看。
她盯著畫面中央那團近乎黑色的旋渦，太陽穴突然突突跳動。
她仿佛看見無數藤蔓在黑暗中扭曲生長，有某種潮濕的腥氣正順著鼻腔往她身體裏鉆。
腦海裏無端閃過潮濕的苔蘚、折斷的匕首，還有男人沾著血的指尖……
“老板？昭昭？”
“！”
靳汜的聲音將應纏猛地拉回現實！
靳汜疑問：“你怎麽了？”
應纏猛地攥住他外套的袖口，靳汜垂眼看了一下，也握住了她的手，發現她的手都是冰的。
他皺眉：“怎麽了？”
應纏呼吸有些急促：“……沒什麽，就是有點被震撼到了。”
她莫名想要帶走它，看向靳汜，“我喜歡這幅，我們買這個。”
靳汜又看了一眼那幅畫。
從藝術的角度看，這幅確實具備購買和收藏的價值，但問題是，這幅也很“詭異”，她怎麽看上了呢？
“現在不怕做噩夢了？”
應纏抿唇：“這幅還好，不會讓我做噩夢的，買回去掛著禾山灣16樓，入門玄關的位置，應該不錯。”
靳汜便點頭：“也行。”
應纏跟著老板去付款，老板很快為他們包好了畫。
走出畫廊，夜風微涼，應纏下意識攏住外套，靳汜自然地落後半步，挺拔的身軀正好擋在了風來的方向。
去吃艇仔粥的路上，車廂裏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靳汜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變速桿上。
等紅燈的間隙，他忽然問她：“你剛才看著畫，在想什麽？”
應纏正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恍惚了一下：“……好像進入了畫中的世界，感覺我也去過叢林那樣。”
但她明明沒有啊……
從廣城回到港城已經是深夜，爸媽他們都睡了。
應纏洗完澡，將那幅畫打開，靠著墻放著，自己則盤腿坐在地毯上，仔細看著畫，卻再也沒有那種被“吸進去”的感覺。
她又找來一盞燈，學著老板的操作，對著畫打光，再看，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難道下午的時候，是她工作太累，產生的幻覺？
……
雖然前兩天跟媽媽不歡而散，但次日早晨在餐桌上看見應如願，應纏還是乖乖地喊了一句：
“媽媽，早上好。”
應如願並不理她。
這個點其他人還沒起床，就她們母女加上靳汜。
應纏一臉可憐巴巴地望著媽媽，伸出一只腳，在桌子底下夾住應如願的褲腳扯了扯：
“媽媽～媽咪～”
“我錯了嘛～昨天不應該氣你的～”
“我答應你不接這部戲還不行嗎？我不去倫敦了，不出國，這輩子都不出了。”
靳汜喝了口咖啡，神情似笑非笑，就看著她演。
應纏使出渾身解數，一個“媽”字都叫得九轉十八彎。
“媽～媽～我快回內地工作了，回去忙起來，又要好久好久不得空陪您了，只剩下這麽幾天，您真的要繼續不理我嗎？”
“媽～媽～”
“…………”
應如願從來就受不了小女兒的撒嬌，本來還想繃著臉不理她兩天，結果一大早就破功了。
她沒好氣地嗔了她一眼，到底還是說話了：“家裏的第一金枯萎了，你吃完飯，去冬春花市給我挑一束好的，若不讓我滿意，我就不原諒你。”
應纏立刻起身跑到應如願身邊一把抱住她，在她臉上吧唧一下！
“我吃完飯馬上就去！一定給媽媽挑一束最盛大、最漂亮、最配得上我香江第一美人媽媽的第一金玫瑰花！”
應如願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最好真的是聽話。”
應纏連連點頭：“聽的聽的！”
她繼續賣乖，“我媽媽今天穿得這麽漂亮，是準備去哪裏艷壓群芳呀？需要帶上女兒牌掛件充門面嗎？”
應如願沒忍住笑：“胡說八道。我等會兒要跟你爸爸去向一位長輩拜年，中午也不回來。”
“哦……”應纏眸子轉動，“好的呀，那等媽媽回家就能看到我挑的第一金了～”
“快吃飯。”應如願被她纏得沒辦法，“靳汜還在這裏，讓他笑話你。”
靳汜勾唇：“還行，我們阿纏姐的片酬那麽高，能現場、免費、看她演戲，還是我賺了。”
應纏沖他哼了一聲。
靳汜依樣畫葫蘆，將腳從室內鞋裏伸出來，越到她那邊，腳趾夾住她的褲腳，拽了拽。
應纏低頭一看，連忙擡腳踩住他的腳板，不準他亂動！
吃完早餐，天氣晴朗，應纏便帶著靳汜出門去買花。
依舊是司機送他們：“小姐，是冬春花市對吧？”
“對。”應如願指定去那裏的，那就去那裏。
應纏又拿出手機給盛夏裏發消息，“我媽媽和爸爸等會要出門，你見機行事！”
盛夏裏回了一個“OK”！
雖然已經大年初八，但花市依舊熱鬧。
因為知道盛夏裏大概率能得手，所以應纏的心情分外輕松，當真悠哉游哉地逛起花市。
靳汜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後一步，偶爾伸手擋一下，免得她跟莽撞的行人撞倒，語調懶洋洋道：
“你打算現在就動手？”
應纏轉身倒退著走：“對呀，好不容易我爸媽都不在家，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靳汜意味深長：“那你能確定在你出國前，你爸媽都不知道護照被你拿走了？否則他們一通電話不就能讓你出不了國門？”
“……”
應纏顯然沒想到這個點，表情頓時一僵。
靳汜嘲笑：“誰家老板連做賊都做不明白啊？”
應纏急了：“那、那要怎麽辦啊？我爸爸是真的可以一通電話就讓起飛的飛機返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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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廊開在鬧市裏，頗有“大隱隱於市”的意境。
老板是個清瘦的中年男人，話不多，但介紹起藏品來頭頭是道。
靳汜顯然跟他很熟稔，兩人交談著一些應纏不太懂的專業術語。
應纏獨自在一幅色彩沈郁的畫作前站定。
畫布上大片的暗藍與墨黑交織碰撞，邊緣卻透出幾縷掙紮般的、近乎灼熱的橙紅。
她看得有些出神。
靳汜不知何時結束談話，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半步的距離，順著她的目光看著：
“看出什麽了？”
他低聲問，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掙紮，”
應纏的目光沒有離開畫布，“很深的壓抑裏，有東西想沖出來，好像還有點，‘痛’？”
她不太確定自己的描述是否準確？
靳汜側頭看她，沒有點評她的感受，只是說：“這位畫家的工作室，經歷過一場大火，畢生畫作都燒光了，他為了救畫也差點沒出來，這是他覆健時畫的。”
難怪……
應纏再去看那畫中的橙紅，仿佛感受到烈火摧毀夢時的溫度。
靳汜：“喜歡嗎？買來送你？”
應纏搖搖頭：“太沈重了，掛家裏，我怕晚上睡不著。”
靳汜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麽。
轉而看向旁邊一幅方形油畫。
亞麻色的畫布上潑灑著深淺不一的墨綠，油彩堆疊的肌理間又蜿蜒著幾縷猩紅，像是藤蔓纏繞的傷口。
這幅畫沒有畫框，直接繃在木質內框上，非常有個性。
“這幅倒是挺特別的。”
老板順手調整落地燈的角度，暖黃的光線掠過畫布時，那些暗綠色突然變得“清新”，就像灑滿陽光的叢林。
“我也覺得這幅很不錯，畫家雖然是新人，但對色彩的把握非常有天賦。”
應纏也走過去看。
她盯著畫面中央那團近乎黑色的旋渦，太陽穴突然突突跳動。
她仿佛看見無數藤蔓在黑暗中扭曲生長，有某種潮濕的腥氣正順著鼻腔往她身體裏鉆。
腦海裏無端閃過潮濕的苔蘚、折斷的匕首，還有男人沾著血的指尖……
“老板？昭昭？”
“！”
靳汜的聲音將應纏猛地拉回現實！
靳汜疑問：“你怎麽了？”
應纏猛地攥住他外套的袖口，靳汜垂眼看了一下，也握住了她的手，發現她的手都是冰的。
他皺眉：“怎麽了？”
應纏呼吸有些急促：“……沒什麽，就是有點被震撼到了。”
她莫名想要帶走它，看向靳汜，“我喜歡這幅，我們買這個。”
靳汜又看了一眼那幅畫。
從藝術的角度看，這幅確實具備購買和收藏的價值，但問題是，這幅也很“詭異”，她怎麽看上了呢？
“現在不怕做噩夢了？”
應纏抿唇：“這幅還好，不會讓我做噩夢的，買回去掛著禾山灣16樓，入門玄關的位置，應該不錯。”
靳汜便點頭：“也行。”
應纏跟著老板去付款，老板很快為他們包好了畫。
走出畫廊，夜風微涼，應纏下意識攏住外套，靳汜自然地落後半步，挺拔的身軀正好擋在了風來的方向。
去吃艇仔粥的路上，車廂裏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靳汜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變速桿上。
等紅燈的間隙，他忽然問她：“你剛才看著畫，在想什麽？”
應纏正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恍惚了一下：“……好像進入了畫中的世界，感覺我也去過叢林那樣。”
但她明明沒有啊……
從廣城回到港城已經是深夜，爸媽他們都睡了。
應纏洗完澡，將那幅畫打開，靠著墻放著，自己則盤腿坐在地毯上，仔細看著畫，卻再也沒有那種被“吸進去”的感覺。
她又找來一盞燈，學著老板的操作，對著畫打光，再看，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難道下午的時候，是她工作太累，產生的幻覺？
……
雖然前兩天跟媽媽不歡而散，但次日早晨在餐桌上看見應如願，應纏還是乖乖地喊了一句：
“媽媽，早上好。”
應如願並不理她。
這個點其他人還沒起床，就她們母女加上靳汜。
應纏一臉可憐巴巴地望著媽媽，伸出一只腳，在桌子底下夾住應如願的褲腳扯了扯：
“媽媽～媽咪～”
“我錯了嘛～昨天不應該氣你的～”
“我答應你不接這部戲還不行嗎？我不去倫敦了，不出國，這輩子都不出了。”
靳汜喝了口咖啡，神情似笑非笑，就看著她演。
應纏使出渾身解數，一個“媽”字都叫得九轉十八彎。
“媽～媽～我快回內地工作了，回去忙起來，又要好久好久不得空陪您了，只剩下這麽幾天，您真的要繼續不理我嗎？”
“媽～媽～”
“…………”
應如願從來就受不了小女兒的撒嬌，本來還想繃著臉不理她兩天，結果一大早就破功了。
她沒好氣地嗔了她一眼，到底還是說話了：“家裏的第一金枯萎了，你吃完飯，去冬春花市給我挑一束好的，若不讓我滿意，我就不原諒你。”
應纏立刻起身跑到應如願身邊一把抱住她，在她臉上吧唧一下！
“我吃完飯馬上就去！一定給媽媽挑一束最盛大、最漂亮、最配得上我香江第一美人媽媽的第一金玫瑰花！”
應如願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最好真的是聽話。”
應纏連連點頭：“聽的聽的！”
她繼續賣乖，“我媽媽今天穿得這麽漂亮，是準備去哪裏艷壓群芳呀？需要帶上女兒牌掛件充門面嗎？”
應如願沒忍住笑：“胡說八道。我等會兒要跟你爸爸去向一位長輩拜年，中午也不回來。”
“哦……”應纏眸子轉動，“好的呀，那等媽媽回家就能看到我挑的第一金了～”
“快吃飯。”應如願被她纏得沒辦法，“靳汜還在這裏，讓他笑話你。”
靳汜勾唇：“還行，我們阿纏姐的片酬那麽高，能現場、免費、看她演戲，還是我賺了。”
應纏沖他哼了一聲。
靳汜依樣畫葫蘆，將腳從室內鞋裏伸出來，越到她那邊，腳趾夾住她的褲腳，拽了拽。
應纏低頭一看，連忙擡腳踩住他的腳板，不準他亂動！
吃完早餐，天氣晴朗，應纏便帶著靳汜出門去買花。
依舊是司機送他們：“小姐，是冬春花市對吧？”
“對。”應如願指定去那裏的，那就去那裏。
應纏又拿出手機給盛夏裏發消息，“我媽媽和爸爸等會要出門，你見機行事！”
盛夏裏回了一個“OK”！
雖然已經大年初八，但花市依舊熱鬧。
因為知道盛夏裏大概率能得手，所以應纏的心情分外輕松，當真悠哉游哉地逛起花市。
靳汜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後一步，偶爾伸手擋一下，免得她跟莽撞的行人撞倒，語調懶洋洋道：
“你打算現在就動手？”
應纏轉身倒退著走：“對呀，好不容易我爸媽都不在家，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靳汜意味深長：“那你能確定在你出國前，你爸媽都不知道護照被你拿走了？否則他們一通電話不就能讓你出不了國門？”
“……”
應纏顯然沒想到這個點，表情頓時一僵。
靳汜嘲笑：“誰家老板連做賊都做不明白啊？”
應纏急了：“那、那要怎麽辦啊？我爸爸是真的可以一通電話就讓起飛的飛機返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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