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了封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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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了封遼王
江月還下島之後，一刻也不停留，匆匆與易斐告了別，便帶著人直奔戰場。
還沒到戰場，周遭已經見到許多流民，江月還上前打聽飛蘆將軍，這些流民都表示不曾聽說，江月還心急如焚，直奔軍營。
軍營空空如也，看樣子已經撤走了，江月還在周圍巡查了好幾天，才知道晝國不敵封遼，節節敗退，又被占領了兩座城池，如今已退到嵐風關。江月還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連夜趕到嵐風關城外，她發現封遼的軍營就駐紮在五裏之外，而嵐風關城門緊鎖，想進去並非易事。
江月還思來想去只能暫時隱匿在城外的村莊裏，等待封遼來攻城之際，她跟謝淩裏應外合。
那天，江月還帶著人剛入村，就發現不對勁了，敏銳的蓬島武人已經發覺了不對勁。
“這裏有埋伏。”
江月還一聽便慌了，這是一個偏僻的無人村，封遼人應該找不到這兒來。
江月還悄聲說：“撤退。”
話音剛落，武人們便匆匆撤離，緊閉的門忽然從裏面破開，沖出來幾十個晝國軍，雙方眼看就要打起來。
江月還立即喊停：“停，停！我是晝國人，我們是援軍！”
可她的話，誰會信呢，畢竟她身後武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晝國人。
江月還又轉頭對武人們說：“放下刀劍，都是自己人！”
可雙方誰也不肯放下武器，僵持不下。
江月還問：“你們是不是隱藏在這兒，打算等封遼人攻城時，與城內的晝國軍夾擊，裏應外合。”
晝國軍人道：“不管你是誰，先抓了再說！”
剛說完，一支長槍便嗖地一聲飛過江月還的頭頂，直直地插在了晝國軍人的腳邊，頓時氣氛肅殺起來！
那個武人頭領，將江月還護在身後，冷冷道：“誰抓誰還不一定呢！”
江月還連忙解釋：“真的是自己人！”
就在這時候，沈九兒忽然從遠處走來，江月還震驚不已，朝她揮手大喊。
“九兒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九兒也一身戎裝，見到江月還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匆忙加快步伐跑了過來。
“你不是去蒙參了嗎？”
江月還道：“你不是在寧州嗎？”
沈九兒解釋：“我來給王爺收屍的。”
若是旁人這樣說，江月還定要惱了，但這是沈九兒，她知道她一定是想來幫忙的。
“我去搬了救兵來，我正想辦法怎麽跟你們取得聯系呢……”江月還往她身後看了看，沈九兒笑著說：“他在那邊。”
江月還一聽，頓時眼眶一熱，對沈九兒說：“這些武人是來幫忙的，雖不敵千軍萬馬，但可以保命。九兒姐幫我安頓一下。”
沈九兒點點頭，帶著那些武人走了，江月還被士兵帶領著去找謝淩，其實算下來也不過兩個月未見，卻仿佛半輩子那麽久了，江月還既緊張又期待，心突突地跳著。
江月還到了門外，便讓士兵退下了，只見謝淩背對著她，身形挺拔消瘦，仿佛在思考著為什麽，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
“是何人潛入？”
無人回答。
“究竟怎麽回事……”謝淩回過頭，蹙眉斂目，下一刻立即瞠目結舌。
“月兒！”他叫出她的名字後，卻怎麽也挪不動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江月還已淚流滿面，她一步步上前，叫了一聲青霄。
謝淩這才確定真的是她，跨步上前，將她緊緊摟住！
謝淩哽咽道：“沈九兒說你去蒙參了，我以為你去找你阿娘了……怎麽會，你怎麽會來這裏？”
江月還說：“我去了蓬島，請了救兵。你怎麽樣，受傷了沒？”
說完，她便要查看他的身體，謝淩再次將她摟住。
“小傷，無礙。”
江月還也不再動彈，任由他抱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松開她。
“等天黑後，我讓沈九兒送你回去。”
江月還楞住，“為何？我不走，我要陪著你！”
謝淩認真嚴肅地說：“嵐風關乃晝國腹地，我們只有最後一戰的機會了，一旦失守，晝國危矣，戰場上刀劍無眼……”
江月還斬釘截鐵地說：“不，我不走，我不會成為你的負累。”
謝淩搖頭，“不是負累，是我怕危及你。”
江月還激動地紅了眼眶，哽咽道：“難道我不怕你受傷嗎？此戰，你有多大的勝算？明知是會敗也要戰，因你是晝國子民，更是親王，所以你要身先士卒，但這樣的國家，不值得你把命交出去吧。我制玉露香，上蓬島借兵，只是為了保你命。”
謝淩道：“我沒有想不要命，只是戰事未捷，誰也不知道會怎樣，我只希望你好好活著。”
江月還與他直視，滿眼是淚地說：“我不想一個人好好活著。”
謝淩見她這樣說，又歡喜又激動，便也不再堅持。
“探子來報，封遼今夜便會突襲嵐風關，不如等天黑後我先送你進城，正好傷兵眾多，醫卒不夠，你可以幫幫忙。”
江月還卻搖頭：“貿然進城，會暴露你們的行蹤，不僅此處有危險，還會影響今晚的戰事。我與你共進退。”
謝淩哪裏會不知道這些，只不過想騙她先進城罷了，見她這樣說，也不再多言，他重新攬她入懷，感慨不已。
“你知道嗎？我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戰場還是讓人恐懼，那麽多人死在我的眼前，他們從前都是活生生的人，背後都有殷殷期盼的家人，就這樣輕易死去了。每個夜晚，我都無法安睡，那些死去的人的臉，一張張都在我的眼前……”
江月還輕撫他的背，安慰道：“戰爭是無情的。不要責怪你自己，這戰事既非因你而起，也不會因為你而結束。我們盡力即可，並非犧牲才是英雄，若能僥幸活下來，就好好活著。”
謝淩不說話了，只是與她抱著，享受戰前最後的安寧。
天色漸漸暗下來，謝淩與江月還，還有沈九兒，與眾人一起吃了一頓飯。
江月還說：“各位武人，感謝你們隨我來此，此戰結束後，無論勝敗，你們都可以自行離去。我敬你們一杯。”
說完，她仰頭一飲而盡，那些武人也都一口幹了。
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後，所有人都整裝待發，謝淩一直看著江月還。
江月還狡黠一笑，“你以為你下的那迷魂香無色無味，我就察覺不出來了嗎？我現在啊，可是神醫級別了。”
謝淩無奈一笑，原來他給江月還下了藥，想讓沈九兒趁亂把她帶進城裏，遇松在城內可以照應她，沒想到早被她識破了，也是，早在朗月苑時她就識破了他的迷魂香。
既然如此，那就共進退吧，他會誓死保護她。
就在所有人都靜默無聲的時候，探子匆忙來報，封遼兵已經出發！以防到時候出岔子，江月還將武人團也交給謝淩指揮，謝淩神色嚴峻，從容下令。
“一隊沖鋒，二小隊殿後，三小隊繞前接應城門處，蓬島武人跟我走，即刻出發！”
說完，士兵們魚貫而出直奔戰場，謝淩與江月還帶著武人緊隨其後。
黑暗中只聽見陣陣腳步聲和盔甲摩擦發出的聲響，江月還頗感緊張，卻一點兒不覺得害怕，很快她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麽是戰場，他們在不遠處的樹林中，看見封遼與城內的兵已經交戰，城墻上也火光閃動，傳來陣陣廝殺的聲音。
謝淩一個手勢，一隊接一隊地出發了，江月還緊緊挨著謝淩，小聲道：“青霄，我不給你添亂，我去城裏等你。”
謝淩問：“你怎麽進去？”
江月還說：“我自有辦法。”
謝淩還想說什麽，可戰事刻不容緩，江月還一把將他推了出去，他也只好上前殺敵。
黢黑的樹林中，頓時只剩下江月還一個人，她自然沒有回城，而是去了封遼的軍營，他們正在夜襲，封遼王認為自己志在必得沒有出戰，斷然也不會想到，會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潛入軍營。
軍營中不時有士兵巡邏，不過他們看上去漫不經心，有的甚至在軍營外聊天。
江月還從暗處走出來時，那些兵都楞住了，江月還心想，等他們靠近，她就用迷魂香把他們迷倒。
那些兵都拔劍朝她走來：“你是何人，膽敢擅闖軍營？”
江月還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因為是女子，這些兵沒有什麽防備，都收回了劍，一個個靠過來，將江月還團團圍住，眼神猥瑣起來。
“是晝國女子，還挺漂亮。”
“姑娘，這裏打仗你不知道嗎？”
“姑娘，哥哥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們便對她上起手來，江月還正要拿出迷魂香的時候，沖出來一個人！
“住手！”
那人大喊一聲，這些人立刻住了手，退後幾步。
“文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月還立即明白，這人是將她認成了文臾，可文家明明背叛了封遼王，眼前這人稱呼她的口吻，十分親切。江月還撇過臉，說：“我無處可去了。”
那人道：“走，我帶你去見大王。”
封遼王？江月還輕輕點頭，跟了進去，那人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對那幾個兵說：“一人領三十鞭！”
“是！莫軍師！”
江月還這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封遼王身邊的軍師，沒想到他如此年輕。她畢竟不是文臾，也不曾去過封遼，更不知道在封遼與這封遼王發生過什麽，很快就會露餡，必須速戰速決。
莫軍師領著江月還進主帥營帳，她悄悄看了一眼，只瞥見一個魁梧的背影。
“大王，是文小姐。”
那身影一聽，立即轉過身來，滿臉驚喜地看著江月還，沒想到是一張頗為秀氣的臉，至少與她對封遼的人印象不同。
“阿臾，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江月還一頭霧水，只是嗯了一聲。
封遼王給了莫軍師一個眼神，他便出去了。
“阿臾，好久不見。”
江月還點點頭。
封遼王問：“雖然你父親騙了我，但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怪你，你也幫我挽回了一些損失。送你回晝國之前，我便問過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王妃，你說要回去找你娘，可文厚德已死，你沒有什麽現在你回來找我，是有目的的吧？”
江月還不說話，只是在想，封遼王叫什麽來著？
封遼王繼續道：“你是不是想讓我手下留情，對不起這個我做不到，我也要為出生入死的弟兄們考慮，只要拿下嵐風關，晝國唾手可得。不過，你若願意做我的王妃，我會保證不傷害文家和謝家人，給晝國保住皇家應有的顏面。”
江月還道：“我只是來見見你。”
江月還有些慌張，如果露餡，她可能小命不保。
封遼王眼中流露出欣喜之意，十分動情地說，“我一路打到嵐風關，心中便是想著，一定要見你一面。你不來，我也會去找你的。阿臾，我……”
他正要走近她，忽然一頭栽倒下去，江月還立即用匕首裁了王帳的簾帷當作繩索，將封遼王給綁了起來。
莫軍師聽見動靜闖了進來，只見江月還將封遼王綁了起來，一把匕首抵在他頸前，而封遼王昏迷了過去。
莫軍師不可思議道：“文臾你怎能如此恩將仇報？當初文厚德與大王設計，將你送去封遼，大王對你一見傾心，知道你嫁過人也毫不在意，事事討你歡心，你卻怎麽也不肯從他，今日他還問我，見了你要送你什麽禮物。”
江月還冷哼一聲，不屑道：“愛我，卻要滅了我的國？讓這麽多無辜百姓蒙難，士兵戰死？愛？不過是踏平晝國順路愛一下自私的錦上添花而已。封遼與晝國多年來，皆是封遼來犯，晝國抵抗而已，為何不能兩國和平相處？”
莫軍師被說中要害，仰起頭說：“弱肉強食而已。”
江月還道：“那我也不過是為了我的國家。”
江月還相信，即使是文臾，也一定會像她這樣做。
“你想怎麽樣？”
江月還道：“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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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戰場，周遭已經見到許多流民，江月還上前打聽飛蘆將軍，這些流民都表示不曾聽說，江月還心急如焚，直奔軍營。
軍營空空如也，看樣子已經撤走了，江月還在周圍巡查了好幾天，才知道晝國不敵封遼，節節敗退，又被占領了兩座城池，如今已退到嵐風關。江月還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連夜趕到嵐風關城外，她發現封遼的軍營就駐紮在五裏之外，而嵐風關城門緊鎖，想進去並非易事。
江月還思來想去只能暫時隱匿在城外的村莊裏，等待封遼來攻城之際，她跟謝淩裏應外合。
那天，江月還帶著人剛入村，就發現不對勁了，敏銳的蓬島武人已經發覺了不對勁。
“這裏有埋伏。”
江月還一聽便慌了，這是一個偏僻的無人村，封遼人應該找不到這兒來。
江月還悄聲說：“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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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還立即喊停：“停，停！我是晝國人，我們是援軍！”
可她的話，誰會信呢，畢竟她身後武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晝國人。
江月還又轉頭對武人們說：“放下刀劍，都是自己人！”
可雙方誰也不肯放下武器，僵持不下。
江月還問：“你們是不是隱藏在這兒，打算等封遼人攻城時，與城內的晝國軍夾擊，裏應外合。”
晝國軍人道：“不管你是誰，先抓了再說！”
剛說完，一支長槍便嗖地一聲飛過江月還的頭頂，直直地插在了晝國軍人的腳邊，頓時氣氛肅殺起來！
那個武人頭領，將江月還護在身後，冷冷道：“誰抓誰還不一定呢！”
江月還連忙解釋：“真的是自己人！”
就在這時候，沈九兒忽然從遠處走來，江月還震驚不已，朝她揮手大喊。
“九兒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九兒也一身戎裝，見到江月還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匆忙加快步伐跑了過來。
“你不是去蒙參了嗎？”
江月還道：“你不是在寧州嗎？”
沈九兒解釋：“我來給王爺收屍的。”
若是旁人這樣說，江月還定要惱了，但這是沈九兒，她知道她一定是想來幫忙的。
“我去搬了救兵來，我正想辦法怎麽跟你們取得聯系呢……”江月還往她身後看了看，沈九兒笑著說：“他在那邊。”
江月還一聽，頓時眼眶一熱，對沈九兒說：“這些武人是來幫忙的，雖不敵千軍萬馬，但可以保命。九兒姐幫我安頓一下。”
沈九兒點點頭，帶著那些武人走了，江月還被士兵帶領著去找謝淩，其實算下來也不過兩個月未見，卻仿佛半輩子那麽久了，江月還既緊張又期待，心突突地跳著。
江月還到了門外，便讓士兵退下了，只見謝淩背對著她，身形挺拔消瘦，仿佛在思考著為什麽，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
“是何人潛入？”
無人回答。
“究竟怎麽回事……”謝淩回過頭，蹙眉斂目，下一刻立即瞠目結舌。
“月兒！”他叫出她的名字後，卻怎麽也挪不動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江月還已淚流滿面，她一步步上前，叫了一聲青霄。
謝淩這才確定真的是她，跨步上前，將她緊緊摟住！
謝淩哽咽道：“沈九兒說你去蒙參了，我以為你去找你阿娘了……怎麽會，你怎麽會來這裏？”
江月還說：“我去了蓬島，請了救兵。你怎麽樣，受傷了沒？”
說完，她便要查看他的身體，謝淩再次將她摟住。
“小傷，無礙。”
江月還也不再動彈，任由他抱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松開她。
“等天黑後，我讓沈九兒送你回去。”
江月還楞住，“為何？我不走，我要陪著你！”
謝淩認真嚴肅地說：“嵐風關乃晝國腹地，我們只有最後一戰的機會了，一旦失守，晝國危矣，戰場上刀劍無眼……”
江月還斬釘截鐵地說：“不，我不走，我不會成為你的負累。”
謝淩搖頭，“不是負累，是我怕危及你。”
江月還激動地紅了眼眶，哽咽道：“難道我不怕你受傷嗎？此戰，你有多大的勝算？明知是會敗也要戰，因你是晝國子民，更是親王，所以你要身先士卒，但這樣的國家，不值得你把命交出去吧。我制玉露香，上蓬島借兵，只是為了保你命。”
謝淩道：“我沒有想不要命，只是戰事未捷，誰也不知道會怎樣，我只希望你好好活著。”
江月還與他直視，滿眼是淚地說：“我不想一個人好好活著。”
謝淩見她這樣說，又歡喜又激動，便也不再堅持。
“探子來報，封遼今夜便會突襲嵐風關，不如等天黑後我先送你進城，正好傷兵眾多，醫卒不夠，你可以幫幫忙。”
江月還卻搖頭：“貿然進城，會暴露你們的行蹤，不僅此處有危險，還會影響今晚的戰事。我與你共進退。”
謝淩哪裏會不知道這些，只不過想騙她先進城罷了，見她這樣說，也不再多言，他重新攬她入懷，感慨不已。
“你知道嗎？我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戰場還是讓人恐懼，那麽多人死在我的眼前，他們從前都是活生生的人，背後都有殷殷期盼的家人，就這樣輕易死去了。每個夜晚，我都無法安睡，那些死去的人的臉，一張張都在我的眼前……”
江月還輕撫他的背，安慰道：“戰爭是無情的。不要責怪你自己，這戰事既非因你而起，也不會因為你而結束。我們盡力即可，並非犧牲才是英雄，若能僥幸活下來，就好好活著。”
謝淩不說話了，只是與她抱著，享受戰前最後的安寧。
天色漸漸暗下來，謝淩與江月還，還有沈九兒，與眾人一起吃了一頓飯。
江月還說：“各位武人，感謝你們隨我來此，此戰結束後，無論勝敗，你們都可以自行離去。我敬你們一杯。”
說完，她仰頭一飲而盡，那些武人也都一口幹了。
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後，所有人都整裝待發，謝淩一直看著江月還。
江月還狡黠一笑，“你以為你下的那迷魂香無色無味，我就察覺不出來了嗎？我現在啊，可是神醫級別了。”
謝淩無奈一笑，原來他給江月還下了藥，想讓沈九兒趁亂把她帶進城裏，遇松在城內可以照應她，沒想到早被她識破了，也是，早在朗月苑時她就識破了他的迷魂香。
既然如此，那就共進退吧，他會誓死保護她。
就在所有人都靜默無聲的時候，探子匆忙來報，封遼兵已經出發！以防到時候出岔子，江月還將武人團也交給謝淩指揮，謝淩神色嚴峻，從容下令。
“一隊沖鋒，二小隊殿後，三小隊繞前接應城門處，蓬島武人跟我走，即刻出發！”
說完，士兵們魚貫而出直奔戰場，謝淩與江月還帶著武人緊隨其後。
黑暗中只聽見陣陣腳步聲和盔甲摩擦發出的聲響，江月還頗感緊張，卻一點兒不覺得害怕，很快她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麽是戰場，他們在不遠處的樹林中，看見封遼與城內的兵已經交戰，城墻上也火光閃動，傳來陣陣廝殺的聲音。
謝淩一個手勢，一隊接一隊地出發了，江月還緊緊挨著謝淩，小聲道：“青霄，我不給你添亂，我去城裏等你。”
謝淩問：“你怎麽進去？”
江月還說：“我自有辦法。”
謝淩還想說什麽，可戰事刻不容緩，江月還一把將他推了出去，他也只好上前殺敵。
黢黑的樹林中，頓時只剩下江月還一個人，她自然沒有回城，而是去了封遼的軍營，他們正在夜襲，封遼王認為自己志在必得沒有出戰，斷然也不會想到，會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潛入軍營。
軍營中不時有士兵巡邏，不過他們看上去漫不經心，有的甚至在軍營外聊天。
江月還從暗處走出來時，那些兵都楞住了，江月還心想，等他們靠近，她就用迷魂香把他們迷倒。
那些兵都拔劍朝她走來：“你是何人，膽敢擅闖軍營？”
江月還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因為是女子，這些兵沒有什麽防備，都收回了劍，一個個靠過來，將江月還團團圍住，眼神猥瑣起來。
“是晝國女子，還挺漂亮。”
“姑娘，這裏打仗你不知道嗎？”
“姑娘，哥哥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們便對她上起手來，江月還正要拿出迷魂香的時候，沖出來一個人！
“住手！”
那人大喊一聲，這些人立刻住了手，退後幾步。
“文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江月還立即明白，這人是將她認成了文臾，可文家明明背叛了封遼王，眼前這人稱呼她的口吻，十分親切。江月還撇過臉，說：“我無處可去了。”
那人道：“走，我帶你去見大王。”
封遼王？江月還輕輕點頭，跟了進去，那人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對那幾個兵說：“一人領三十鞭！”
“是！莫軍師！”
江月還這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封遼王身邊的軍師，沒想到他如此年輕。她畢竟不是文臾，也不曾去過封遼，更不知道在封遼與這封遼王發生過什麽，很快就會露餡，必須速戰速決。
莫軍師領著江月還進主帥營帳，她悄悄看了一眼，只瞥見一個魁梧的背影。
“大王，是文小姐。”
那身影一聽，立即轉過身來，滿臉驚喜地看著江月還，沒想到是一張頗為秀氣的臉，至少與她對封遼的人印象不同。
“阿臾，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江月還一頭霧水，只是嗯了一聲。
封遼王給了莫軍師一個眼神，他便出去了。
“阿臾，好久不見。”
江月還點點頭。
封遼王問：“雖然你父親騙了我，但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怪你，你也幫我挽回了一些損失。送你回晝國之前，我便問過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王妃，你說要回去找你娘，可文厚德已死，你沒有什麽現在你回來找我，是有目的的吧？”
江月還不說話，只是在想，封遼王叫什麽來著？
封遼王繼續道：“你是不是想讓我手下留情，對不起這個我做不到，我也要為出生入死的弟兄們考慮，只要拿下嵐風關，晝國唾手可得。不過，你若願意做我的王妃，我會保證不傷害文家和謝家人，給晝國保住皇家應有的顏面。”
江月還道：“我只是來見見你。”
江月還有些慌張，如果露餡，她可能小命不保。
封遼王眼中流露出欣喜之意，十分動情地說，“我一路打到嵐風關，心中便是想著，一定要見你一面。你不來，我也會去找你的。阿臾，我……”
他正要走近她，忽然一頭栽倒下去，江月還立即用匕首裁了王帳的簾帷當作繩索，將封遼王給綁了起來。
莫軍師聽見動靜闖了進來，只見江月還將封遼王綁了起來，一把匕首抵在他頸前，而封遼王昏迷了過去。
莫軍師不可思議道：“文臾你怎能如此恩將仇報？當初文厚德與大王設計，將你送去封遼，大王對你一見傾心，知道你嫁過人也毫不在意，事事討你歡心，你卻怎麽也不肯從他，今日他還問我，見了你要送你什麽禮物。”
江月還冷哼一聲，不屑道：“愛我，卻要滅了我的國？讓這麽多無辜百姓蒙難，士兵戰死？愛？不過是踏平晝國順路愛一下自私的錦上添花而已。封遼與晝國多年來，皆是封遼來犯，晝國抵抗而已，為何不能兩國和平相處？”
莫軍師被說中要害，仰起頭說：“弱肉強食而已。”
江月還道：“那我也不過是為了我的國家。”
江月還相信，即使是文臾，也一定會像她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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