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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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虞家
到了王都城門前，守衛們一看是狄玉，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什麽也沒敢問就放行了。
蒙參的王都雖然同樣繁華似錦，木質結構的房子，一座連一座，與晝國大不相同，處處都是牛羊，蒙參打扮的人們，在街市上擺賣珍貴的藥材，有人牽著牛羊走街串巷，虞家的九仙堂一家挨著一家，生意十分興隆。
江月還沒什麽參觀的興致，只默默地跟隨，謝淩始終牽著她的手，嬌嬌與孟力不知情，十分開懷地參觀，買些小玩意兒。
敦敦苦著一張臉，跟在狄玉身後，虞寒之則與魏敏君落在最後，她也是第一次來蒙參，瞧什麽都新奇，不過也沒什麽興致。
一行人一路暢通地到了王宮。這蒙參王宮的宮門倒十分壯觀，巍峨氣派，大理石建造的城墻，在陽光下反射出光芒陣陣，但與晝國的皇宮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守衛的士兵，見到狄玉後，便立刻進去通報，很快便有侍女來領路。
王宮內，沒有園林景物，只有一片廣闊的草地，狄玉見識過瀛州的皇宮，臉上閃過一絲羞煞，只隨著侍女快步到了內殿。
嬌嬌與孟力，在殿外守候，由敦敦帶著他們參觀王宮。
國主與王後，已經在宴客廳等待，侍女準備了些蒙參才有的夏日瓜果，整個室內都充滿了瓜果的清香。
除了謝淩外，大家都行了跪拜之禮，謝淩雙手抱拳，“謝淩見過國主王後。”
國主慈祥和藹地點點頭，賜了座。
狄容一見到江月還，便紅了眼眶，“你是妹妹的孩子，我一眼就看得出。”
江月還也在打量狄容，這個與母親同胞所出的姐姐，雖然一個隨母姓，一個隨父姓，但她與阿娘眉眼間頗有相似之處。提到阿娘，江月還悲從中來，雙目酸脹。
“月兒，見過姨母，參見國主。”
虞寒之道：“父王，母後，我帶阿羅來見你們了。”
阿羅，是虞寒之跟父母替魏敏君取的名字，畢竟她是堂堂晝國的皇後，她的名諱家喻戶曉。
狄容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向自己的兒媳，心中滿是歡喜，讓侍女取來了她準備的見面禮，是一條金項圈，樣式華麗且繁覆，墜子是一枚色澤罕見的夜明珠。
“這是我出嫁時，我阿娘的陪嫁，如今你既已入了我蕭家的門，便是蕭家人了。”
魏敏君附身過去，半跪下來，狄容幫她插上了簪子。
狄容，又對江月還道：“月兒，你阿娘出嫁時也有一個金釵，是你高祖母命人一同打造的。”
江月還從懷中取出這一枚金釵，上面的圖紋果然與這個項圈一樣，江月還撫摸著金釵，心中沈甸甸的。
江月還道：“姨母聽說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阿娘，可有她的消息？”
狄容也頓時面露悲戚，搖頭：“我找了許多年，但都沒有消息，直到去年，我查到她在巴蜀，命人去巴蜀時，妹妹已經失蹤了。”
江月還忽然跪下來，磕了個頭，“我阿娘死了，是被虞家的人害死的，他們怕我阿娘報覆，怕我阿娘回虞家搶財產，所以害死了她。阿娘，我要給阿娘報仇。”
狄容一聽，大驚失色，“不可能！蒙參人不得殺人，也不會殺人。”
江月還道：“我得到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我阿娘就死在虞府！”
狄容皺眉蹙目，“你從何處得來的消息？雖然自父親死後，虞家已經成了吳氏的囊中物，但若妹妹真的死在虞府，我豈會得不到一點兒消息？”
江月還看向謝淩，他輕輕搖了搖頭。
江月還知道他的意思，她也是方才想起阿娘，過於激動了一些才忍不住說出來的。今日的主角不是她，而是魏敏君，這算是她作為新婦初次登門。
於是江月還不再多說，只說：“懇求姨母，讓我能在蒙參查一查阿娘的死因。”
狄容點頭，準了。
國主也說：“若真是虞家人幹的，本王必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江月還謝過國主，與謝淩先行告退，狄玉也跟著他們一同出來了，帶他們參觀這沒什麽可參觀的王宮。
謝淩找到機會，便說：“都說這蒙參富裕，怎麽王宮卻如此……”
狄玉咬牙切齒，又無奈地道：“整個蒙參的銀子，一半都在虞家。”
謝淩道：“你也算半個虞家人。”
狄玉一甩袖子，“我才不是。”
又轉過頭對江月還道：“對吧，小表妹，你也不是。將來我要是做了國主，我就把虞家給鏟平嘍！”
江月還淡淡一笑，否認道：“我當然是虞家人，不然怎麽去虞家查清阿娘的死，給阿娘報仇呢？”
謝淩不開玩笑了，認真起來：“虞家富可敵國，權勢滔天，你父王怎能容他？”
狄玉搖搖頭：“你們是不知道，就我們這城墻還是虞家捐建的呢，虞家若有意爭王位，絕不會等到今日。自從我外祖去世後，虞家便是吳氏說了算，吳氏這個女人是個笑面虎，極善偽裝，可謂面面俱到，官場，商場游刃有餘。他們的生意遍布五湖四海，與各國通商，對我們蒙參的百姓也十分友善，每個月初一十五，都會免費施藥，他們沒有犯錯，我們如何能動他？”
江月還不理解，“之前翻雲鎮給晝國人下毒，害其眼疾之事，不就是他們的把柄嗎？為什麽沒有趁機給他們降罪？”
狄玉無奈道：“這件事，簪娘已出來認罪伏法了，說是她一人所為。而我們也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是虞家人指使的。”
江月還想，當時若能抓到酒樓那個廚子就好了，便有了人證，可惜讓他跑了。
謝淩說：“虞家已經具備所有謀反的能力，你們蕭家何其被動？他們眼下不想反，若有一日想反的時候，你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這樣的國主，你怎能坐得安穩？”
江月還道：“表哥，你我聯手覆滅虞家。就算不要他們的性命，也要他們身敗名裂！”
狄玉猶豫道：“若真的是虞家害死姨母，我定會為她報仇！”
這時候，侍女來請江月還與謝淩入席，狄容與國主準備了晚宴，給他們接風洗塵。
江月還發現，狄玉與狄容長得十分相象，而國主蕭立鴻看上去，像年老一些的虞寒之，淡淡的一張臉，眉眼開闊，話不多，聽說他也十分擅長醫術，只不過因為要繼任國主，才不得不放棄了醫術，虞寒之從小喜歡醫理，也是受國主的熏陶。
因為自己沒能實現當大夫的心願，所以虞寒之作為嫡長子，不肯當少主，而是選擇一心學醫的時候，國主與狄容都未阻攔。
人就這一輩子，做快樂的事，總比做無奈的事好。喜歡，即是好，不喜歡，再好也不是好。這國主有什麽可當，全靠虞家的財富支撐。
宴席上，虞寒之與魏敏君站起身，舉杯道：“父王，母後，明日我們便啟程，希望你們康健無憂。”
狄容也舉杯道：“以前你是一個人，往後有了阿羅，你要保護好她。”
國主蕭立鴻也舉杯道：“寒之，為父與你母後一樣，只有一句話，保護好你的妻子。”
虞寒之與魏敏君共同道：“謹遵父王母後教誨。”
國主與王後這番話，讓魏敏君十分感動，若是她的父親魏巡，定不會答應，這樣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國主與王後不僅連她的身世都沒查清楚，虞寒之連招呼也不打，就娶了她，他們也不曾怪罪，如今他們要遠離父母，他們也只是讓他們保重身體。
這樣的父母，還是國主與王後，真是讓魏敏君欽佩不已。
當初，在皇宮為謝淩四處尋醫，初次見到虞寒之的時候，她便在他身上看到了自由，美好，溫暖。
如今想來，她仍覺得不可思議，她竟有勇氣不顧一切地逃出皇宮，這其中也不乏江月還與謝淩的幫助。
所以，此刻魏敏君站起身對江月還與謝淩舉杯，“除了謝謝，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惟願你們快意恩仇！”
說完，夫妻二人一同一飲而盡。
江月還與謝淩，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謝淩道：“那我們也祝你們所求皆如願，我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宴席結束後，狄容單獨將江月還喚入寢殿，仔細過問虞蘭的事，然而還沒說兩句，侍女來稟報，虞家家主吳雪絨求見。
狄容嘆了口氣，道：“宣。”
然後與江月還道：“不必回避，我想，她就是來找你的。”
片刻後，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身段高挑，風韻猶存，卻沒有想象中的華貴，看上去十分利落，見到狄容立刻行禮，面帶笑容，目光掃到江月還時，她立刻吃了一驚。
“聽說虞蘭的女兒回了王都，應該就是你了。真是與虞蘭一樣，花容月貌。”
狄容待吳雪絨也十分客氣：“吳夫人深夜入宮，所謂何事？”
吳雪絨微微一笑，將目光落在江月還身上，“虞蘭的女兒，便是我們虞家的人，回王都自然是要回家住。還請王後允許。”
狄容看向江月還，征求她的意見，江月還莞爾一笑：“家主既然這樣說，那月還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吳雪絨聽了這話，心滿意足狄笑了。
江月還卻問：“我阿娘是離開蒙參之後才有我的，家主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又是如何知道我來了王宮呢？”
吳雪絨依然笑著，“我們這些年一直也在找尋虞蘭，去年得知她在巴蜀，想去把她帶回，她卻不見了。我們自然也查到了你，與你那晝國的父親江元盛。”
最後一個問題，她沒有回答，顯然意味著她的眼線遍布整個蒙參。
江月還順著話題道：“既然家主如此在意我阿娘，還請家主繼續幫我尋找阿娘。”
吳雪絨連連點頭，“我們從未放棄。”
當夜，江月還便與謝淩，嬌嬌與孟力，一同去了虞府。虞府並非他們想象中的高門闊府，沒有一絲華貴氣息，只是大，連門都有六個，像一座小城，完全不如豐雨鄉昔日風光無盡的賀府。
謝淩感慨：“吳夫人，貴府還是真是……大啊！”
吳雪絨道：“見笑了。”
吳雪絨並不知道謝淩的身份，只看他氣度不凡，與江月還甚是親密，便一同邀他入府。
她解釋道：“我們虞家，世代行醫兼開藥鋪販賣藥材，虞府不僅是我們的家，也是我們的生意場所，南門那一排都是藥鋪，會有百姓進出買藥，西門那一排是庫房，東門才是我們所住的宅院。”
江月還點頭，看著眼前重重疊疊的房屋，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藥香。
他們從東門進入後，通過花園與甬道，便是內宅。
吳雪絨帶江月還進入了一個小小的獨立院落，這便是她阿娘出閣之前居住的地方，院中草木深深，看起來剛拾掇過，但依然透著一股久無人居的腐朽氣息。江月還看見了院中的那口井，青苔遍布，她正想走過去看看。
吳雪絨道：“好了，去看看你姨母與舅舅。”
謝淩也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口井。
跟著吳雪絨到了另一個院落，一進門便看到，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子，一個年長她幾歲的男子，江月還知道，他們便是吳雪絨的兒女，與阿娘同父異母的長輩。
江月還禮貌地叫了一聲：“見過姨母，與舅舅。”
虞馥寧面露尷尬，畢竟她與江月還年紀相仿，而虞永川年長幾歲，看上去也見過一些世面。對江月還微微一笑。
謝淩在一旁觀察這些人的表情，心中感嘆，不愧是做生意的，各個面色從容。
吳雪絨道：“今日已晚了，明日我帶你去祠堂，拜一拜你外祖父與外祖母。”
江月還頷首：“都聽家主的。”
吳雪絨和藹一笑，對謝淩也笑了笑，讓人送江月還各自回院，謝淩則睡在普通客房。醜時，謝淩溜進江月還的房間，嬌嬌已睡了，她也還在輾轉反側，想著阿娘的事，謝淩怕嚇到她，先點了燈才叫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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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還沒什麽參觀的興致，只默默地跟隨，謝淩始終牽著她的手，嬌嬌與孟力不知情，十分開懷地參觀，買些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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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的士兵，見到狄玉後，便立刻進去通報，很快便有侍女來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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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主與王後，已經在宴客廳等待，侍女準備了些蒙參才有的夏日瓜果，整個室內都充滿了瓜果的清香。
除了謝淩外，大家都行了跪拜之禮，謝淩雙手抱拳，“謝淩見過國主王後。”
國主慈祥和藹地點點頭，賜了座。
狄容一見到江月還，便紅了眼眶，“你是妹妹的孩子，我一眼就看得出。”
江月還也在打量狄容，這個與母親同胞所出的姐姐，雖然一個隨母姓，一個隨父姓，但她與阿娘眉眼間頗有相似之處。提到阿娘，江月還悲從中來，雙目酸脹。
“月兒，見過姨母，參見國主。”
虞寒之道：“父王，母後，我帶阿羅來見你們了。”
阿羅，是虞寒之跟父母替魏敏君取的名字，畢竟她是堂堂晝國的皇後，她的名諱家喻戶曉。
狄容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向自己的兒媳，心中滿是歡喜，讓侍女取來了她準備的見面禮，是一條金項圈，樣式華麗且繁覆，墜子是一枚色澤罕見的夜明珠。
“這是我出嫁時，我阿娘的陪嫁，如今你既已入了我蕭家的門，便是蕭家人了。”
魏敏君附身過去，半跪下來，狄容幫她插上了簪子。
狄容，又對江月還道：“月兒，你阿娘出嫁時也有一個金釵，是你高祖母命人一同打造的。”
江月還從懷中取出這一枚金釵，上面的圖紋果然與這個項圈一樣，江月還撫摸著金釵，心中沈甸甸的。
江月還道：“姨母聽說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阿娘，可有她的消息？”
狄容也頓時面露悲戚，搖頭：“我找了許多年，但都沒有消息，直到去年，我查到她在巴蜀，命人去巴蜀時，妹妹已經失蹤了。”
江月還忽然跪下來，磕了個頭，“我阿娘死了，是被虞家的人害死的，他們怕我阿娘報覆，怕我阿娘回虞家搶財產，所以害死了她。阿娘，我要給阿娘報仇。”
狄容一聽，大驚失色，“不可能！蒙參人不得殺人，也不會殺人。”
江月還道：“我得到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我阿娘就死在虞府！”
狄容皺眉蹙目，“你從何處得來的消息？雖然自父親死後，虞家已經成了吳氏的囊中物，但若妹妹真的死在虞府，我豈會得不到一點兒消息？”
江月還看向謝淩，他輕輕搖了搖頭。
江月還知道他的意思，她也是方才想起阿娘，過於激動了一些才忍不住說出來的。今日的主角不是她，而是魏敏君，這算是她作為新婦初次登門。
於是江月還不再多說，只說：“懇求姨母，讓我能在蒙參查一查阿娘的死因。”
狄容點頭，準了。
國主也說：“若真是虞家人幹的，本王必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江月還謝過國主，與謝淩先行告退，狄玉也跟著他們一同出來了，帶他們參觀這沒什麽可參觀的王宮。
謝淩找到機會，便說：“都說這蒙參富裕，怎麽王宮卻如此……”
狄玉咬牙切齒，又無奈地道：“整個蒙參的銀子，一半都在虞家。”
謝淩道：“你也算半個虞家人。”
狄玉一甩袖子，“我才不是。”
又轉過頭對江月還道：“對吧，小表妹，你也不是。將來我要是做了國主，我就把虞家給鏟平嘍！”
江月還淡淡一笑，否認道：“我當然是虞家人，不然怎麽去虞家查清阿娘的死，給阿娘報仇呢？”
謝淩不開玩笑了，認真起來：“虞家富可敵國，權勢滔天，你父王怎能容他？”
狄玉搖搖頭：“你們是不知道，就我們這城墻還是虞家捐建的呢，虞家若有意爭王位，絕不會等到今日。自從我外祖去世後，虞家便是吳氏說了算，吳氏這個女人是個笑面虎，極善偽裝，可謂面面俱到，官場，商場游刃有餘。他們的生意遍布五湖四海，與各國通商，對我們蒙參的百姓也十分友善，每個月初一十五，都會免費施藥，他們沒有犯錯，我們如何能動他？”
江月還不理解，“之前翻雲鎮給晝國人下毒，害其眼疾之事，不就是他們的把柄嗎？為什麽沒有趁機給他們降罪？”
狄玉無奈道：“這件事，簪娘已出來認罪伏法了，說是她一人所為。而我們也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是虞家人指使的。”
江月還想，當時若能抓到酒樓那個廚子就好了，便有了人證，可惜讓他跑了。
謝淩說：“虞家已經具備所有謀反的能力，你們蕭家何其被動？他們眼下不想反，若有一日想反的時候，你們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這樣的國主，你怎能坐得安穩？”
江月還道：“表哥，你我聯手覆滅虞家。就算不要他們的性命，也要他們身敗名裂！”
狄玉猶豫道：“若真的是虞家害死姨母，我定會為她報仇！”
這時候，侍女來請江月還與謝淩入席，狄容與國主準備了晚宴，給他們接風洗塵。
江月還發現，狄玉與狄容長得十分相象，而國主蕭立鴻看上去，像年老一些的虞寒之，淡淡的一張臉，眉眼開闊，話不多，聽說他也十分擅長醫術，只不過因為要繼任國主，才不得不放棄了醫術，虞寒之從小喜歡醫理，也是受國主的熏陶。
因為自己沒能實現當大夫的心願，所以虞寒之作為嫡長子，不肯當少主，而是選擇一心學醫的時候，國主與狄容都未阻攔。
人就這一輩子，做快樂的事，總比做無奈的事好。喜歡，即是好，不喜歡，再好也不是好。這國主有什麽可當，全靠虞家的財富支撐。
宴席上，虞寒之與魏敏君站起身，舉杯道：“父王，母後，明日我們便啟程，希望你們康健無憂。”
狄容也舉杯道：“以前你是一個人，往後有了阿羅，你要保護好她。”
國主蕭立鴻也舉杯道：“寒之，為父與你母後一樣，只有一句話，保護好你的妻子。”
虞寒之與魏敏君共同道：“謹遵父王母後教誨。”
國主與王後這番話，讓魏敏君十分感動，若是她的父親魏巡，定不會答應，這樣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國主與王後不僅連她的身世都沒查清楚，虞寒之連招呼也不打，就娶了她，他們也不曾怪罪，如今他們要遠離父母，他們也只是讓他們保重身體。
這樣的父母，還是國主與王後，真是讓魏敏君欽佩不已。
當初，在皇宮為謝淩四處尋醫，初次見到虞寒之的時候，她便在他身上看到了自由，美好，溫暖。
如今想來，她仍覺得不可思議，她竟有勇氣不顧一切地逃出皇宮，這其中也不乏江月還與謝淩的幫助。
所以，此刻魏敏君站起身對江月還與謝淩舉杯，“除了謝謝，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惟願你們快意恩仇！”
說完，夫妻二人一同一飲而盡。
江月還與謝淩，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謝淩道：“那我們也祝你們所求皆如願，我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宴席結束後，狄容單獨將江月還喚入寢殿，仔細過問虞蘭的事，然而還沒說兩句，侍女來稟報，虞家家主吳雪絨求見。
狄容嘆了口氣，道：“宣。”
然後與江月還道：“不必回避，我想，她就是來找你的。”
片刻後，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身段高挑，風韻猶存，卻沒有想象中的華貴，看上去十分利落，見到狄容立刻行禮，面帶笑容，目光掃到江月還時，她立刻吃了一驚。
“聽說虞蘭的女兒回了王都，應該就是你了。真是與虞蘭一樣，花容月貌。”
狄容待吳雪絨也十分客氣：“吳夫人深夜入宮，所謂何事？”
吳雪絨微微一笑，將目光落在江月還身上，“虞蘭的女兒，便是我們虞家的人，回王都自然是要回家住。還請王後允許。”
狄容看向江月還，征求她的意見，江月還莞爾一笑：“家主既然這樣說，那月還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吳雪絨聽了這話，心滿意足狄笑了。
江月還卻問：“我阿娘是離開蒙參之後才有我的，家主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又是如何知道我來了王宮呢？”
吳雪絨依然笑著，“我們這些年一直也在找尋虞蘭，去年得知她在巴蜀，想去把她帶回，她卻不見了。我們自然也查到了你，與你那晝國的父親江元盛。”
最後一個問題，她沒有回答，顯然意味著她的眼線遍布整個蒙參。
江月還順著話題道：“既然家主如此在意我阿娘，還請家主繼續幫我尋找阿娘。”
吳雪絨連連點頭，“我們從未放棄。”
當夜，江月還便與謝淩，嬌嬌與孟力，一同去了虞府。虞府並非他們想象中的高門闊府，沒有一絲華貴氣息，只是大，連門都有六個，像一座小城，完全不如豐雨鄉昔日風光無盡的賀府。
謝淩感慨：“吳夫人，貴府還是真是……大啊！”
吳雪絨道：“見笑了。”
吳雪絨並不知道謝淩的身份，只看他氣度不凡，與江月還甚是親密，便一同邀他入府。
她解釋道：“我們虞家，世代行醫兼開藥鋪販賣藥材，虞府不僅是我們的家，也是我們的生意場所，南門那一排都是藥鋪，會有百姓進出買藥，西門那一排是庫房，東門才是我們所住的宅院。”
江月還點頭，看著眼前重重疊疊的房屋，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藥香。
他們從東門進入後，通過花園與甬道，便是內宅。
吳雪絨帶江月還進入了一個小小的獨立院落，這便是她阿娘出閣之前居住的地方，院中草木深深，看起來剛拾掇過，但依然透著一股久無人居的腐朽氣息。江月還看見了院中的那口井，青苔遍布，她正想走過去看看。
吳雪絨道：“好了，去看看你姨母與舅舅。”
謝淩也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口井。
跟著吳雪絨到了另一個院落，一進門便看到，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子，一個年長她幾歲的男子，江月還知道，他們便是吳雪絨的兒女，與阿娘同父異母的長輩。
江月還禮貌地叫了一聲：“見過姨母，與舅舅。”
虞馥寧面露尷尬，畢竟她與江月還年紀相仿，而虞永川年長幾歲，看上去也見過一些世面。對江月還微微一笑。
謝淩在一旁觀察這些人的表情，心中感嘆，不愧是做生意的，各個面色從容。
吳雪絨道：“今日已晚了，明日我帶你去祠堂，拜一拜你外祖父與外祖母。”
江月還頷首：“都聽家主的。”
吳雪絨和藹一笑，對謝淩也笑了笑，讓人送江月還各自回院，謝淩則睡在普通客房。醜時，謝淩溜進江月還的房間，嬌嬌已睡了，她也還在輾轉反側，想著阿娘的事，謝淩怕嚇到她，先點了燈才叫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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