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雨鄉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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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雨鄉開篇
這處田莊名叫豐雨鄉，與普通的田莊不同，並非歸屬某一家，而是由四大家族組成的，因此熱鬧得像一座小鎮，酒樓，當鋪，客棧，錢莊，藥鋪等應有盡有，加上地理位置四通八達，來往人口眾多，豐雨鄉不設宵禁，妓院酒肆通宵達旦。
豐雨鄉與瀛州城相距不足十裏路，田地占了瀛州的半壁江山，產物眾多，有些更是直貢皇宮，皇上剛登基那年，還曾來過豐雨鄉體察民情。
江月還身上就幾樣簡單的首飾，她去當鋪典當之後，選了一家最偏僻的客棧住下，因為沒錢，她猶豫再三選了一樓的人號房，不過好在窗外即是田野，剛下過雨的緣故，新鮮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江月還走了兩個時辰的路，這會兒又累又餓，實在忍不住了，去叫店小二幫忙煮碗餛飩，剛走到櫃臺前，一個戴著鬥笠的男人踏進了門，江月還登時覺得這人的鬥笠與身影有幾分眼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人註意到她的目光，也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
“是你！”江月還驚喜地叫出聲來，“賀雲！”
賀雲也不可思議地道：“你怎會在這裏？”
江月還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故人，心奮不已，連肚子餓都忘了，跟賀雲坐下閑談，才知道他也住這個客棧，只不過他住天號房，而她住人號房。
剛說沒一會兒，江月還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了咕咕聲，她尷尬不已，賀雲朝店小二招招手，讓他上幾個店裏的招牌菜，江月還下意識摸摸荷包，她那點首飾當的銀子不多，江家是指望不上的，她囊中羞澀，說話也沒底氣。
“不要點太多，我不喜歡吃菜，喜歡吃飯。”
賀雲道：“我請客。”
江月還道：“那可不行，上次回巴蜀你已經幫我許多，不能再讓你破費了。”
賀雲不想在此事上糾纏，便轉移話題，“你到底為何來此？”
江月還雖然把賀雲視作舊交，也感激他上次的救命之恩，盡管她不知道賀雲究竟是受誰所托去幫助她，但也不能把關於謝淩和文將軍的事洩漏出去，只模棱兩可地說，“如今我已是自由身，我要去尋我阿娘，只是途經此地。”
她擡眉問他，“你呢，怎麽會豐雨鄉？”
賀雲眉眼閃爍，道：“我來辦事。”
江月還聽著語氣便知道，他不會多說，這樣也好，兩人都有秘密，她也就不覺得於心有愧了。這時，店小二端上了熱氣騰騰的菜上來，江月還更顧不得其他的了，大快朵頤起來。
賀雲瞧著她吃得這樣香，不覺嘴角帶笑，又讓小二給她添了兩樣菜，吃完飯兩人各自回房休息的時候，賀雲忽然道：“豐雨鄉龍蛇混雜，你一個姑娘睡人號房未免不安全，我們換一換吧。”
江月還連連擺手：“雖然魚龍混雜，但到底是田莊，想來不會太亂。”
她怎會不想住天號房，實在是不好意思罷了，心中在想，如果賀雲堅持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她看得出來，他應該很有錢。
賀雲一本正經地說：“那不如，我們共住一間吧，畢竟，我也不想住人號房。”
江月還楞住，瞠目結舌道，只見賀雲撲哧笑出來，“我開玩笑的。”
說罷，便對小二說：“小二，再開一間人號房。”
小二笑逐顏開，立刻領著江月還上樓，她也不便推辭了，從人號房到天號房，進門前，賀雲忽然一臉嚴肅地跟她叮囑道：“姑娘家出門在外，小心為上。”
江月還朝他笑笑，往榻上一躺，幸福感頓時湧上心來，很快便困意襲來，沈沈睡去了。
早上，江月還盤算著去請賀雲吃早點，去敲門卻許久沒人開門，店小二上來說，賀雲天沒亮就出去了。
江月還心想，賀雲這種渾身上下都是秘密的人，也不足為奇。
江月還吃了早點，便跟小二退了房，結賬時，她還是自己付了錢，打算把賀雲的那份也付了，可小二說賀雲已經來住一個月了，這帳她還真付不起，只好作罷。
出了客棧，江月還走了很遠的路，才踏上豐雨鄉的主街，穿過主街就是豐雨鄉的出處，往前走就能直達瀛州城。
奇怪的是，昨天還人來人往的街，今日怎麽如此冷清，小攤小販都不見了，連聚在一處玩耍的幼童也不見了蹤影。
江月還直覺不對勁，想回頭已為時已晚，只見街尾一隊策馬揚鞭的人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跑來，她立刻閃身進入小巷，這些人雖然身穿普通百姓的衣服，但動作統一表情木然，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不是兵就是匪。
為了不被發現，江月還又往後縮了縮，卻撞進一個人的懷裏，她差點失聲叫出來，還好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這熟悉的動作，熟悉的味道，江月還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了，待那些兵馬過去，她轉過身去一看，果然是那一張熟悉的——面具。
他松開她的嘴巴，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怎麽哪兒都有你？”江月還說完，忽然想起密道中那些金銀，立刻說：“你的銀子都沒了！”
陸非夜不說話，看來是早就知道了。
江月還松了口氣，“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陸非夜終於開口，“你擔心我？”
江月還立刻搖頭：“你是飛天大盜陸非夜，用不著我擔心吧。對了，你在江湖上幫我打聽了嗎？我阿娘……”
陸非夜冷漠地打斷她：“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走。”
他轉身就走，江月還也跟上，可跟了幾步她就不禁問自己，為什麽要跟著他？但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只是江月還沒想到，陸非夜也選了那家客棧，這可比話本裏的故事還巧呢。
店小二見她又跟著一個男人回來，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江月還一副無力解釋的樣子，跟店小二道：“我再住一晚吧。”
店小二問，“天號房，還是人號房？”
話音剛落還不等江月還回答，陸非夜將一個金錠往櫃臺上一放，店小二立刻懂了，“客官，天號房，您這邊請。”
江月還看著那一錠金子，有幾分晃眼，不愧是飛天大盜啊。
陸非夜住在江月還的隔壁，她剛進屋，他便招呼也不打就進來了，自顧自地在桌前坐下來，吃起了店小二送上來的果子。
“我沒有你阿娘的消息，但豐雨鄉出事了，他們說是飛天大盜陸非夜來了，要封鎖一陣子，現在只能進不能出。”陸非夜邊吃邊說，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江月還坐過來，盡管他的話，讓她有些失落，她還是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茶，畢竟他付的房錢。
“豐雨鄉只是田莊，這裏往來的人，也都是些販夫走卒和佃戶，你向來只偷大官，怎麽會跑來這裏作案？”江月還問。
陸非夜說：“我只是來玩的，一次也沒出過手，他們不過是把我當幌子罷了。”
江月還靈機一動，問道：“可是，這豐雨鄉也困不住你這飛天大盜吧？不然為什麽不走，還住上店了？”
陸非夜：“……”
江月還盯著他的面具看，“你現在沒當賊，為何也要戴著面具？咱們也算相識一場了，能否讓我見見你的真容？”
說完，她伸出手想試探性地去揭他的面具，卻被他慌忙握住，他的手很冷，冷得她一激靈，想起了謝淩，他的手也是這樣冷。
他握住她的手，直勾勾地望著她，江月還想起初到太子府朗月苑，夜夜被他下迷魂香的日子，他們同榻而眠了半月，她猛然抽出她的手，斥喝：“你這登徒子！”
陸非夜正色道：“你且在這裏住下，最好不要出門。”
她回過神來，只見他不動聲色地看著窗外的農田，茫然道：“不出十日，瀛州必會有大亂……”
忽然話鋒一轉，從荷包中取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對了，給你傍身。你現在可是無家可歸……”
江月話一怔，心中有一股暖意湧動，想起他那堆成山的偷來的珠寶玉器，她也就不客氣了，將金錠拿起，笑道：“謝啦。”
陸非夜回房後，江月還想起隔壁的賀雲，不知他回來沒有，她敲了敲門，叫了幾聲他的名字，裏面赫然傳來什麽東西砸落在都是碎掉的聲音，江月還嚇了一跳，很快門就開了，賀雲面色蒼白，額角布滿細密的汗珠，神色痛苦，江月還飛快地關上了門，轉過身去，緊張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賀雲的嘴角溢出血來，豐雨鄉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他昨日就該勸她離去的，如今在這裏不比瀛州城安全。
他避而不答，反問她，“你可是遇到了什麽人？”
江月還腦海中浮現出陸非夜的樣子，但他畢竟是賊，還是不說為好，她把在街上遇見騎兵的事說了，這事賀雲似乎並不意外，而且江月還從他的神色判斷，他這傷想必就與那些人有關，聯想到陸非夜說瀛州成會有大亂，江月還不由地往深處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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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田莊名叫豐雨鄉，與普通的田莊不同，並非歸屬某一家，而是由四大家族組成的，因此熱鬧得像一座小鎮，酒樓，當鋪，客棧，錢莊，藥鋪等應有盡有，加上地理位置四通八達，來往人口眾多，豐雨鄉不設宵禁，妓院酒肆通宵達旦。
豐雨鄉與瀛州城相距不足十裏路，田地占了瀛州的半壁江山，產物眾多，有些更是直貢皇宮，皇上剛登基那年，還曾來過豐雨鄉體察民情。
江月還身上就幾樣簡單的首飾，她去當鋪典當之後，選了一家最偏僻的客棧住下，因為沒錢，她猶豫再三選了一樓的人號房，不過好在窗外即是田野，剛下過雨的緣故，新鮮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江月還走了兩個時辰的路，這會兒又累又餓，實在忍不住了，去叫店小二幫忙煮碗餛飩，剛走到櫃臺前，一個戴著鬥笠的男人踏進了門，江月還登時覺得這人的鬥笠與身影有幾分眼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人註意到她的目光，也看向她，兩人四目相對……
“是你！”江月還驚喜地叫出聲來，“賀雲！”
賀雲也不可思議地道：“你怎會在這裏？”
江月還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故人，心奮不已，連肚子餓都忘了，跟賀雲坐下閑談，才知道他也住這個客棧，只不過他住天號房，而她住人號房。
剛說沒一會兒，江月還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了咕咕聲，她尷尬不已，賀雲朝店小二招招手，讓他上幾個店裏的招牌菜，江月還下意識摸摸荷包，她那點首飾當的銀子不多，江家是指望不上的，她囊中羞澀，說話也沒底氣。
“不要點太多，我不喜歡吃菜，喜歡吃飯。”
賀雲道：“我請客。”
江月還道：“那可不行，上次回巴蜀你已經幫我許多，不能再讓你破費了。”
賀雲不想在此事上糾纏，便轉移話題，“你到底為何來此？”
江月還雖然把賀雲視作舊交，也感激他上次的救命之恩，盡管她不知道賀雲究竟是受誰所托去幫助她，但也不能把關於謝淩和文將軍的事洩漏出去，只模棱兩可地說，“如今我已是自由身，我要去尋我阿娘，只是途經此地。”
她擡眉問他，“你呢，怎麽會豐雨鄉？”
賀雲眉眼閃爍，道：“我來辦事。”
江月還聽著語氣便知道，他不會多說，這樣也好，兩人都有秘密，她也就不覺得於心有愧了。這時，店小二端上了熱氣騰騰的菜上來，江月還更顧不得其他的了，大快朵頤起來。
賀雲瞧著她吃得這樣香，不覺嘴角帶笑，又讓小二給她添了兩樣菜，吃完飯兩人各自回房休息的時候，賀雲忽然道：“豐雨鄉龍蛇混雜，你一個姑娘睡人號房未免不安全，我們換一換吧。”
江月還連連擺手：“雖然魚龍混雜，但到底是田莊，想來不會太亂。”
她怎會不想住天號房，實在是不好意思罷了，心中在想，如果賀雲堅持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她看得出來，他應該很有錢。
賀雲一本正經地說：“那不如，我們共住一間吧，畢竟，我也不想住人號房。”
江月還楞住，瞠目結舌道，只見賀雲撲哧笑出來，“我開玩笑的。”
說罷，便對小二說：“小二，再開一間人號房。”
小二笑逐顏開，立刻領著江月還上樓，她也不便推辭了，從人號房到天號房，進門前，賀雲忽然一臉嚴肅地跟她叮囑道：“姑娘家出門在外，小心為上。”
江月還朝他笑笑，往榻上一躺，幸福感頓時湧上心來，很快便困意襲來，沈沈睡去了。
早上，江月還盤算著去請賀雲吃早點，去敲門卻許久沒人開門，店小二上來說，賀雲天沒亮就出去了。
江月還心想，賀雲這種渾身上下都是秘密的人，也不足為奇。
江月還吃了早點，便跟小二退了房，結賬時，她還是自己付了錢，打算把賀雲的那份也付了，可小二說賀雲已經來住一個月了，這帳她還真付不起，只好作罷。
出了客棧，江月還走了很遠的路，才踏上豐雨鄉的主街，穿過主街就是豐雨鄉的出處，往前走就能直達瀛州城。
奇怪的是，昨天還人來人往的街，今日怎麽如此冷清，小攤小販都不見了，連聚在一處玩耍的幼童也不見了蹤影。
江月還直覺不對勁，想回頭已為時已晚，只見街尾一隊策馬揚鞭的人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跑來，她立刻閃身進入小巷，這些人雖然身穿普通百姓的衣服，但動作統一表情木然，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不是兵就是匪。
為了不被發現，江月還又往後縮了縮，卻撞進一個人的懷裏，她差點失聲叫出來，還好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這熟悉的動作，熟悉的味道，江月還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了，待那些兵馬過去，她轉過身去一看，果然是那一張熟悉的——面具。
他松開她的嘴巴，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怎麽哪兒都有你？”江月還說完，忽然想起密道中那些金銀，立刻說：“你的銀子都沒了！”
陸非夜不說話，看來是早就知道了。
江月還松了口氣，“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陸非夜終於開口，“你擔心我？”
江月還立刻搖頭：“你是飛天大盜陸非夜，用不著我擔心吧。對了，你在江湖上幫我打聽了嗎？我阿娘……”
陸非夜冷漠地打斷她：“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走。”
他轉身就走，江月還也跟上，可跟了幾步她就不禁問自己，為什麽要跟著他？但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只是江月還沒想到，陸非夜也選了那家客棧，這可比話本裏的故事還巧呢。
店小二見她又跟著一個男人回來，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江月還一副無力解釋的樣子，跟店小二道：“我再住一晚吧。”
店小二問，“天號房，還是人號房？”
話音剛落還不等江月還回答，陸非夜將一個金錠往櫃臺上一放，店小二立刻懂了，“客官，天號房，您這邊請。”
江月還看著那一錠金子，有幾分晃眼，不愧是飛天大盜啊。
陸非夜住在江月還的隔壁，她剛進屋，他便招呼也不打就進來了，自顧自地在桌前坐下來，吃起了店小二送上來的果子。
“我沒有你阿娘的消息，但豐雨鄉出事了，他們說是飛天大盜陸非夜來了，要封鎖一陣子，現在只能進不能出。”陸非夜邊吃邊說，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江月還坐過來，盡管他的話，讓她有些失落，她還是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茶，畢竟他付的房錢。
“豐雨鄉只是田莊，這裏往來的人，也都是些販夫走卒和佃戶，你向來只偷大官，怎麽會跑來這裏作案？”江月還問。
陸非夜說：“我只是來玩的，一次也沒出過手，他們不過是把我當幌子罷了。”
江月還靈機一動，問道：“可是，這豐雨鄉也困不住你這飛天大盜吧？不然為什麽不走，還住上店了？”
陸非夜：“……”
江月還盯著他的面具看，“你現在沒當賊，為何也要戴著面具？咱們也算相識一場了，能否讓我見見你的真容？”
說完，她伸出手想試探性地去揭他的面具，卻被他慌忙握住，他的手很冷，冷得她一激靈，想起了謝淩，他的手也是這樣冷。
他握住她的手，直勾勾地望著她，江月還想起初到太子府朗月苑，夜夜被他下迷魂香的日子，他們同榻而眠了半月，她猛然抽出她的手，斥喝：“你這登徒子！”
陸非夜正色道：“你且在這裏住下，最好不要出門。”
她回過神來，只見他不動聲色地看著窗外的農田，茫然道：“不出十日，瀛州必會有大亂……”
忽然話鋒一轉，從荷包中取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對了，給你傍身。你現在可是無家可歸……”
江月話一怔，心中有一股暖意湧動，想起他那堆成山的偷來的珠寶玉器，她也就不客氣了，將金錠拿起，笑道：“謝啦。”
陸非夜回房後，江月還想起隔壁的賀雲，不知他回來沒有，她敲了敲門，叫了幾聲他的名字，裏面赫然傳來什麽東西砸落在都是碎掉的聲音，江月還嚇了一跳，很快門就開了，賀雲面色蒼白，額角布滿細密的汗珠，神色痛苦，江月還飛快地關上了門，轉過身去，緊張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賀雲的嘴角溢出血來，豐雨鄉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他昨日就該勸她離去的，如今在這裏不比瀛州城安全。
他避而不答，反問她，“你可是遇到了什麽人？”
江月還腦海中浮現出陸非夜的樣子，但他畢竟是賊，還是不說為好，她把在街上遇見騎兵的事說了，這事賀雲似乎並不意外，而且江月還從他的神色判斷，他這傷想必就與那些人有關，聯想到陸非夜說瀛州成會有大亂，江月還不由地往深處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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