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5.初雪（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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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5.初雪（完結）
殺青的時候趕上了寒冬，而最後一場戲拍的地方在山裏，到處都是積雪，別說跑了，正常行走都變得特別困難。
在所有人都提著心往前走的時候，葉青苔偏不走尋常路，他一手捧著白玫瑰，一手拽著件加長的羽絨服，邊跑邊跟路邊的人打聽聞自言在的位置。
為了所謂的儀式感，他只穿了一身很薄的襯衫西褲，卻因為跑的原因，不光驅散了身上的寒意，甚至在寒冬臘月的時候，臉上都覆了一層汗珠。
葉青苔朝剛拍完最後一場戲的聞自言揮手，礙於周圍站了不少人，他想說的話都化成了他奔跑的速度。
地上的積雪被他踩的嘎吱作響，或許是一路過來太過順利，以至於葉青苔有點得意忘形，全然忘記了這裏的路究竟有多難走，更沒註意到腳下的路已經從雪地變成了冰面。
“滋啦。”
葉青苔整個人往前仰去，可即便是這樣，他仍沒忘記護著手上的花，聞自言一把將人拽住，而被葉青苔護了一路的花，也被夾在了他們兩人中間，變得格外的破敗。
葉青苔看著撒了一地的花瓣，心痛的不行，立馬蹲在地上去撿那些花瓣，企圖從中間找出一兩朵勉強能用的。
可花骨朵都插在花束裏，地上除了散落的花瓣，哪還有別的東西。
聞自言蹲在旁邊，從口袋裏掏出一顆亮晶晶糖紙包裹著的糖給他：“送你個別的花。”
葉青苔把糖解開，把那張亮晶晶的糖紙攤在花瓣上，又伸手舉到太陽照射的位置：“我知道片名叫什麽了。”
牧河一直沒著急定影片的名字，開拍暫定的名字還是《太陽淚》，說是要等結束的時候再去想。
葉青苔急得不行，但牧河卻覺得取名字這種事，需要的是無意間的靈感迸發，而不是絞盡腦汁的去想一個勉強接受的名字。
葉青苔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把花塞給聞自言後，就朝攝影棚跑去。
葉青苔想起聞自言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冬日的白天很短，也黑的很快，等他回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打上了夜燈，而聞自言則捧著一束又一束的花，和組裏的工作人員合照。
葉青苔蹲在旁邊看著他，等人散的差不多了，他才朝聞自言跑過去：“言哥，祝你殺青快樂！”
聞自言摟住了他的腰，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有你這樣做男朋友的嗎？慶祝的話還沒說，人就已經跑了，我還得在這等你。”
葉青苔仰著頭看他，越看越覺得心裏癢癢的，可他這個人膽子沒那麽大，環顧了周圍確定沒人後，他才拽著聞自言領口，在他唇邊蜻蜓點水了一下。
這一下就讓他滿足了，又開始胡扯道：“我這叫幕後的陪伴。”
聞自言點了點頭，認真說道：“那能轉到幕前了嗎？”
葉青苔故作糾結的應了一聲：“應該可以。”
上車後葉青苔也沒問去哪，就是時不時的瞥向聞自言，但等聞自言看向他的時候，他又像什麽沒發生一樣，把視線移到一旁。
這麽來來回回弄了幾次，聞自言找了個路邊，把車停下來了，他捏著葉青苔兩頰，無奈道：“你再這麽看下去，司機得換你來當。”
葉青苔被捏著兩頰，說話都說不利索，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話，聞自言楞是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葉青苔有點生氣，拍了兩下他的手，等他松了手，葉青苔才說道：“你是不是把我送你的花給丟了？那花是……”
“是什麽？”
是他還蹬了四十多分鐘的自行車，特意跑到山下花店買的，每一支花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雖然他沒插花的技術，但他有耐心學。
用翻了幾倍的價錢跟花店老板學了一會插花，才包出了這麽一束花。
滿心歡喜想制造驚喜和浪漫，可他卻從送花這一步就開始倒黴，到最後他連花的影子都沒見著。
那丟的是普通的花嗎？是他的一片片真心！
葉青苔心疼的捂著胸口，一副不想再跟他說話的樣子：“是我倒黴，行了吧！”
聞自言把自己用來做筆記的本子遞給他，葉青苔摸著本子的封面，中間的位置鼓的很不正常。
他攤開一看，沒記筆記的中間都被他夾了一片片的花瓣，因為夾的的時間久了，紙張上還有些花的汁水。
葉青苔的眼睛一下就紅了，他摸著紙張上的花瓣，別扭道：“花都丟了，還留著花瓣做什麽。”
“沒丟，我怕弄壞了讓你心疼，讓李沐找了花瓶插著。”聞自言算了一下時間，說道：“這會應該已經擺在家裏了。”
葉青苔沒吭聲，只是磨搓著手上的筆記本。
他這是有點理虧了，可礙著面子死活都不想低下頭去開那個口。
聞自言碰上他這樣子，就徹底沒招了，還能怎麽辦？他先低頭唄。
聞自言揉了揉他的耳垂，溫聲溫語的說道：“還有想問的嗎？”
葉青苔搖了搖頭。
聞自言說：“那走了？”
葉青苔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顆大白兔奶糖，還貼心的剝了皮塞到他嘴邊：“走吧。”
聞自言不樂意吃甜的，尤其是這種齁甜的奶糖，可要是葉青苔給的，哪怕是會長蛀牙，他都願意吃。
到地方時候，嘴裏的奶糖已經化沒了，葉青苔就像是預估好時間一樣，又剝了塊糖塞他嘴裏，而後想往自己嘴裏也塞一塊，結果摸摸了口袋，哪還有糖。
葉青苔嘟囔了一句，仰頭看向餐廳的門頭，這裏的裝修太過典雅，並不像他們平時會來的地方，他察覺了一點異樣，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聞自言握住他的手，想把人往裏面拉，葉青苔突然說道：“我想起我還有點事，要不先回家吧。”
“別躲了，早晚都會來這麽一回。”聞自言說道：“我爸等了好一會了，要真放他鴿子了，別說你了，我都要完蛋。”
葉青苔心裏有點發顫，哪有這樣臨時就見家長的，他不光什麽禮物都沒準備，連衣服都是隨便套的羽絨服外套。
他抱怨道：“哪有你這樣的，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我這樣進去，你爸肯定會一腳給我踹出來。”
聞自言理直氣壯道：“昨天晚上我和你說了，你還答應了。”
“你什麽時候和我說了？”葉青苔無語道：“還我……”
話說到一半，記憶突然回籠了，他想起來了，聞自言好像真提了這事，但是是在床上說的，他那時候意識都沒太清醒，幾乎是聞自言說什麽，他就會應什麽。
這時候的話怎麽能當真！
葉青苔氣憤道：“你耍賴。”
聞自言點了頭，承認的特別理直氣壯：“我不這樣，等你松口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
這也真不怪他，從熱搜爆了開始，聞士誠就三天兩頭打電話說要見面，每回聞士誠打電話過來，葉青苔都一副裝死的態度。
他也提了好幾回，葉青苔總有各種理由搪塞他，一會說等這陣子忙完，一會又說等殺青結束。
這麽一耽誤就過去了這麽久，葉青苔手上又多了一本寫完的劇本，而這事還一直沒定下來。
聞自言了解他的性格，知道這事要沒人在背後推他一把，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
到了包廂門口，葉青苔深吸一口氣後，才跟著聞自言推門進去。
聞士誠跟他印象裏的老師不一樣，沒有啤酒肚，也沒有不怒自威的臉，看著是個很溫柔的人，只因這一印象，也讓他放松了下來。
葉青苔朝聞士誠認認真真鞠了一躬，這一舉動讓聞士誠都有點懵了：“叔叔實在很抱歉，過來的太匆忙，也沒給您準備禮物，等您離開的時候，我一定準備一份給您。”
聞士誠扶了扶眼鏡，打趣道：“我剛過來，就盼著我走啊？”
葉青苔身體一僵，一臉茫然的看著聞士誠，想反駁的話都到嘴邊了，楞是沒說出來。
聞自言握著他手，把人往座位上拉：“爸，你這些玩笑話沒人會當成玩笑。”
聞士誠倒了杯酒給葉青苔，笑道：“小葉別介意啊，我也想多融入到年輕人中間，但這個度我把握的不是很好。”
葉青苔趕忙接過酒杯，搖頭道：“沒關系叔叔，我覺得您說的挺好笑的。”
聞士誠認真的看向他，像是在他和學術討論：“是嗎？那你和叔叔說說哪裏好笑了？”
葉青苔臉上的笑都沒散去，就被聞士誠這一句話噎住了，就像是明明都是在心照不宣的客套，對方突然抓著你刨根問底的追問你的客套話，這讓他怎麽說。
聞自言給他爸倒了杯酒，有點無語的說道：“我看您啊，是喝多了酒。”
聞士誠冷哼一聲：“就你那酒量，要想把我灌醉，再練十幾年吧。”
他們兩父子在那你一言我一句的嗆聲，葉青苔被聞士誠噎了一回，這會說什麽都不敢接茬了。
一頓飯吃下來，他是頭都不敢擡，只知道低頭吃聞自言給他夾的菜，連不小心塞嘴裏的生姜都被他嚼了兩口咽下去了。
筷子放下後，聞自言被聞士誠指使去結賬了，屋裏就剩下埋頭戳盤子的葉青苔，和看著挺和藹可親的聞士誠。
葉青苔每戳一下盤子，就在心裏默默數一個數，計算著聞自言什麽時候能回來，原本這種互不打擾的情景特和諧，但聞士誠專門跑這麽一趟，也不是為了看他低頭數數的。
聞士誠擦了擦嘴，開口道：“我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就沒讓我省心過，他上學的時候，但凡有什麽調皮搗蛋的大事，總有他摻和在裏面，這些年我也習慣了，就是你得做好準備。”
葉青苔總算把頭擡起來了，他問聞士誠：“叔叔，您是指準備什麽？”
“兩個男人領不了證，沒那張紙束縛著，變心分開也就一個念頭的事。”聞士誠刻意把聞自言支出去，就是為了跟葉青苔說點真心話：“一開始我以為你們從幾年前就在一起到現在，我也就沒打算說什麽，後來熱搜鬧得沸沸揚揚，我想不知道都難。”
聞自言從小到大闖過的禍不計其數，聞士誠早就習慣了別人跑他跟前，數他兒子的錯處，加上聞自言非要去闖娛樂圈，這些年在他耳邊說的閑話就沒少過。
時間一久，他還真練就了充耳不聞的本事，要是碰上他心情不好，他還會拿出對付學生的那一套，懟的對方一句話都不敢說。
可就是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兒子，所以才不確定像聞自言這個興趣隨時都會變的性格，真的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那麽久嗎？
對方要也是個愛玩的性格，在一起鬧鬧，他也不是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但葉青苔給他的感覺明顯不是。
無論是出於什麽位置，聞士誠都覺得自己要勸一兩句。
要不然兩人真鬧到要分開的地步，他都不知道要把自己擺到什麽位置上去。
聞士誠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這小子長的湊合，可你也不差，小葉你聽叔叔一句勸，我這個兒子新鮮感很重，做什麽事都是三分鐘熱乎勁，要是等他熱乎勁過去了，你又該怎麽辦？”
不等聞士誠的話音落下，就聽他開口反駁道：“不會的，我相信他。”
“叔叔，您並不夠了解他，言哥不是三分鐘熱度，他從始至終喜歡的事都沒變。”
聞士誠搖了搖頭，有種看小孩的意思：“我的兒子我最清楚，上學的時候說要學物理，轉頭不喜歡了，又想去學表演，後來表演學的不行沒考上，最後……”
葉青苔打斷道：“那是因為您從沒聽過他的想法。”
葉青苔放下筷子，看著聞士誠語氣真誠道：“最開始他只想著按照您認為對的方向去走，可當他愛上表演後，他才知道他的人生應該由自己來定，但沒經過任何培訓的文化生，哪能贏得了專業的學生？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想過放棄，甚至因為您口中的三分鐘熱度，把自己困在沒什麽太陽的城中村裏。”
聞士誠臉色變得不太好，冷聲說道：“那是他想過眾星捧月的生活。”
“叔叔，您口中眾星捧月的日子，是他在一場場打戲和一場場群演中熬出來的，他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沒變過。”葉青苔說：“如果有一天，他對我的感情變了，那一定是我先變了。”
“啪嗒。”
包廂的門被推開，聞自言握住了葉青苔手，語氣不太好的朝聞士誠說道：“我當您是真來祝福我們的，感情您是來拆散的，那我今天就把話擱在這，我這輩子誰都看不上了，誰說什麽都沒用。”
聞自言轉頭對葉青苔說道：“走吧，我們回家。”
到門口的時候，葉青苔突然停住了腳步，他轉身朝聞士誠說道：“叔叔，如果您有空，希望您可以看看言哥這些年演的角色，您就知道他有多愛這個行業。”
那頓飯過後，聞士誠就回了老家，聞自言還是會偶爾打通電話回去，問問他最近的情況，可每回都是剛說了兩句，聞士誠就說有事要忙，轉頭就把他電話給掛了。
有些事越是琢磨，越是容易想出點事，他怕聞士誠是病了，故意瞞著他不說，因為這事一整晚都沒能睡著。
次日一早，就開車帶著葉青苔回了趟老家，一推開門，他那個愛匆匆掛斷電話的爹，哪有一點生病的痕跡，就是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愛上看他演的電視了，黑眼圈都比上次見面重了很多。
看見聞士誠沒事，聞自言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放松下來後，困意變得越來越嚴重，靠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葉青苔跟聞士誠正在研究即將上映的電影，和新電影的故事情節，那畫面一點違和感都沒有，甚至還出奇的和諧。
也因為這幾天的相處，葉青苔跟聞士誠的關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聞自言看著堆滿後備箱的特產，欲言又止的看著葉青苔：“你給我爸下東西了？”
葉青苔往樓上看了一眼，確定聞士誠不在窗前後，仰頭在他唇邊吻了一下，然後認真說道：“可能是看出了我們拆不散，所以叔叔想開了。”
“啪嗒。”
在樓上窺探了全部的聞士誠，突然拉開窗戶，對樓下的兩人說道：“上來一趟，還有兩箱吃的沒拿。”
葉青苔嚇得差點沒站穩，幸好這裏是別墅區，周圍的人也少，不然就聞士誠這麽一句話，準要把他倆送上熱搜。
聞自言倒是特淡定，攬著葉青苔的腰轉身朝樓上說道：“您留著吃吧。”
打那以後，聞士誠雖很少會聯系葉青苔，但總是時不時的給他寄點吃的，每回葉青苔看見那些吃的，除了發自內心的感動外，還有一點異樣的情緒。
熱搜爆出後，他接連給徐嘉年打了幾通電話，不是提示掛斷，就是提示對方已關機。
要不是有徐音在跟前，他都懷疑徐嘉年是出了什麽事。
他也想帶聞自言回去一趟，哪怕知道結果不會很好，他還是想這麽做，但這個的前提是必須等徐嘉年的治療完成。
冬去春來，徐嘉年的治療終於結束，覆查的結果很好，醫生的意思是，往後的五年是高覆發的時間，只要平時註意身體，不要太過勞累，覆發的可能性也會降低很多。
徐嘉年回家的那天，葉青苔帶著聞自言回了安京，但還沒等他領著人過去，徐嘉年只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就像是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直到耳邊的吵鬧聲越來越大，才把葉青苔拉回現實。
說不難過是假的，可說有多難過，他好像也沒有，只是胸口有點悶，也覺得有點對不起聞自言。
他拉開車門，眼眶通紅的看著聞自言：“我是不是太心急了？抱歉，我也不知道……”
明明被忽視和冷眼相待的是他，他卻只覺得委屈了聞自言。
聞自言把人拉上車，一遍又一遍的摸著他的後背，用盡了全部的溫柔去哄他：“葉子，我們慢慢來，一切都會好的。”
又是一年冬，葉青苔和聞自言合作的首部電影《玻璃糖》獲了獎，聞自言靠著這部影片拿下最佳男主角，而葉青苔也重新登上了領獎臺，獲得了一個真正屬於他的最佳原創編劇獎。
葉青苔昂首挺胸的朝臺上走去，耳邊的謾罵指責聲，終成了掌聲和由衷的讚賞。
他從頒獎嘉賓的手中接過獎杯，朝臺下的眾人深深鞠躬道：“謝謝在座的各位老師，也謝謝每一位喜歡和支持這部影片的人。同樣的，能讓《玻璃糖》走向熒幕，讓我能有向所有人證明的機會，除了感謝《玻璃糖》背後的工作人員外，我最應該感謝的是牧河導演和聞老師，如果沒有他們，就不會有這部電影的開始，也不會有今天的我。”
葉青苔深吸了一口氣，仰頭把將要流出的眼淚憋了回去，他看向坐下臺下身穿高定西服的聞自言，笑道：“謝謝。”
頒獎禮結束後，葉青苔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等他的聞自言，他一路小跑朝他走過去，這會也顧不上人多不多了，一把攬住了他的胳膊，笑道：“怎麽在這裏等我？”
聞自言握住了他的手，把身後的花遞給他，也是一捧白玫瑰：“車庫的車太多，怕你找不到。”
葉青苔低頭聞著花：“慢慢找總能找到的。”
聞自言湊在他耳邊說道：“我性子急，著急見你，別說幾分鐘，幾秒鐘我都不想等。”
葉青苔的耳朵蹭的一下就紅了，他低著頭不說話。
聞自言掏出手機給他：“剛剛你手機響了，看看有沒有重要的消息。”
葉青苔現在哪還有心情管什麽手機不手機，最重要的人就在身邊，再重要的事都沒現在重要。
可聞自言卻固執的把手機遞給他，葉青苔沒了辦法，只能接過手機，解鎖的一瞬間，他就看見了短信界面顯示的內容。
媽：過幾天小年，回家來看看吧，帶著聞先生一起。
“啪嗒。”
一滴眼淚落在了手機屏幕上，葉青苔忍了一晚上都沒哭，這會還是沒忍住。
聞自言沒摸清楚情況，躬身去看他臉上的神情：“怎麽了這是？”
葉青苔捂著眼睛，怕自己的樣子太醜：“你找我媽了是嗎？”
徐嘉年的性格他了解了，時間如果可以改變她，那自己和她的關系也不會僵持這麽多年。
“我只是希望你開心。”聞自言摸著他的臉頰，在他含淚的眼尾落下一個吻：“別哭了，我會心疼。”
葉青苔搖搖頭：“我不難過，我只是開心。”
葉青苔抱住了聞自言，臉頰埋在他的肩膀處：“言哥，等明年春天，我們去看海好不好？”
聞自言摸著他的後背，認真思考道：“那這次要好好計劃一下，畢竟每次在海邊的記憶都不太好。”
之前在泗坊海是這樣，後來在海邊遇見方成鈺也是這樣。
葉青苔閉上了眼睛，摟他摟的更緊了：“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將來的每一天都是紀念日，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再也不會有分別，再也不會用傷人的話戳對方，也不會再有痛苦。
他們會前途坦蕩，也會攜手一起朝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人生走去。
無論未來會怎樣，也無論會去什麽地方，他們永遠會緊緊相擁在一起，身邊也只會有彼此在。
葉青苔降下了車窗，看著窗外的雪說道：“言哥，下雪了。”
聞自言啟動車子，應了一聲：“想打雪仗了？”
葉青苔轉頭看向他，笑道：“我是想說，我很愛你，就像初雪的擁抱。”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從三月多寫到現在，在九月初完結，截止現在收藏有302個，真的很感謝每個追更的小寶，也謝謝每一位喜歡這篇文的讀者。
我有很多的不足，這篇文也不是很完美的故事，連載期因為沒人看，我其實也是會內耗的那種，怕故事太差，怕人不喜歡，也怕被人罵（雖然真的有不足，但是還是很怕。）
但因為每一個評論和打賞的寶子，還是把我心中的故事寫完了，希望你們會喜歡。
感慨還是很多的，我真的是個喜歡碎碎念的人，總之希望大家都開心，也希望葉子和言哥在另一個時空永遠開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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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的時候趕上了寒冬，而最後一場戲拍的地方在山裏，到處都是積雪，別說跑了，正常行走都變得特別困難。
在所有人都提著心往前走的時候，葉青苔偏不走尋常路，他一手捧著白玫瑰，一手拽著件加長的羽絨服，邊跑邊跟路邊的人打聽聞自言在的位置。
為了所謂的儀式感，他只穿了一身很薄的襯衫西褲，卻因為跑的原因，不光驅散了身上的寒意，甚至在寒冬臘月的時候，臉上都覆了一層汗珠。
葉青苔朝剛拍完最後一場戲的聞自言揮手，礙於周圍站了不少人，他想說的話都化成了他奔跑的速度。
地上的積雪被他踩的嘎吱作響，或許是一路過來太過順利，以至於葉青苔有點得意忘形，全然忘記了這裏的路究竟有多難走，更沒註意到腳下的路已經從雪地變成了冰面。
“滋啦。”
葉青苔整個人往前仰去，可即便是這樣，他仍沒忘記護著手上的花，聞自言一把將人拽住，而被葉青苔護了一路的花，也被夾在了他們兩人中間，變得格外的破敗。
葉青苔看著撒了一地的花瓣，心痛的不行，立馬蹲在地上去撿那些花瓣，企圖從中間找出一兩朵勉強能用的。
可花骨朵都插在花束裏，地上除了散落的花瓣，哪還有別的東西。
聞自言蹲在旁邊，從口袋裏掏出一顆亮晶晶糖紙包裹著的糖給他：“送你個別的花。”
葉青苔把糖解開，把那張亮晶晶的糖紙攤在花瓣上，又伸手舉到太陽照射的位置：“我知道片名叫什麽了。”
牧河一直沒著急定影片的名字，開拍暫定的名字還是《太陽淚》，說是要等結束的時候再去想。
葉青苔急得不行，但牧河卻覺得取名字這種事，需要的是無意間的靈感迸發，而不是絞盡腦汁的去想一個勉強接受的名字。
葉青苔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把花塞給聞自言後，就朝攝影棚跑去。
葉青苔想起聞自言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冬日的白天很短，也黑的很快，等他回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打上了夜燈，而聞自言則捧著一束又一束的花，和組裏的工作人員合照。
葉青苔蹲在旁邊看著他，等人散的差不多了，他才朝聞自言跑過去：“言哥，祝你殺青快樂！”
聞自言摟住了他的腰，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有你這樣做男朋友的嗎？慶祝的話還沒說，人就已經跑了，我還得在這等你。”
葉青苔仰著頭看他，越看越覺得心裏癢癢的，可他這個人膽子沒那麽大，環顧了周圍確定沒人後，他才拽著聞自言領口，在他唇邊蜻蜓點水了一下。
這一下就讓他滿足了，又開始胡扯道：“我這叫幕後的陪伴。”
聞自言點了點頭，認真說道：“那能轉到幕前了嗎？”
葉青苔故作糾結的應了一聲：“應該可以。”
上車後葉青苔也沒問去哪，就是時不時的瞥向聞自言，但等聞自言看向他的時候，他又像什麽沒發生一樣，把視線移到一旁。
這麽來來回回弄了幾次，聞自言找了個路邊，把車停下來了，他捏著葉青苔兩頰，無奈道：“你再這麽看下去，司機得換你來當。”
葉青苔被捏著兩頰，說話都說不利索，嘟嘟囔囔的說了幾句話，聞自言楞是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葉青苔有點生氣，拍了兩下他的手，等他松了手，葉青苔才說道：“你是不是把我送你的花給丟了？那花是……”
“是什麽？”
是他還蹬了四十多分鐘的自行車，特意跑到山下花店買的，每一支花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雖然他沒插花的技術，但他有耐心學。
用翻了幾倍的價錢跟花店老板學了一會插花，才包出了這麽一束花。
滿心歡喜想制造驚喜和浪漫，可他卻從送花這一步就開始倒黴，到最後他連花的影子都沒見著。
那丟的是普通的花嗎？是他的一片片真心！
葉青苔心疼的捂著胸口，一副不想再跟他說話的樣子：“是我倒黴，行了吧！”
聞自言把自己用來做筆記的本子遞給他，葉青苔摸著本子的封面，中間的位置鼓的很不正常。
他攤開一看，沒記筆記的中間都被他夾了一片片的花瓣，因為夾的的時間久了，紙張上還有些花的汁水。
葉青苔的眼睛一下就紅了，他摸著紙張上的花瓣，別扭道：“花都丟了，還留著花瓣做什麽。”
“沒丟，我怕弄壞了讓你心疼，讓李沐找了花瓶插著。”聞自言算了一下時間，說道：“這會應該已經擺在家裏了。”
葉青苔沒吭聲，只是磨搓著手上的筆記本。
他這是有點理虧了，可礙著面子死活都不想低下頭去開那個口。
聞自言碰上他這樣子，就徹底沒招了，還能怎麽辦？他先低頭唄。
聞自言揉了揉他的耳垂，溫聲溫語的說道：“還有想問的嗎？”
葉青苔搖了搖頭。
聞自言說：“那走了？”
葉青苔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顆大白兔奶糖，還貼心的剝了皮塞到他嘴邊：“走吧。”
聞自言不樂意吃甜的，尤其是這種齁甜的奶糖，可要是葉青苔給的，哪怕是會長蛀牙，他都願意吃。
到地方時候，嘴裏的奶糖已經化沒了，葉青苔就像是預估好時間一樣，又剝了塊糖塞他嘴裏，而後想往自己嘴裏也塞一塊，結果摸摸了口袋，哪還有糖。
葉青苔嘟囔了一句，仰頭看向餐廳的門頭，這裏的裝修太過典雅，並不像他們平時會來的地方，他察覺了一點異樣，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聞自言握住他的手，想把人往裏面拉，葉青苔突然說道：“我想起我還有點事，要不先回家吧。”
“別躲了，早晚都會來這麽一回。”聞自言說道：“我爸等了好一會了，要真放他鴿子了，別說你了，我都要完蛋。”
葉青苔心裏有點發顫，哪有這樣臨時就見家長的，他不光什麽禮物都沒準備，連衣服都是隨便套的羽絨服外套。
他抱怨道：“哪有你這樣的，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我這樣進去，你爸肯定會一腳給我踹出來。”
聞自言理直氣壯道：“昨天晚上我和你說了，你還答應了。”
“你什麽時候和我說了？”葉青苔無語道：“還我……”
話說到一半，記憶突然回籠了，他想起來了，聞自言好像真提了這事，但是是在床上說的，他那時候意識都沒太清醒，幾乎是聞自言說什麽，他就會應什麽。
這時候的話怎麽能當真！
葉青苔氣憤道：“你耍賴。”
聞自言點了頭，承認的特別理直氣壯：“我不這樣，等你松口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
這也真不怪他，從熱搜爆了開始，聞士誠就三天兩頭打電話說要見面，每回聞士誠打電話過來，葉青苔都一副裝死的態度。
他也提了好幾回，葉青苔總有各種理由搪塞他，一會說等這陣子忙完，一會又說等殺青結束。
這麽一耽誤就過去了這麽久，葉青苔手上又多了一本寫完的劇本，而這事還一直沒定下來。
聞自言了解他的性格，知道這事要沒人在背後推他一把，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
到了包廂門口，葉青苔深吸一口氣後，才跟著聞自言推門進去。
聞士誠跟他印象裏的老師不一樣，沒有啤酒肚，也沒有不怒自威的臉，看著是個很溫柔的人，只因這一印象，也讓他放松了下來。
葉青苔朝聞士誠認認真真鞠了一躬，這一舉動讓聞士誠都有點懵了：“叔叔實在很抱歉，過來的太匆忙，也沒給您準備禮物，等您離開的時候，我一定準備一份給您。”
聞士誠扶了扶眼鏡，打趣道：“我剛過來，就盼著我走啊？”
葉青苔身體一僵，一臉茫然的看著聞士誠，想反駁的話都到嘴邊了，楞是沒說出來。
聞自言握著他手，把人往座位上拉：“爸，你這些玩笑話沒人會當成玩笑。”
聞士誠倒了杯酒給葉青苔，笑道：“小葉別介意啊，我也想多融入到年輕人中間，但這個度我把握的不是很好。”
葉青苔趕忙接過酒杯，搖頭道：“沒關系叔叔，我覺得您說的挺好笑的。”
聞士誠認真的看向他，像是在他和學術討論：“是嗎？那你和叔叔說說哪裏好笑了？”
葉青苔臉上的笑都沒散去，就被聞士誠這一句話噎住了，就像是明明都是在心照不宣的客套，對方突然抓著你刨根問底的追問你的客套話，這讓他怎麽說。
聞自言給他爸倒了杯酒，有點無語的說道：“我看您啊，是喝多了酒。”
聞士誠冷哼一聲：“就你那酒量，要想把我灌醉，再練十幾年吧。”
他們兩父子在那你一言我一句的嗆聲，葉青苔被聞士誠噎了一回，這會說什麽都不敢接茬了。
一頓飯吃下來，他是頭都不敢擡，只知道低頭吃聞自言給他夾的菜，連不小心塞嘴裏的生姜都被他嚼了兩口咽下去了。
筷子放下後，聞自言被聞士誠指使去結賬了，屋裏就剩下埋頭戳盤子的葉青苔，和看著挺和藹可親的聞士誠。
葉青苔每戳一下盤子，就在心裏默默數一個數，計算著聞自言什麽時候能回來，原本這種互不打擾的情景特和諧，但聞士誠專門跑這麽一趟，也不是為了看他低頭數數的。
聞士誠擦了擦嘴，開口道：“我這個兒子從小到大就沒讓我省心過，他上學的時候，但凡有什麽調皮搗蛋的大事，總有他摻和在裏面，這些年我也習慣了，就是你得做好準備。”
葉青苔總算把頭擡起來了，他問聞士誠：“叔叔，您是指準備什麽？”
“兩個男人領不了證，沒那張紙束縛著，變心分開也就一個念頭的事。”聞士誠刻意把聞自言支出去，就是為了跟葉青苔說點真心話：“一開始我以為你們從幾年前就在一起到現在，我也就沒打算說什麽，後來熱搜鬧得沸沸揚揚，我想不知道都難。”
聞自言從小到大闖過的禍不計其數，聞士誠早就習慣了別人跑他跟前，數他兒子的錯處，加上聞自言非要去闖娛樂圈，這些年在他耳邊說的閑話就沒少過。
時間一久，他還真練就了充耳不聞的本事，要是碰上他心情不好，他還會拿出對付學生的那一套，懟的對方一句話都不敢說。
可就是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兒子，所以才不確定像聞自言這個興趣隨時都會變的性格，真的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那麽久嗎？
對方要也是個愛玩的性格，在一起鬧鬧，他也不是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但葉青苔給他的感覺明顯不是。
無論是出於什麽位置，聞士誠都覺得自己要勸一兩句。
要不然兩人真鬧到要分開的地步，他都不知道要把自己擺到什麽位置上去。
聞士誠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這小子長的湊合，可你也不差，小葉你聽叔叔一句勸，我這個兒子新鮮感很重，做什麽事都是三分鐘熱乎勁，要是等他熱乎勁過去了，你又該怎麽辦？”
不等聞士誠的話音落下，就聽他開口反駁道：“不會的，我相信他。”
“叔叔，您並不夠了解他，言哥不是三分鐘熱度，他從始至終喜歡的事都沒變。”
聞士誠搖了搖頭，有種看小孩的意思：“我的兒子我最清楚，上學的時候說要學物理，轉頭不喜歡了，又想去學表演，後來表演學的不行沒考上，最後……”
葉青苔打斷道：“那是因為您從沒聽過他的想法。”
葉青苔放下筷子，看著聞士誠語氣真誠道：“最開始他只想著按照您認為對的方向去走，可當他愛上表演後，他才知道他的人生應該由自己來定，但沒經過任何培訓的文化生，哪能贏得了專業的學生？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想過放棄，甚至因為您口中的三分鐘熱度，把自己困在沒什麽太陽的城中村裏。”
聞士誠臉色變得不太好，冷聲說道：“那是他想過眾星捧月的生活。”
“叔叔，您口中眾星捧月的日子，是他在一場場打戲和一場場群演中熬出來的，他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沒變過。”葉青苔說：“如果有一天，他對我的感情變了，那一定是我先變了。”
“啪嗒。”
包廂的門被推開，聞自言握住了葉青苔手，語氣不太好的朝聞士誠說道：“我當您是真來祝福我們的，感情您是來拆散的，那我今天就把話擱在這，我這輩子誰都看不上了，誰說什麽都沒用。”
聞自言轉頭對葉青苔說道：“走吧，我們回家。”
到門口的時候，葉青苔突然停住了腳步，他轉身朝聞士誠說道：“叔叔，如果您有空，希望您可以看看言哥這些年演的角色，您就知道他有多愛這個行業。”
那頓飯過後，聞士誠就回了老家，聞自言還是會偶爾打通電話回去，問問他最近的情況，可每回都是剛說了兩句，聞士誠就說有事要忙，轉頭就把他電話給掛了。
有些事越是琢磨，越是容易想出點事，他怕聞士誠是病了，故意瞞著他不說，因為這事一整晚都沒能睡著。
次日一早，就開車帶著葉青苔回了趟老家，一推開門，他那個愛匆匆掛斷電話的爹，哪有一點生病的痕跡，就是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愛上看他演的電視了，黑眼圈都比上次見面重了很多。
看見聞士誠沒事，聞自言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放松下來後，困意變得越來越嚴重，靠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葉青苔跟聞士誠正在研究即將上映的電影，和新電影的故事情節，那畫面一點違和感都沒有，甚至還出奇的和諧。
也因為這幾天的相處，葉青苔跟聞士誠的關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聞自言看著堆滿後備箱的特產，欲言又止的看著葉青苔：“你給我爸下東西了？”
葉青苔往樓上看了一眼，確定聞士誠不在窗前後，仰頭在他唇邊吻了一下，然後認真說道：“可能是看出了我們拆不散，所以叔叔想開了。”
“啪嗒。”
在樓上窺探了全部的聞士誠，突然拉開窗戶，對樓下的兩人說道：“上來一趟，還有兩箱吃的沒拿。”
葉青苔嚇得差點沒站穩，幸好這裏是別墅區，周圍的人也少，不然就聞士誠這麽一句話，準要把他倆送上熱搜。
聞自言倒是特淡定，攬著葉青苔的腰轉身朝樓上說道：“您留著吃吧。”
打那以後，聞士誠雖很少會聯系葉青苔，但總是時不時的給他寄點吃的，每回葉青苔看見那些吃的，除了發自內心的感動外，還有一點異樣的情緒。
熱搜爆出後，他接連給徐嘉年打了幾通電話，不是提示掛斷，就是提示對方已關機。
要不是有徐音在跟前，他都懷疑徐嘉年是出了什麽事。
他也想帶聞自言回去一趟，哪怕知道結果不會很好，他還是想這麽做，但這個的前提是必須等徐嘉年的治療完成。
冬去春來，徐嘉年的治療終於結束，覆查的結果很好，醫生的意思是，往後的五年是高覆發的時間，只要平時註意身體，不要太過勞累，覆發的可能性也會降低很多。
徐嘉年回家的那天，葉青苔帶著聞自言回了安京，但還沒等他領著人過去，徐嘉年只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就像是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直到耳邊的吵鬧聲越來越大，才把葉青苔拉回現實。
說不難過是假的，可說有多難過，他好像也沒有，只是胸口有點悶，也覺得有點對不起聞自言。
他拉開車門，眼眶通紅的看著聞自言：“我是不是太心急了？抱歉，我也不知道……”
明明被忽視和冷眼相待的是他，他卻只覺得委屈了聞自言。
聞自言把人拉上車，一遍又一遍的摸著他的後背，用盡了全部的溫柔去哄他：“葉子，我們慢慢來，一切都會好的。”
又是一年冬，葉青苔和聞自言合作的首部電影《玻璃糖》獲了獎，聞自言靠著這部影片拿下最佳男主角，而葉青苔也重新登上了領獎臺，獲得了一個真正屬於他的最佳原創編劇獎。
葉青苔昂首挺胸的朝臺上走去，耳邊的謾罵指責聲，終成了掌聲和由衷的讚賞。
他從頒獎嘉賓的手中接過獎杯，朝臺下的眾人深深鞠躬道：“謝謝在座的各位老師，也謝謝每一位喜歡和支持這部影片的人。同樣的，能讓《玻璃糖》走向熒幕，讓我能有向所有人證明的機會，除了感謝《玻璃糖》背後的工作人員外，我最應該感謝的是牧河導演和聞老師，如果沒有他們，就不會有這部電影的開始，也不會有今天的我。”
葉青苔深吸了一口氣，仰頭把將要流出的眼淚憋了回去，他看向坐下臺下身穿高定西服的聞自言，笑道：“謝謝。”
頒獎禮結束後，葉青苔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等他的聞自言，他一路小跑朝他走過去，這會也顧不上人多不多了，一把攬住了他的胳膊，笑道：“怎麽在這裏等我？”
聞自言握住了他的手，把身後的花遞給他，也是一捧白玫瑰：“車庫的車太多，怕你找不到。”
葉青苔低頭聞著花：“慢慢找總能找到的。”
聞自言湊在他耳邊說道：“我性子急，著急見你，別說幾分鐘，幾秒鐘我都不想等。”
葉青苔的耳朵蹭的一下就紅了，他低著頭不說話。
聞自言掏出手機給他：“剛剛你手機響了，看看有沒有重要的消息。”
葉青苔現在哪還有心情管什麽手機不手機，最重要的人就在身邊，再重要的事都沒現在重要。
可聞自言卻固執的把手機遞給他，葉青苔沒了辦法，只能接過手機，解鎖的一瞬間，他就看見了短信界面顯示的內容。
媽：過幾天小年，回家來看看吧，帶著聞先生一起。
“啪嗒。”
一滴眼淚落在了手機屏幕上，葉青苔忍了一晚上都沒哭，這會還是沒忍住。
聞自言沒摸清楚情況，躬身去看他臉上的神情：“怎麽了這是？”
葉青苔捂著眼睛，怕自己的樣子太醜：“你找我媽了是嗎？”
徐嘉年的性格他了解了，時間如果可以改變她，那自己和她的關系也不會僵持這麽多年。
“我只是希望你開心。”聞自言摸著他的臉頰，在他含淚的眼尾落下一個吻：“別哭了，我會心疼。”
葉青苔搖搖頭：“我不難過，我只是開心。”
葉青苔抱住了聞自言，臉頰埋在他的肩膀處：“言哥，等明年春天，我們去看海好不好？”
聞自言摸著他的後背，認真思考道：“那這次要好好計劃一下，畢竟每次在海邊的記憶都不太好。”
之前在泗坊海是這樣，後來在海邊遇見方成鈺也是這樣。
葉青苔閉上了眼睛，摟他摟的更緊了：“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將來的每一天都是紀念日，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再也不會有分別，再也不會用傷人的話戳對方，也不會再有痛苦。
他們會前途坦蕩，也會攜手一起朝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人生走去。
無論未來會怎樣，也無論會去什麽地方，他們永遠會緊緊相擁在一起，身邊也只會有彼此在。
葉青苔降下了車窗，看著窗外的雪說道：“言哥，下雪了。”
聞自言啟動車子，應了一聲：“想打雪仗了？”
葉青苔轉頭看向他，笑道：“我是想說，我很愛你，就像初雪的擁抱。”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從三月多寫到現在，在九月初完結，截止現在收藏有302個，真的很感謝每個追更的小寶，也謝謝每一位喜歡這篇文的讀者。
我有很多的不足，這篇文也不是很完美的故事，連載期因為沒人看，我其實也是會內耗的那種，怕故事太差，怕人不喜歡，也怕被人罵（雖然真的有不足，但是還是很怕。）
但因為每一個評論和打賞的寶子，還是把我心中的故事寫完了，希望你們會喜歡。
感慨還是很多的，我真的是個喜歡碎碎念的人，總之希望大家都開心，也希望葉子和言哥在另一個時空永遠開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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