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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嗖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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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嗖的一下

影片最後鏡頭由遠到近,鏡頭定格在女人的側臉上,女人坐在樹下,手上擺弄著一塊破碎的手表,臉上明明掛著笑,一滴淚卻落在了表盤上。

淚滴順著指針落在表盤,最後又低落在泥土上,最後定格的地方就是那塊沾了淚水的土地。

項安元看的專註,全程沒說過一句話,直到演員表放完,他才問葉青苔:“你覺得什麽樣的結尾,才是好的結局。”

葉青苔畢竟是寫本的,寫本最困難的就是收尾,每次寫到收尾的時候,他總會在結局上思考很久,結尾部分也是他廢稿最多的時候。

這個問題他思考過很多次,但一直沒有準確的答案,或者說這本身就不是一個有唯一答案的問題。

故事類型不同,好結尾的定義也不同,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誰也不可能說這個結局就是唯一的好結局。

葉青苔回顧了一下剛剛的劇情,分析道:“我覺得要多加點細節,就比如……”

項安元做了一個暫停的姿勢,有點無語道:“誰跟你討論這個,我說的是和方成鈺的事。”

他這個跨度跳的太快,葉青苔一時半會都沒反應過來,而他也沒想過真讓葉青苔給他一個答案。

項安元遞了一個蘋果給他,結果他還沒接呢,項安元就當他不吃,又嘎吱嘎吱的啃了起來。

吃的差不多了,項安元啃蘋果的動作放慢了點,他思索道:“他那種人最要面子,他能想出來的辦法,就是他最接受不了的,要是讓他也被抹黑一次,是不是還挺爽的?”

葉青苔想了下那個場景,但是沒有腦補出來,他很難想象出方成鈺被網絡指摘、受人唾棄的模樣。

方家不是吃素的,估計輿論都沒起來,就能被壓下去,但只是想到方成鈺被丟到網上的樣子,他就覺得爽。

項安元靠在沙發上,整個人懶洋洋的:“期待嗎?我挺期待的。”

葉青苔也拿了一個蘋果在旁邊啃:“你打算怎麽做。”

項安元晃了下手機:“這些年我可拍了不少照片,想和他扯上關系簡單的很,可我和他畢竟是過去的事,發出去方家的公關團隊也能把他蓋下去。”

葉青苔咬蘋果的動作一頓:“你是想讓我收集證據?”

項安元揉了揉他的頭,笑道:“難怪方成鈺對你偏執成這樣,是比我想象的聰明。”

葉青苔沈默不語,只是盯著手上的蘋果出神,要收集讓他反駁不了的證據,那就不可能是約他出來吃頓飯那麽簡單,別說刻意接近他,光是讓他和方成鈺扯上一點關系,他都覺得惡心,甚至會止不住的顫抖。

跟幾年前相比,現在的他要懦弱很多。

葉青苔倒了杯水,打開了頂燈:“過去的時候我的確能做到,但現在……”

項安元趴在沙發靠背上,眼神篤定的看著他:“現在你也可以。”

說完他把葉青苔的手機遞給了他:“不好奇嗎?打回去看看,看方成鈺要和你說什麽。”

葉青苔攥著手機,掌心布滿了汗水,他喝了一杯接一杯的水,始終沒有打過去的意思。

項安元幾步一跨,把玻璃壺奪了過來:“水壯不了膽子。”

葉青苔攥著桌上的杯子,聲音有點顫抖:“我再……再喝一杯。”

項安元奪過杯子一口氣喝完了,然後把杯底朝下晃了兩下:“我替你喝了。”

沒了借口,葉青苔只能硬著頭皮撥通電話,在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像是把他按在火上烤。

聽著挺誇張的,但他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

鈴聲結束,葉青苔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看向項安元,有點心虛的說道:“打不通。”

佳華某高檔會所內,方成鈺靠在墻邊,隨手拿起一瓶酒,朝跪在地上的男人倒了上去。

酒水從他的頭頂流到耳邊,又順著耳垂流到領口,再到更深的地方,襯衫貼在他的胸口處,因被酒水汙染從遠處看去,多少帶著點情色成分在。

但男人卻在止不住的發抖,甚至不敢擡頭看一眼方成鈺。

方成鈺接過手帕,慢慢的擦著手上的汙漬:“知道我最討厭什麽人嗎?”

男人仍在發抖,此刻的他哪空的出腦子去思考,滿腦子都是想從這裏逃出去:“不不……不知道。”

方成鈺抄起旁邊的話筒架就往男人身上砸去,而後又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你要改不了發抖的毛病,我就讓人給你好好治治。”

話音落下,他把手帕塞進男人的嘴裏,對身後的人說道:“動靜小點,我嫌吵。”

身後的人點頭道,拽著男人的領子就往外拖。

“二少,手機響半天了,你家那位又查崗了。”說話的是會所的頭牌野秋,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是頭一位,也正因為這一點,方成鈺只要來這,就會讓他過來作陪,但他們之間的關系僅僅到聊天喝酒的份上,再深一點的還真沒有。

而他口中的那位則是項安元。

方成鈺從沒在圈子裏掩蓋過項安元的存在,但對外稱的都是合得來的床伴。

倒不是他想給項安元名分,而是因為談生意總少不了這種場合,他這個人有點潔癖,甭管有沒有體檢報告,只要是這種場合的男人,就算所有人跟他說幹凈,他也只是表面點點頭,背地裏拉著防線,絕不會更近一步。

野秋和項安元都是他用來堵住別人嘴的人,前者沒堵住,他就會把項安元拉出來堵。

所以即便項安元走了,在這些人眼裏,方成鈺家裏還是有一個有點份量的床伴。

野秋把沙發上的手機遞給方成鈺,身子慵慵懶懶的靠在他的旁邊:“二少,玩那麽久還沒膩嗎?要不要試試我?”

方成鈺點了根煙,煙頭距離野秋的臉頰只有一厘米的距離,一旦他手抖一下,都會直接燙到野秋的臉頰。

野秋下意識往後退了點:“二少……”

方成鈺把煙叼在嘴上,笑道:“先練練膽,再來跟我談。”

他站在露臺旁,接通了葉青苔的電話,等了一會那頭仍沒動靜,他開口道:“打了我這麽多回,我還當你是有多要緊的事。”

葉青苔看了眼項安元,努力讓自己保持著鎮靜:“你找我什麽事?”

方成鈺轉了兩下打火機,笑道:“我有心投資,可惜聞自言拒絕了,你說你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是不是又要沒了?”

投資……這件事聞自言並沒跟他提過。

但光是想到投資的事,就好像回到了幾年前,他一切痛苦的根源都來自於方成鈺的投資。

葉青苔攥著桌角,臉色已變得慘白,說話的語氣也在逐漸加重:“不需要你的投資。”

方成鈺頗為遺憾道:“是嗎?那讓我看看他現在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葉青苔雙手撐在桌面上,過了幾分鐘才平覆下來,倒不是怕的,而是對方成鈺的厭惡又浮了出來,這讓他下意識的想吐,只是聽見他的聲音就讓他覺得惡心。

項安元調了杯酒給他,隨後把另一杯一口氣喝完了:“喝水可解決不了問題,真煩的時候得喝酒。”

葉青苔一口氣悶了,因為喝的急,嗆得眼眶變得通紅,從項安元這邊看過去,他就像是剛哭過一回:“我做不到。”

他沒辦法刻意去接近方成鈺,光是聽見方成鈺的聲音就覺得惡心,更別說為了收集證據而去接近他。

項安元點了點頭,又滿了一杯酒:“我要是你,我不但做不到,還會直接殺了他。”

“我可不是讓你刻意接近他,方成鈺能爬到這個位置,早就不是當年的他了,你想和當年一樣刻意接近拿到證據,基本沒戲。”他看向葉青苔,笑道:“但他自負,我想讓你做的是,和過去的幾年一樣,被他逼到沒路可走,只能去求他的那一步,只有在那時候,他才能真正去信你。”

項安元晃了兩下酒杯,盯著杯裏的酒出神:“至於其他的證據,我會安排,你只要讓他覺得,他還能很好的控制住你,這就夠了。”

聞自言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屋裏一片漆黑,唯一透著光的地方,還是影視房的門縫。

他推開門的時候,葉青苔靠在身後的沙發旁,他距離櫃子的空隙,只夠容納的下他一個人,投影的光亮打在他的臉上,有種說不上的孤獨。

聞自言把外套脫下搭在沙發上,隨後在葉青苔旁邊坐了下去,這位置容納葉青苔已經是勉勉強強,更別提容納他了。

項安元走後葉青苔又斷斷續續喝了一些酒,現在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動作也變得有點遲緩。

葉青苔仰頭看向他,笑道:“這是我的秘密基地,你進來了我們就是好朋友!”

“誰當你的好朋友?”

葉青苔擰著眉頭看著他,臉色變得特差,他往旁邊移了點:“中間是三八線,你不要過線。”

聞自言樂了:“剛剛不還說我是你的好朋友?”

葉青苔雙手環胸,挺生氣的目視前方:“你不想當我的好朋友,那你現在就是我的仇人。”

聞自言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但始終沒從朋友還是仇人的話題裏跳出來,再這樣聊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環顧了下周圍,岔開話題道:“項安元呢?”

葉青苔突然特警惕的看著他:“你幹嘛?你是不是喜歡……喜歡他!”

沒等聞自言說話,葉青苔突然笑道:“我現在像不像沒事找事的男朋友?”

“人家都說,只有經常吵架還沒散的感情才能長長久久。”葉青苔打了一個嗝,說道:“要是我當初多跟你吵幾次架,沒準我們就散不了。”

哪裏來的荒謬言論,光是聽著都怪無語的,但還能和醉鬼計較什麽。

聞自言說道:“不吵架也不會。”

葉青苔換了個姿勢靠著,把頭搭在他的腿上,惡狠狠的看著他,突然來了很沒頭腦的一句:“你只能喜歡我!知不知道!”

聞自言故意問他:“你是誰呀?”

“我是葉青苔。”葉青苔認真道:“是聞自言最喜歡的人。”

他戳著聞自言的臉頰,朝他笑道:“這個夢還挺真實,手感都一樣。”

聞自言低頭吻了上去,在他耳邊說道:“現在呢?”

葉青苔呆呆的看著他,捏了下自己的唇,傻乎乎的笑道:“夢裏的技術好像好一點。”

也不知道蜻蜓點水的吻能從哪裏體現出技術的好壞。

聞自言捏著他的肩膀,順著他的話問道:“哪裏好了?”

葉青苔盯著他的眼睛,笑道:“我不記得了,你再來一次,讓我好好想想。”

葉青苔起身坐在了聞自言的腿上,他雙手環住聞自言的脖子,眼神真誠道:“再來一次,我好好分析分析。”

聞自言哪受的了這種邀請,直接就吻了上去,從起初的雙唇相碰,到唇齒交融,再到最後兩人的呼吸逐漸變得紊亂。

聞自言一手捏著他的腰,另一只手將他的衣服掀起一個角,手順著縫隙朝裏,再到更深的地方。

葉青苔呼吸越來越粗重,他指尖按著聞自言的臉頰,鼻尖同他抵在一起:“你愛不愛我?”

過去那些年葉青苔從沒問過這類的話,就連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聞自言也沒說過多愛他的話,生活不是拍電影,沒人會時常把這種話掛在嘴邊。

聞自言把人摟在懷裏,下巴抵在葉青苔的肩膀上:“苔蘚長在陰冷潮濕的地方,但它們是永動的生命力,哪怕陰冷潮濕,只要跟你呆在一塊,我也能感到林間陽光和萬物生長。”

葉青苔腦子糊裏糊塗,根本沒辦法理清他這句話,他歪頭戳著聞自言的嘴唇:“什麽陽光?”

聞自言笑道:“只照著你的陽光。”

葉青苔歪著腦袋看他,出神了幾分鐘,突然笑道:“那我要當風,不管你在哪,我嗖的一下就在你旁邊,你擺脫不掉我。”

聞自言摟著他的腰,把葉青苔整個人掛在身上,轉頭將人壓在沙發上:“樂意之至。”

【作者有話說】

昨天加班加晚了,就沒寫完,在魚塘有說一下,但不知道有沒有小寶不知道,所以解釋一下。

明天不更新啦,後天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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