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一個生日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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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一個生日願望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多，周圍已經沒了還在營業的藥店，葉青苔拉著聞自言不知走了多久，總算看到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他讓聞自言在門口在長椅上等他，他則一路小跑進了便利店，等出來的時候口袋裝的鼓鼓的，手上則拎了一個小袋子，裏面裝著碘伏和兩盒創口貼。
他看到聞自言靠在墻邊站著有點訝異，他拽著聞自言的胳膊往前走：“不是讓你在那等我？過來幹什麽。”
聞自言的舌頭抵著腮，企圖把臉部的痛感降低一些，事實證明沒什麽用，反而會因為牽扯到面部更疼了。
他接過葉青苔手上的袋子，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在一起，到長椅坐下後，兩人都沒開口再提今天的事。
葉青苔在等他問，而他則在等葉青苔開口。
葉青苔掏出口袋裏的煙盒，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打火機，他有些煩躁的把煙盒丟在一邊。
在和葉青苔有關的事情上，聞自言總有很大的耐心，只要葉青苔想坐著，哪怕是呆一整天，他都覺得沒什麽。
可葉青苔心裏壓著事，在耐心上顯然不如他。
葉青苔擰開碘伏瓶，用夾子夾出沾滿藥的棉球：“你怎麽能這麽快的找到我？”
上車前聞自言發消息問了他具體的位置，當時他隨手點了個位置發過去，說了一會要坐車去吃飯，讓聞自言先睡一會。
後來上了車，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別說給聞自言發消息求救，他連控制自己的行動都變得十分艱難。
聞自言把受傷的手背伸到他的面前，浸了藥水的棉球剛貼到皮膚，聞自言就疼的臉色一變：“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已經到了劇組，無意間聽到了組裏人的談話，他們說方成鈺根本不是加班到這個點。”
現在只要聽見方成鈺的名字，就會讓葉青苔有點發抖，他怕聞自言察覺異樣，只好裝成要換棉球，把手從他手背上移開。
“不是導演要求的嗎？”
“他和導演說身體不舒服，要往後挪拍戲時間，導演讓他回去休息，他也不回。”聞自言說：“我總覺得有點不對，順著你給的定位走了會，終於找到了他的車。”
方成鈺為了不讓人輕易察覺，特意換了輛沒開過的車，但用的起這種車的人沒幾個，結合葉青苔給的定位，基本上能確定他的車。
聞自言想過很多可能，但從未想過方成鈺會幹出這種事。
葉青苔擡頭給他擦臉上的傷，路燈的亮度不高，加上背後有一棵樹的原因，光線又暗了點，葉青苔怕塗錯了地方，只好把手機的電筒照在他的臉上。
剛才在警局，葉青苔不敢去看他，更沒心思去看他臉上的傷。
這會他才真正看清楚聞自言的傷口。
怎麽會被打成這樣，臉都腫了……
明天要是去組裏拍戲，恐怕再好的化妝品都遮蓋不了臉上的傷。
目前聞自言拍攝的戲份不多，如果被導演看見他現在的樣子，萬一直接把他換掉又該怎麽辦？
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因為他搞砸了。
葉青苔攥著大腿，低著頭不去看他，可情緒一旦上來了，一時半會都很難平覆，他不想把負面情緒傳給聞自言，轉過身背對著他。
路燈的光影落在葉青苔身上，有種說不上的落寞。
聞自言捏著他的肩膀，見他始終都沒轉過來的意思，好聲好氣的哄著：“就是看著嚇人了點，其實沒那麽疼，就他那個技術，要不是我沒註意到，再來一個人也不是我的對手。”
葉青苔是對拳擊和運動沒興趣，但他也不是傻子，方成鈺出拳的手法一看就是專業的，要不是聞自言打紅眼了，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聞自言把頭搭在他的肩膀上，歪著頭看向他：“好困，讓我趴一會。”
葉青苔往後靠了點：“你現在這樣戲怎麽辦的？”
他沒明說，聞自言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一個沒什麽名氣的演員出了事，總不可能讓整部劇等你。
聞自言閉著眼，語氣慵懶道：“我跟化妝師的關系還行，讓她給我多弄點遮瑕，肯定沒事。”
葉青苔轉頭看向他，眼角還透著點紅：“真的可以遮住？”
聞自言攬著他的腰，把人抱在了腿上，指尖輕按著他的眼尾，故意逗他：“怎麽這麽不能經事？”
“我就是擔心你。”葉青苔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自從你跟我在一起，就沒順心過，我都懷疑我跟你是不是不合。”
聞自言替他整理著額前的頭發：“要真不合，你打算怎麽辦？”
“我還能怎麽辦？”葉青苔說：“努力磨合磨合。”
一晚上就沒順心的事，結果他這話一出，聞自言直接笑了：“別想了，明天讓你看看化妝師的真正技術。”
葉青苔沒吭聲，只點了點頭，算是暫時信了他的話。
聞自言摸著他的臉，在他唇邊輕吻了下，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葉子，二十一歲快樂，太花哨的話我寫信裏了，你回去自己看，對你說的話就簡單點，希望你平安幸福。”
葉青苔紅著眼眶，單膝跪在長椅上，雙手環住了聞自言的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他的淚落在聞自言的臉頰上，又從他的臉頰劃到唇瓣，直到兩人都在唇邊感到了鹹味。
二十一歲的葉青苔嘴裏本該是甜的，但他二十一歲嘗到的第一口卻成了眼淚的鹹味。
可那時的他們相信苦盡甘來，更相信前路順遂，今天的坎坷只是為了讓將來的路好走一點。
這點苦，只要他們在一塊，總能熬過去。
葉青苔喘著氣，眼淚止不住的流，明明是在哭，他臉上卻掛著笑，他輕摸著聞自言的傷口，說道：“我不要一個人平安幸福，我要我們一塊，今年我不許三個生日願望了，我只許我們平安幸福這一個願望，我不貪心。”
早上聞自言讓葉青苔請了假，在家好好休息兩天，反正編劇助理也不止他一個，沒必要整天都在劇組呆著。
經過那晚的事後，葉青苔那股工作狂的勁下去了，他現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也怕在劇組碰見方成鈺。
索性就在家研究起了菜譜，他想的還特美，做個五六七八個菜，讓聞自言回來把他誇上天。
結果菜譜剛研究了一道，手機就響了。
打電話的是場務老陳，他們在之前的組裏認識的，跟聞自言和他的關系都不錯，偶爾也會約著一塊出去吃頓飯。
不過像離開了劇組還打電話的情況，倒是從來沒有過。
葉青苔擦了擦手上的水，把電話放了免提：“陳哥，是組裏有什麽事了嗎？”
在陳哥眼裏，聞自言和葉青苔的關系就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和那種深交的朋友不一樣，人家那是真有血緣關系的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他就不覺得有什麽不能說的，這種時候他真的挺擔心聞自言的，他除了能找葉青苔也不知道能找誰了。
陳哥把工具包背在身上，同路過的人打了聲招呼，轉頭找了個沒什麽人的地方站著，他對電話那頭說道：“你哥回去了嗎？”
這個點正是聞自言拍戲的時候，陳哥在劇組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出了什麽事。
葉青苔把免提關了，有點緊張的問道：“我哥是拍戲出意外了嗎？還是……”
陳哥怕他越扯越遠，趕忙打斷道：“別瞎想，哪那麽倒黴？就是也沒多走運，你哥被換角了。”
被換角跟他臉上的傷沒關系，劇組的化妝師都有很厲害的技術，能把聞自言臉上的傷遮個基本，只要不看的太仔細，根本不可能看出什麽痕跡。
剛好聞自言演的角色受了傷，就算遮不住什麽，也不會影響後期拍攝的進度。
他之所以被換角，只因為方成鈺發話了，他可以再追加投資，但必須把聞自言換掉。
一開始導演也挺不樂意的，畢竟拍了一段時間了，這時候換角，一旦消息傳出來，還沒等到播出的時候，網上的輿論就不會小。
可方成鈺做了萬全準備，直接推了個名氣和演技都在聞自言之上的演員過來，這人本來就是導演一早選定的人，後來沒合作上，也是因為檔期撞上了。
如今又跟他合作上了，投資也多了，他不光沒損失還賺了，導演自然不會拒絕，直接以聞自言拍攝期間受傷影響拍攝的理由，把人給換了。
電話掛斷後，葉青苔在屋裏來來回回轉悠了好幾圈，電話被他拿起又放下，等他撥通聞自言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葉青苔扣著桌邊，對電話那頭說道：“你……拍完戲了嗎？我今天晚上想吃蛋糕。”
聞自言剛填了群演的報名表，正在等裏面的通知，他怕葉青苔聽見，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蹲著：“估計要晚上了，今天這場戲特別重，導演還給我加了一場打戲，武術指導都誇我打的好。”
“那等播出的時候你能有不少粉呢。”葉青苔攥著桌邊，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強裝鎮靜道：“我突然又不想吃蛋糕了，等你殺青了再買，到時候我們去吃大餐。”
工作人員看著報名表，叫道：“聞自言在不在？聞自言！再不過來換人了啊！”
聞自言見狀趕忙起身朝前面招手，對電話那頭的葉青苔說道：“導演叫我了，回去再說啊，你好好休息。”
晚上十點聞自言才回來，他按開了墻邊的燈，一只手背在後面，對窩在沙發上的葉青苔說道：“怎麽不開燈？”
葉青苔往旁邊挪了點位置，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點。
聞自言晃了晃手上的蛋糕盒，笑道：“新口味，你嘗嘗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等殺青了我再給你那個大的。”
葉青苔楞了一下，半天都沒回過神。
“高興傻了？這可是他們店員給我力薦的口味，說買回去保證對象會喜歡。”聞自言捏了下他的臉，鼻尖同他抵在一起：“你猜我怎麽說的？”
葉青苔捏著蛋糕盒：“你怎麽說的？”
聞自言把蛋糕盒接過來，打開後挖了一勺遞到他嘴邊：“我說你的口味挑，尤其是在吃蛋糕上面，和美食品鑒官一樣。”
葉青苔含住了蛋糕勺子，一句話都沒說。
要在往常，他早因為這件事和他爭起來了。
聞自言察覺到了不對勁，把蛋糕放在桌上：“你怎麽了？是不是又想到昨天的事？”
葉青苔擡頭看著他，努力保持著平靜：“言哥，我們在一個劇組，我也只請了兩天假。”
言下之意是你沒必要瞞著我，就算你現在不跟我說，兩天之後我還是會知道，只是時間問題。
聞自言神色一頓，他難得挖了勺蛋糕放進嘴裏：“不是什麽大事，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他在一個劇組，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劇組，就在這個組附近，等你回去了，他要是欺負你，我立馬就能過去。”
“對不起。”葉青苔攥著他的手，從昨天到現在他不知道說了多少遍道歉的話，可這一切明明不是他的錯。
聞自言按住了他的唇，認真道：“葉子，你永遠不要和我道歉，你也永遠不需要和我道歉。”
葉青苔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了一點笑：“不拍就不拍了，我也不回去了，以你的演技總能找到比這個角色更好的，等你火了，就算是他都不能輕易換掉你。”
聞自言揉了兩下他的頭發：“那當然，我肯定能找到。”
實際上的情況遠比他們想的要糟糕的多，方成鈺不光想斷了聞自言的這個角色，他想斷的是聞自言的整個演藝生涯。
一連數月，別說接到超過男三的角色，就連龍套他都接不到幾個，偶爾接到的還是一些沒人樂意做的活。
聞自言沒了辦法，只能繼續找飯店和工廠類的兼職來維系生活。
這種情況不用查都知道是方成鈺的手筆，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和聞自言讓他跌了面子，絕不可能就搞丟他一個角色那麽簡單。
他要斷的是他們的後路。
葉青苔把方成鈺從黑名單放了出來，給他發了條短信。
苔蘚：我要見你，地點隨便你挑。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不更新哦，後天更新！
追更的寶子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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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聞自言靠在墻邊站著有點訝異，他拽著聞自言的胳膊往前走：“不是讓你在那等我？過來幹什麽。”
聞自言的舌頭抵著腮，企圖把臉部的痛感降低一些，事實證明沒什麽用，反而會因為牽扯到面部更疼了。
他接過葉青苔手上的袋子，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在一起，到長椅坐下後，兩人都沒開口再提今天的事。
葉青苔在等他問，而他則在等葉青苔開口。
葉青苔掏出口袋裏的煙盒，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打火機，他有些煩躁的把煙盒丟在一邊。
在和葉青苔有關的事情上，聞自言總有很大的耐心，只要葉青苔想坐著，哪怕是呆一整天，他都覺得沒什麽。
可葉青苔心裏壓著事，在耐心上顯然不如他。
葉青苔擰開碘伏瓶，用夾子夾出沾滿藥的棉球：“你怎麽能這麽快的找到我？”
上車前聞自言發消息問了他具體的位置，當時他隨手點了個位置發過去，說了一會要坐車去吃飯，讓聞自言先睡一會。
後來上了車，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別說給聞自言發消息求救，他連控制自己的行動都變得十分艱難。
聞自言把受傷的手背伸到他的面前，浸了藥水的棉球剛貼到皮膚，聞自言就疼的臉色一變：“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已經到了劇組，無意間聽到了組裏人的談話，他們說方成鈺根本不是加班到這個點。”
現在只要聽見方成鈺的名字，就會讓葉青苔有點發抖，他怕聞自言察覺異樣，只好裝成要換棉球，把手從他手背上移開。
“不是導演要求的嗎？”
“他和導演說身體不舒服，要往後挪拍戲時間，導演讓他回去休息，他也不回。”聞自言說：“我總覺得有點不對，順著你給的定位走了會，終於找到了他的車。”
方成鈺為了不讓人輕易察覺，特意換了輛沒開過的車，但用的起這種車的人沒幾個，結合葉青苔給的定位，基本上能確定他的車。
聞自言想過很多可能，但從未想過方成鈺會幹出這種事。
葉青苔擡頭給他擦臉上的傷，路燈的亮度不高，加上背後有一棵樹的原因，光線又暗了點，葉青苔怕塗錯了地方，只好把手機的電筒照在他的臉上。
剛才在警局，葉青苔不敢去看他，更沒心思去看他臉上的傷。
這會他才真正看清楚聞自言的傷口。
怎麽會被打成這樣，臉都腫了……
明天要是去組裏拍戲，恐怕再好的化妝品都遮蓋不了臉上的傷。
目前聞自言拍攝的戲份不多，如果被導演看見他現在的樣子，萬一直接把他換掉又該怎麽辦？
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因為他搞砸了。
葉青苔攥著大腿，低著頭不去看他，可情緒一旦上來了，一時半會都很難平覆，他不想把負面情緒傳給聞自言，轉過身背對著他。
路燈的光影落在葉青苔身上，有種說不上的落寞。
聞自言捏著他的肩膀，見他始終都沒轉過來的意思，好聲好氣的哄著：“就是看著嚇人了點，其實沒那麽疼，就他那個技術，要不是我沒註意到，再來一個人也不是我的對手。”
葉青苔是對拳擊和運動沒興趣，但他也不是傻子，方成鈺出拳的手法一看就是專業的，要不是聞自言打紅眼了，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聞自言把頭搭在他的肩膀上，歪著頭看向他：“好困，讓我趴一會。”
葉青苔往後靠了點：“你現在這樣戲怎麽辦的？”
他沒明說，聞自言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一個沒什麽名氣的演員出了事，總不可能讓整部劇等你。
聞自言閉著眼，語氣慵懶道：“我跟化妝師的關系還行，讓她給我多弄點遮瑕，肯定沒事。”
葉青苔轉頭看向他，眼角還透著點紅：“真的可以遮住？”
聞自言攬著他的腰，把人抱在了腿上，指尖輕按著他的眼尾，故意逗他：“怎麽這麽不能經事？”
“我就是擔心你。”葉青苔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自從你跟我在一起，就沒順心過，我都懷疑我跟你是不是不合。”
聞自言替他整理著額前的頭發：“要真不合，你打算怎麽辦？”
“我還能怎麽辦？”葉青苔說：“努力磨合磨合。”
一晚上就沒順心的事，結果他這話一出，聞自言直接笑了：“別想了，明天讓你看看化妝師的真正技術。”
葉青苔沒吭聲，只點了點頭，算是暫時信了他的話。
聞自言摸著他的臉，在他唇邊輕吻了下，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葉子，二十一歲快樂，太花哨的話我寫信裏了，你回去自己看，對你說的話就簡單點，希望你平安幸福。”
葉青苔紅著眼眶，單膝跪在長椅上，雙手環住了聞自言的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他的淚落在聞自言的臉頰上，又從他的臉頰劃到唇瓣，直到兩人都在唇邊感到了鹹味。
二十一歲的葉青苔嘴裏本該是甜的，但他二十一歲嘗到的第一口卻成了眼淚的鹹味。
可那時的他們相信苦盡甘來，更相信前路順遂，今天的坎坷只是為了讓將來的路好走一點。
這點苦，只要他們在一塊，總能熬過去。
葉青苔喘著氣，眼淚止不住的流，明明是在哭，他臉上卻掛著笑，他輕摸著聞自言的傷口，說道：“我不要一個人平安幸福，我要我們一塊，今年我不許三個生日願望了，我只許我們平安幸福這一個願望，我不貪心。”
早上聞自言讓葉青苔請了假，在家好好休息兩天，反正編劇助理也不止他一個，沒必要整天都在劇組呆著。
經過那晚的事後，葉青苔那股工作狂的勁下去了，他現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也怕在劇組碰見方成鈺。
索性就在家研究起了菜譜，他想的還特美，做個五六七八個菜，讓聞自言回來把他誇上天。
結果菜譜剛研究了一道，手機就響了。
打電話的是場務老陳，他們在之前的組裏認識的，跟聞自言和他的關系都不錯，偶爾也會約著一塊出去吃頓飯。
不過像離開了劇組還打電話的情況，倒是從來沒有過。
葉青苔擦了擦手上的水，把電話放了免提：“陳哥，是組裏有什麽事了嗎？”
在陳哥眼裏，聞自言和葉青苔的關系就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和那種深交的朋友不一樣，人家那是真有血緣關系的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他就不覺得有什麽不能說的，這種時候他真的挺擔心聞自言的，他除了能找葉青苔也不知道能找誰了。
陳哥把工具包背在身上，同路過的人打了聲招呼，轉頭找了個沒什麽人的地方站著，他對電話那頭說道：“你哥回去了嗎？”
這個點正是聞自言拍戲的時候，陳哥在劇組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出了什麽事。
葉青苔把免提關了，有點緊張的問道：“我哥是拍戲出意外了嗎？還是……”
陳哥怕他越扯越遠，趕忙打斷道：“別瞎想，哪那麽倒黴？就是也沒多走運，你哥被換角了。”
被換角跟他臉上的傷沒關系，劇組的化妝師都有很厲害的技術，能把聞自言臉上的傷遮個基本，只要不看的太仔細，根本不可能看出什麽痕跡。
剛好聞自言演的角色受了傷，就算遮不住什麽，也不會影響後期拍攝的進度。
他之所以被換角，只因為方成鈺發話了，他可以再追加投資，但必須把聞自言換掉。
一開始導演也挺不樂意的，畢竟拍了一段時間了，這時候換角，一旦消息傳出來，還沒等到播出的時候，網上的輿論就不會小。
可方成鈺做了萬全準備，直接推了個名氣和演技都在聞自言之上的演員過來，這人本來就是導演一早選定的人，後來沒合作上，也是因為檔期撞上了。
如今又跟他合作上了，投資也多了，他不光沒損失還賺了，導演自然不會拒絕，直接以聞自言拍攝期間受傷影響拍攝的理由，把人給換了。
電話掛斷後，葉青苔在屋裏來來回回轉悠了好幾圈，電話被他拿起又放下，等他撥通聞自言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葉青苔扣著桌邊，對電話那頭說道：“你……拍完戲了嗎？我今天晚上想吃蛋糕。”
聞自言剛填了群演的報名表，正在等裏面的通知，他怕葉青苔聽見，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蹲著：“估計要晚上了，今天這場戲特別重，導演還給我加了一場打戲，武術指導都誇我打的好。”
“那等播出的時候你能有不少粉呢。”葉青苔攥著桌邊，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強裝鎮靜道：“我突然又不想吃蛋糕了，等你殺青了再買，到時候我們去吃大餐。”
工作人員看著報名表，叫道：“聞自言在不在？聞自言！再不過來換人了啊！”
聞自言見狀趕忙起身朝前面招手，對電話那頭的葉青苔說道：“導演叫我了，回去再說啊，你好好休息。”
晚上十點聞自言才回來，他按開了墻邊的燈，一只手背在後面，對窩在沙發上的葉青苔說道：“怎麽不開燈？”
葉青苔往旁邊挪了點位置，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了點。
聞自言晃了晃手上的蛋糕盒，笑道：“新口味，你嘗嘗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等殺青了我再給你那個大的。”
葉青苔楞了一下，半天都沒回過神。
“高興傻了？這可是他們店員給我力薦的口味，說買回去保證對象會喜歡。”聞自言捏了下他的臉，鼻尖同他抵在一起：“你猜我怎麽說的？”
葉青苔捏著蛋糕盒：“你怎麽說的？”
聞自言把蛋糕盒接過來，打開後挖了一勺遞到他嘴邊：“我說你的口味挑，尤其是在吃蛋糕上面，和美食品鑒官一樣。”
葉青苔含住了蛋糕勺子，一句話都沒說。
要在往常，他早因為這件事和他爭起來了。
聞自言察覺到了不對勁，把蛋糕放在桌上：“你怎麽了？是不是又想到昨天的事？”
葉青苔擡頭看著他，努力保持著平靜：“言哥，我們在一個劇組，我也只請了兩天假。”
言下之意是你沒必要瞞著我，就算你現在不跟我說，兩天之後我還是會知道，只是時間問題。
聞自言神色一頓，他難得挖了勺蛋糕放進嘴裏：“不是什麽大事，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他在一個劇組，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劇組，就在這個組附近，等你回去了，他要是欺負你，我立馬就能過去。”
“對不起。”葉青苔攥著他的手，從昨天到現在他不知道說了多少遍道歉的話，可這一切明明不是他的錯。
聞自言按住了他的唇，認真道：“葉子，你永遠不要和我道歉，你也永遠不需要和我道歉。”
葉青苔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了一點笑：“不拍就不拍了，我也不回去了，以你的演技總能找到比這個角色更好的，等你火了，就算是他都不能輕易換掉你。”
聞自言揉了兩下他的頭發：“那當然，我肯定能找到。”
實際上的情況遠比他們想的要糟糕的多，方成鈺不光想斷了聞自言的這個角色，他想斷的是聞自言的整個演藝生涯。
一連數月，別說接到超過男三的角色，就連龍套他都接不到幾個，偶爾接到的還是一些沒人樂意做的活。
聞自言沒了辦法，只能繼續找飯店和工廠類的兼職來維系生活。
這種情況不用查都知道是方成鈺的手筆，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和聞自言讓他跌了面子，絕不可能就搞丟他一個角色那麽簡單。
他要斷的是他們的後路。
葉青苔把方成鈺從黑名單放了出來，給他發了條短信。
苔蘚：我要見你，地點隨便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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