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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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真面目
今天節目組要拍室外的戲，地方在郊區，葉青苔從家到片場，光是轉車都要四回。
他昨天忙著改本改到淩晨，今天又要九點前到組，坐公交車的話，他起碼得六點出門。
聞自言怕他把身體累壞了，拿了兩張開機紅包給他，讓他拿這個錢去打車，葉青苔嘴上一口答應，實際剛出來門這筆錢就被他揣進了口袋裏，轉頭朝著公交站牌走去。
花這麽多錢打個車，還不如花這個錢吃頓好的的，獎勵下辛苦的自己。
等他下車的時候，已經快到九點，葉青苔怕遲到給人的印象不好，一下車拽著包就朝劇組狂奔，別說買飯了，他累的都快要撅過去。
場務認識他，以為他是聞自言的弟弟，偶爾也會找他聊兩句，見他跑的嘴唇發白，遞了杯買一送一的咖啡給他。
場務把另一杯咖啡戳開，喝了半杯進肚：“一大早就健身啊，要不說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我現在是不行了，不買杯咖啡我隨時都能睡過去。”
葉青苔不喜歡喝苦的東西，尤其是這種為了提神才喝的冰美式，他更是碰都不碰。
但畢竟是別人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好駁了回去。
“謝謝陳哥。”葉青苔喝了一口，就沒再往嘴裏送的意思，他靠在墻邊，低頭咬著吸管：“早上堵車，我怕遲到，跑過來的。”
陳哥對此還挺認同：“你住市區吧？那邊是堵車，上周我跟朋友開車去玩，硬是在路上堵了四十分鐘。”
葉青苔沒解釋自己是因為坐公交車堵的，只點了點頭：“那邊每天都這樣，不管是工作日還是周末。”
組裏的工作人員找了一通，總算是看見了葉青苔的影子，他加快了步伐朝他們這裏走來，語氣急促道：“別聊了，編劇老師找你，快點過來吧。”
葉青苔跟著工作人員七拐八繞的，總算到了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跟前，還沒等他進去，就被方成鈺攔住了路。
“一大清早喝什麽冰咖？”方成鈺奪過他手上的咖啡，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轉而把手上的早餐袋子遞給他：“嘗嘗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再給你換別的。”
葉青苔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口，沒嘗出是什麽餡的，就是覺得味道挺鮮。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葉青苔吃的有點噎，方成鈺從包裏掏了瓶果汁給他，他接過果汁喝了一大口，又咬了一口包子：“和我之前吃過的包子都不一樣，你從哪買的？”
方成鈺笑了一聲，表情還有點傲：“哪都買不著，我家阿姨做的，你要是喜歡我天天給你帶。”
葉青苔想也沒想拒絕道：“不用那麽麻煩，我吃什麽都一樣，偶爾換換口味就得了。”
葉青苔把剩下的包子又塞給他：“你快讓讓，編劇老師還在等我。”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方成鈺看著他的包委婉說道。
葉青苔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麽，臉上帶著點困惑。
“禮物，你忘了嗎？”方成鈺又掏了一盒糖給他，和之前那盒糖的牌子一樣，只是口味不同。
葉青苔看見那盒糖才想起來他答應的事，難怪今天出門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沒做，但死活都想不起來。
禮物其實買了，就是忘了帶。
又收了一回糖，他也不好意思說忘了，只能在包裏摸索了一通，拿了個前兩天抓的小熊娃娃掛墜給他。
“沒忘，本來想著一會給你的。”葉青苔把掛墜塞他懷裏，輕咳一聲道：“給你的回禮，謝謝你的糖。”
方成鈺助理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娃娃，第一反應就是特不搭。
這種街邊娃娃機裏才會出現的劣質掛件，到底是誰給他的？
這要放在往常的時候，這種娃娃都不可能送到方成鈺的面前來，要有哪個不長眼分把這個送過來了，方成鈺還會覺得那人在故意惡心自己。
且不說娃娃會被丟垃圾桶，連帶那個送禮物的人都不會好過。
可這次方成鈺不但收了，看那樣子還挺喜歡，對那個掛件甚至有點小心翼翼。
助理沒忍住開口道：“二少，我讓人給你洗一下吧。”
“不用。”方成鈺把小熊掛在了包上，問他道：“好看嗎？”
助理觀察著方成鈺的臉色，認真誇獎道：“好看，挺可愛的，就是有點……”
“有點什麽？”
有點廉價，不符合你的身份。
不過這些話他沒說出來，話到了嘴邊又被方成鈺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有點太可愛了。”助理說：“和二少的包不太搭。”
方成鈺捏著熊的耳朵，認真思考著他的話，過了一會點頭道：“給我買個搭配的包，今天下午就要。”
方成鈺像是沒聽見葉青苔說的話，接連半個月，每天都會帶份早餐給他，葉青苔每次拿著那份早餐都特有壓力。
可方成鈺表現的又不像把這件事放在心裏的樣子，就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葉青苔坐在開工椅上，盯著手上的早餐看了一會，又擡頭看向坐在箱子上的聞自言：“我總覺得有點別扭，要不我再送份禮物把早餐還回去？然後和他說清楚。”
聞自言翻了頁劇本：“你上次和他說不要帶早餐有用嗎？”
其實也不是一點用沒有，說了不讓帶早餐，方成鈺確實沒把這話放心上，但他說了嘗嘗新鮮就行了，方成鈺接連半個月送的早餐就沒重覆的。
也不知道他從哪買的早餐，種類能多到這種地步。
聞自言瞥了他好幾眼，他的腦袋就沒擡起來過。
聞自言擱下劇本，蹲在他面前擡頭看著他，聲音放緩了許多：“你要現在再送他禮物，他還會借著還禮的由頭，繼續給你塞別的，這一來二去的，還有我位置嗎？”
葉青苔被逗笑了：“你還怕我跑啊？他應該不喜歡男的吧。”
聞自言知道自己的性向的時間比他久，對方是不是同類，看別人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他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來。
方成鈺不光喜歡男的，還對葉青苔有那方面的意思，這一點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不說出來無外乎是他足夠信任葉青苔。
甭管別人多好，只要葉青苔的心在自己身上，那他就什麽都不怕。
現在說出來也是因為葉青苔沒點防備心，真要由著他這樣送下去，是個正常人都會誤會。
“葉子，我覺得你得和他說清楚。”聞自言說：“早點說清楚，比含含糊糊的讓人猜心思要好。”
葉青苔有點為難的看著他：“他也沒說對我有那個意思，我上去就和人家說你別想了，我對你沒那方面的意思，聽著怪自戀的。”
聞自言不知道他腦回路怎麽這麽清奇，拍了下他的頭，無奈道：“誰讓你這麽和他說了？你就說你有男朋友了，你男朋友比較介意不就行了？”
葉青苔點了點頭，過了會又一手撐著臉看他：“那男朋友，你介意嗎？”
“介意。”聞自言把桌上的三明治塞他懷裏：“你再不說清楚，我都不知道要不要給你帶飯了。”
葉青苔撕開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還特誇張的說道：“肯定要帶呀，比起別人的早餐，我最愛你買的，素食三明治我都能吃出肉味。”
葉青苔這邊還沒想好怎麽開口，就收到了方成鈺的消息，約他晚上去吃飯，說是新發現了家特色的餐廳，想拉他一塊去探探路。
正好葉青苔也有話想和他說，也就應下來了，只不過這個餐廳的名字他越看越覺得眼熟，在網上一搜，立馬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第一次和聞自言約會的時候，為了讓第一次約會有好印象，他花了不少心思在網上搜各種各樣的攻略，花心思最多的就是吃飯的地方。
這家店在網上是很冷門的一家餐廳，但因為氛圍和圖片都不錯，還是入了葉青苔考慮的範圍內。
結果一搜價格直接勸退，這一頓飯下來，他兩學期的獎學金都白搭。
原來網上的推薦帖子少，不是因為菜的口味不行，而是因為沒那麽多人舍得用這筆錢去吃飯。
舍得花這筆錢吃飯的人，也懶得浪費時間在網上發推薦帖。
葉青苔沒想過自己還是去了這家店，只不過不是跟聞自言，而是和另外一個男人。
葉青苔到的時候，店內並沒有在用餐的客人，服務員見他進來後，領著他一路往裏，最終在一個玻璃房外停下了腳步。
服務員對他說道：“葉先生，二少在裏面等您。”
二少。
這是他第一次聽別人這麽稱呼方成鈺，結合組裏說他是資本塞進組的，心裏多少也有了點猜想。
葉青苔看向玻璃房，裏面有一架他只在視頻裏看過的鋼琴，除此之外，房內一切的布置包括鮮花在內，都是他沒怎麽見過的款式。
這時他才確信，這家店並非是因為高昂的價格，而無法做到門庭若市，而是因為方成鈺包了場。
今天這頓飯也不是為了去餐廳探路，是方成鈺精心為他準備的。
方成鈺今天穿的很正式，在劇組的時候他為了掩蓋身份，會穿些小眾的品牌，在不認識品牌的人眼中，他身上的衣服大概只有幾百塊。
但今天他無心掩藏，就找設計師專門定制了套西服，就連他胸前的粉鉆胸針，都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東西。
方成鈺見他站在那裏不動，朝他招了招手：“過來嘗嘗，我今天讓他們做的都是你的口味。”
見他過來，方成鈺替他拉開了椅子，葉青苔攥著包帶，心裏雖然覺得別扭，但來都來了，也不可能這時候跑了。
“青苔，我今天讓你過來，不光是為了請你吃飯。”方成鈺示意一旁的服務員和鋼琴師退下，等只剩他們兩人後，他才繼續說道：“我能感覺到，你和我是一類人，那我的感情對你也不會造成什麽負擔。”
葉青苔低著頭，一直用叉子戳著盤裏的牛排，這一切都脫離了他的預期，他沒想過方成鈺會這麽直白的說，而他準備的那些話，自然也派不上用場了。
方成鈺以為他是害羞，繼續說道：“我是喜歡你的，我從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也想……”
“不好意思。”葉青苔戳牛排的動作一頓，他開口打斷了方成鈺的話：“我的確喜歡男人，但這是因為我喜歡的人是個男人，你能明白嗎？”
方成鈺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他把杯子放在了桌上，不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中間的桌子太長，葉青苔怕他沒聽清，更怕後面再因為這件事產生一系列的誤會，他走到方成鈺面前，說道：“你對我很好，但我一直以為我們只是朋友，如果是我做了什麽事情，讓你有了誤會，我和你道歉，但我的確沒想過你會喜歡我。”
方成鈺攥著桌角，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沒關系，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但你能和我說他是誰嗎？”
聞自言好不容易接到男三，事業正處在發展的階段，他自己是無所謂，但他怕這時候傳出聞自言是同性戀的消息，會對他的事業有影響，還是選擇閉口不談。
“他是一個很好又很有才華的人。”葉青苔笑道：“我很愛他。”
方成鈺故意道：“看來是圈子裏的人了，都不願意和我說他的名字，是怕我會報覆他？”
葉青苔下意識否認道：“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想因為我而去影響他的事業。”
“是嗎？”方成鈺臉色難看至極，但在對上葉青苔的目光時又恢覆如常：“我很羨慕他。”
他從口袋裏掏出禮物盒，裏面放的是一條定制手鏈，和他胸針上的鉆石出處相同。
方成鈺拿出手鏈要替他戴上，葉青苔下意識的躲閃掉。
方成鈺拿著手鏈的動作一僵：“朋友送的禮物也不能收嗎？”
葉青苔沒說話，只是沈默的站在原地。
方成鈺只能把手鏈收了回去，他感嘆道：“看來我的感情還是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
葉青苔否認：“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這個東西太貴了，就算沒有今天的事情，你送我這條手鏈我還是不會收。”
方成鈺點了點頭，葉青苔轉身要走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道：“我們還是朋友嗎？”
葉青苔沈默不語，只是徑直朝外走去。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和他像之前一樣相處，這樣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方成鈺都是一種煎熬。
他不願意做這樣的事。
“二少，大少爺找你。”助理把電話遞了過來，他這邊剛一松手，手機就被方成鈺砸在了地上。
助理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下意識想往後退，生怕哪句話再得罪方成鈺。
方成鈺在劇組扮演演員扮久了，連他都快忘了方成鈺的脾氣究竟有多差。
方成鈺攥著那條手鏈，轉頭丟進了垃圾桶裏：“查，今天內給我查清楚他的男朋友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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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喝什麽冰咖？”方成鈺奪過他手上的咖啡，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轉而把手上的早餐袋子遞給他：“嘗嘗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再給你換別的。”
葉青苔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口，沒嘗出是什麽餡的，就是覺得味道挺鮮。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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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鈺笑了一聲，表情還有點傲：“哪都買不著，我家阿姨做的，你要是喜歡我天天給你帶。”
葉青苔想也沒想拒絕道：“不用那麽麻煩，我吃什麽都一樣，偶爾換換口味就得了。”
葉青苔把剩下的包子又塞給他：“你快讓讓，編劇老師還在等我。”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方成鈺看著他的包委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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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看見那盒糖才想起來他答應的事，難怪今天出門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沒做，但死活都想不起來。
禮物其實買了，就是忘了帶。
又收了一回糖，他也不好意思說忘了，只能在包裏摸索了一通，拿了個前兩天抓的小熊娃娃掛墜給他。
“沒忘，本來想著一會給你的。”葉青苔把掛墜塞他懷裏，輕咳一聲道：“給你的回禮，謝謝你的糖。”
方成鈺助理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娃娃，第一反應就是特不搭。
這種街邊娃娃機裏才會出現的劣質掛件，到底是誰給他的？
這要放在往常的時候，這種娃娃都不可能送到方成鈺的面前來，要有哪個不長眼分把這個送過來了，方成鈺還會覺得那人在故意惡心自己。
且不說娃娃會被丟垃圾桶，連帶那個送禮物的人都不會好過。
可這次方成鈺不但收了，看那樣子還挺喜歡，對那個掛件甚至有點小心翼翼。
助理沒忍住開口道：“二少，我讓人給你洗一下吧。”
“不用。”方成鈺把小熊掛在了包上，問他道：“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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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話他沒說出來，話到了嘴邊又被方成鈺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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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成鈺表現的又不像把這件事放在心裏的樣子，就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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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從哪買的早餐，種類能多到這種地步。
聞自言瞥了他好幾眼，他的腦袋就沒擡起來過。
聞自言擱下劇本，蹲在他面前擡頭看著他，聲音放緩了許多：“你要現在再送他禮物，他還會借著還禮的由頭，繼續給你塞別的，這一來二去的，還有我位置嗎？”
葉青苔被逗笑了：“你還怕我跑啊？他應該不喜歡男的吧。”
聞自言知道自己的性向的時間比他久，對方是不是同類，看別人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他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來。
方成鈺不光喜歡男的，還對葉青苔有那方面的意思，這一點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不說出來無外乎是他足夠信任葉青苔。
甭管別人多好，只要葉青苔的心在自己身上，那他就什麽都不怕。
現在說出來也是因為葉青苔沒點防備心，真要由著他這樣送下去，是個正常人都會誤會。
“葉子，我覺得你得和他說清楚。”聞自言說：“早點說清楚，比含含糊糊的讓人猜心思要好。”
葉青苔有點為難的看著他：“他也沒說對我有那個意思，我上去就和人家說你別想了，我對你沒那方面的意思，聽著怪自戀的。”
聞自言不知道他腦回路怎麽這麽清奇，拍了下他的頭，無奈道：“誰讓你這麽和他說了？你就說你有男朋友了，你男朋友比較介意不就行了？”
葉青苔點了點頭，過了會又一手撐著臉看他：“那男朋友，你介意嗎？”
“介意。”聞自言把桌上的三明治塞他懷裏：“你再不說清楚，我都不知道要不要給你帶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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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到的時候，店內並沒有在用餐的客人，服務員見他進來後，領著他一路往裏，最終在一個玻璃房外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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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聽別人這麽稱呼方成鈺，結合組裏說他是資本塞進組的，心裏多少也有了點猜想。
葉青苔看向玻璃房，裏面有一架他只在視頻裏看過的鋼琴，除此之外，房內一切的布置包括鮮花在內，都是他沒怎麽見過的款式。
這時他才確信，這家店並非是因為高昂的價格，而無法做到門庭若市，而是因為方成鈺包了場。
今天這頓飯也不是為了去餐廳探路，是方成鈺精心為他準備的。
方成鈺今天穿的很正式，在劇組的時候他為了掩蓋身份，會穿些小眾的品牌，在不認識品牌的人眼中，他身上的衣服大概只有幾百塊。
但今天他無心掩藏，就找設計師專門定制了套西服，就連他胸前的粉鉆胸針，都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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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過來，方成鈺替他拉開了椅子，葉青苔攥著包帶，心裏雖然覺得別扭，但來都來了，也不可能這時候跑了。
“青苔，我今天讓你過來，不光是為了請你吃飯。”方成鈺示意一旁的服務員和鋼琴師退下，等只剩他們兩人後，他才繼續說道：“我能感覺到，你和我是一類人，那我的感情對你也不會造成什麽負擔。”
葉青苔低著頭，一直用叉子戳著盤裏的牛排，這一切都脫離了他的預期，他沒想過方成鈺會這麽直白的說，而他準備的那些話，自然也派不上用場了。
方成鈺以為他是害羞，繼續說道：“我是喜歡你的，我從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也想……”
“不好意思。”葉青苔戳牛排的動作一頓，他開口打斷了方成鈺的話：“我的確喜歡男人，但這是因為我喜歡的人是個男人，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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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成鈺攥著桌角，臉上露出無奈的笑：“沒關系，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但你能和我說他是誰嗎？”
聞自言好不容易接到男三，事業正處在發展的階段，他自己是無所謂，但他怕這時候傳出聞自言是同性戀的消息，會對他的事業有影響，還是選擇閉口不談。
“他是一個很好又很有才華的人。”葉青苔笑道：“我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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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下意識否認道：“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想因為我而去影響他的事業。”
“是嗎？”方成鈺臉色難看至極，但在對上葉青苔的目光時又恢覆如常：“我很羨慕他。”
他從口袋裏掏出禮物盒，裏面放的是一條定制手鏈，和他胸針上的鉆石出處相同。
方成鈺拿出手鏈要替他戴上，葉青苔下意識的躲閃掉。
方成鈺拿著手鏈的動作一僵：“朋友送的禮物也不能收嗎？”
葉青苔沒說話，只是沈默的站在原地。
方成鈺只能把手鏈收了回去，他感嘆道：“看來我的感情還是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
葉青苔否認：“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這個東西太貴了，就算沒有今天的事情，你送我這條手鏈我還是不會收。”
方成鈺點了點頭，葉青苔轉身要走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道：“我們還是朋友嗎？”
葉青苔沈默不語，只是徑直朝外走去。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和他像之前一樣相處，這樣無論是對他還是對方成鈺都是一種煎熬。
他不願意做這樣的事。
“二少，大少爺找你。”助理把電話遞了過來，他這邊剛一松手，手機就被方成鈺砸在了地上。
助理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下意識想往後退，生怕哪句話再得罪方成鈺。
方成鈺在劇組扮演演員扮久了，連他都快忘了方成鈺的脾氣究竟有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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