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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換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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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換心情

吃完飯後,葉青苔沒著急回房間,時不時的就擡頭看向聞自言,然後在聞自言把目光移向他的時候,又裝作無事發生把目光移到碗裏,甚至還為沒被聞自言發現而沾沾自喜。

實際上,在他眼裏近乎完美的偽裝,在聞自言這裏已經是漏洞百出。

在第四次發現的時候,聞自言終於忍不住了,他把筷子放下,看向葉青苔說道:“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誰看你了。”葉青苔有點心虛,隨便夾了塊青椒就往嘴裏塞,剛咬一口就被辣的咬舌尖,臉色也泛起了紅色:“有點渴。”

聞自言憋著笑,不光沒拆穿他,還特貼心的遞給了杯冰水給他:“是有點渴,喝點緩緩。”

葉青苔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水喝了精光,事後想找補點面子回來,他晃了兩下只剩冰塊的杯子:“你菜鹽放多了,我口味淡。”

聞自言夾了個蝦仁,吃了兩口後,反問道:“沒有吧,正正好。”

“我口味淡。”葉青苔嘴巴搭在杯口,低著頭不去看他。

“是嗎?”聞自言說:“那下次,我做淡一點。”

那可不行,他口味重的很,吃餛飩都要在湯裏放點醋和辣椒調味,真淡了可怎麽吃。

“不用。”葉青苔反駁道:“千萬別因為我將就,我能適應,就多喝點水就行了。”

葉青苔看聞自言開始收拾碗筷了,這才想起剛剛坐著不走是因為讓聞自言做了頓飯,心裏覺得愧疚,所以想搶著刷碗的事。

總不能做飯的是他,飯後收拾的也是他,要真是這樣,也不知道是誰包養誰。

葉青苔把剩下的盤子和碗疊在一起,在聞自言看向他的瞬間,又把他手上的摞在一起,然後丟給了聞自言一個特瀟灑的背影,轉頭就往廚房去。

鑒於葉青苔不會去蝦線的事,聞自言對他刷碗持懷疑態度。

聞自言雙手環胸靠在桌旁,提醒道:“家裏有洗碗機,你可以不用手洗。”

葉青苔還在樂此不疲的刷著碗:“機洗和手洗不一樣,我覺得吧,我會完勝智能機器。”

行吧,原來是機器和人類的比賽,他就不跟著瞎摻和了。

四十分鐘後,葉青苔看著擺的整整齊齊的餐具,特別滿意的把抽屜推了進去。

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聞自言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放的是《你是誰》的先導片,不過聞自言似乎對此沒太大的興趣,他的註意力都放在手上的文件上。

“你要檢查一下嗎?我刷的特別幹凈。”葉青苔趴在沙發靠背上,電視正好放到了聞自言出場的時候,他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不用。”聞自言把電視聲音調小了點,翻了頁文件:“過來坐。”

葉青苔的註意力全在電視上,根本沒聽見他說了什麽,過了一會,聞自言看他還沒動,仰頭看向他:“這麽喜歡?”

“喜歡啊。”葉青苔說:“第一季我就看了,每期的劇情都很緊湊,和那種沒什麽內容只有流量明星的綜藝不一樣。”

聞自言拍了下旁邊的位置:“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葉青苔走到他旁邊坐下,有點拿捏不清楚他要說什麽:“什麽事?”

聞自言把手上的文件遞給了他,並把電視按了暫停。

葉青苔粗略的翻了下,是他改過的劇本。

“這版本我看過了,比之前的好很多,投入拍攝的話,第二版會好一點。”聞自言攥著遙控器,有點欲言又止,即便江卓不說,他也有很多話想問葉青苔,可真到了這時候,他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他不知道葉青苔當年和鄭坊發生了什麽,但他了解那時候的葉青苔,只要和劇本相關的事情,他就會投入全部的精力在其中。

絕不會是鄭坊口中,人人避之不及的編劇。

如果問題不在葉青苔身上,那就只能是鄭坊。聞自言並不確定再度提到過去的事情,會不會讓葉青苔不舒服。

“好,那你這邊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就開始寫後面的本了。”葉青苔松了口氣:“等我寫出來了,再發給你看下。”

聞自言對著電視按了播放鍵,想借電視的聲音,來緩解一些緊張。

“有什麽就說吧,”葉青苔坐直了身體,把文件拍在了腿上,一副看穿所有的樣子:“有什麽不能說的,想說就說呀。”

聞自言楞了下:“這麽明顯?”

葉青苔指著自己的臉,認真道:“全部都寫臉上了,除非我高度近視,才會看不出來。”

葉青苔給他開了個口,聞自言這會也沒那麽緊張,正想開口問,口袋裏的手機就振了兩下,他原本不打算管的,但來電的人,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葉青苔打了個哈欠:“你接吧,我先回屋寫劇本。”

“不用。”聞自言看了眼手機:“是卓姐的電話。”

葉青苔不確定哪些話能聽,哪些話不能聽,就想直接避免聽見的可能性,現如今聞自言都這麽說了,他也不能再找個理由走,只能坐在一旁等他打完電話。

電話接通後,未等聞自言開口,江卓就先一步說道:“你現在在哪?葉青苔那邊怎麽說?”

兩人的距離很近,即便沒有放外音,也能把話聽的一清二楚。

涉及自己,葉青苔下意識往旁邊挪了點,但也沒什麽用處,還是能聽的一清二楚。

聞自言說:“在家,還沒問他。”

“你抽空趕緊問下,要真是鄭坊說的那樣,你就算再想和他合作也沒戲。”江卓連按了幾下電梯,電梯下降的速度也沒因此加快,她靠在窗邊說道:“自言,人都會變得,別太執著在過去了。”

正因為和鄭坊認識多年,她才更了解鄭坊的為人,對他說的一切,江卓並沒有全信,而是選擇再問葉青苔一遍。

但這個口要是她來開,只怕會有質問的意思,而由聞自言來問的話就剛好。

電話掛斷後,氣氛陷入了沈默中。

聞自言把手機放在了桌上,打算從頭和葉青苔說下:“卓姐看了你的本覺得很滿意,她認為比較適合拍這個題材的導演是鄭坊,就約了他見面談合作,我今天過去也是因為這件事。鄭坊本身已經有一個戲在手上,但他對你的本很滿意,只是在知道編劇是你後,他拒絕了這次的合作。”

聞自言看出葉青苔有點緊張,他按住葉青苔的手背,把聲音放低了許多:“卓姐想聽聽你的答案。”

“要不……算了吧。”劇本已經被葉青苔捏的不成樣子,他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我還是寫不好本,不合作就不合作吧。”

葉青苔起身就要回房間,聞自言見狀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算了?你這幾年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讓你如此輕易的說出算了。還是說對你來說,走上大熒幕早就不是你的夢想。”

“不,當然是。”葉青苔轉頭看向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幾分鐘後,他又重新坐了回去:“我說了會有人信嗎?”

沒人會在導演和他之間,選擇毫無保留的相信他,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

幾乎是下一秒,他就聽見了聞自言的聲音,他說他相信,明明只有幾個字,卻足以讓葉青苔卸下一半的防備。

葉青苔攥著沙發坐墊,深吸了一口氣:“獲得金獎的劇本,會由鄭坊直接投入拍攝,我當時參加比賽沖的也是這一點。準備拍攝前,鄭坊提出了修改意見,我並不認可他的提議,這是我們的第一次爭執。”

聞自言頓了下,那場編劇大賽,既是葉青苔的高光時刻,也是他同葉青苔感情出現危機的時候。

聞自言也在娛樂圈,當年鄭坊得獎的作品又炒的沸沸揚揚,就算他沒有特意去打聽,多少能聽見一些《削雨》的流言,只是他從沒認真去思考過,更沒懷疑過葉青苔這條路選的是否正確。

人都會有惡的一面,分別時他祝葉青苔得償所願,實際上,每每想起他的時候,聞自言也會自私的希望他走的不順,可能只有這樣才有機會再遇見他。

時間久了後,他又怕聽見葉青苔的消息,無論是他好的、還是不好的,他都不敢去聽。

如果他當年聽了,或許葉青苔的日子會過的好一點,但也說不定,畢竟那時的自己,是真的恨過葉青苔。

聞自言平覆了下心情,開口問道:“後面還發生了什麽?”

無論是前期還是拍攝後期,產生分歧是太過正常,如果只因為一點意見上的分歧就鬧成這樣,那恐怕大半個娛樂圈都是鄭坊得罪的人。

葉青苔點了點頭,確實不止這些,他掩下了不願說的部分,只把可以說出的部分告訴了聞自言。

參加編劇大賽的選手,在報名期間會填寫一些由主辦方提供的條款合約,其中有一份是保密協議,大概的內容是,參加比賽的選手禁止在網絡上公開比賽的細節。

金獎的獲得者,在得到獎金的同時,其作品的改編權和一切商務權利都歸主辦方所有。

籍籍無名的小編劇,能有把作品拍攝出來的機會已是難得,沒人會在這種時候,還去考慮合同的公平性。

葉青苔也不例外,那時的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把作品帶到大眾面前的機會,鄭坊剛好給了他這個機會,所以他是感激的。

只是後來,鄭坊把他的作品變得面目全非,他想爭論兩句,卻沒什麽用。

別人眼裏的天才編劇,在鄭坊面前只是一個無權無勢,可以隨意欺壓的人。

他不願讓《削雨》成了一個陌生的故事,也不想哪天有人提及他名下作品時,他連基本的劇情走向都能說錯。

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最簡單也最沒用的方式,他在投資方來的當天,去質問了鄭坊。

鄭坊周圍的人很多,他看見葉青苔過來,就知道他為了什麽事,鄭坊不願當著這麽多人面同他爭論,只讓他先回去,有什麽事後面再說。

葉青苔下定了決心,就算這本子他不拍了,也不能任由別人糟蹋。

鄭坊見他還沒走,已經變得有點不耐煩,他把本放在開工椅上,對他說道:“有點眼力見行嗎?你看我這周圍的人,我現在哪有功夫跟你討論。”

葉青苔看了眼周圍,在開機的時候他和飾演男一男二的演員打過照面,除了他們兩人外,還圍了不少人,他沒什麽印象,但看他們手裏拿著的劇本,估計是剛進組的演員。

“鄭導,我對後面的劇情有意見,你要不介意的話,我在這說也可以,反正演員老師都在,我們也可以一起討論下劇情。”葉青苔已經沒了剛開始對他的尊敬,要不是因為簽了合同,他早就想撂挑子走人。

在座的都是人精,也不是第一天混娛樂圈了,什麽能聽什麽不能聽還是知道的。

除了資方塞進來的男二外,其他都找借口走了。

鄭坊往椅子上一靠,一副算準他不敢說的樣子:“說吧,我看看你要說什麽。”

葉青苔也不怕他,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準備了,他昂著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劇本可以改。但不能改的脫離劇情,你提的那些要求,我做不到。”

鄭坊樂了:“做不到?那這個圈子可不適合你,我承認你故事寫的是不錯,但你這種本只能給專業的人看,拍電影針對的是大眾,你要不改,你信不信一場電影下來,起碼有一半的人睡了過去。”

葉青苔從沒被人這樣說過,而鄭坊也是如此,不出所料,兩人這場談話仍是不歡而散。

鄭坊甚至說了,他不想寫可以,電影版的《削雨》從此和他沒有一點關系,就當是主辦方買下了他的電影版權。

對新人來說,比賽的獎金可遠高於他這個位置能拿到的稿費。

葉青苔自然不願,編劇大賽雖沒有完全對外公開,但《削雨》的作者是誰,一查就知道,真改的脫離本身了,那就不是他最初創作的意義。

幾番爭執下,徹底惹惱了鄭坊,要不是資方那邊知道了,有意要讓葉青苔參與拍攝,他恨不得當時就把葉青苔的名字抹去。

礙著名聲和資方那邊的要求,鄭坊只能做出讓步,修改了部分內容,剩下都按照葉青苔說的來。

後來《削雨》雖得了獎,但鄭坊也因這個片,徹底記恨上了葉青苔,別說和他合作,不讓業內封殺他已經是他的退步。

晚上聞自言撥通了江卓的電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對聞自言說的一切,她倒沒太大的反應,更像是早有預料。

聞自言擦了兩下頭發,對視頻那頭的江卓說道:“鄭坊是怎麽和你說的?”

江卓剛和鄭坊見完面,她坐在駕駛位上,把手機架在一旁,沒著急開車走人:“他說葉青苔牌太大,恨不得把組裏的人都使喚一遍,連他這個導演都要在他面前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什麽。”

江卓把車窗按了到底,補充道:“還說他背後有人,現在混成這樣,估計是和那邊鬧掰了,萬一是把對方得罪才鬧掰的,和葉青苔合作的人還要擔著得罪對方的風險。”

聞自言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喝了口熱牛奶:“你信了?”

“不信,我要信他的話,還讓你問葉青苔做什麽。”江卓說:“前面的話還能聽聽,後面說什麽他都低著頭,這話騙騙別人也就算了,我跟他認識這麽多年,就沒聽過誰讓他低下頭的。”

只有鄭坊讓人低頭的份,哪有別人讓他低頭的道理,這話聽著都離奇。

聞自言把臺燈打開,拿了根筆繼續標記劇本:“那導演那邊?”

“換人唄,還能找不到合適的了?”江卓系好安全帶,把車開出了車庫:“不過通過鄭坊說的話,我真覺得他挺有意思的。”

聞自言問道:“哪裏有意思了?”

江卓調了導航,把車載音響打開,放了首老歌:“之前為了本子不被改,敢得罪大導,說明他這個人有自己的堅持,現在卻寫了一堆爛片,這不有意思嗎?”

聞自言不想討論這個話題,敷衍道:“嗯,挺有意思。”

江卓也不氣,繼續說道:“如果他真寫不出來好的本也就算了,偏偏他能寫的出來,你說他做這些是因為什麽?”

聞自言握筆的手一頓,在紙上劃出了一條線,他出神的看著手上的劇本。

是啊,既然不是寫不出,又為什麽要寫一堆爛劇本壞自己的名聲?

江卓瞥了眼視頻的界面,一眼看見了聞自言背後的墻,越看越覺得奇怪:“你什麽時候搬家了?”

聞自言回頭看了眼墻壁,面不改色道:“租了套房子,換個心情。”

聞自言自知這個理由牽強,在江卓還沒來得及質問的時候,他說了句要看本了,就把視頻給掛了。

江卓看著已經掛斷的界面,無語道:“換心情就換套房,我看你要天天心情不好,佳華的房產業績都能上去一點。”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寶子們,周六寫著寫著睡著了……

然後今天這章寫的很長!更的就晚了點,本來想在十二點前更新,好祝大家兒童節快樂的,現在也晚了,那就大家晚安吧!

周一不更新,周二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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