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去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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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2.去佳華
今天早上李沐才跟葉青苔說了見面的事,葉青苔去的匆忙,等他坐到桌前要改大綱的時候,才想起電腦還落在他媽那。
葉青苔只好騎車又回了一趟,他到的時候徐嘉年還沒睡,正坐在客廳研究剛下載的短劇app,也不是為了追劇,只是想刷刷廣告,掙點提現的費用。
葉青苔看了眼墻上的老式臺鐘,已經十點半了:“怎麽還沒睡?”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電視只是放個響聲,徐嘉年的註意力都在手機屏幕上:“一直躺著渾身都不舒服。”
她研究了半天想下的軟件沒下成,不想下的小游戲占滿了整個屏幕。
徐嘉年是個急性子,一點小事沒做好都能讓她急的滿頭大汗,她把手機遞給了葉青苔:“我看網上說下這個,能掙錢提現,你之前給媽下的軟件提的次數多了,都給我限金幣了,你看看這個怎麽下載。”
“啪嗒。”葉青苔把鑰匙放在了櫃子上,拉了把椅子坐下,開始鼓搗徐嘉年的手機:“一個月都提不了多少錢,你折騰這個幹嗎?”
徐嘉年捏了兩下脖子,有點困意上頭,但軟件還沒研究好,她又不想回床上躺著。
聽葉青苔這麽說,她不樂意了:“有一點是一點,天天又沒什麽事幹,總比閑著強。”
想爭辯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爭來爭去也沒什麽意思,到最後鬧得兩個人都不高興,總要有一個人退一步。
葉青苔退出應用商城,挨個刪除手機桌面的小游戲:“我爸呢?”
就算加班也不可能現在都沒回來。
徐嘉年頓了下,打量了幾秒葉青苔面上的表情,看他沒什麽異樣,才說道:“臨時通知他去上晚班了。”
葉青苔楞了下,擡頭看著徐嘉年:“白天我也沒見著他。”
“又不能一天都呆在家。”徐嘉年眼神有點躲閃,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伸手去拿她的手機:“你這大晚上的回來幹嗎的?東西忘帶了?”
要不是她說,葉青苔差點都忘了。門外的燈被他媽換成了瓦數低的暖光燈泡,白天用著還湊合,可到了晚上,只靠著這個亮度忽略不計的燈泡,根本看不清路。
葉青苔踩空了門口的臺階,要不是他扶著墻,準要一頭栽到前面的洗手池上。
葉青苔拍了拍腿上的灰,對屋裏的徐嘉年說道:“這燈泡沒法用,換個瓦數高點的吧。”
徐嘉年仰頭看了一眼:“我瞅著光挺亮的,要那麽高瓦數的幹什麽,開著刺眼的很。”
葉青苔按著破了皮的掌心,退了一步:“那起碼換個白熾燈。”
“再說吧。”徐嘉年回到沙發上坐下,繼續搗鼓手機。
“啪。”
“啪。”
……
墻上的開關被葉青苔開了關、關了又開,來來回回弄了幾遍,他的房間除了窗外的光亮,好像也沒別的了。
總不能是停電了。
他想去問徐嘉年,結果剛出房門就看見了長廊的那點忽略不計的光亮,又轉身回了房間,擡頭看向屋頂的燈。
原來沒停電。
葉青苔借著手機的燈光,匆匆收拾好了電腦包,回到徐嘉年跟前坐下。
徐嘉年看他又回來了,覺得有點訝異,心裏明白他是有話要說,她怕是要談葉澤春欠錢的事,死活不願開這個頭,要是葉青苔不知道怎麽開口,這件事也就揭過去了。
“媽。”葉青苔看向電視,放的是部老古裝劇,畫質差到再高的分辨率也拯救不了:“我有事想跟你和爸商量一下。”
徐嘉年敲了兩下肩膀,以為他是指葉澤春的事:“你爸跟我說了,拿走的十萬算他借你的,等我病好了會還你。這事也怪我,我突然病倒沒辦法幹活,家裏的擔子都壓在他身上,將來你結婚買房都要錢,他也著急,才信了別人的鬼話從網上貸款投資。”
投資,又是這個話。
這兩個字放在葉澤春身上,就像是修飾他想一步登天的詞匯。
在外人眼裏,葉澤春只是一個妄圖用幾萬塊,就改變現狀的中年男人。
恐怕只有他媽會相信葉澤春的這些話,葉青苔討厭整天做發財夢的爸,但厭惡的念頭剛萌生出一點,就被過往的一切壓了下去。
他忘不了他爸手上的傷口,也忘不了他爸騎自行車穿梭在雨裏,只為了去排隊給他買份烤鴨。
“媽,我要和你說的不是這事。”葉青苔捏著桌角,下定決心說道:“那十萬我既然給你了,就沒打算要回來。”
徐嘉年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為了葉澤春的事就行:“那你要說什麽事?”
“有個公司看上了我的本子,打算和我簽合同,不過辦公地點在佳華。”葉青苔看向徐嘉年:“安京到佳華的距離不近,工作也不方便,我想……”
徐嘉年打斷道:“你想走?”
屋裏的光線暗,葉青苔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通過她的話,也判斷不出她的意思。
葉青苔怕他媽多想,又解釋道:“這機會挺難得的,本子可能會拍成電影,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家裏也缺錢,我的意思是,需要去醫院的時候,我和我爸輪流陪你,治療期間的所有費用我來擔。”
她不開口,葉青苔沒底,過了一會徐嘉年撂下手機,朝屋裏走去。葉青苔不知道怎麽了,正想跟過去看看,徐嘉年就拿著個文件夾出來了,他攥著手坐回了沙發上。
徐嘉年把頂燈打開,從文件夾裏抽出離職證明,上面寫的名字是葉澤春。
落款日期是幾個月前。
“為什麽沒跟我說過?”葉青苔算了下日子,就是他爸頻繁加班的時候:“那我爸這陣子……”
“工廠效益不好,為了找借口開人,就頻繁的給工人查血壓,只要你血壓高了,廠裏就用勝任不了的理由把人開除。可能是因為欠錢加上我病了的原因,你爸他壓力一大,血壓就上去了,老板哪管你家裏困不困難?”徐嘉年說著說著就掉了眼淚:“你爸這個年齡,工作哪那麽好找,這陣子一直在幹小廠的臨時工,你想要錢,人家就想讓你命。”
“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告訴自己又能怎麽樣,如果沒碰上聞自言,就算他寫作水平恢覆到之前,也不可能有好的影視公司願意要他的本。
徐嘉年擦了擦眼淚,嘴角掛著點笑:“都過去了,媽今天把這事告訴你,也只是想和你說,你要有工作就去忙,這裏有你爸看著,我這病醫生也說了,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媽都想好了,等我病好了就和你爸開個店,也能打發打發時間。”
“可……”
“藥換成進口的以後,除了困一點、食量不好外,也沒多嚴重的反應,藥效嚴重的時候,有你爸給我做飯。你要怕我們瞞著你病情,你有秦醫生的號碼,什麽時候想問都行。”徐嘉年拍了拍他的手背,抱怨道:“你還年輕,總不能一直和媽綁在一起,男孩子別這麽磨嘰。”
葉青苔點了點頭,圈在眼眶裏的淚,任他怎麽努力都沒法憋回去,他低頭握住徐嘉年的手:“你……你照顧好自己,我會好好的,會早點掙到錢,讓你的日子過得舒服點。”
徐嘉年和他的感情不深,很多時候都會有點無形的疏離感,可這一刻屋裏的暖光似乎亮了很多,亮到可以把他們藏在暗處的一切剖開。
她拍了下葉青苔的後背,難得溫柔道:“媽沒有別的,只希望我的兒子開心,這是真話。”
次日葉青苔先去了趟醫院,簡單和秦醫生溝通了下徐嘉年的病情,順便說了下後期可能要電話聯系他問詢病情的事。
腫瘤科的治療過程漫長,加上治療的費用高,在保證生活的前提下,很多病人家屬都沒辦法做到整天陪護,像葉青苔這種情況已是不多見。
所以對他提出後期電話聯系的事,秦原也沒有太意外。
秦原笑著朝他伸出了手,由衷祝福道:“希望你的工作一切順利,你媽媽的病我會盡我所能。”
這是葉青苔跨出新的一步時,收到的第一個祝福,他笑道:“會的,也希望秦醫生每天開心。”
從醫院離開後,葉青苔就約了租房管家說退租的事,退租比他想象的要順利的多,只用了半小時的時間就辦完了全部的手續。
他的東西不多,這幾年一直沒有購置東西的念頭,衣服也是只要不破能穿就行,至於好不好看,他早就不在乎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既然決定從過去走出來,那首先要丟的就是這些東西,衣服可以等到佳華了再買新的。
葉青苔拿了個大袋子,把衣櫃的衣服丟進大袋子後,又把他覺得要扔的東西也丟了進去,然後全部打包到了樓下的垃圾箱。
李沐提前問了葉青苔車次,他出站的時候李沐已經在出站口等了一會,見他過來了,立馬上前接過了他的行李箱。
李沐快步朝前走去,怕葉青苔跟不上,又放慢了點速度:“葉老師,你來的比我想象的要快。”
葉青苔環顧了下周圍,沒看見聞自言的身影。也是,以他現在的咖位,要真來高鐵站了,周圍肯定被擠的水洩不通。
李沐把行李放到了後備箱裏:“葉老師,你先上車吧。”
“到後面來。”
葉青苔正低頭研究安全帶,聽見聲音他轉頭看向後座,直接對上了聞自言的眼睛。
葉青苔猛地起身,一頭撞到了車頂上,他按著頭頂還沒回過神:“你……你怎麽在這?”
聞自言歪著頭看他,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李沐是我的助理,我坐在他的車上,不正常嗎?”
一句話就把葉青苔懟的消了音,他靠在副駕駛上,還有點沒回過神,不是在錄節目?
“啪嗒。”
李沐關上車門,轉頭朝聞自言笑道:“聞哥,一會去哪兒?”
聞自言看向車窗外沒吭聲。
他不說話,車也不能一直停在這,李沐只能換個人問:“葉老師,還沒吃飯吧?要不我們先去吃個飯?”
葉青苔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衣服都被他扔了,今天要不去買身衣服,明天就沒得穿了。
葉青苔說:“我在車上吃過了,你們去吃吧,把我送到常三路就行。”
聞自言看向他:“你要買什麽?”
常三路周邊都是大學,那附近的幾條街賣的都是衣服鞋子飾品,因為價格實惠質量也還行,不管是節假日還是工作日,都不缺人流量。
當年他和葉青苔也常去這裏,還買過一對皮革的情侶手鏈。
明明才三年,卻像過了好多年,如今的常三路人流量還是很多,只不過沖的是一個網紅商場。
大多數人來佳華旅游的第一站,都是到常三路對著商場門口的雕塑打卡,好像只有留下這張像生產線批量生產出的照片,才算是沒白來一趟。
常三路就那麽大,有了新的商場,就有要走的店鋪。這幾年聞自言忙著進組、上培訓課,等他空閑了想去常三路逛逛的時候,那裏早沒了當初的樣子。
原本的老店只剩下零星幾家,生意也算不上多好。
“買點衣服,還有用的東西。”葉青苔按著剛撞的頭頂:“來的太急,忘記帶了。”
聞自言說:“換個地方。”
葉青苔不知道他什麽意思:“為什麽?”
“那幾條街都被拆了,蓋了新的商場。”聞自言今天心情好,難得解釋的多了點:“那裏成了各種網紅打卡的地方,人流量比當初還多,去不去隨你。”
葉青苔對圍觀網紅拍照沒興趣,他看向李沐:“有哪裏適合買衣服嗎?平價一點的。”
李沐聽出了兩人之前就認識,他琢磨不清楚兩人之前的關系,不知道該不該說,只能轉頭看向聞自言。
“去弋德路。”聞自言打開了《你是誰》第一季,不打算再繼續交談。
這地方葉青苔沒什麽印象,車行駛了幾分鐘,葉青苔才想起來問李沐:“那裏賣衣服的多嗎?價格呢?”
“主要是賣衣服飾品。”李沐放了首聞自言常聽的輕音樂:“價格還行。”
一件衣服最低幾千,對聞自言來說是還行。
【作者有話說】
聞自言內心os:小葉子不跟我坐一塊不開心
明天不更新啦,周三晚上六點更新哦!叉腰,有存稿了,以後把更新時間穩定下來!
後面就是開始佳華新篇章了,兩人的感情線迎來了增加,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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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看了眼墻上的老式臺鐘,已經十點半了:“怎麽還沒睡?”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電視只是放個響聲,徐嘉年的註意力都在手機屏幕上:“一直躺著渾身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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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年是個急性子,一點小事沒做好都能讓她急的滿頭大汗,她把手機遞給了葉青苔:“我看網上說下這個,能掙錢提現,你之前給媽下的軟件提的次數多了,都給我限金幣了,你看看這個怎麽下載。”
“啪嗒。”葉青苔把鑰匙放在了櫃子上,拉了把椅子坐下,開始鼓搗徐嘉年的手機:“一個月都提不了多少錢,你折騰這個幹嗎?”
徐嘉年捏了兩下脖子,有點困意上頭,但軟件還沒研究好,她又不想回床上躺著。
聽葉青苔這麽說,她不樂意了:“有一點是一點,天天又沒什麽事幹,總比閑著強。”
想爭辯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爭來爭去也沒什麽意思,到最後鬧得兩個人都不高興,總要有一個人退一步。
葉青苔退出應用商城,挨個刪除手機桌面的小游戲:“我爸呢?”
就算加班也不可能現在都沒回來。
徐嘉年頓了下,打量了幾秒葉青苔面上的表情,看他沒什麽異樣,才說道:“臨時通知他去上晚班了。”
葉青苔楞了下,擡頭看著徐嘉年:“白天我也沒見著他。”
“又不能一天都呆在家。”徐嘉年眼神有點躲閃,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伸手去拿她的手機:“你這大晚上的回來幹嗎的?東西忘帶了?”
要不是她說,葉青苔差點都忘了。門外的燈被他媽換成了瓦數低的暖光燈泡,白天用著還湊合,可到了晚上,只靠著這個亮度忽略不計的燈泡,根本看不清路。
葉青苔踩空了門口的臺階,要不是他扶著墻,準要一頭栽到前面的洗手池上。
葉青苔拍了拍腿上的灰,對屋裏的徐嘉年說道:“這燈泡沒法用,換個瓦數高點的吧。”
徐嘉年仰頭看了一眼:“我瞅著光挺亮的,要那麽高瓦數的幹什麽,開著刺眼的很。”
葉青苔按著破了皮的掌心,退了一步:“那起碼換個白熾燈。”
“再說吧。”徐嘉年回到沙發上坐下,繼續搗鼓手機。
“啪。”
“啪。”
……
墻上的開關被葉青苔開了關、關了又開,來來回回弄了幾遍,他的房間除了窗外的光亮,好像也沒別的了。
總不能是停電了。
他想去問徐嘉年,結果剛出房門就看見了長廊的那點忽略不計的光亮,又轉身回了房間,擡頭看向屋頂的燈。
原來沒停電。
葉青苔借著手機的燈光,匆匆收拾好了電腦包,回到徐嘉年跟前坐下。
徐嘉年看他又回來了,覺得有點訝異,心裏明白他是有話要說,她怕是要談葉澤春欠錢的事,死活不願開這個頭,要是葉青苔不知道怎麽開口,這件事也就揭過去了。
“媽。”葉青苔看向電視,放的是部老古裝劇,畫質差到再高的分辨率也拯救不了:“我有事想跟你和爸商量一下。”
徐嘉年敲了兩下肩膀,以為他是指葉澤春的事:“你爸跟我說了,拿走的十萬算他借你的,等我病好了會還你。這事也怪我,我突然病倒沒辦法幹活,家裏的擔子都壓在他身上,將來你結婚買房都要錢,他也著急,才信了別人的鬼話從網上貸款投資。”
投資,又是這個話。
這兩個字放在葉澤春身上,就像是修飾他想一步登天的詞匯。
在外人眼裏,葉澤春只是一個妄圖用幾萬塊,就改變現狀的中年男人。
恐怕只有他媽會相信葉澤春的這些話,葉青苔討厭整天做發財夢的爸,但厭惡的念頭剛萌生出一點,就被過往的一切壓了下去。
他忘不了他爸手上的傷口,也忘不了他爸騎自行車穿梭在雨裏,只為了去排隊給他買份烤鴨。
“媽,我要和你說的不是這事。”葉青苔捏著桌角,下定決心說道:“那十萬我既然給你了,就沒打算要回來。”
徐嘉年松了口氣,只要不是為了葉澤春的事就行:“那你要說什麽事?”
“有個公司看上了我的本子,打算和我簽合同,不過辦公地點在佳華。”葉青苔看向徐嘉年:“安京到佳華的距離不近,工作也不方便,我想……”
徐嘉年打斷道:“你想走?”
屋裏的光線暗,葉青苔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通過她的話,也判斷不出她的意思。
葉青苔怕他媽多想,又解釋道:“這機會挺難得的,本子可能會拍成電影,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家裏也缺錢,我的意思是,需要去醫院的時候,我和我爸輪流陪你,治療期間的所有費用我來擔。”
她不開口,葉青苔沒底,過了一會徐嘉年撂下手機,朝屋裏走去。葉青苔不知道怎麽了,正想跟過去看看,徐嘉年就拿著個文件夾出來了,他攥著手坐回了沙發上。
徐嘉年把頂燈打開,從文件夾裏抽出離職證明,上面寫的名字是葉澤春。
落款日期是幾個月前。
“為什麽沒跟我說過?”葉青苔算了下日子,就是他爸頻繁加班的時候:“那我爸這陣子……”
“工廠效益不好,為了找借口開人,就頻繁的給工人查血壓,只要你血壓高了,廠裏就用勝任不了的理由把人開除。可能是因為欠錢加上我病了的原因,你爸他壓力一大,血壓就上去了,老板哪管你家裏困不困難?”徐嘉年說著說著就掉了眼淚:“你爸這個年齡,工作哪那麽好找,這陣子一直在幹小廠的臨時工,你想要錢,人家就想讓你命。”
“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告訴自己又能怎麽樣,如果沒碰上聞自言,就算他寫作水平恢覆到之前,也不可能有好的影視公司願意要他的本。
徐嘉年擦了擦眼淚,嘴角掛著點笑:“都過去了,媽今天把這事告訴你,也只是想和你說,你要有工作就去忙,這裏有你爸看著,我這病醫生也說了,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媽都想好了,等我病好了就和你爸開個店,也能打發打發時間。”
“可……”
“藥換成進口的以後,除了困一點、食量不好外,也沒多嚴重的反應,藥效嚴重的時候,有你爸給我做飯。你要怕我們瞞著你病情,你有秦醫生的號碼,什麽時候想問都行。”徐嘉年拍了拍他的手背,抱怨道:“你還年輕,總不能一直和媽綁在一起,男孩子別這麽磨嘰。”
葉青苔點了點頭,圈在眼眶裏的淚,任他怎麽努力都沒法憋回去,他低頭握住徐嘉年的手:“你……你照顧好自己,我會好好的,會早點掙到錢,讓你的日子過得舒服點。”
徐嘉年和他的感情不深,很多時候都會有點無形的疏離感,可這一刻屋裏的暖光似乎亮了很多,亮到可以把他們藏在暗處的一切剖開。
她拍了下葉青苔的後背,難得溫柔道:“媽沒有別的,只希望我的兒子開心,這是真話。”
次日葉青苔先去了趟醫院,簡單和秦醫生溝通了下徐嘉年的病情,順便說了下後期可能要電話聯系他問詢病情的事。
腫瘤科的治療過程漫長,加上治療的費用高,在保證生活的前提下,很多病人家屬都沒辦法做到整天陪護,像葉青苔這種情況已是不多見。
所以對他提出後期電話聯系的事,秦原也沒有太意外。
秦原笑著朝他伸出了手,由衷祝福道:“希望你的工作一切順利,你媽媽的病我會盡我所能。”
這是葉青苔跨出新的一步時,收到的第一個祝福,他笑道:“會的,也希望秦醫生每天開心。”
從醫院離開後,葉青苔就約了租房管家說退租的事,退租比他想象的要順利的多,只用了半小時的時間就辦完了全部的手續。
他的東西不多,這幾年一直沒有購置東西的念頭,衣服也是只要不破能穿就行,至於好不好看,他早就不在乎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既然決定從過去走出來,那首先要丟的就是這些東西,衣服可以等到佳華了再買新的。
葉青苔拿了個大袋子,把衣櫃的衣服丟進大袋子後,又把他覺得要扔的東西也丟了進去,然後全部打包到了樓下的垃圾箱。
李沐提前問了葉青苔車次,他出站的時候李沐已經在出站口等了一會,見他過來了,立馬上前接過了他的行李箱。
李沐快步朝前走去,怕葉青苔跟不上,又放慢了點速度:“葉老師,你來的比我想象的要快。”
葉青苔環顧了下周圍,沒看見聞自言的身影。也是,以他現在的咖位,要真來高鐵站了,周圍肯定被擠的水洩不通。
李沐把行李放到了後備箱裏:“葉老師,你先上車吧。”
“到後面來。”
葉青苔正低頭研究安全帶,聽見聲音他轉頭看向後座,直接對上了聞自言的眼睛。
葉青苔猛地起身,一頭撞到了車頂上,他按著頭頂還沒回過神:“你……你怎麽在這?”
聞自言歪著頭看他,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李沐是我的助理,我坐在他的車上,不正常嗎?”
一句話就把葉青苔懟的消了音,他靠在副駕駛上,還有點沒回過神,不是在錄節目?
“啪嗒。”
李沐關上車門,轉頭朝聞自言笑道:“聞哥,一會去哪兒?”
聞自言看向車窗外沒吭聲。
他不說話,車也不能一直停在這,李沐只能換個人問:“葉老師,還沒吃飯吧?要不我們先去吃個飯?”
葉青苔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衣服都被他扔了,今天要不去買身衣服,明天就沒得穿了。
葉青苔說:“我在車上吃過了,你們去吃吧,把我送到常三路就行。”
聞自言看向他:“你要買什麽?”
常三路周邊都是大學,那附近的幾條街賣的都是衣服鞋子飾品,因為價格實惠質量也還行,不管是節假日還是工作日,都不缺人流量。
當年他和葉青苔也常去這裏,還買過一對皮革的情侶手鏈。
明明才三年,卻像過了好多年,如今的常三路人流量還是很多,只不過沖的是一個網紅商場。
大多數人來佳華旅游的第一站,都是到常三路對著商場門口的雕塑打卡,好像只有留下這張像生產線批量生產出的照片,才算是沒白來一趟。
常三路就那麽大,有了新的商場,就有要走的店鋪。這幾年聞自言忙著進組、上培訓課,等他空閑了想去常三路逛逛的時候,那裏早沒了當初的樣子。
原本的老店只剩下零星幾家,生意也算不上多好。
“買點衣服,還有用的東西。”葉青苔按著剛撞的頭頂:“來的太急,忘記帶了。”
聞自言說:“換個地方。”
葉青苔不知道他什麽意思:“為什麽?”
“那幾條街都被拆了,蓋了新的商場。”聞自言今天心情好,難得解釋的多了點:“那裏成了各種網紅打卡的地方,人流量比當初還多,去不去隨你。”
葉青苔對圍觀網紅拍照沒興趣,他看向李沐:“有哪裏適合買衣服嗎?平價一點的。”
李沐聽出了兩人之前就認識,他琢磨不清楚兩人之前的關系,不知道該不該說,只能轉頭看向聞自言。
“去弋德路。”聞自言打開了《你是誰》第一季,不打算再繼續交談。
這地方葉青苔沒什麽印象,車行駛了幾分鐘,葉青苔才想起來問李沐:“那裏賣衣服的多嗎?價格呢?”
“主要是賣衣服飾品。”李沐放了首聞自言常聽的輕音樂:“價格還行。”
一件衣服最低幾千,對聞自言來說是還行。
【作者有話說】
聞自言內心os:小葉子不跟我坐一塊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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