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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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分清楚
按照聞自言本身的計劃，李沐會在安排好一切後離開，而今天的這頓飯，只會有他和葉青苔在場，江卓的出現，把聞自言原本的計劃打的一團糟。
他把目光移到還在侃侃而談的李沐身上，可能是他們離的太近，李沐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的瞬間就對上了聞自言的視線。
李沐低頭湊在他旁邊，用只有聞自言可以聽見的聲音問道：“怎麽了聞哥？”
聞自言戳了兩下盤子裏的檸檬奶油三文魚：“卓姐怎麽會過來？”
江卓不是風風火火的人，約葉青苔碰面，必然不是一時興起，恐怕李沐也是早就知道，只是從頭到尾都沒打算告訴他。
李沐擡頭看了眼江卓，現如今她和葉青苔聊的正歡，不會把目光聚到他們身上。
李沐低著頭對聞自言說道：“聞哥，這事說起來比較覆雜，不過你相信我，我的心一直在你這。”
聞自言懶得聽他這一套：“不用。”
說的是讓他的心該放哪就放哪，千萬別放他這裏。
“卓姐晚上還約了資方，待不了太久……”李沐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江卓起身要走，趕忙走上前去：“卓姐，車我安排好了，就在樓下候著。”
江卓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眼手表，略帶歉意的看向葉青苔：“原本就是自言約你見面，我呢，還是不放心他，才插了一腳進來，你別介意。”
江卓算是葉青苔見過的經紀人裏最沒架子的一位，一頓飯吃下來，也沒哪裏覺得不舒服。
葉青苔搖了搖頭，笑道：“不會，是我該先約您見一面。”
“別叫您了，聽著怪拘謹的，叫我卓姐就行。”江卓看向還坐在原地的聞自言，估摸他心裏還有氣，轉頭對李沐說道：“明天的行程是什麽？”
李沐回想了一下：“聞哥的腰傷還沒好，工作推了不少，明天只有兩個雜志拍攝。”
江卓問他：“能推嗎？”
李沐顯然沒料到她的話，這兩個都是提前半年就敲定的行程，後來因為聞自言組裏的問題，一直在往後推，要是再推的話就怕被人說是耍大牌。
江卓心中了然，但今天是她中途插進來的，聞自言是沒對她發火，她心裏卻過意不去：“HJ和……”
李沐接話道：“和時裝都市。”
這兩家雜志都屬於一線雜志，能得到他們的邀封並不是多簡單的事，不過江卓和他們都熟，推遲一天也就一頓飯的事。
“那就推到後天，雜志方那邊我來溝通。”江卓朝聞自言招了招手：“過來這坐吧，我也不打擾你們聊天了，明天再放你一天假。”
江卓走到門口，想起了還待在包廂的李沐，她回頭對李沐說道：“你跟我一塊去，也帶你見見世面，要碰上我沒空的時候，也知道怎麽應對。”
晚上這場應酬，來的都是資方，沖的也不是聞自言，都是跟影帝項安元有牽扯的人。
因為項安元出軌的事，這陣子江卓忙的腳都不著地，要是小演員的話，她丟了也就丟了，偏偏這人是項安元。
他可是江卓從進雲影就帶著的人，也不是舍不得看著他前途被毀，而是心疼這些年在他身上付出的心血。
只要是他出軌的事沒有板上釘釘，就還有可以挽回的餘地。
帶李沐過去是她臨時起意，想讓他學習應酬理由只占了三分之一，更多的是想給聞自言留點空間。
江卓領著李沐走了後，包廂內只剩下他和葉青苔四目相對，一時間兩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桌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是聞自言的手機。
聞自言輕按了兩下屏幕，是江卓發來的消息。
卓姐：雲影的酒店私密性很好，我不管你是談工作還是談過去，但你給我悠著點，別把私生活帶到工作上。
原來是特意為他定的酒店。
聞自言盯著輸入框的“只是朋友”幾個字出神，猶豫了幾秒還是把打的字清空，而後熄滅了手機屏幕。
葉青苔靜靜坐在一旁，盯著碗裏的芹菜濃湯，始終沒有要喝的意思。
聞自言盛了一碗剛上不久的龍蝦濃湯，去換葉青苔面前已經涼透的湯：“不吃芹菜也不會拒絕？”
聊天氣氛正盛的時候，江卓同葉青苔推薦了酒店的芹菜濃湯，又讓服務生給他盛了一碗，葉青苔不好駁了她的好意，只好象征性的喝兩口，但也就那會碰了下。
葉青苔對芹菜不光是不喜歡，而是討厭。
早些年聞自言為了瘦身，學了些減肥的食譜，其中最常用到的材料就是芹菜。他為了方便，每次都會買兩三天的量回來做，葉青苔只要聞到芹菜的味道就犯惡心，要是屋裏的芹菜味太重，吃不下飯也不奇怪。
聞自言一邊清理屋裏的芹菜，一邊笑他和芹菜是天敵。
葉青苔不光沒反駁，還認真的點頭：“有它沒我，有我沒它。”
葉青苔用勺子攪了兩下碗裏的湯，低頭喝了一大口，比他印象裏的都好喝：“現在能吃，沒想的那麽難入口。”
葉青苔見他把芹菜濃湯推了回來，單手攥著碗邊，擡頭看向一旁的聞自言。
聞自言停了動作：“能吃還攥著不松？”
葉青苔張口就來：“涼了，我胃不好。”
聞自言那股勁上來了，就不樂意給他臺階下：“我再點一碗給你。”
葉青苔盯著聞自言看了幾分鐘，最終還是松開了攥著碗邊的手，他妥協般的靠在椅子上：“點吧，加一碗蔬菜湯給你。”
蔬菜湯。
流量大的明星減肥有專門的教練和營養師，減肥餐可以一個月不重樣，而對小演員來說，唯一能參考的就是網上的食譜。
當時聞自言為了省事，直接過濾掉做菜的步驟，選了生啃西紅柿。
打從那以後，他是看見西紅柿就惡心，番茄醬是一點也吃不了。
聞自言被氣笑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葉青苔端起碗裏的龍蝦濃湯，一口氣喝了個幹凈：“我吃飽了，聞老師你要是沒事了，我就先回了，劇本寫好了我直接發給你。”
葉青苔摸了摸口袋，剛才忘記把房卡給李沐了。
他把房卡掏出來放在桌上，對聞自言說道：“你助理給我的，剛才忘記還給他了，給你應該也一樣。”
聞自言琢磨出來他的意思了，從這裏去火車站得一兩個小時，這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等他到的時候肯定淩晨了。
聞自言擰著眉看著他，沒有接房卡的打算：“你要回去？”
“嗯，明天還有事。”葉青苔看了下購票軟件，不是節假日的票很好搶，幾乎每個班次的票都有位置。
聞自言一把將他的手機奪過來，攥著葉青苔的手腕就往外走。
雲南酒店最有名的就是私密性，正因如此這裏的服務生什麽場景都見過，對眼前的情況早已司空見慣。
服務生跟上前去，將房卡遞了過去：“聞先生，您的房間已經預留好，還是27樓的房間。”
雲南酒店離他的住所不近，每回聞自言來這裏，都是為了參加宴會或活動，結束的時間都不會太早，聞自言也懶得再折騰，結束後就會直接在這裏住下。
隨著他的咖位上漲，公司也在這裏留了間只供給他住的房間。
但今天不同。
聞自言沒接他的房卡，反而說道：“李沐把車鑰匙給你們了嗎？”
他過來的時候坐的是江卓的車，而他那輛車的鑰匙在李沐手上。
服務生點頭道：“李助理離開前把鑰匙交給了前臺，您稍等一下，我去替您取過來。”
葉青苔被聞自言拽的有點疼，他轉了兩下手腕，略帶煩躁的說道：“聞自言，我們只是合作關系，僅此而已。”
“合作關系，僅此而已。”聞自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在墻邊，而後加重了握著他手腕的力度，將人往面前帶了點：“你公私一直分的很清楚，也能在意識到感情淡了的時候，毫不留情的抽離幹凈，這一點你一直做的很好，我也了解的很清楚，所以你不用跟我強調。”
聞自言的手由手腕至他的手心，迫使他的手指與自己相扣在一起，而另一只手則是攬住了葉青苔的腰：“還是說你的這句話，是對你自己說的，你怕的不是我分不清楚，而是你自己。”
葉青苔把視線移到他的眼睛上，嘴角勾出了一絲很淺的笑：“我當然怕。”
聞自言楞了幾秒，捏著他腰的手也松了點力氣：“你……”
葉青苔拍開了他的手，往後退了一點：“我的性取向是男，整天對著你這張臉，沒有反應才不正常吧？”
服務生快步朝這邊走來，朝聞自言禮貌開口道：“聞先生，您的車鑰匙。”
聞自言接過他遞來的鑰匙，卻沒要松開葉青苔的意思，他看著葉青苔，自嘲一笑道：“臉？你既然這麽喜歡，那就一直看下去。”
葉青苔好像有種與生俱來的能力，一種即便什麽都不做，都能擊垮他理智的能力。
他總能精準的說出他最不樂意聽的話，事後又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直到上了車，聞自言才松開了他的手，葉青苔坐在副駕駛上，盯著掌心的汗珠發呆，明明才幾秒鐘不到，那裏的溫度卻消失了大半。
他甚至在想，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存在過的。
還是他又做了一場夢，一場過去和現在混在一起的夢。
如果是夢的話，那就讓他一直活在裏面。
要是現實的話，就算他再不願，也要保持清醒。
葉青苔攥著手，企圖讓那點殘留的溫度保持的久一點，而他的臉上卻沒太大的情緒波動，就像他的語氣一樣平靜。
葉青苔目視著前方，說道：“明天八點前我要到安京，只要能保證這一點，你想去哪兒都行。”
聞自言胸口的火還沒消，他把車窗按下了點：“你這次要談事情的對象是我，我想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葉青苔熄了火：“那你說吧，我記著你的要求。”
聞自言把音樂聲音調小了點：“我現在沒心情。”
葉青苔問他：“跑一趟你就有心情了？”
聞自言瞥了他一眼，心裏的火消了：“也不一定，看情況。”
他話雖沒說明，但葉青苔覺得他今天肯定是走不掉的，徐嘉年那邊還要有人看著，他爸今天歇了一天，明天肯定是走不掉的。
要是自己回不去了，只能讓徐音幫忙看一天。
葉青苔本來想撥一通電話給徐音，切到通話記錄的時候，又想到了旁邊的聞自言，怕被他聽到什麽，只能切到微信上。
也不知道小姨睡了沒。
徐音年齡比他大不少，卻有不少他都沒有的習慣，最凸出的幾點就是愛換頭像和微信名字。
原本換頭像和微信名字也不會影響他，偏偏徐音不讓她設置備註，說什麽只有這樣才能看到她新改的微信名。
葉青苔在微信劃拉了一圈，總算找到了徐音的聊天窗。
這次的名字比上次的好，起碼簡短。
葉青苔點開名稱為“雪夜”的聊天窗，粗略的翻了下朋友圈和聊天記錄，確定是徐音後，才開始給她發消息。
葉青苔：小姨，我在佳華談合作還沒談完，應該要明天才能回去，我媽才換了藥，你明天能去看一天嗎？
前兩天上映了一部老片子，是徐音那個年代的電影，她還挺有興趣的，但一直沒抽出空去，也就今天清閑一點。
葉青苔發消息給她的時候，她剛從電影院出來不久，正在小吃街裏晃悠。
她同燒烤攤的老板道了謝，一邊吃串，一邊看葉青苔發的消息。
單手打字不方便，徐音就按著語音鍵對那邊說道：“行呀，我姐這邊有我呢，千萬別不好意思，她說到底都是我姐。”
徐音怕他手裏沒錢，在外地不方便，又轉了點錢給葉青苔。
徐音按著語音鍵繼續說道：“和人談事情，場面上該有的東西都要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別讓人家看輕你了，小姨給你轉了點錢，手裏有點錢，在外地心裏也踏實。”
徐音說話的語速很快，語音轉換的文字並不清楚，葉青苔就連了耳機聽她發的語音。
明明只是簡短的幾段話，他卻反反覆覆聽了好幾遍，握手機的力氣也逐漸加重了點。
【作者有話說】
天，緊趕慢趕終於寫完了，明天周四要出新榜單了，祈禱我上個好榜吧！
晚安哦追文的寶子們，明天可能會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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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推到後天，雜志方那邊我來溝通。”江卓朝聞自言招了招手：“過來這坐吧，我也不打擾你們聊天了，明天再放你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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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姐：雲影的酒店私密性很好，我不管你是談工作還是談過去，但你給我悠著點，別把私生活帶到工作上。
原來是特意為他定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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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靜靜坐在一旁，盯著碗裏的芹菜濃湯，始終沒有要喝的意思。
聞自言盛了一碗剛上不久的龍蝦濃湯，去換葉青苔面前已經涼透的湯：“不吃芹菜也不會拒絕？”
聊天氣氛正盛的時候，江卓同葉青苔推薦了酒店的芹菜濃湯，又讓服務生給他盛了一碗，葉青苔不好駁了她的好意，只好象征性的喝兩口，但也就那會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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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自言一邊清理屋裏的芹菜，一邊笑他和芹菜是天敵。
葉青苔不光沒反駁，還認真的點頭：“有它沒我，有我沒它。”
葉青苔用勺子攪了兩下碗裏的湯，低頭喝了一大口，比他印象裏的都好喝：“現在能吃，沒想的那麽難入口。”
葉青苔見他把芹菜濃湯推了回來，單手攥著碗邊，擡頭看向一旁的聞自言。
聞自言停了動作：“能吃還攥著不松？”
葉青苔張口就來：“涼了，我胃不好。”
聞自言那股勁上來了，就不樂意給他臺階下：“我再點一碗給你。”
葉青苔盯著聞自言看了幾分鐘，最終還是松開了攥著碗邊的手，他妥協般的靠在椅子上：“點吧，加一碗蔬菜湯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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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那以後，他是看見西紅柿就惡心，番茄醬是一點也吃不了。
聞自言被氣笑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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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拍開了他的手，往後退了一點：“我的性取向是男，整天對著你這張臉，沒有反應才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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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自言接過他遞來的鑰匙，卻沒要松開葉青苔的意思，他看著葉青苔，自嘲一笑道：“臉？你既然這麽喜歡，那就一直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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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在想，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存在過的。
還是他又做了一場夢，一場過去和現在混在一起的夢。
如果是夢的話，那就讓他一直活在裏面。
要是現實的話，就算他再不願，也要保持清醒。
葉青苔攥著手，企圖讓那點殘留的溫度保持的久一點，而他的臉上卻沒太大的情緒波動，就像他的語氣一樣平靜。
葉青苔目視著前方，說道：“明天八點前我要到安京，只要能保證這一點，你想去哪兒都行。”
聞自言胸口的火還沒消，他把車窗按下了點：“你這次要談事情的對象是我，我想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葉青苔熄了火：“那你說吧，我記著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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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問他：“跑一趟你就有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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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本來想撥一通電話給徐音，切到通話記錄的時候，又想到了旁邊的聞自言，怕被他聽到什麽，只能切到微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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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音年齡比他大不少，卻有不少他都沒有的習慣，最凸出的幾點就是愛換頭像和微信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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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在微信劃拉了一圈，總算找到了徐音的聊天窗。
這次的名字比上次的好，起碼簡短。
葉青苔點開名稱為“雪夜”的聊天窗，粗略的翻了下朋友圈和聊天記錄，確定是徐音後，才開始給她發消息。
葉青苔：小姨，我在佳華談合作還沒談完，應該要明天才能回去，我媽才換了藥，你明天能去看一天嗎？
前兩天上映了一部老片子，是徐音那個年代的電影，她還挺有興趣的，但一直沒抽出空去，也就今天清閑一點。
葉青苔發消息給她的時候，她剛從電影院出來不久，正在小吃街裏晃悠。
她同燒烤攤的老板道了謝，一邊吃串，一邊看葉青苔發的消息。
單手打字不方便，徐音就按著語音鍵對那邊說道：“行呀，我姐這邊有我呢，千萬別不好意思，她說到底都是我姐。”
徐音怕他手裏沒錢，在外地不方便，又轉了點錢給葉青苔。
徐音按著語音鍵繼續說道：“和人談事情，場面上該有的東西都要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別讓人家看輕你了，小姨給你轉了點錢，手裏有點錢，在外地心裏也踏實。”
徐音說話的語速很快，語音轉換的文字並不清楚，葉青苔就連了耳機聽她發的語音。
明明只是簡短的幾段話，他卻反反覆覆聽了好幾遍，握手機的力氣也逐漸加重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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