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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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他的名字
聞自言的名字對葉青苔來說並不陌生，他曾花了三年的時間，想把這個名字從腦子裏抹除，直至今日也沒成功。
後來關於他和聞自言的過去，成了他遍地狼藉的生活裏，僅剩下的美好。
說的再非主流一點，他的名字大概就是葉青苔刻在骨髓裏的東西。
時隔三年，葉青苔再次從別人口中聽見了這個名字，說不震驚才是假的。
林言知並不知道葉青苔在想什麽，等了會電話那頭仍沒動靜，他又開口道：“小苔子，你不會睡過去了吧？”
葉青苔看著手裏的牛肉串，楞是沒一點往嘴裏送的意思，今天的紮啤白喝了，他現在比沒喝酒之前還要清醒。
“沒，酒醒了。”葉青苔擼了串牛肉，臉色卻像吃了什麽特難吃的東西，難看的不行：“我們沒拍過合照，親密的照片更是沒有，就算爆出有過一段戀情，他也能解決幹凈。”
葉青苔從離開那天起，就刪了關於聞自言的一切聯系方式。
徐音曾跟他說過，要是下定了決心，再動搖都要憋回去，路是朝前走的，不應該回頭看。
葉青苔最聽徐音的話，小時候老師讓寫最崇拜的人，別人寫的大都是父母老師，只有他寫了小姨。
他崇拜徐音的無所不能，更羨慕她的自由灑脫。
長大後葉青苔的很多觀點，都和徐音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像分手後還打聽前任消息，甚至窺探他的現狀，就是葉青苔絕不會做的事。
路是自己選的，人也是自己推出去的，再難過傷心也不應該再闖進聞自言的生活。
可聞自言是個演員，隨著他的名氣增大，就算葉青苔不去打聽，也總能在無意間聽見他的消息。
比如他簽給了資源一流的雲影傳媒，往後再也不需要只靠他一個人。
又比如前段時間他奪得了百花獎，至此從一個糊咖搖身一變成了新生代演員。
對雲影傳媒來說，聞自言如今的價值，並不是一顆可以隨便丟棄的棄子，這道理葉青苔明白，他們自然也明白。
所以就算真爆出了他和聞自言的照片，他相信聞自言公司那邊也有辦法解決。
林言知一開始沒明白他的意思，琢磨了幾分鐘才明白他是壓根沒看熱搜，更加無語道：“你聽哥的，以後這家燒烤攤別去了，再去幾次要壞腦子的。”
“誰是誰的哥？”葉青苔說：“我生日在九月，你生日是十一月，滿打滿算的話，我比你大了半年。”
林言知差點沒被他這句話嗆過去，他擰了瓶礦泉水，灌了半瓶下肚，反駁道：“沒見過你這麽四舍五入的，老喬要知道你數學退化成這樣，能被你氣的蹬自行車殺過來。”
老喬是林言知和葉青苔的高中班主任，全名叫喬勝，帶的科目是數學，他帶了不少雙一流學校畢業的學生，是個古板有趣的小老頭。
對比於林言知穩定在年級前五十的成績，葉青苔的成績就差了很多，屬於中等偏下的類型。
他理科除了數學好點外，其他科目只能剛好扒在及格線上，除數學外最好的就是語文，這一門的成績始終穩居在年級前三的位置。
葉青苔的家裏就是普通家庭，喬勝始終認為只有把高考考好了，將來的路才能走的順一點，高中那幾年沒少盯著他學習。
眼看著總算有點成效了，葉青苔卻跟他說要退學，打從那天後他就再沒去過學校。但喬勝沒死心，連續在葉青苔家門口蹲了幾天，始終沒再見到葉青苔。
這件事林言知跟他說過，也因此葉青苔始終記著喬勝的好，他總想著，要是將來混出點名堂了，肯定要回去看看喬勝。
“你之前寫的那部《削雨》老喬不光看過，還把影評的文章發到班群裏了，他都快把這部片子說上天了。”林言知欲言又止道：“你真不打算……寫本子了？”
二十二歲那年，葉青苔參加了由圈內大導鄭坊領頭的青年編劇大賽，一舉拿下了金獎，而後得獎作品《削雨》被鄭坊投入拍攝，上映後更是破了圈內文藝片的票房，成了業內文藝片票房之首。
葉青苔也靠著這部作品闖進了娛樂圈，所有人都以為他從此必定前途坦蕩，他卻在這時寫了個冗雜了各種爛梗的本子，上映後票房糊的一塌糊塗，而他也在熱搜上被人罵了足足一個禮拜。
其中的緣由林言知也問過，不過始終沒問出個結果。
葉青苔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又把話引了回去：“熱搜上說我什麽了？”
不是關於感情史的黑料的話，葉青苔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麽事，能把他和聞自言牽扯到一起。
林言知打開了免提，而後他把界面切到了微博的界面上，開始一字不落的念熱搜詞條，以及銷號發的各種帖子。
林言知念完後還不忘自己總結一下：“一個流量和咖位都在上升的演員，突然宣布下部戲要拍你寫的本，這說明他的目的不單純。”
葉青苔從聽見熱搜詞條的時候，臉色就沒好過，他懷疑過林言知在胡扯，也懷疑過自己真喝多了酒，就是沒懷疑過聞自言腦子有問題。
直到他的微博app升級成功，葉青苔終於點進了熱搜的界面，和林言知說的一字不差。
采訪節目上，主持人問聞自言是否打算接點突破自我的本子，這聽著是個挺正常的問題，要是有的話還能提前一波宣傳劇，即便沒有也不會有什麽錯處，主持人本來也沒抱著挖黑料的念頭。
沒想到聞自言直接拋了個雷出來，說他後期打算和葉青苔合作，至於本子的內容他還不清楚，具體以葉青苔為主。
說直白點就是他想和葉青苔合作，但葉青苔那邊還沒松口，至於演什麽角色不是他來決定的，是看葉青苔寫什麽。
一個勢頭正旺的演員，要和寫爛片的編劇合作，聽著都荒誕。
此話一出，不光主持人沒回過神，棚裏的工作人員也楞了，他們的采訪是實時直播，想關攝像頭都關不了，只能硬著頭皮把采訪做下去。
直播一結束，聞自言要和葉青苔合作的消息就被頂上了熱搜，隨之而來的除了吃瓜群眾發的微博和評論，聞自言還收到不少圈內人的問候。
聞自言要麽當沒看見，要麽就是答非所問，直到現在他也沒出頭正面回應過。
聞自言真腦子有病。
演戲演久了腦子都壞了。
掛斷電話後，葉青苔拿著包朝充電動車的地方走，這一會充的電勉強能撐到他到家。
“啪嗒。”
葉青苔推開了大門，被客廳坐著的女人嚇了一跳，女人顯然也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回來。
女人叫薛佳，是他其中一位舍友，因為作息時間不同，葉青苔很少能和她碰上面，能認出她也是因為在群裏看見過她的微信頭像，和她本人幾乎沒有區別。
薛佳拍了拍胸口，嘀嘀咕咕了兩句後，抱怨道：“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你進門也不提前說一聲。”
怎麽提前說？總不能提前在合租群裏艾特所有人，然後說一句我要回來了，大家註意一下吧。
葉青苔點了點頭，應聲道：“抱歉，臨時有點事。”
薛佳重新把視線移到了電視上，沒再理會葉青苔，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明明已經快淩晨四點，葉青苔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他舉著手機的手電筒在屋裏照了一圈，而後從床上爬起按開了頂燈。
如今手機對葉青苔來說，大概就是查徐嘉年的檢查報告，和打電話的作用。
娛樂圈的瓜層出不窮，熱搜的詞條每天都在變，他抽不出那個時間去關心別人的黑料，其中也包括聞自言。
可能是林言知的話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現在的他實在有點無聊，所以才會在淩晨的時候點開聞自言的超話和他的微博。
聞自言的變化並不大，仍不喜歡發自拍，他發的內容除了劇宣、廣告外，就是一些公司拍的全身圖。
即便如此，葉青苔仍把他的微博從頭看到了尾，像是想從他的過去裏抽絲剝繭出一些自己的痕跡。
直到太陽升起，葉青苔眼睛通紅的躺在床上，他望著頭頂上的頂燈出神。
明天，他要換個瓦數低的燈泡，不然光線太刺眼，會不自覺的流眼淚。
徐嘉年初期的治療以化療為主，總共是8個療程，每個療程分為小療和大療，只要化療水吊完，就不需要一直在醫院住著。
徐嘉年辦理出院的那天，是個暴雨天，夏天的雨水總是透著燥熱和煩悶，似乎每個站在住院部門口的人，心情都煩躁透了。
事實上，他們的確沒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事。
葉青苔拎著兩大包行李，對一旁的徐嘉年說道：“我打了車，等車到了我們再去門口。”
徐嘉年抱怨道：“前面就是地鐵口，打什麽車？一天到晚就知道浪費錢。”
徐嘉年口中的前面，是要走兩站路才能到的地方，要在平時走也就走了，但今天她剛化療完，身上的藥還在起反應，葉青苔任她怎麽說，也沒有取消訂單的意思。
師傅對剛上車的葉青苔說道：“手機尾號。”
葉青苔說道：“0428。”
徐嘉年的房子在欣園新村，算是安京市為數不多的城中村。
每一棟代表的就是一家，他們家的房子靠裏，相較於其他家來說，樓層要矮一點，只有三層的高度。
葉源松去世後，他原本住的一樓被徐嘉年打出了不少小房間，和二樓一樣用來對外出租，三樓則是自住，裝修和環境也好上一點。
小時候葉青苔不願穿過混雜各種人的二樓，大多數情況下他都呆在一樓，後來葉源松去世，一樓再也沒了他的地方，他才上了三樓。
但也沒住上多久，葉青苔就拖著行李去了佳華市，對這裏的熟悉程度，恐怕還沒有他對徐音家熟悉。
葉青苔環顧了四周，找了個和徐嘉年有點距離的位置坐下，問道：“晚上想吃什麽？我去買點菜。”
徐嘉年拉了把小凳子坐下，面前擺著剛從醫院拿回的袋子：“隨便買點，別買太多了，我現在不能吃剩菜。”
葉青苔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他的腳步在離徐嘉年越來越遠的時候加快，直到離開了巷口，他才像一只妄圖沖破禁錮的鳥，得到了他迫切需要的自由，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瞬間。
再次聽見聞自言的名字，是從一個陌生人的來電中。
打電話的人叫李沐，他是聞自言的助理，找葉青苔的目的很簡單，希望可以和他達成合作，具體的合作事宜，後期會約定一個機會詳談。
葉青苔坐在公園的石凳上，猶豫了幾分鐘才回道：“我想考慮一下。”
李沐是抱著必成的心思來的，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找葉青苔合作的人，不是圈內的糊咖，就是短視頻平臺的網紅，找他的目的無外乎兩點。
一是他們沒演技，想要拍戲還不被罵的太難看，只能找個寫爛片的編劇擋擋槍，他們不求收視多好，就想有個露臉踏入演戲圈的機會。
二是葉青苔自帶的流量，雖說他每次寫的本子都糊穿了地心，但關註度從未低過，所有人都想看看下部片子能爛到什麽地步。
可像聞自言這種，處在事業上升期，還是剛拿過百花獎的演員，幾乎是沒有。
這對葉青苔來說，怎麽都算得上一個好機會，李沐實在想不通會讓他猶豫的地方。
電話掛斷後，李沐轉頭看向坐在化妝鏡前的聞自言，有些心虛道：“聞哥，葉老師說他考慮考慮。”
聞自言睜開了眼，盯著面前的鏡子出神：“多久？”
李沐楞了一下，葉青苔就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丟了句要考慮考慮就把電話給撂了。
“讓你去談合作，你什麽都沒問清楚就把電話掛了？”聞自言語氣平淡道：“聯系不上你就去安京，什麽時候敲定合作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李沐和聞自言幾乎是同時間進了雲影，他跟在聞自言身邊這些年，也把他的脾氣摸了個七七八八，別人說這話可能是威懾作用，但聞自言說這話就是心裏真有這個打算。
他倒是不怕出差，就是聞自言現在的行程不少，要他趕行程的時候出了什麽差錯，聞自言的經紀人江卓，還不知道要怎麽對付他。
李沐晃了晃手機，一本認真道：“聞哥，你放心吧，葉老師不關手機，我不關，他關手機，我待機。”
聞自言沒搭理他，李沐拉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在，欲言又止道：“哥，卓姐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手底下藝人要和爛片編劇合作，按照江卓的行事作風，不可能會同意。
聞自言起身朝外走去，臨走前給李沐丟了句：“少操心，你只負責敲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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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關於他和聞自言的過去，成了他遍地狼藉的生活裏，僅剩下的美好。
說的再非主流一點，他的名字大概就是葉青苔刻在骨髓裏的東西。
時隔三年，葉青苔再次從別人口中聽見了這個名字，說不震驚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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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酒醒了。”葉青苔擼了串牛肉，臉色卻像吃了什麽特難吃的東西，難看的不行：“我們沒拍過合照，親密的照片更是沒有，就算爆出有過一段戀情，他也能解決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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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崇拜徐音的無所不能，更羨慕她的自由灑脫。
長大後葉青苔的很多觀點，都和徐音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像分手後還打聽前任消息，甚至窺探他的現狀，就是葉青苔絕不會做的事。
路是自己選的，人也是自己推出去的，再難過傷心也不應該再闖進聞自言的生活。
可聞自言是個演員，隨著他的名氣增大，就算葉青苔不去打聽，也總能在無意間聽見他的消息。
比如他簽給了資源一流的雲影傳媒，往後再也不需要只靠他一個人。
又比如前段時間他奪得了百花獎，至此從一個糊咖搖身一變成了新生代演員。
對雲影傳媒來說，聞自言如今的價值，並不是一顆可以隨便丟棄的棄子，這道理葉青苔明白，他們自然也明白。
所以就算真爆出了他和聞自言的照片，他相信聞自言公司那邊也有辦法解決。
林言知一開始沒明白他的意思，琢磨了幾分鐘才明白他是壓根沒看熱搜，更加無語道：“你聽哥的，以後這家燒烤攤別去了，再去幾次要壞腦子的。”
“誰是誰的哥？”葉青苔說：“我生日在九月，你生日是十一月，滿打滿算的話，我比你大了半年。”
林言知差點沒被他這句話嗆過去，他擰了瓶礦泉水，灌了半瓶下肚，反駁道：“沒見過你這麽四舍五入的，老喬要知道你數學退化成這樣，能被你氣的蹬自行車殺過來。”
老喬是林言知和葉青苔的高中班主任，全名叫喬勝，帶的科目是數學，他帶了不少雙一流學校畢業的學生，是個古板有趣的小老頭。
對比於林言知穩定在年級前五十的成績，葉青苔的成績就差了很多，屬於中等偏下的類型。
他理科除了數學好點外，其他科目只能剛好扒在及格線上，除數學外最好的就是語文，這一門的成績始終穩居在年級前三的位置。
葉青苔的家裏就是普通家庭，喬勝始終認為只有把高考考好了，將來的路才能走的順一點，高中那幾年沒少盯著他學習。
眼看著總算有點成效了，葉青苔卻跟他說要退學，打從那天後他就再沒去過學校。但喬勝沒死心，連續在葉青苔家門口蹲了幾天，始終沒再見到葉青苔。
這件事林言知跟他說過，也因此葉青苔始終記著喬勝的好，他總想著，要是將來混出點名堂了，肯定要回去看看喬勝。
“你之前寫的那部《削雨》老喬不光看過，還把影評的文章發到班群裏了，他都快把這部片子說上天了。”林言知欲言又止道：“你真不打算……寫本子了？”
二十二歲那年，葉青苔參加了由圈內大導鄭坊領頭的青年編劇大賽，一舉拿下了金獎，而後得獎作品《削雨》被鄭坊投入拍攝，上映後更是破了圈內文藝片的票房，成了業內文藝片票房之首。
葉青苔也靠著這部作品闖進了娛樂圈，所有人都以為他從此必定前途坦蕩，他卻在這時寫了個冗雜了各種爛梗的本子，上映後票房糊的一塌糊塗，而他也在熱搜上被人罵了足足一個禮拜。
其中的緣由林言知也問過，不過始終沒問出個結果。
葉青苔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又把話引了回去：“熱搜上說我什麽了？”
不是關於感情史的黑料的話，葉青苔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麽事，能把他和聞自言牽扯到一起。
林言知打開了免提，而後他把界面切到了微博的界面上，開始一字不落的念熱搜詞條，以及銷號發的各種帖子。
林言知念完後還不忘自己總結一下：“一個流量和咖位都在上升的演員，突然宣布下部戲要拍你寫的本，這說明他的目的不單純。”
葉青苔從聽見熱搜詞條的時候，臉色就沒好過，他懷疑過林言知在胡扯，也懷疑過自己真喝多了酒，就是沒懷疑過聞自言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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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節目上，主持人問聞自言是否打算接點突破自我的本子，這聽著是個挺正常的問題，要是有的話還能提前一波宣傳劇，即便沒有也不會有什麽錯處，主持人本來也沒抱著挖黑料的念頭。
沒想到聞自言直接拋了個雷出來，說他後期打算和葉青苔合作，至於本子的內容他還不清楚，具體以葉青苔為主。
說直白點就是他想和葉青苔合作，但葉青苔那邊還沒松口，至於演什麽角色不是他來決定的，是看葉青苔寫什麽。
一個勢頭正旺的演員，要和寫爛片的編劇合作，聽著都荒誕。
此話一出，不光主持人沒回過神，棚裏的工作人員也楞了，他們的采訪是實時直播，想關攝像頭都關不了，只能硬著頭皮把采訪做下去。
直播一結束，聞自言要和葉青苔合作的消息就被頂上了熱搜，隨之而來的除了吃瓜群眾發的微博和評論，聞自言還收到不少圈內人的問候。
聞自言要麽當沒看見，要麽就是答非所問，直到現在他也沒出頭正面回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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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演久了腦子都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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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苔推開了大門，被客廳坐著的女人嚇了一跳，女人顯然也沒想到現在還有人回來。
女人叫薛佳，是他其中一位舍友，因為作息時間不同，葉青苔很少能和她碰上面，能認出她也是因為在群裏看見過她的微信頭像，和她本人幾乎沒有區別。
薛佳拍了拍胸口，嘀嘀咕咕了兩句後，抱怨道：“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你進門也不提前說一聲。”
怎麽提前說？總不能提前在合租群裏艾特所有人，然後說一句我要回來了，大家註意一下吧。
葉青苔點了點頭，應聲道：“抱歉，臨時有點事。”
薛佳重新把視線移到了電視上，沒再理會葉青苔，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明明已經快淩晨四點，葉青苔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他舉著手機的手電筒在屋裏照了一圈，而後從床上爬起按開了頂燈。
如今手機對葉青苔來說，大概就是查徐嘉年的檢查報告，和打電話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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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林言知的話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現在的他實在有點無聊，所以才會在淩晨的時候點開聞自言的超話和他的微博。
聞自言的變化並不大，仍不喜歡發自拍，他發的內容除了劇宣、廣告外，就是一些公司拍的全身圖。
即便如此，葉青苔仍把他的微博從頭看到了尾，像是想從他的過去裏抽絲剝繭出一些自己的痕跡。
直到太陽升起，葉青苔眼睛通紅的躺在床上，他望著頭頂上的頂燈出神。
明天，他要換個瓦數低的燈泡，不然光線太刺眼，會不自覺的流眼淚。
徐嘉年初期的治療以化療為主，總共是8個療程，每個療程分為小療和大療，只要化療水吊完，就不需要一直在醫院住著。
徐嘉年辦理出院的那天，是個暴雨天，夏天的雨水總是透著燥熱和煩悶，似乎每個站在住院部門口的人，心情都煩躁透了。
事實上，他們的確沒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事。
葉青苔拎著兩大包行李，對一旁的徐嘉年說道：“我打了車，等車到了我們再去門口。”
徐嘉年抱怨道：“前面就是地鐵口，打什麽車？一天到晚就知道浪費錢。”
徐嘉年口中的前面，是要走兩站路才能到的地方，要在平時走也就走了，但今天她剛化療完，身上的藥還在起反應，葉青苔任她怎麽說，也沒有取消訂單的意思。
師傅對剛上車的葉青苔說道：“手機尾號。”
葉青苔說道：“0428。”
徐嘉年的房子在欣園新村，算是安京市為數不多的城中村。
每一棟代表的就是一家，他們家的房子靠裏，相較於其他家來說，樓層要矮一點，只有三層的高度。
葉源松去世後，他原本住的一樓被徐嘉年打出了不少小房間，和二樓一樣用來對外出租，三樓則是自住，裝修和環境也好上一點。
小時候葉青苔不願穿過混雜各種人的二樓，大多數情況下他都呆在一樓，後來葉源松去世，一樓再也沒了他的地方，他才上了三樓。
但也沒住上多久，葉青苔就拖著行李去了佳華市，對這裏的熟悉程度，恐怕還沒有他對徐音家熟悉。
葉青苔環顧了四周，找了個和徐嘉年有點距離的位置坐下，問道：“晚上想吃什麽？我去買點菜。”
徐嘉年拉了把小凳子坐下，面前擺著剛從醫院拿回的袋子：“隨便買點，別買太多了，我現在不能吃剩菜。”
葉青苔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他的腳步在離徐嘉年越來越遠的時候加快，直到離開了巷口，他才像一只妄圖沖破禁錮的鳥，得到了他迫切需要的自由，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瞬間。
再次聽見聞自言的名字，是從一個陌生人的來電中。
打電話的人叫李沐，他是聞自言的助理，找葉青苔的目的很簡單，希望可以和他達成合作，具體的合作事宜，後期會約定一個機會詳談。
葉青苔坐在公園的石凳上，猶豫了幾分鐘才回道：“我想考慮一下。”
李沐是抱著必成的心思來的，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找葉青苔合作的人，不是圈內的糊咖，就是短視頻平臺的網紅，找他的目的無外乎兩點。
一是他們沒演技，想要拍戲還不被罵的太難看，只能找個寫爛片的編劇擋擋槍，他們不求收視多好，就想有個露臉踏入演戲圈的機會。
二是葉青苔自帶的流量，雖說他每次寫的本子都糊穿了地心，但關註度從未低過，所有人都想看看下部片子能爛到什麽地步。
可像聞自言這種，處在事業上升期，還是剛拿過百花獎的演員，幾乎是沒有。
這對葉青苔來說，怎麽都算得上一個好機會，李沐實在想不通會讓他猶豫的地方。
電話掛斷後，李沐轉頭看向坐在化妝鏡前的聞自言，有些心虛道：“聞哥，葉老師說他考慮考慮。”
聞自言睜開了眼，盯著面前的鏡子出神：“多久？”
李沐楞了一下，葉青苔就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丟了句要考慮考慮就把電話給撂了。
“讓你去談合作，你什麽都沒問清楚就把電話掛了？”聞自言語氣平淡道：“聯系不上你就去安京，什麽時候敲定合作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李沐和聞自言幾乎是同時間進了雲影，他跟在聞自言身邊這些年，也把他的脾氣摸了個七七八八，別人說這話可能是威懾作用，但聞自言說這話就是心裏真有這個打算。
他倒是不怕出差，就是聞自言現在的行程不少，要他趕行程的時候出了什麽差錯，聞自言的經紀人江卓，還不知道要怎麽對付他。
李沐晃了晃手機，一本認真道：“聞哥，你放心吧，葉老師不關手機，我不關，他關手機，我待機。”
聞自言沒搭理他，李沐拉了把椅子在他旁邊坐在，欲言又止道：“哥，卓姐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手底下藝人要和爛片編劇合作，按照江卓的行事作風，不可能會同意。
聞自言起身朝外走去，臨走前給李沐丟了句：“少操心，你只負責敲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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