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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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明天別來了】沈榭說：【我們早上出去吃】
時雨薇買完早餐才看見，她拿著一兜子早餐，站在食堂中間，邁開的步子忽然不知道要往哪裏去。
早上食堂人沒有那麽多，隨便找個座位坐下，她說：【嗯】
可能是正在看手機，那邊回的很快，【……】
【現在才回，你不是已經買好了吧】
【沒有】發完這兩個字，時雨薇有些頭疼地看桌子上的早餐。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最怕給別人添麻煩，沈榭又問了一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沒有。
其實這些早餐也不是很多，她留著當今天的早飯午飯晚飯也可以。
“看什麽呢？”段逸嚷嚷著，“趕緊回去吧，困死了我都。”
社團早起有活動，當初為了混學分加的英語社團，一大早非要人去早讀。
“第一節課沒課還這樣，真是受不了。”段逸心想著早晚有一天要退了這個破社團。
沈榭在宿舍門口停住，放下手機偏過頭往宿舍外面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眼熟的身影。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擰了擰眉，“你們先回去，我出去一趟。”
“誒，你去哪啊？”他也不解釋，一下就跑走，段逸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上。
“食堂。”跑走的人說。
“食堂？不是剛回來，去食堂幹什麽啊？”
跑走的人沒聽見，已經跑遠了。
-
食堂裏和外面明顯不一樣的空氣讓沈榭皺了皺眉，幾縷碎發落下。
時雨薇平時買的早餐很固定，很容易判斷出是哪個食堂，他頓了一下，眼晴定格在食堂離門有一段位置的一個背光的角落。
明明離窗戶也挺近，陽光打在桌子上，細小的塵埃在半空中飄蕩，她低著頭坐在那，一個背影都透著股單薄。
找到了！
“不是說沒買？”沈榭幾步走到她跟前，視線越過高挺的鼻梁，落在時雨薇放在桌子上的一大袋早餐上。
時雨薇手裏拿著一個飯團正在啃。
他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時雨薇眼睛一下睜的圓圓的，嘴唇囁喏了好幾下，憋出一句，“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我能不來嗎？”沈榭長腿一邁，坐在她對面，沒好氣的嗤道：“我不來怎麽辦？你這些早餐？”
這種語氣。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時雨薇受寵若驚的眨眼。
沈榭不知道她心裏那些彎彎繞繞。
每個月她都會把早餐的明細做好，發給段逸，然後段逸會在那個基礎上再給她加二百。
現在段逸有女朋友了，自覺的和她劃清界限，這個任務就交給沈榭了。
沈榭猜都能猜到她肯定不會把今天早上的這頓加在裏面。
“我看消息看到的晚了。”時雨薇低垂著睫毛說：“早上太著急了。”
“我的問題。”沈榭按了按眉心說：“我發消息發的太晚了。”
時雨薇擡頭看他，他用手指摸了摸鼻梁，“你們女生睡覺都早，是我忘了。”
這樣和他面對面坐在一起，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時雨薇眼睛往旁邊移了移，試探道:“你怎麽知道女生睡的都早？”
“嗯？”她說話的聲音小，沈榭沒聽清她在那說什麽，看著她，非常自來熟的說：“嘀嘀咕咕的，你說話聲音不能大點？”
“我說，你們早上不是吃完飯了嗎？”時雨薇的聲音大了點，恢覆平時正常說話的聲音，“這些我留著就好。”
“你留著？你一個人吃的完？”沈榭擡眼，黑色的眼眸朝她看過來。
他說話的語氣莫名的沖，好像打仗似的。
最後這頓早餐的結果是他們兩個一人一半，時雨薇拎著袋子，站在食堂門口和沈榭分開時，還有些回不過神。
正好早餐午餐，因為已經吃過早餐，沈榭吃了兩口就感覺自己飽了，他對吃的東西還挺挑的，就是他自己喜歡吃的早餐，也頂不住這麽個吃法。
“你又餓了？”段逸睡了個回籠覺，起來聞著這股味道，一看竟然是平時吃什麽都嫌棄的沈老三。
“別人給你買的？女生？”
沈榭轉身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段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不八卦了，“我餓了。”
“……”沈榭站在床頭，把剩下的那些遞給他。
“到底擱哪來的？真是女生送的？還是你去食堂又買早餐去了？”
段逸像個毛毛蟲似的，就在床上吃東西，也不怕弄到被子上，沈榭嫌棄地看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咋不說話，你不是有喜歡的女生了吧，陪人家去吃早飯？”段逸眼睛轉了轉，“也不對，之前還和我們一起吃，你到底幹嘛去了？”
“時雨薇買了早餐。”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沈榭沒什麽表情的陳述事實，“她沒看到我發的消息，總不能讓她白買。”
“嗷。”段逸腦袋有點慢，反應了一下，“時雨薇啊。”
“她的話沒什麽吧。”原來是這樣，他無所謂道：“反正她也不會怎麽樣。”
“什麽叫她也不會怎麽樣？”沈榭冷著臉還挺唬人的，帥哥自帶的氛圍感散著冷氣。
段逸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對的話，打著哈哈道：“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高中同學嘛，以前她也總是幫大家帶東西，帶錯了東西她自己就拿回去用了。”
沈榭把剩下的早餐從他手裏扯了下來，扔了也不給他吃。
“不是吧，生氣了？”段逸苦著臉，他也沒說什麽啊，“你生的這是哪門子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麽，你瞎操什麽心啊。”
這個老三，道德感怎麽這麽高？！
他光著腳從床上下來，圓臉短頭，挺幹凈的一張臉，下巴上帶著點胡茬。
沈榭把衛衣的帽帶系了個節，低著頭沒搭理他。
有早課的兩個人回來，就發現宿舍裏的氣氛怪怪的，老三平躺在床上，了無聲息，老二探頭探腦，抓耳撓腮的看手機。
一看他們回來，段逸就和見到親人了似的，連忙撲了過去。
“咋了？”林翔嫌棄把他的手拿開，臉上帶著點興奮，“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錢多多滾圓的身子從他們身後擠進來，同樣滿臉期待，“真的嗎真的嗎？”
“假的。”段逸送給他們兩個一個大大的白眼，“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切。”錢多多失望地撞開他，“那是什麽事啊？”
“看我談戀愛，你們不爽是不是，告訴你們，我們感情，好～著～呢～”
段逸轉身，下巴往上，“好著呢，聽到沒有。”
“有事就說，沒事趕緊滾。”錢多多書包啪地一聲放在桌子上。
小胖子脾氣還挺爆。
段逸朝床上那位沈思者指了指。
林翔和錢多多同時轉過頭，露出疑問的表情。
段逸又指了指，努努嘴。
錢多多：“你幹嘛？嘴抽筋了？”
沈榭淡淡地側眸。
段逸抽了抽嘴角，小聲：“我把老三惹生氣了。”
“哇塞，惹生氣了。”錢多多呵了一聲，大聲道：“是不是我們上課去了，你在宿舍和你女朋友秀恩愛了。”
“沒有，我沒有！”段逸鼻子快給他氣歪了，沖過去掐他的臉，“錢多多你今天和我犯沖是不是，我說一句你看十句等著我。”
他們兩個打鬧著掐起來了，沈榭一轉頭，林翔挑眉詢問。
他們兩個一回來，宿舍裏的空氣也開始流通了，沈榭本來也沒生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聽他那麽說，有點不高興而已。
“別聽他的。”沈榭坐起來，淺藍色的牛仔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他膝蓋靠在欄桿上，用手指攏了攏有點翹的頭發，“沒生氣。”
“沒生氣？”
“真沒生氣。”沈榭嗤了一聲，俊美無儔的一張臉上神色懨懨，斜撇段逸一眼，“我一個大男人，和他生什麽氣。”
段逸一聽這話不幹了，拋下張牙舞爪的錢多多，“還說沒生氣，你都不和我說話。”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要聊天找你女朋友去。”
“就是就是，找你女朋友去。”
十字花在額角炸開，段逸轉身，“錢多多，你是敦煌來的嗎？”
錢多多眼睛都沒眨一下，面不改色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但你要是每天都和我們分享你和你女朋友的戀愛日常，那你就是了。”
“……”
沈榭沒忍住，看段逸吃癟的樣子，笑了起來。
看他終於笑了，段逸也不和錢多多計較了，算他還做了一件好事。
其實段逸吧，認真的說起來，他和沈榭還有著那麽一點點的親戚關系。
真的不多，不知道攀的哪個親戚，七拐八拐，他還得叫沈榭一聲小叔叔呢。
他沒叫過，沈榭也沒拿這個身份當長輩來壓他。
他們年紀相仿，高中的時候段逸的那個高中師資一般，覆習材料和沖刺材料沈榭的媽媽都整理了一份給他。
怎麽說都欠著人家人情，他隨口一句話，真沒想到戳人家傷疤上了。
他們段家，一個非常有成就的叔叔，按照他的輩分，這位五服之外的其實是他的叔爺爺。
段成風，聽這名字就知道這個人不一般。
額，這個人除了是他們段家的驕傲，還是沈榭他爸。
當年說過很有名的一句話，在段家的家族聚會上，這個男人當著男女老少，所有親朋的面說，“不用管她，反正她也不會怎麽樣。”
聽父母和長輩轉述的時候，段逸就被深深的震驚了，一個男人，當著自己老婆的面，帶著別的女人，還說出這樣的話。
真是……真是他媽的又渣又帥。
男生之間也沒那麽多忌諱，說和好就是和好，其實真是段逸想多了，沈榭真沒他想的那麽覆雜。
他就是想到沈明珠，一想到她也被那麽對待過，心裏不舒服而已。
冷戰結束，段逸提議說他們宿舍出去吃飯，他還想把自己女朋友介紹給他們認識。
而且他們女朋友宿舍可以和他們一起，兩個宿舍正好聯誼。
“你們不是要試試那份戀愛攻略嗎，可別說我不幫忙。”
前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錢多多還撇著嘴，後一句話出來，他眼睛亮了亮，“什麽時候，在哪，好看嗎？”
沈榭松開抓著圍欄的手，三步並兩步的跳下來，他無語地看了錢多多一眼，這個小胖子真是，什麽心思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錢多多，你夠了啊。”沈榭扯扯唇角，“未成年不許戀愛。”
！少年英才，十六歲上大學的錢多多表示很不服氣。
“什麽不許談戀愛，我都大學了，想談就談。”
沈榭賞了他一個栗暴，“你給我老實點兒。”
很多時候，他還是很聽沈榭的話的，撇撇嘴，“我們去吃烤肉吧，聽說學校南門新開了一家店。”
說到吃的，這個小胖子又開始頭頭是道。
-
烤肉店是新開的，門口擺著兩束新開的花，紅色的橫幅鮮艷地掛在牌匾下，開門的瞬間帶起一股烤肉的煙火味道。
“你行嗎？”林翔轉過頭，沈榭的眉眼在燈光下低垂著，乍看上去沒什麽表情。
“什麽行不行？”沈榭揉了揉眉心，好笑地用胳膊肘給了他一杵子，“吃個飯而已，想什麽呢？”
他說：“你再這樣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我以為你暗戀我了啊。”
氣得林翔一聲爆喝：“滾，老子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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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薇買完早餐才看見，她拿著一兜子早餐，站在食堂中間，邁開的步子忽然不知道要往哪裏去。
早上食堂人沒有那麽多，隨便找個座位坐下，她說：【嗯】
可能是正在看手機，那邊回的很快，【……】
【現在才回，你不是已經買好了吧】
【沒有】發完這兩個字，時雨薇有些頭疼地看桌子上的早餐。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最怕給別人添麻煩，沈榭又問了一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沒有。
其實這些早餐也不是很多，她留著當今天的早飯午飯晚飯也可以。
“看什麽呢？”段逸嚷嚷著，“趕緊回去吧，困死了我都。”
社團早起有活動，當初為了混學分加的英語社團，一大早非要人去早讀。
“第一節課沒課還這樣，真是受不了。”段逸心想著早晚有一天要退了這個破社團。
沈榭在宿舍門口停住，放下手機偏過頭往宿舍外面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眼熟的身影。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擰了擰眉，“你們先回去，我出去一趟。”
“誒，你去哪啊？”他也不解釋，一下就跑走，段逸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上。
“食堂。”跑走的人說。
“食堂？不是剛回來，去食堂幹什麽啊？”
跑走的人沒聽見，已經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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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裏和外面明顯不一樣的空氣讓沈榭皺了皺眉，幾縷碎發落下。
時雨薇平時買的早餐很固定，很容易判斷出是哪個食堂，他頓了一下，眼晴定格在食堂離門有一段位置的一個背光的角落。
明明離窗戶也挺近，陽光打在桌子上，細小的塵埃在半空中飄蕩，她低著頭坐在那，一個背影都透著股單薄。
找到了！
“不是說沒買？”沈榭幾步走到她跟前，視線越過高挺的鼻梁，落在時雨薇放在桌子上的一大袋早餐上。
時雨薇手裏拿著一個飯團正在啃。
他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時雨薇眼睛一下睜的圓圓的，嘴唇囁喏了好幾下，憋出一句，“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我能不來嗎？”沈榭長腿一邁，坐在她對面，沒好氣的嗤道：“我不來怎麽辦？你這些早餐？”
這種語氣。
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時雨薇受寵若驚的眨眼。
沈榭不知道她心裏那些彎彎繞繞。
每個月她都會把早餐的明細做好，發給段逸，然後段逸會在那個基礎上再給她加二百。
現在段逸有女朋友了，自覺的和她劃清界限，這個任務就交給沈榭了。
沈榭猜都能猜到她肯定不會把今天早上的這頓加在裏面。
“我看消息看到的晚了。”時雨薇低垂著睫毛說：“早上太著急了。”
“我的問題。”沈榭按了按眉心說：“我發消息發的太晚了。”
時雨薇擡頭看他，他用手指摸了摸鼻梁，“你們女生睡覺都早，是我忘了。”
這樣和他面對面坐在一起，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時雨薇眼睛往旁邊移了移，試探道:“你怎麽知道女生睡的都早？”
“嗯？”她說話的聲音小，沈榭沒聽清她在那說什麽，看著她，非常自來熟的說：“嘀嘀咕咕的，你說話聲音不能大點？”
“我說，你們早上不是吃完飯了嗎？”時雨薇的聲音大了點，恢覆平時正常說話的聲音，“這些我留著就好。”
“你留著？你一個人吃的完？”沈榭擡眼，黑色的眼眸朝她看過來。
他說話的語氣莫名的沖，好像打仗似的。
最後這頓早餐的結果是他們兩個一人一半，時雨薇拎著袋子，站在食堂門口和沈榭分開時，還有些回不過神。
正好早餐午餐，因為已經吃過早餐，沈榭吃了兩口就感覺自己飽了，他對吃的東西還挺挑的，就是他自己喜歡吃的早餐，也頂不住這麽個吃法。
“你又餓了？”段逸睡了個回籠覺，起來聞著這股味道，一看竟然是平時吃什麽都嫌棄的沈老三。
“別人給你買的？女生？”
沈榭轉身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段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不八卦了，“我餓了。”
“……”沈榭站在床頭，把剩下的那些遞給他。
“到底擱哪來的？真是女生送的？還是你去食堂又買早餐去了？”
段逸像個毛毛蟲似的，就在床上吃東西，也不怕弄到被子上，沈榭嫌棄地看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咋不說話，你不是有喜歡的女生了吧，陪人家去吃早飯？”段逸眼睛轉了轉，“也不對，之前還和我們一起吃，你到底幹嘛去了？”
“時雨薇買了早餐。”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沈榭沒什麽表情的陳述事實，“她沒看到我發的消息，總不能讓她白買。”
“嗷。”段逸腦袋有點慢，反應了一下，“時雨薇啊。”
“她的話沒什麽吧。”原來是這樣，他無所謂道：“反正她也不會怎麽樣。”
“什麽叫她也不會怎麽樣？”沈榭冷著臉還挺唬人的，帥哥自帶的氛圍感散著冷氣。
段逸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說了不對的話，打著哈哈道：“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高中同學嘛，以前她也總是幫大家帶東西，帶錯了東西她自己就拿回去用了。”
沈榭把剩下的早餐從他手裏扯了下來，扔了也不給他吃。
“不是吧，生氣了？”段逸苦著臉，他也沒說什麽啊，“你生的這是哪門子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麽，你瞎操什麽心啊。”
這個老三，道德感怎麽這麽高？！
他光著腳從床上下來，圓臉短頭，挺幹凈的一張臉，下巴上帶著點胡茬。
沈榭把衛衣的帽帶系了個節，低著頭沒搭理他。
有早課的兩個人回來，就發現宿舍裏的氣氛怪怪的，老三平躺在床上，了無聲息，老二探頭探腦，抓耳撓腮的看手機。
一看他們回來，段逸就和見到親人了似的，連忙撲了過去。
“咋了？”林翔嫌棄把他的手拿開，臉上帶著點興奮，“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錢多多滾圓的身子從他們身後擠進來，同樣滿臉期待，“真的嗎真的嗎？”
“假的。”段逸送給他們兩個一個大大的白眼，“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切。”錢多多失望地撞開他，“那是什麽事啊？”
“看我談戀愛，你們不爽是不是，告訴你們，我們感情，好～著～呢～”
段逸轉身，下巴往上，“好著呢，聽到沒有。”
“有事就說，沒事趕緊滾。”錢多多書包啪地一聲放在桌子上。
小胖子脾氣還挺爆。
段逸朝床上那位沈思者指了指。
林翔和錢多多同時轉過頭，露出疑問的表情。
段逸又指了指，努努嘴。
錢多多：“你幹嘛？嘴抽筋了？”
沈榭淡淡地側眸。
段逸抽了抽嘴角，小聲：“我把老三惹生氣了。”
“哇塞，惹生氣了。”錢多多呵了一聲，大聲道：“是不是我們上課去了，你在宿舍和你女朋友秀恩愛了。”
“沒有，我沒有！”段逸鼻子快給他氣歪了，沖過去掐他的臉，“錢多多你今天和我犯沖是不是，我說一句你看十句等著我。”
他們兩個打鬧著掐起來了，沈榭一轉頭，林翔挑眉詢問。
他們兩個一回來，宿舍裏的空氣也開始流通了，沈榭本來也沒生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聽他那麽說，有點不高興而已。
“別聽他的。”沈榭坐起來，淺藍色的牛仔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他膝蓋靠在欄桿上，用手指攏了攏有點翹的頭發，“沒生氣。”
“沒生氣？”
“真沒生氣。”沈榭嗤了一聲，俊美無儔的一張臉上神色懨懨，斜撇段逸一眼，“我一個大男人，和他生什麽氣。”
段逸一聽這話不幹了，拋下張牙舞爪的錢多多，“還說沒生氣，你都不和我說話。”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要聊天找你女朋友去。”
“就是就是，找你女朋友去。”
十字花在額角炸開，段逸轉身，“錢多多，你是敦煌來的嗎？”
錢多多眼睛都沒眨一下，面不改色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但你要是每天都和我們分享你和你女朋友的戀愛日常，那你就是了。”
“……”
沈榭沒忍住，看段逸吃癟的樣子，笑了起來。
看他終於笑了，段逸也不和錢多多計較了，算他還做了一件好事。
其實段逸吧，認真的說起來，他和沈榭還有著那麽一點點的親戚關系。
真的不多，不知道攀的哪個親戚，七拐八拐，他還得叫沈榭一聲小叔叔呢。
他沒叫過，沈榭也沒拿這個身份當長輩來壓他。
他們年紀相仿，高中的時候段逸的那個高中師資一般，覆習材料和沖刺材料沈榭的媽媽都整理了一份給他。
怎麽說都欠著人家人情，他隨口一句話，真沒想到戳人家傷疤上了。
他們段家，一個非常有成就的叔叔，按照他的輩分，這位五服之外的其實是他的叔爺爺。
段成風，聽這名字就知道這個人不一般。
額，這個人除了是他們段家的驕傲，還是沈榭他爸。
當年說過很有名的一句話，在段家的家族聚會上，這個男人當著男女老少，所有親朋的面說，“不用管她，反正她也不會怎麽樣。”
聽父母和長輩轉述的時候，段逸就被深深的震驚了，一個男人，當著自己老婆的面，帶著別的女人，還說出這樣的話。
真是……真是他媽的又渣又帥。
男生之間也沒那麽多忌諱，說和好就是和好，其實真是段逸想多了，沈榭真沒他想的那麽覆雜。
他就是想到沈明珠，一想到她也被那麽對待過，心裏不舒服而已。
冷戰結束，段逸提議說他們宿舍出去吃飯，他還想把自己女朋友介紹給他們認識。
而且他們女朋友宿舍可以和他們一起，兩個宿舍正好聯誼。
“你們不是要試試那份戀愛攻略嗎，可別說我不幫忙。”
前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錢多多還撇著嘴，後一句話出來，他眼睛亮了亮，“什麽時候，在哪，好看嗎？”
沈榭松開抓著圍欄的手，三步並兩步的跳下來，他無語地看了錢多多一眼，這個小胖子真是，什麽心思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錢多多，你夠了啊。”沈榭扯扯唇角，“未成年不許戀愛。”
！少年英才，十六歲上大學的錢多多表示很不服氣。
“什麽不許談戀愛，我都大學了，想談就談。”
沈榭賞了他一個栗暴，“你給我老實點兒。”
很多時候，他還是很聽沈榭的話的，撇撇嘴，“我們去吃烤肉吧，聽說學校南門新開了一家店。”
說到吃的，這個小胖子又開始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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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是新開的，門口擺著兩束新開的花，紅色的橫幅鮮艷地掛在牌匾下，開門的瞬間帶起一股烤肉的煙火味道。
“你行嗎？”林翔轉過頭，沈榭的眉眼在燈光下低垂著，乍看上去沒什麽表情。
“什麽行不行？”沈榭揉了揉眉心，好笑地用胳膊肘給了他一杵子，“吃個飯而已，想什麽呢？”
他說：“你再這樣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我以為你暗戀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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