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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099 可以……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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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099 可以……接吻嗎?

兩人有一刻距離很近, 秦楝眼看著梁覺星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覺得自己仿佛從梁覺星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麽,或許沒有, 他不知道。

但他這一瞬確實受到蠱惑, 好像喪失理智,神志迷亂, 無法思考, 下意識去做。

於是仰著臉, 慢慢靠近梁覺星,眼睛一直盯著她,到極近的時候,長睫垂下、落到梁覺星唇上,眸光漸漸轉暗。

一點酒氣從兩瓣濕潤的唇間浸透出來,含著人身體的溫度,有些潮熱, 讓虛無的空氣變成綿軟蓬松的雲朵,舌尖甚至能勾過來, 用牙尖撕咬下一點, 品嘗味道。

秦楝確實也品嘗了, 瞇起眼睛, 聲音低沈模糊;“味道很好,”又補充道,“酒。”

直到這時速度仍然很慢,過程中仿佛帶著若有若無的暗示較量:可以嗎?這個距離?或許再近一點呢?

可以……接吻嗎?

直到更近, 幾乎貼上,能夠用自己的鼻尖感受人皮膚上略燙的溫度,他才聽到梁覺星冷淡的聲音:“你還想要你的手指嗎?”

……

秦楝身形明顯地頓了一拍, 有一瞬間眼神變得很利,像只被搶奪食物的孤狼。

但過了片刻,肩膀向下一塌,嘴唇微張、吐出灼熱的一口氣。

他擡起眼睛,有些幽怨地瞥了梁覺星一眼,抱怨人在玩弄自己,但還是老實地撤了回來。

“梁覺星,”秦楝坐到一旁,隨手扯過一個墊子抱在懷裏,“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語氣像在發牢騷,又是真的疑問,奇怪人真的對自己沒感覺嗎?又奇怪怎麽會呢?是我哎,秦楝哎,對我竟然沒有感覺嗎?

梁覺星瞥他一眼,從一旁拿過一瓶冷水,放到在桌上一推,直接滑到人面前:“趕緊處理傷口吧。”

“我不。”秦楝語氣有點耍無賴,像在跟人較勁似的。

眼神太過可憐,和他一貫的表情實在不相配,梁覺星覺得有趣,再看人片刻,目光如有示意地向下一劃,再升起來,沖人挑了挑眉:“誰讓你總叫我嬸嬸,被輩分差弄得我總覺得你還小。”

秦楝有些尷尬地拿起水瓶,將冰涼的瓶身貼在自己額頭上、過了兩秒,貼上脖子,外壁的水霧結成水滴,順著他赤/裸的胸膛滾下來,等落到腹部時,恰好一刺傷口,痛得秦楝悶哼一聲。

疼痛還是有用,這下從熱血沸騰的狀態裏脫離出來,終於徹底清醒了。

但清醒了還是要問,“真的一點沒有嗎?”

梁覺星笑起來:“這麽不能相信嗎?”

“不太能,”秦楝說得較為誠懇,不是在炫耀,顯然已經竭力謙虛,“就算不看別的,只看我這張臉,就像路過一顆三十五克拉的克什米爾無燒藍寶石,再怎麽原本沒有買它的打算,也總也會提起興趣看一眼吧?”

梁覺星若有所思:“臉很重要嗎?”

秦楝聳了聳肩,很坦率地回答:“我不相信人會對第一眼看過去覺得不好看的人感興趣。”

“是嗎?”梁覺星想了想,“那你不相信日久生情了?”

“我相信日久生情只是一見鐘情的一種變體,比如第一眼就喜歡了,但三年後才反應過來。”他說著,忽然意識到什麽,緊接著跟人補充,“我覺得我對你就算一見鐘情。”

說完後想到梁覺星其實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一見”是在什麽時候,正想跟人解釋。

但梁覺星已經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雪,很隨意地說了一句:“有一點吧。”

……?

什麽有一點?

秦楝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兩秒,才懂了梁覺星的意思——我對你有一點感覺吧。

他楞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地笑起來,笑了以後又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不至於為了所謂的“一點感覺”這麽開心吧?

但是又控制不住。

好像梁覺星的“有一點感覺”是很重要的東西,數量有限、極其稀少,經過十九輪審核、排隊三年外加兩輪抽簽才能領到購買券。當然應該高興,完全值得慶幸。

秦楝看著梁覺星的側臉,看著她的睫毛,沒忍住問道:“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開始對我有一點興趣的?

梁覺星沒有回頭,很隨意地回答:“你確定還要問嗎?”

——確定還要繼續問嗎?也許接下去就是你不想聽的話,或者再說幾句、你就會知道我剛才說的是哄騙你的謊話。

秦楝懂了,於是見好就收。

三分鐘後,秦楝咬著煙,用冷水沖洗傷口,剛才揭紗布時、因為被凝結的血漬粘連,就已經痛過一次,現在冷水一澆,痛得整個手掌都在抖,秦楝忍住了,再沖一次,等確認傷口沖洗幹凈,扔掉空瓶,深吸了一口煙,冷汗落在睫毛上,他晃了晃腦袋,微微喘著氣將煙吐出,突兀地來了一句:“求婚的時候給你買藍鉆的戒指好不好?”

……

梁覺星現在比較能接受秦楝莫名其妙地來一句瘋話了。

她懶得跟他指出“有一點興趣”距離“求婚”還有十萬八千裏的距離,跟他說你隨意。

秦楝非常自覺地把她的這三個字理解成同意他去求婚的意思,他絲毫不覺得自己理解有誤,感覺自己下一步就能和梁覺星結婚。

和梁覺星結婚?他想象了一下,覺得很好,短短幾秒已經暢想了非常遙遠的未來,再開口時,很認真地跟梁覺星講:“結婚以後我們別去法國定居,離我們家那幫神經病遠點。不過過聖誕還是回去看一眼,那幫人最能在這種大家齊聚一堂的時候搞事情,但是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就不回去,聖誕節咱們可以去……”

梁覺星猛地轉頭,大驚失色,不是、怎麽就結婚以後了?

就你這樣的還叫別人神經病??

眨眼的功夫秦楝就已經說到意大利的某個她根本沒聽過名字的小鎮了,說自己小時候去過,那裏下雪不多,但是下起雪來簡直跟童話故事裏一樣。

梁覺星不得不打斷秦楝對於童話故事那種公主和王子結婚了從此過著幸福生活的美好憧憬,較為認真地跟人指出:“秦楝,你知道人和人之間正常的進展是先戀愛,然後再結婚吧?”為了方便人接受,她甚至都沒有多說一些細節,只給他添加了最簡單的一個流程。

“是哦,”秦楝聽進去了,很順理成章地問人,“那我們什麽時候談戀愛?”

……

梁覺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非常溫柔平和的語氣詢問人:“你是要我在你肚子上再捅一個洞嗎?”

秦楝經過思考,像在商量一般認真地反問她:“再捅一個洞的話,你會答應跟我談戀愛嗎?”

在梁覺星的巴掌落下前,他笑起來。

這下梁覺星打得不重,很輕地落在他的臉上,他微微偏頭,像在安撫人似的,吻了吻她的指尖,“我忽然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了。”

梁覺星不想聽,但沒有反饋也不要緊,他還是很自我地把話講完,“是很想跟她結婚,一輩子在一起。”

“梁覺星,”他看著她,收斂了笑意,眼神靜而沈,很直接地註視著人,“我想跟你結婚。”

這樣的話,配上這樣的表情,和這麽一張臉,其實有一點動人。

梁覺星看了兩秒,輕輕拍了拍他的側臉,然後長腿一支,從桌上下來,語氣很淡地回答:“也許吧,但想跟我結婚的人真的很多。”

秦楝張了張嘴,下意識想替自己多說一句,但終究沒說出口。因為在短暫思考的過程中意識到,對於梁覺星來說,愛當然可貴,但實在並不稀缺。

於是他自嘲的哂笑一聲,用伸直手指時因為疼痛而生理性顫抖的手拿過梁覺星剛剛用過的酒瓶和酒杯,起泡酒在外放置久了一點,溫度又回暖,喝起來的口感不是很好,但依舊喝完一口,然後挑了挑眉頭:“味道不像我想象中的好嘛。”

梁覺星此時已經走到門口,他忽然開口叫住她:“梁覺星,”他握著酒杯,太過用力,貼著玻璃的指腹都有些泛白,但聲音還是平穩的,帶著一點笑,像是在聊無所謂的天,“這個節目,”他輕輕闔唇,像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確保自己能夠接受接下來的t答案,覆又開口,“你還會跟我一起拍下去嗎?”

梁覺星腳下沒停,回答他說:“嗯。”

秦楝訝異地微微睜大眼睛:“為什麽?”

“我不是答應你了麽?”梁覺星回答得很隨意,仿佛這個答案理所應當,她沒再等秦楝的反應,擡起右手背對著人對他晃了晃,“早點睡吧。”

徒留秦楝獨自坐在再次沈寂下的黑暗中,他看著門口,表情有些疑惑,仿佛沒想通什麽,過了一會兒,擡起手來按在自己胸口,感受著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

“什麽呀……”聲音很低,像在抱怨,“魅魔什麽,難道是真的……”

*

梁覺星不知道自己的娛樂圈稱號得到了秦導的認證。

洗完澡換好睡衣往床上一躺,覺得今晚必須得好好睡一覺。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有點多,大腦皮層處於興奮狀態,人雖然已經很疲憊了,但是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感覺自己在控制不住地思考。

舞廳,羊頭,地下室,祁笑春,相機,兩個小孩,秦楝,舞廳,陸困溪。

作為發生時間點最近的人,陸困溪占據的篇幅很多,等他在自己的腦海中連續出現了四、五幀,梁覺星氣惱地一拍枕頭,決定不能這樣,還是給自己找本書看,結果剛坐起來,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敲了三下,聲音停下後,門外的人說:“梁覺星,是我。”

——陸困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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