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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女媧沈睡 不……是生命和力量快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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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女媧沈睡 不……是生命和力量快速散去……

如果是有事業心的人, 對於開疆拓土自然意氣風發,比如商王。

這個世界的商王本質上並不昏庸,但殘暴。

說起來,沈迷美色也不盡實, 妖狐妲己雖入了宮, 助紂為虐是真, 但商王也沒有封神演義中寫的那樣昏庸無道。

商王的殘暴主要體現在他喜好打仗上。

羌族環繞於商朝四周, 呈現包圍趨勢, 而羌族也不是單一的種族,而是由許多游牧民族構成, 統稱為羌族,比起中原百姓,游牧民族自然更加好戰,且因為食肉的緣故,身體也更強壯。

所以每次和羌族一戰之後,都是損失慘重,中原不善養馬, 騎兵對步兵在冷兵器時代算是壓倒性優勢,即便這個世界有修道者。

但也並非所有的修道者都願意參與人間事。

若不是封神大戰,截教和闡教兩派對上, 這才叫朝歌和西岐之間的戰鬥變得撲朔迷離。

所以還沒開啟封神大戰, 人間界的戰鬥並沒有那般毀天滅地, 主要還是靠冷兵器。

此時聽到楊戩的話, 白芷自然知道,怕是因為自己弄出來的蜂窩煤、黃豆芽煽動的翅膀,因為冬日有了便宜的暖氣,往年冬日總會死傷無數, 但今年想必好得多。

如此說來,冬日就成了修生養息的時候,也就是說,這次的冬日如果傷亡不重,那麽商王很有可能會在明年繼續與羌族決戰。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若是趁那時候起兵謀反,朝歌戒備松散,十有八九能夠攻下。

關於楊戩說的這事,白芷心中有些計較。

商王和西伯侯必然有一戰,這是毫無疑問。

無論是劇情如此,還是天道的陰謀,商王必然不會活,即便是沒有天道,商王朝也不會繼續延綿。

“……還真是覆雜。”白芷神情凝重。

哪咤和楊戩沒說話。

片刻,不知道想到什麽,白芷恍惚回神,看向楊戩,見他也在看自己,頓時了然,緩緩點頭道:“我知曉了。”

既然她的目標是天庭。

那麽人間界必然不能摻和,修仙者不摻和人間事,因果若是太多,損耗的就是氣運。

她想戰天庭,自然不能消耗氣運。

楊戩的意思她清楚。

告誡她不要多管此事。

思及此,白芷又看向哪咤,俊美少年半張臉沐浴在光下,漂亮的臉蛋神色淡淡,好似聽到的並不是西岐想把陳塘關吞了。

察覺到白芷的目光,哪咤微微低頭,以性格來說,他像是眼中容不得沙子的桀驁少年,但實際上,他看的比誰都通透。

商王覆滅,父親無論如何都避不開。

曾經只是鎮守東海的陳塘關總兵時,李靖避不開,現在陳塘關越來越好,李靖更是避不開,甚至還會成為諸侯們的眼中刺、肉中釘。

“不是說——”哪咤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冷冽的氣勢散去,“阿父也算是半個天命之人嗎?”

說罷,他雙手環胸,嘴角帶笑,連帶著眉宇間都透著一股懶散:“既然也是天命之人,這王位,我阿父如何坐不得?”

白芷:……

楊戩:……

牛,還得是哪咤。

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番話。

問題在於,他這話……說的好像還有幾分道理。

畢竟,這西伯侯姬昌可以的,為何李靖不行?現在雖然沒有糧,但只要武力夠,鄰居糧倉就是他們的糧倉。

除此之外,她們這些個修道者也不需要涉及因果。

“……妙啊。”思來想去,白芷竟然覺得哪咤說的分外有道理。

楊戩倒是從未思考過這個可能性,李靖此人他處過,自然知道對方個性,實不相瞞,諸侯之中,剛正、慈悲、又武力強大。

李靖大人未必是權謀最好的王,但一定能叫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思來想去,楊戩倒覺得自己被哪咤說服了,跟著感嘆道:“我覺得哪咤說的也不錯。”

白芷:……

你們適應的也太快了吧?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在楊戩離開後,白芷還是不可避免的開始思考這件事。

首先,人間帝王的更疊,她必然不能插手,不然天道到時候清算,怕是她和李靖都會被算上一算。

不只是為了自己,就算是為了李靖大人,這事她最好也別參與。

坐在涼亭之中,白芷撐著下巴,難得沒有其他人打擾,她思來想去,覺得這事不簡單。

莫不是攻打天庭和反商得同步進行?天道應當不至於這麽無聊?所以,天道肯定不會做無用的事情。

這兩件事難道有什麽關聯?

白芷不懂。

總覺得模模糊糊抓到什麽,卻又不是很明白。

總不至於是利用王朝更替牽住人間修道者,再借反天庭牽住他們?

好像有點道理,但單純是這樣的話,未免顯得天道太無能了些。

隱隱抓到苗頭。

哪咤低頭看去,只瞧見白芷的臉色越發凝重。

人間要亂,修仙界也要亂,全部都要亂起來,為什麽呢?

一點不缺心眼,細細想來,這絕對有問題白芷恍惚,目光沒什麽焦距,,“……不會真的是這樣吧?”

“什麽?”哪咤見她還在想這事,神情困惑,午後溫暖的陽光落在彼此身上,倒是顯出幾分溫柔的姿態。

白芷眼神覆雜,很希望是自己想錯了,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你說……若是人間發生了禍事,這信仰是歸於天道還是歸於修道者?”白芷低聲道,聲音很輕,像是輕柔的羽毛,輕輕地掃過哪咤的心頭。

叫他側眸,在白芷的側臉停留片刻,瞧見她眼神中的凝重後,靜默。

“信仰……”哪咤低語重覆了遍。

很顯然,若是有禍世,人類最喜歡的就是祭奠神靈,而人祭在周朝是最常見的,陳塘關今年過得不錯,所以祭品改成了雞馬牛羊,但多數地方,用的最多的祭品還是人。

最好的祭品是孩童,七八歲以下的童男童女最好。

次一點的是少年郎,十五六歲的尚且也算不錯。

再次一等的變成成年男女。

最差的是奴隸。

且祭祀也是分作三六九等,最大的乃國祭,每次需要貢獻千人,挖的坑裏填埋了白骨。

這才是商朝的常態,即便是西岐也不例外。

而人們祭拜的仙靈也五花八門,有天道、先祖、女媧……

修道者想要信仰,那為什麽她會遺漏天道?

哪咤一點即通,白芷說了一半他已經有了想法。

“你是說,它想要人間信仰?”他說著,擡頭看了眼,天空依舊毫無變化,但真的沒變化嗎?哪咤不確定,但他很清楚,白芷從不會胡扯這種事。

不論是天道還是鴻鈞,如果他們倆鬥起來,勢必不可能一方完好無損。

天道衰敗,那不就是……聖人們的機會?

白芷心底一緊,巨大的荒謬席卷而來,難道……真的如她所想?

……

“女媧沈睡……”

“人族信仰便是無主之物,若是天道兩敗俱傷……”

“壓制在我們頭頂的道……”

土崩瓦解!

最後四個字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做的每一個聖人都很清楚。

冰冷、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甚至於,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話語,在這般平靜無波的口吻下都顯得稀疏平常。

喝茶的幾位聖人不約而同的握住杯盞,若不是這杯子本身就是靈物,怕是在他們用力的一瞬間就已經徹底碎裂。

老子很快就從元始大逆不道的話語中冷靜下來。

平靜的喝了一口茶,一句話都沒說。

通天最是藏不住事,此時看向元始的眼神都帶上幾分驚訝,但驚訝之中並無震驚和懼色。

而兩位西方聖人貫來最是狡猾,此時更是一句話都不說。

寂靜無聲。

顯然已經預料到會是這幅場景,元始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嘲諷之色。

一步落,步步落,這西方二聖果然還是如洪荒那般……不堪大用。

三清雖最近千年不合,但好歹是一體,自然不能指望老子和通天說出什麽話,思來想去,準提和接引目光對上,又輕飄飄移開。

準提道:“元始道友……”

“這輕輕松松兩句話,未免也太隨意了吧?”

他們確實是被天道壓制修為無法精進,甚至隨著時間流逝,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大道卻無法融合。

那種感覺,就像是饑餓許久的人,看著一桌山珍海味而無法填腹,更無法品其美味。

這種感覺,操控了他們千萬年,大道的吸引力不會衰弱,只會越來越強。

但那又如何?

天道不敗,他們永遠無法掌握道。

這是聖人們的共識。

就像是聖人不隕落,修道者永遠不可能跨入聖人修為,哪怕是孔宣這個聖人之下第一人也是如此。

但跨不進去就不跨了嗎?

孔宣會因為聖人之位已滿就不惦記聖人之位了嗎?

不可能的。

那他們自然也是如此。

都是千萬年的老狐貍,此地不會被天道窺探,那麽說的也不必繞彎子,

元始天尊神情寡淡,面色淡淡,頭頂的樹冠枝繁葉茂,把幾位聖人盡數擋在其中,連陽光都無法滲透,地面投下一片結實的陰翳。

“呵——”元始天尊擡頭,視線掃過老子、通天,又波瀾不驚的掃過兩位聖人。

緩緩道:“你們認命?”

他瞇著眼:“一線生機已現,要不要……”

“呵,我與那兩個貨可不一樣,我自然是要!”通天意識到什麽,回答的相當果斷,眼神挑釁般掃過西方二人,眼中嘲笑頗濃。

老子沒說話,但茶已停,顯然心中也有了計較。

此時……

不可急。

……

“你是說……”

“它想讓攪亂秩序、搶奪……信仰?”哪咤皺著眉。

實不相瞞,他其實一直覺得天道腦子有點不太好,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天道本身就是精分的緣故?

哪咤此前在屠龍的時候已經見過天道。

那天道有些古怪是真的,但他具體不知道古怪從何而來。

和白芷在一起這麽久,有些事情他並非一點苗頭都不知道,只不過他不願多想,畢竟主君只需要一個,白芷需要的不是謀士,而是刀劍。

“女媧娘娘……”哪咤道了個名。

信仰只有在混亂的時候才昌盛,所以即便天道想要收割人類信仰,那也得先引起混亂,而人族混亂……

戰爭、瘟疫、災難……

痛苦之中才能誕生出無堅不摧的信仰。

而身為人族之母,女媧必然不會應下。

即便是天道也要順應一定的法則。

關乎於人類的需經過女媧才行。

“這麽說好像也對。”白芷摸著下巴,但她總覺得天道那玩意不安好心。

畢竟對於天道來說,人類如何並不重要,人和動物和萬靈沒有任何區別,哪怕人族覆滅,對於天道來說也只是萬物輪回。

只有人族才把人族看的重要。

但女媧好歹是人族之母,就算扛不住天道,也不會讓天道隨意把人族折騰滅。

“欸,哪咤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女媧娘娘也在陳塘關?”白芷忽然興奮。

完全不知道她邏輯為何跨度如此之大,哪咤不明所以,歪著頭看她:“如何說?”

“畢竟你看,元始天尊,西方二聖,通天教主不都來了?”這麽一盤算,總共就六個聖人竟然有四個出現在陳塘關。

相當為妙啊。

白芷眸色頓時變得深不可測,低垂著,斂下幽光:“這麽看,陳塘關可真是風水寶地,那麽既然這些個聖人都來了,女媧娘娘來好像也合理?”

不是很懂這個前後邏輯,畢竟也沒聽說女媧和三清或者西方那兩位交好。

“女媧娘娘不會出現的。”哪咤垂了垂眼。

“嗯?”白芷疑惑。

“在我投胎之時……”他沈默了下,忽然扭頭,視線毫無阻礙的與白芷對視上,眼眸深處,她瞧見了一點點悲傷。

心跳驟然變快,無關風花雪月,單純覺得,哪咤所要說的,未必是她想聽得。

“女媧娘娘已經陷入沈睡。”

“什麽!?”

白芷驚訝,毫不掩飾的驚訝。

緊接著又皺起眉,眼中生出困惑:“沈睡?是……休息?”

“不……是生命和力量快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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