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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讓她審判 天道讓她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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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讓她審判 天道讓她審判?

“轟隆隆——”

響徹雲端的雷鳴聲越演越烈、天雷滾滾而來。

黑雲時不時被雷鳴點亮。

雷雲雲集, 黑壓壓的一片,看上去像是暴雨中的海面,陰森恐怖。

濃雲在翻滾,狂風大作, 茅草屋被風吹得左右亂晃, 屬於天雷的威壓釋放開, 極為沈重。

“轟隆!”

一道天雷突然直劈而下。

整個黑夜瞬間亮如白晝。

白芷被雷聲喚醒, 感覺自己被擠壓著, 好像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箱子裏。

那些聲音在耳邊響起,包括雷聲, 但聽得不真切,很遙遠又像是隔著一層。

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只能小範圍的活動,她艱難的擡起手,總覺得身體好像不是她的,叫她有種不受控制的麻木。

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腿在什麽地方。

意識尚且有些迷糊,深吸了口氣, 吐出口氣,手指輕輕動了動,半響, 那種麻木感終於散去。

她伸手向前摸去, 意料之外的, 摸到硬硬的——是墻壁?

不太確定, 敲了兩下,發現有東西粘在手上,渣渣的幹幹的、更像是幹泥巴的手感。

這是什麽?

她尚且還有點迷茫。

本能的想要破開這東西,剛使用力量, 耳邊似有一陣陰風吹過,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陰冷氣。

意識和記憶逐漸清醒,想到什麽,白芷皺起眉,又摸了一把封印自己的泥土,意識到這東西可能就是自己此前看到的泥塑。

也就是——她在泥塑裏?

與此同時,泥塑之外,化作白芷的鬼修見雷鳴出現,也不再故意裝模作樣,快速往後退去,生怕天雷會劈中自己。

哪咤回頭看去,天雷在天際盤旋,時不時在黑雲之中閃出亮光。

“轟隆隆——”

雷聲震耳欲聾。

因他此前在天雷中受過幾次,所以確定,眼前的天雷非雷劫。

或許還能幫白芷掙脫妖魔束縛。

思及此,哪咤放下心來,扭頭專心對付眼前的家夥。

“那是什麽!”從未見過天雷,假白芷眼見天邊的雷鳴滾滾來而,天雷刺激神魂,導致他魂魄不穩,臉上的土塊碎裂的更加嚴重,不停往後退。

雷鳴如厚重擂鼓,砸在他耳邊,心底止不住生出恐慌,面露驚慌,卻又不願放棄自己謀劃了近千年的自由。

半張臉受損後呈現出幹裂泥土的模樣,瞪大著空蕩蕩的眼窩,目光陰沈的盯著上方的天雷。

與此同時,察覺對方的力量不再平穩,意識到這是好機會,哪咤眼神發狠,直接祭出火尖槍沖著那妖魔刺去。

那人還未擺脫白芷的模樣,瞧見哪咤沖來,從懷中掏出什麽朝著半空撒去。

黑物變大,變成黑色的大網,朝著哪咤籠罩而來。

近乎能把他整個人容納其中。

看到黑網襲來,哪咤不躲不避,眼中生出不屑之色。

“呵!雕蟲小技!”擡手把火尖槍當做標槍,對準那妖魔想要逃跑的背影擲去,哪咤迅速拿出陰陽雙劍,朝著那黑網劈去。

“轟隆隆——”

雷雲不散,天雷亦不散。

“咚咚咚——”

天雷好似形成擂鼓之聲,震得人胸腔好似也被擂鼓擊中,沈悶不已。

“轟隆!”

一道天雷再次劈亮雲層,直直擊中白芷所在的泥塑之中。

“啊啊啊!”假白芷飛到一半,驟然跌落,整張臉變得支離破碎。

哪咤見此,破了黑網後毫不猶豫,準備直接殺了他。

天雷開道,後方的功德雲逐漸凝聚。

此刻,被困泥塑之中的白芷也徹底醒來,腦海中逐漸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

在她瞧見兩尊與她和哪咤化形的小姑娘,一模一樣的泥塑後,本想直接把泥塑破壞,但還沒等她動手,那兩個幻境之中出現過的小少年,從泥塑之中現了身。

原以為這兩個少年是好人,她本是想詢問這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沒想到,在看到那兩個少年後,她內心不可控制的生出一股子殺意。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部殺了】

那念頭根本無法克制,盤旋在她腦海之中,並且控制著她的妖性。

若不是她修功德道,必然是無法抵抗,大概率會直接動手殺了身旁的女人們。

“是你們幹的!”此時,白芷才意識到,那幻境是眼前的兩個鬼修設的坑。

控制自己的身體,勉強找回些意識。

“這具身體歸我。”年長一些的鬼修少年歡喜不已。

白芷無法動彈,殺意充斥大腦,無法思考,本能的意識到自己這般下去不行。

殺意難控,屠村的念頭尤為強烈,一個差池若傷及無辜,她會徹底斷了修為。

於是,在意識到自己中招,又確定自己修功德道,眼前兩人是鬼修,修魔道,無法輕易拿走她的身體。

白芷幹脆放手一搏,選擇解開庇護自己的法術。

用力量維系住自己的理智,封存自己的身體,以免自己屠殺無辜斷了修仙路。

也正是因為她解開自身法術,這才給了兩個鬼修可乘之機。

視線與那兩個少年對上,神魂在一瞬間受到重創。

腦子發暈,意識瞬間被剝奪,白芷只記得自己看到一片血紅,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再回過神……

嗯,再回過神就是剛剛那下子,被天雷劈的外焦裏嫩的感覺。

不過也幸虧剛剛那下子天雷,叫她的意識逐漸恢覆清明,連帶著神魂之中用來控制她的紅線也被天雷劈毀。

各種意義上來說,都算是因禍得福。

“呼——”白芷松口氣,感受到身體內被封印的力量重新湧現,法力流轉與經脈之中,龍族的龍珠構築的心臟足夠強大,叫她並無其他異樣。

想到那兩個鬼修的做派,白芷面色驟然冰冷。

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屠村,至於為何屠村大約是和他們被封印有關。

白芷來不及細想,掙脫束縛後,空氣變得稀薄,她需要盡快離開。

此地無法舒展,白芷摸了摸那泥土,許是被天雷劈過,所以摸著沒有一開始的堅硬,她擡手推了下,沒能推動。

深吸口氣,手掌反轉,掌心化出師傅給的鞭子。

“啪——”

長臂一揮,鞭子甩去,擊中泥土,震的白芷手臂發麻。

接連擊了數下。

感覺差不多了,白芷停下動作,伸手摸去,發現這東西完好無損。

“???”

她有這麽弱嗎?

剛準備繼續,忽然聽到一聲360度全方位包裹的聲音。

“啊!”

在她不知道的外界,和哪咤打鬥的假白芷突然出發一聲淒厲慘叫,用手捂住腹部,滿眼不可置信。

怎麽回事,難道是那妖怪已經醒了?

不可能,他的攝魂術不可能失敗。

一手捂著自己的腹部,身體以極快的速度破裂,整個人就像是支離破碎的人偶娃娃

哪咤飛快看向白芷泥塑的方向,那泥塑經過天雷幾次劈砍,已經變得烏漆嘛黑,但整體還未被破壞,他松口氣。

正準備飛去繼續擊殺假白芷,卻被黑色霧氣擋住去路。

“哪裏逃!”哪咤怒斥。

假白芷徹底放棄掩飾,從懷中掏出黑色幡,正準備念咒,不等他動作,帶著寒光的利劍劈砍而來。

劍身倒映出他逐漸破裂的臉。

屬於白芷的臉如蜘蛛網般皸裂開,像是破碎的泥塑人,渾身泛著土黃之色。

他舉著黑幡,慌忙往後退去,躲開劍身。

哪咤手腕一轉,可不會等他準備好,動作迅速的朝著他的脖子殺去。

陰陽劍左右夾擊,直指對方的脖子。

劍刃觸碰到妖魔的脖子,觸感很奇特,更像是一刀劈在堅硬的泥土上。

“轟隆隆——”

伴隨天雷,哪咤雙手握緊劍柄,額前的火蓮越發妖冶,猛一使勁兒,頭顱直接砍下,往旁邊飛去。

“咚、咚咚——”

頭顱砸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沈重一聲。

“莫要囂張!你這個黃口小兒!”腦袋在地上發出怒吼。

哪咤收了劍,直接走上前,一腳踩在那腦袋上,低眸看去,那張臉已經與白芷完全不一樣,呈現出他原本的模樣,是幻境中曾見到過的少年。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哪咤面色冰冷:“果真是鬼修。”

若是鬼修,他想要殺了他,只能使用三昧真火。

哪咤眼中閃過一抹血紅,火焰自他身上浮現而起。

三昧真火,足以燒毀靈魂的火焰。

“啊!”被濺射出的火光燙上,鬼修不再猶豫,幹脆利落的放棄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身體。

泥塑身體失去了鬼修的神魂,頓時化作一灘軟沙子。

哪咤一腳踩在了軟沙上。

那被砍下的頭顱分化消失,黑色的魂魄如黑絲從中鉆出。

“轟隆隆——”

邪祟之氣引來天雷更為狂暴的殺意,雷聲響徹雲霄。

陰風陣陣。

四周的濃霧隨著鬼修出現變得更加濃郁。

對方並無實體,渾身如黑煙,哪咤見他想逃,擡腳直接踢起陰陽劍,順手一接,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妖孽,哪裏逃!”風火輪自他腳下出現,混天綾形成囚牢,擋住鬼修的去路,陰陽雙劍耍的虎虎生威,帶起凜冽寒風,冰冷入骨。

見他繼續逃,哪咤抿起唇,面色更冷,本就精致漂亮的眉眼只剩殺意。

鬼修顯然沒想到這家夥如此厲害,揮手擲出一道黑氣。

“呵——區區妖魔!”冷斥一聲,甩手直接砍去。

“呵呵,你可知那是什麽。”鬼修見他砍得毫不猶豫,陰惻惻笑了起來,看不見五官的臉是一片模糊:“那是人的神魂。”

那東西射來伴著殺意,哪咤動作毫不遲疑,掀了掀眼瞼:“那又如何。”

說罷,毫不猶豫的直接絞殺了那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魂魄。

與此同時,對方在放棄白芷的身體後,被困在泥塑中的白芷猛然一頓,握著長鞭的手緊了緊,有一種眩暈感。

五感好似重新回到她自身,原本外界的聲音像是隔了好幾層,但此刻卻變得無比清晰。

耳邊雷鳴陣陣,還有哪咤的呵斥聲。

只不過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功德祥雲終於找到白芷所在的位置,祥雲籠罩,破開黑霧,形成一陣霞光,如煙似霧,帶著仙氣緩緩落下。

……

功德雲出現,周遭的殺意和黑霧隨之淡去。

意識到什麽,瞧見祥雲盤踞在泥塑上方,鬼修瞪大眼,甚至來不及顧及殺來的哪咤,猛地朝著那處飛去。

“哪裏逃!”

哪咤自然不會讓他破壞功德雲救白芷,混天綾迅速朝著鬼修襲去。

鬼修祭出黑幡,擡手一揮,無數怨靈出現在他身後。

【死——】

【去死吧——】

【死吧——】

瘦如枯柴的手從黑漆漆的濃霧探出,不止有人族,枉死的野獸、被殺的妖怪、溺死的女嬰,所有未能壽終正寢的魂魄都出現。

五官空洞的女嬰從黑霧中爬了出來,有的四肢都未能成型,一點點爬出。

混天綾節節敗退。

哪咤狠狠皺眉,那些個東西的怨氣極強,甚至還有鬼嬰!

“連女嬰都不放過。”哪咤怒喝一聲,徹底被惹怒。

鬼修嗤笑:“殺死嬰孩的可不是我。”

他不過是可惜這些個女嬰這般死去,廢物利用罷了。

他當初不就是被人族削了四肢,鎮壓在此,那憑什麽,他不能這般做?

千百年來的怨氣叫他鬼氣大漲。

自他身後虛化出一道門。

一道青銅制成,但上滿滿是累累白骨,下方布滿千奇百怪頭顱的門。

從門中帶出濃烈的不祥之氣,彌散而來,冰冷刺骨。

鬼門一出,萬物死寂。

“鬼門!?”姜子牙見此,心中大為震驚。

鬼門乃地府之門,若是鬼門開,那些本就是重罪入了十八層地獄的惡鬼就會一湧而出,屆時,那可真就是天下大亂。

“哪咤,切勿讓他開了鬼門!”姜子牙大喊道,聲音被風一吹,顯得支離破碎。

但哪咤聽到,回頭看了眼姜子牙師叔所在的地方,冷著眼,殺意不再掩飾。

那些叩拜的人看到鬼門,一個個失了動作,面上的癲狂之色逐漸褪去,雙目無神,變作麻木。

大樹在其中,惶恐不安的看著左右那熟悉的面孔都變成妖怪模樣,心中止不住的害怕,卻又覺得魔尊會護著自己,緩緩藏起懷中的黑骨。

那是他根據魔尊的指示,從祠堂之中挖出來的,只要他把這個給了魔尊,魔尊就會給他長生不老之術,到時候,別說是這些村民,他就是去當諸侯底下的能人異士,享盡榮華富貴,也未嘗不可。

這般一想,到底是榮華富貴戰勝了恐懼,他唯唯諾諾的躲在人群之中,等待魔尊降世。

姜子牙迎風而立,站在高高的石頭上,風吹得他左右亂晃,衣服被風刮得獵獵作響。

擡頭看去,驚訝看到祥雲並未散去,反而越來越濃,呈現出一種赤紅夾帶著金色的質感,像是初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雲上,霞光滿天,隱隱透著紫氣。

紫氣?

瞧見那帶著紫紅之氣的祥雲出現,姜子牙心中大驚,立刻擡手掐算。

紫氣越來越濃,隱約有一種超過霞紅的既視感。

姜子牙掐算的速度越來越快。

手指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臉上的喜色幾乎無法掩飾。

最後一指敲定,姜子牙心中大喜,脫口而出:“果真是天選之人!”

話音剛落,祥雲之中落下一層淡淡的紫氣,如一層稀薄的輕紗往下飄落。

姜子牙擡頭看去,視線之中,那輕紗之中出現黃河水,無數百姓、妖怪都扛著石塊,湍急的水流之下是無數河貍和妖怪,亦有擅長洑水的百姓。

無論此前是否有恩怨,在黃河面前,所有的恩怨都被放下。

“度眾生,不如自渡。”發絲淩亂的姜子牙緩緩開口,眼中瞬也不瞬的盯著紫紗之中浮現出的畫面,心中感嘆萬千。

若是從此往後,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能這般攜手共進,這人妖仙共存也並非不可能。

“嚶——”

悠遠飄逸的長鳴聲起。

振奮人心,扣動心弦。

被禁錮在泥塑中的白芷感受到功德祥雲的出現,盤腿坐起,緩緩閉上眼。

從她頭頂上方突然破出一個小洞,陽光毫無阻礙的宣洩而入,紫紗彌漫,籠罩在她周身。

轉瞬間,驅散黑暗,照亮四方。

渾身浸沒在霞光之中,和此前任何一次功德降世都不一樣,這一回功德不再是彌補她的經脈和心臟,而是——

推著她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白芷睜開眼,發現自己在滿是白光的地方,在她不遠處是一條泛著金光的長河。

一眼望不到頭,河面之上金光閃耀,波光粼粼。

沒有日月星辰、亦沒有山川綠樹。

只有一片白茫茫。

極致的安靜,就好像,這個地方除了她與這條河什麽都不存在。

她望向那條金色的河,試探性的走去,清晰的聽到許多聲音。

很混亂,聲音無比嘈雜。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

【阿父、阿父你不要死啊——】

【兒啊,咱們有家了!】

【阿父阿父,我何時能修煉成人?】

……

各種各樣的聲音。

好似世間萬物所有的聲音都盡數傳入她耳中。

是萬千生靈的聲音。

她停在水旁,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入水中,看似是水,但觸之無物,如萬千絲綢,極致的柔軟。

而她整個妖,再次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閉上眼,她的眼前出現一幅幅畫面。

與上一回一樣,她再次看到了許多東西。

只不過這一回,她瞧見的是這村子千百年來所發生的一切。

鬼修名為靈與度。

靈與度本是一對雙生子,他們自出生便沒了父母,靠吃百家飯而活。

只不過,這時候的百家飯並不好吃,他們時常饑餓,即便是得了野果也會被人搶走。

春去冬來,磕磕絆絆的活到了十歲,但瘦小到看起來更像是五六歲的孩子。

十歲之後,他們展現出與旁人不同的能力。

他們可以尋到各種野物,天生自帶修道的能力。

山林曠野就是他們的家,他們無師自通,學會了操控體內的力量,因為弱小,所以他們只能帶領村人狩獵野獸,一開始,他們拿到的不多。

等逐漸長大,他們開始變得強壯有力,所能獲得的食物也更多。

開始學會搶奪底盤,隱隱成了村子的頭,而他們所在的村子,也因為他倆的神力,比旁的村子更富饒一些。

只不過——

所有的一切,都隨著山林之中出現的修道者而結束。

某日進山,他們遇到了兩方修道者打架。

其中一人落得身死命殞的下次,而另一人也好不到哪去,身受重傷。

兩個“仙人”鬥法,這自然是他們從未見過那般景色,地動山搖,土木盡散,更沒見過人在天上飛來飛去。

那一日,他們見識了什麽是“力量”。

瀕死的修道者發現他們,希望兩人能夠救下他,並許諾收他們為徒。

但可惜,從小出生在山野之中,兄弟倆並非什麽善人,見修道者奄奄一息,手起刀落,頭顱落地,幹脆利落的殺了對方,霸占了所有的東西。

同時也習得了修行之術。

按理來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兩人言行很符合那時候的生存環境,並不能說是惡人。

畢竟德善者,在那種環境下是活不下去的。

兩人得了力量,開始肆意屠殺抵抗的周遭村落,吞並其他村子,越發壯大,逐漸成了這一代的“王”。

好景不長,修道者死,同門來尋,自然發現了這兩人,以及他們所用的法術。

為替同門報仇,修道者殺了剛修行的靈與度,但身體消散,兩人的魂魄並未死去,修道者發覺兩人天生靈體是,生怕被尋仇,就幹脆把他們鎮壓。

並以除惡揚善的名頭把兩人的魂魄當做吸靈之物,鎮壓在了村子中,還留下一方血脈用以鎮守。

血脈不絕,兩人絕無逃脫的可能。

只可惜,那人還是小看了他們的修行天賦,人修不行,成鬼後,自然就是鬼修。

日積月累,他們成功煉化出實體,開始蠱惑已經忘記先祖口諭的村人。

為了修鬼道,需要更多的魂魄,他們先是給村人洗腦,讓他們溺死嬰孩,後來發現孩子死的太多,沒有足夠的村人供他們使用,就轉而開始溺死女嬰。

賜予村中人妖怪血,讓他們短時間有了妖怪一般的力量,強占山頭,留下女人延續後代,剩下的折磨後殺死,怨靈的力量比女嬰更強……

一幕幕。

千百年的事一一呈現在白芷的腦海中。

她神情平靜,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怒,也沒有對女嬰和無辜百姓慘死而感到傷心。

她好似被剝奪了所有情緒。

以無悲無喜的狀態看待這件事。

困住她的泥塑開始潰敗,被一陣風吹散,徹底化作黃泥消散於半空之中。

哪咤停下動作,擡頭看去。

白芷的身影展露在祥雲之中,被紫氣籠罩。

多餘的功德落入祥雲之中,它在白芷退下,再次從白色化作緋色。

但白芷並未睜眼,依舊保持著打坐的姿態。

【你要如何】

白芷的腦海中想起一道空靈之音。

那聲音很難用詞匯形容,微微低沈、空靈悅耳,好似天邊的靡靡之音,卻叫人生不出一絲汙穢之念。

天道。

是天道的聲音。

就不知,這聲音到底是天道還是鴻鈞。

雖說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白芷明白了天道的意思。

它是讓她判決。

就像是法官進行審判。

它在讓她對鬼修、對村人進行審判。

讓她——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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