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火蓮重生 說好的重生變大,怎麽變成小……

關燈
第110章 火蓮重生 說好的重生變大,怎麽變成小……

天道降下功德雨。

黃河水依舊洶湧。

到處都是魔族的屍首, 落入黃河之中,把河水都染成了紅紫色。

一切都像是結束,一切又都像是沒結束。

太乙真人扛著昏迷的白芷出現,她本就心臟受損, 在靈氣充裕之時胡亂吸收靈氣, 待周遭靈氣散去, 受到反噬, 此時儼然受到損傷。

“太乙師叔——”

“太乙真人。”

下方眾人齊齊問好。

面容冷淡, 眉骨淡漠,與哪咤神情帶幾分相似的太乙真人從袖中拿出拂塵, 緩緩掃去,自己身上的破爛衣服隨之一換。

對於他為何也是一副破破爛爛、狼狽至極的模樣,眾人雖好奇,但也不敢隨意詢問。

“哪咤與——”頓了下,淡漠疏離的眼落在被祥雲托著的白芷身上,道了句:“白芷,他們倆我先帶走。”

“太乙師叔, 哪咤他——”金咤難得失態,緊張看向對方。

太乙真人掀了掀眼瞼,“有功德金光與火蓮子, 能救。”

聽得太乙這話, 眾人齊齊松了口氣。

龍王見太乙, 緩緩收起自己龐大的身軀, 露出裏面被功德光包裹著的哪咤。

他現在好似成為了一個金球,叫李靖莫名想到哪咤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般的金色球,只不過那時候的哪咤活蹦亂跳, 而此刻,靜悄悄的,叫人心痛不已。

他走上前,擡起手,撫摸那金球。

手被熱浪灼傷,他好似感受不到,平靜的好似什麽都感受不到,緩緩撫去,眉眼垂落,眼中只剩痛惜:“太乙道人,你曾言哪咤生來就染殺劫,但我想……”

“他是個好孩子,是我李靖之子,若是需要我……請直言。”

太乙看他。

李靖眼眶微紅:“若我死,能換回哪咤,便是我死亦無憾。”

“阿父!”

“阿父!”

金咤、木咤同時喊道。

“既如此。”太乙想了想,“用你的心頭血代替哪咤經脈,用殷夫人的心頭肉代哪咤的五臟六腑,再佐以火蓮子催發的蓮藕為骨、蓮花為肉……”李靖眼中生出希望之色,毫不猶豫擡手直接用刀刺向自己心口,劃出一道血口。

“!”

金咤和木咤一左一右,同時想要阻止,但李靖的動作顯然更快一步。

太乙擡手,李靖胸口的心頭血滲出,在半空凝聚成紅色的小球,他又打開一個小香囊,把李靖心頭血藏入其中。

“接下去就是夫人的心頭肉……”李靖有些為難,若是被妻子知道哪咤受此大難,怕夫人難以承受。

卻未曾想到,太乙直接開口道:“我已拿到殷夫人的心頭肉,如此我帶他們先回道場。”

他看向被龍族護住的哪咤。

哪咤身體被功德光洗禮,卻依舊救不回本就崩壞的身體,金光之下是如破碎泥塑一般開始裂開的肉身,怕是不需要一日的時間,他的肉身就會徹底泯滅。

肉身滅,則神魂散。

“此物太乙真人想必用得著,希望太乙真人能為白芷重塑心臟。”金龍口吐人言,從口中吐出一顆水藍色的珠子,緩緩飄到太乙身前。

“……龍珠?”太乙心下微微一驚,連帶著一貫面無表情的臉都透著些許驚訝。

龍族體內確實是沒有龍珠的,但若是龍死去,用所有的力量可以幻化出一個凝聚本體力量的珠子,也被稱之為龍珠,且龍珠一旦成,說明龍神魂泯滅。

太乙看向金龍,白芷體內他已經觀察過,本身就有一顆硨磲珠,但因之前的戰鬥,硨磲珠本身已經支離破碎,若是不換,她的心臟將會受損更加嚴重。

若是有龍珠外加虎鯨給的修覆心臟的至寶,加上他的煉器,倒是有八分把握,為她重塑心臟。

如此想來,龍族願意把龍珠給她,若不是別有所圖,那麽就是……回饋因果?

太乙總覺得,在自己離開這陣子,發生了許多事,但現在也不是探究的時候,他點點頭接下了那顆散發著水光的龍珠。

龍族大事已成,青龍肉身雖泯滅,但神魂卻留了下來。

“蒼——”金龍看向小女,小金龍正滿臉憂色的看向白芷,龍尾似有若無的掃過她的臉頰,擔心不已。

“父王。”她回應。

金龍看向身後族人,又看向洶湧澎湃的黃河水,道了句:“把你大兄魂魄放出來吧。”

“什麽?!”小金龍心中不安,焦急道:“若是此時把大兄放出來,大兄會死。”

她現在是用自己肉身護養大兄,若是離了她的肉身,大兄、大兄必然會死!

“若是他在你體內呆久了,往後,你又如何保證,他不會與你搶奪身體?”金龍聲色一沈,魂魄無意識,會自主占據肉身,這是對生的本能。

小金龍面色一僵。

金龍又道:“我不會害他的。”

聽到這話,小金龍這才猶猶豫豫,從口中吐出大兄的魂魄。

被一道透明膜包裹著的,好似在沈睡的小青龍。

眾龍族好似知道龍王的打算,紛紛臣服下頭顱。

金龍看向蒼穹,龍吟聲起,聲勢浩大,音色沈沈:“今日,我敖廣之子,敖肆鎮壓黃河,成黃河之神,黃河一日不平,敖肆一日不歸東海。”

下一秒,原本沈睡的傲肆睜開眼,碧綠的眼眸看向自家父王。

“大兄!”小金龍歡喜。

名為敖肆的青龍只是轉動身體,瞧見金龍眼中的不舍,緩緩開口:“敖肆接令!”

話音剛落,天空之上又出現功德雲。

萬千功德湧入敖肆體內,魂魄逐漸凝實,身體變成白霧狀。

他一躍而起,騰於半空,最後深深的看了眼眾龍族,又看向小金龍,瞧見她淚眼汪汪的模樣,露出笑:“別哭,大哥不過是鎮守黃河,若你想,便來尋大哥。”

“大哥!”小金龍哭的更兇了。

不等繼續道,功德光散去,青龍揚首長吟一聲,猛然紮進黃河之中。

瞬間,原本沸騰洶湧的黃河瞬息安靜些許,但依舊洶湧,兩岸的潮水未曾退去。

太乙看向黃河,又看向李靖等人,緩緩道:“青龍鎮壓黃河,鎮壓的是魔族殘留下的魔氣,黃河之禍依舊未解。”

話一開口,幾人立刻了解了太乙的意思,李靖率先抱拳,對著天道:“我陳塘關眾人,為萬民、萬靈修築黃河水壩。”

功德雲亮了下,但最終未降下功德。

這番功德,需要他們修築好水壩之後才會出現。

但好在,天道已經允了他們的話,必然不會再出什麽幺蛾子。

太乙見此,微微點頭,一揮手,包裹住哪咤的金球隨之升起,蒼穹之上功德祥雲散去,連帶著籠罩在眾人腦袋上的烏雲也隨之散去。

天空終於露出原本的蒼藍之色。

金龍飛起,眾龍族隨之跟上,小金龍戀戀不舍的看向那洶湧依舊的黃河,以及還在昏迷的白芷,最後跟上了父親的動作。

天空之上,群龍盤旋。

太乙掃拂塵,帶走了哪咤和白芷。

李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金球,眼中是揮之不去的擔憂。

看似與這些事全然無關,但楊戩看向李靖的目光隨之深邃些許,心底不太確定,他是否就是師父說的天命之人。

不過再觀察觀察?

楊戩這般思考,對李靖道:“我近來雲游四方,師父允我下山修行,沒了去處,若是李大人不嫌棄,我願意同大人一起修築黃河水壩。”

“汪汪汪——”哮天犬也蹲在一旁叫了兩聲。

若是有人相助,自然再好不過,李靖顧不得身上的傷,欣喜道:“那自然是不勝欣喜,賢侄不若叫我李叔吧。”

“李叔!”楊戩當機立斷叫了一聲。

此時,哪咤和白芷已經被太乙真人帶回道場,乾元山金光洞。

金光洞雖然叫洞,實則並非是山洞。

而是一處道觀,不過裏面沒有道童,四面環山,重巒疊翠,山勢陡峭,極為險峻。

一道天梯,連接山上與山下,非常人所能瞧見。

郁郁蔥蔥的山脈之上便是金光洞,紅磚綠瓦,青石而立,左右看去,一切都好似渾然天成。

偶爾仙鶴飛過,太乙一揮衣袖,金光洞正門大開。

他把白芷送到屋內,讓她歇息,帶著哪咤沈睡的金光往天然溶洞去。

溶洞口在險峻的山石之間,洞口敞開,上能瞧見碧藍蒼穹,下能看到蒼翠群山,靈脈嵌於溶洞之中,他在此處刻有聚靈陣,能夠讓靈氣在此生生不息,是極好的修仙之所。

從洞口飛向溶洞之中,各色天然礦石懸掛在山壁之上,被光一照,色彩各異。

“咚——”

溶洞內存活著上古時期就存在的鐘乳石、石筍、石幔星羅棋布,映襯著下方的暗泉好似星光閃爍。

“去!”太乙揮動拂塵,金光落入泉水之中。

金光散去,哪咤的肉身已經徹底破裂,只剩下一顆赤金色的蓮子在其中緩緩旋轉。

“天生火相,更需離火。”

說罷,太乙再次揮動衣袖,下方的泉水瞬間湧動起,一簇簇紅色的火焰在泉水上方綻放開,變作一朵朵赤紅的蓮花。

太乙見此微微頷首,繼續揮動手臂,混天綾、乾坤圈、紅繡球、火尖槍全部出現,只不過,這些個法器此時破爛不堪,好似喪失了靈氣。

只不過其中似有功德流轉,倒是比一開始的要更有韻道。

見此,太乙點點頭,再次擡手,下方暗泉朝著兩邊湧起,千斤重的煉爐鼎從水中緩緩升起,下方出現熊熊烈火。

幾件武器依次投入鼎中。

“合!”

大喝一聲,鼎緩緩合上,烈火燃燒。

哪咤的魂魄隨蓮子墜入水中,所有的一切歸於平靜,太乙又打了一道法術,看到煉丹鼎緩緩沈入水中後,面色如常,往外飛去。

……

白芷在沈睡。

化作原型躺在滿是蓮花的池子裏,池子連接地下的暗流,相當深。

她飄在水中,渾身被金光包裹。

太乙真人盤腿坐在岸邊一側的石頭上,閉著眼,上方飄著一個小小的丹爐,裏面染著藍色的火光。

龍珠和一顆神似心臟的東西相互交錯。

維持著這般姿勢,一動不動。

從日升月落,到月升日落。

時光更替,四周卻好似被定格,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變化。

沈寂在水中的虎鯨,安靜的像是陷入深睡。

太乙真人忽然睜眼,頭頂是繁茂群星,群星閃爍。

“起!”他忽然大喝一聲。

天空的群星大量泛光,極為耀眼,幾乎剎那,煉丹爐內火光大盛,整個丹爐都在嗡嗡作響。

“砰——”

爐內發出異響。

“開!”

煉丹爐起,無數白霧散開。

一顆晶瑩剔透、好似有水光在流動的心臟出現在半空。

龍珠與天地靈草融為一體,被太乙煉化成心臟。

還未開始跳動,帶著入珠寶般絢爛的色澤,奪人目光。

“去!”太乙又掐了個手訣。

心臟緩緩墜入水中,緩緩的與金色虎鯨融為一體,幾乎剎那的功夫,消失不見,徹底融入。

他掐指一二,緩緩點頭。

太乙真人用拂塵掃去四周星光。

煉爐鼎迅速縮小藏入他的衣袖之中。

天空中的暗色散去,火光也隨之散去,整個天空都呈現出一種清透柔軟的質感,好似天空之中漂浮這一層薄霧,掩去天道之氣。

他站起身,站到水潭邊,往下看去。

水中漸蕩起層層漣漪,視線平靜無波,看向池水中左右嬉戲的緋紅鯉魚,片刻,又看向天空。

薄霧散去,星辰方位極為清晰,似有大劫將至。

星光東暗,按理來說,應當西方更亮些,但彼時,整個天空的光都極為暗淡,唯有零星幾顆星辰,星光大亮。

“是劫避不過。”他緩緩嘆息。

拂塵掃去,一切都歸於寧靜。

此刻的白芷對外界一無所知,她忘記自己在做什麽,也忘記自己在哪裏。

只感覺原本沈重的身體,在頃刻間變得柔軟平和,好似陷入柔軟的被褥之中,被人細心呵護著。

迷迷糊糊間感受到一股很舒服的力量在身體內游走,修覆著疲憊不堪的身體。

晃蕩著黑色的尾巴,體型緩緩變大。

心臟的殘缺被龍珠煉化而成的心臟補足,原本停留在心臟內的功德光開始順著經脈游走,不用繼續保護支離破碎的心臟,順應經脈,與虎鯨自身的力量融為一體。

沈睡中的白芷之能感受到身體變得輕盈,她好像還做了個夢。

夢境光怪陸離,叫虎鯨不知所措。

她好像夢回了和哪咤的初次相遇,她在李府大門口,忽悠著還是小孩模樣的哪咤。

結果畫面又一轉,變成了自己在族群之中的畫面,跟著一群虎鯨說著之乎者也。

還沒維持到片刻安寧,就被一群到處撲打尾巴玩水的虎鯨氣的不行。

奇奇怪怪的夢,就好似把她穿越之後的事情重新經歷了一遍。

從幼時的懵懂無知,被說是活不過百年,倔強的修行,結果經脈留不住靈氣,族長帶她求仙問道,開始融入虎鯨一族,為了不忘記曾經生而為人的事,開始不停回憶,帶虎鯨們一起學習……

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經活了七百多年,即便多數時候她都在沈睡。

遇到哪咤之後的日子,許是她無聊妖生中最有趣的時間。

短短幾個月,遇到了許多事。

再往前呢?白芷突然想回憶一下自己還未穿越的事,使勁的往前游動,她好似在一條很長很長的白色河流之中,左右兩邊是濃濃的霧氣,記憶從清晰變得模糊。

現代社會呢?

她疑惑了下,往前看去,什麽也沒。

為什麽沒有現代的記憶?

各種違和忽然一股腦的湧上心頭,白芷晃了晃腦袋,餘光之中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滴——”

汽車按喇叭的聲音打斷一室寂靜。

霧氣散去,喧鬧的人群發出聲響。

如一副栩栩如生的畫卷在白芷面前展開。

“聽說了沒?最近新開了一家……”

“我XX新出的專輯超級棒的!”

“最近的游戲你們玩了沒?”

“下個月英語六級,煩死了。”

……

各種,屬於現代的聲音響起。

白芷瞬間來了興趣,往下看去,水光之中出現了現代高樓的影子。

車水馬龍的人,高樓林立,到處都是摩肩擦踵的人。

穿著的衣服服飾千奇百怪。

提著的心瞬間落下,心中的惶恐驟然安定,她就說,她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的。

饒有興致的看了會兒,白芷擡頭看看四周的白霧,心中某個念頭越發強烈,她嘀咕著,往回游走,嘴裏說著:“我得回去了。”

回哪兒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得回去了,有人還在等她。

金虎鯨猛然躍起,再一頭紮入水中,逆著白色的光影往後游走。

左右兩邊的場景再次回溯。

“唰——”

猛然睜開眼,只能看到飄蕩著的瑩瑩水光,渾身輕松,黑色的長發在水中如海草一般散開,眼前游過一尾紅鯉,可以透過水面,看到大亮的天光。

水?

白芷動了動身子,她此刻的體型並不大,大概也就是十幾公斤重的大魚姿態,對比起本體的幾噸,可以說是相當渺小。

往上游去,沖破水面的瞬間,水花四濺,陽光越過眼前,身體感受到無比的輕盈。

身體往半空沖去,蓮花映入眼簾。

成片成片,道一句:接天蓮葉無窮碧,一點不誇張。

縱目遠望,全都是蓮花。

“砰——”又是一道落水聲,白芷回到水中,左右看去,發現那些個蓮花個頭極大,比她此刻的形態要大得多。

“唳——”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她仰頭看去,幾只仙鶴從空中飛過,清脆如笛、極為悅耳。

虎鯨疑惑左右游動,筆直粗壯的莖稈在水中漸蕩起波紋,視線所及,是無數盛開著的粉白蓮花。

在陽光下徐徐綻放,顏色各異,姿態各異。

有含苞待放、亦有怒然盛放,有零落於水中的花瓣,也有落在蓮葉上的花蕊。

“好多、蓮花啊。”白芷呢喃。

腦海中驟然閃過一道身影,她猛然擡頭。

蓮花?

哪咤!?

大腦跟重啟了一半,終於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質問天道。

“好像是我怒罵了天道,受到反噬?”嘴裏嘀咕,眼神帶幾分疑惑,雖然天道確實小氣吧啦的,但不至於模糊她的記憶吧?

怎麽感覺記憶變得模模糊糊?

白芷停在水中,細細回想,她記得自己在昏迷之前,好像看到了渾身破破爛爛的太乙師傅?

沒錯,是太乙師傅!

接著就是……暈了?

“太乙師傅!?”白芷一激動,直接跟鯉魚躍龍門似的躍起。

臉上掩飾不住驚喜,也就是說,現在她是在太乙師傅的道場,那不就是哪咤蓮花重生的劇情?

“這裏有哪咤重生的地方?!”白芷驚呼,看向四周的蓮花眼神都變了。

蓮花、太乙師傅、道場!

對了,完美對上了,這一定是哪咤重生的地方!

最後天道給哪咤與金龍降下功德,哪咤即便肉身毀滅,魂魄應當也是能存在一段時間,足以太乙師傅為他重塑蓮花身。

“呼——”

一陣風過,滿池的蓮花隨風飄動,左右晃動間,能夠聞到清晰的蓮花香。

一株蓮花直接打在了白芷的背上,她擡頭,刺眼的陽光下,蓮花瓣被襯托的近乎透明。

剛準備伸手撫摸,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是虎鯨的模樣,她這一爪子下去,萬一這花內的是哪咤,估計哪咤得重新塑身。

慌忙變成人類模樣,發覺自己渾身輕松,是從未有過的輕快。

白芷浸在水中,晃動著雙腿,那朵蓮花又立起,與周遭的蓮花融為一體,分辨不出,她只能左右看去。

結果這裏的每一朵蓮花比她人還高大,層層疊疊的葉片,偶有蓮蓬在其中若隱若現,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嗯?”

“嗯——?”

手感不對。

白芷默默低頭,驚呼:“哦吼?”

這尺寸,仿佛做了個隆胸手術似的,用尺寸大漲三個字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一夜脫貧暴C了?”白芷撓了撓臉頰,不是很理解,但根據她的審美來說,這是個好事。

沒有胸肌,總不能沒有胸吧?

“哎呀,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白芷一拍腦袋,左右看去,感覺每一朵蓮花都很大,完全可以包裹住一個人。

重點在於……

好像哪個都不像是哪咤的樣子。

扒拉著蓮花,水波蕩漾,白芷左右看去,眼中都是層層疊疊的蓮花,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花中精靈。

哪咤到底在哪裏?

“哪咤?”

“哪咤——”

白芷左右看去,大概是知道哪咤沒死,所以她也不慌了,到處看看。

稀稀拉拉的陽光落下,打在蓮花上,每一寸花瓣都顯得嬌嫩,半隱半現,亦或者全然綻放,空中光影浮動,金光落在水面,折射出絢爛光彩,到處都閃著微光。

但沒有哪咤的身影。

這水潭好似廣袤無邊,到處都是蓮花、荷葉、往下看有金色和赤紅鯉魚在水中嬉戲。

“……難道這裏不是太乙師傅的道場?”白芷茫然,一躍而起,直接坐在了荷葉之上,腿落在水中,漸蕩起一層有一層的漣漪。

“哪咤——哪咤你在哪裏?”

她幹脆直接坐在蓮葉上,雙腿浸潤在水中,敲打著水面,濺起一層層水花,放聲大喊。

嚇得雨中鯉魚左右亂竄。

正在打坐的太乙皺了皺眉,顯然是被驚擾到。

但很可惜,白芷沒看到,當然就算是看到,大概率也是極為興奮的詢問師傅,哪咤在哪裏。

“哪咤~哪咤~你在哪裏~”

左右沒感受到危險,白芷看到滿池子的蓮花,好似已經斷定哪咤一定在這,心中不免安穩幾分,聲音抑揚頓挫,胡亂起調。

不堪其擾,太乙真人深深嘆息,擡手一揮,九條金龍直接飛出。

尚且還未反應過來,白芷就被困在了金色的罩子裏,罩子縮小,而她也隨之縮小。

懵逼臉。

左右看去,發現自己飄在半空,眺目遠望,四周盡是蒼翠的群山,再往上一看,面露驚喜,歡喜叫道:“太乙師傅!”

“嗚嗚嗚,太乙師傅啊,您不在的日子裏,徒兒和大師兄過得可慘了。”

聲聲泣淚,哭的好生淒涼。

太乙真人盯著看她,有點尷尬的模樣,畢竟若是哪咤,絕對不會這般。

“哇!師傅啊,你可要替我們做主啊!”

白芷大聲嚷嚷。

做主?

他若沒記錯的話,對方好似是被天道所傷。

太乙真人默默看她,從喉嚨裏擠出一句:“……我打不過。”

正胡說八道的白芷,剛準備擦拭並不存在的眼淚,聽到太乙師傅這話,茫然擡頭:“啊?”

“我打不過天道。”太乙真人面無表情的重覆了一遍。

白芷:……這不廢話嗎?

等下,不過太乙師傅以為她讓他去幹天道?

咳咳咳,她倒是不至於這麽大逆不道。

微妙感受到太乙師傅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白芷尷尬一笑,猛地想到另一件事,迫切問道:“師傅,哪咤如何了?”

太乙頓了下,表情有些許古怪:“……不是很好。”

白芷:!!!

見她無礙,太乙真人揮了揮衣袖,道了句:“你隨我來。”

一路踏空而行,白芷隨太乙來到一處天然鐘乳石洞,此處鐘乳石似蓮花一般的形態,極為絢爛。

“哇——”發出沒有見識的感嘆,白芷正準備誇讚兩句,忽然聽到一陣哭聲:“哇啊啊啊——”

只見不遠處的火蓮之上,有個不足月大的小嬰孩嗷嗷啼哭,旁邊跟著混天綾和乾坤圈,好似在哄小孩,焦急萬分。

白芷:???

等等,那小東西是哪咤?!

說好的重生變大,怎麽變成小嬰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