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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佰卌壹】咳咳咳,有幾分少兒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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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佰卌壹】咳咳咳,有幾分少兒不宜

一股淡淡的的玉蘭香悄然飄來,隱約間好似真的有些沖淡了屋內的酒氣。

祝一笑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依舊是那身低調的布衣,臉上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容,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四人,最終落到癱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李相臣身上。

祝一笑慢悠悠地踱步進來,聲音裏帶著幾絲調侃:“喲,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三位年輕盟主一見是他,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尷尬和歉意。

雲飛揚略感尷尬,連忙大著舌頭解釋:“祝教主,您來了。呃。相臣前輩他,他今日高興,多飲了幾杯,我們......”

他指了指桌上狼藉的酒壇和明顯“醉倒”的李相臣,意思不言而喻。

蘇攬晨也帶著歉意道:“是我們沒勸住前輩,讓他飲得這般,呃,盡興。對。”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一個沒看住,讓人醉成這樣。

祝一笑擺擺手,笑容不變,徑直走到李相臣身邊。他俯下身,動作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李相臣的額頭,指尖不經意地拂過對方微微發燙的耳廓,聲音放得極輕,動作一點沒有藏著掖著,因大方而不顯得親密:“觀星?還能走嗎?”

李相臣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映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平穩悠長,仿佛真的醉死過去。只是當祝一笑的手碰到他時,他微不可察地往祝一笑掌心蹭了蹭,像只尋求溫暖的大貓。

哎呦,不得了,大尾巴狼什麽都能裝。

李相臣嘴裏還在含含糊糊地夢囈:“八匹馬,別跑......五魁首,嗝,喝......”

祝一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唉,咱們李大人挺會唬人的。

他直起身,對著三位一臉歉疚的年輕盟主道:“無妨,他酒量淺,高興起來就容易這樣。辛苦三位照顧了。”

他語氣輕松,面上坦蕩,倒讓三個臉皮薄的人更不好意思了。

“哪裏哪裏,是我們叨擾前輩了。”

祝一笑不再多言,動作利落地低下身去,手攬上他的後背,讓李相臣的腋窩處貼在自己的肩膀上,用肩膀把人架了起來,李相臣為了顯得醉的更真實,還刻意腳下打滑了一下差點把人帶倒,末了頭很自然地靠在他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

李相臣覺得如果現在睜眼的話,這輩子自己都不會想睜眼了。太羞恥了,李相臣心裏咬牙恨不得切齒。嗯,我醉了,我醉了。對,我是因為醉了才這樣的......

“唔......”為表不服氣,也有幾分單純沒事找事兒的意思,李相臣在他懷裏不安分地動了動,手臂無意識地環上祝一笑的脖子,嘴裏還在嘟囔,“沒醉,我還能,劃拳......”

“好好好,沒醉,咱們回去慢慢劃。”

祝一笑像哄孩子似的低聲應著,臉上嫌棄,眼睛裏卻是溫柔的。他調整了下姿勢,讓懷裏的人靠得更舒服些。

他架著李相臣,對著三位盟主微微頷首:“夜色已深,三位也早些休息。告辭。”

三人連忙起身相送:“祝教主慢走。”

祝一笑架著李相臣,倆人步子跌跌撞撞地走出偏廳。

“哎呦,我的祖宗,你別晃了。”

只是,他的背影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可靠,仿佛肩膀上是整個世界的重量。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雲飛揚才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汗:“我的天,李前輩這酒量......真是人不可貌相。不過祝教主脾氣倒是真好,把人架起來的時候臉上雖然嫌棄他喝成這樣,但仔細看眼睛裏,其實一點沒生氣。”

蘇攬晨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若有所思:“或許,正因為是李前輩,祝教主才會如此吧。”

她想起方才,祝一笑抱起李相臣時那分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溫柔,幾乎可以稱得上不加掩飾了。

清虛子撚著佛珠,低聲道:“無量壽福。此二人,一靜一動,一明一暗,互為表裏,相得益彰。實乃武林盟之幸事。”

“可是我覺得他倆不一般誒。”

蘇攬晨心思細膩,到底是猜出來的什麽,但為表禮貌,還是道:“咳,還是不要背後議論別人為好。”

“哎呦,瞧我這記性,明天還有廟會呢,忘了問他們倆去不去了。”

而門外走廊上,架著醉鬼的祝一笑,偏頭看著懷裏人緊閉雙眼卻微微翹起的嘴角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在李相臣耳邊,揶揄的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李大盟主?回去再跟你算賬。”

懷裏的“醉鬼”似乎不滿地哼唧了一聲,把臉更深地埋進了他帶著玉蘭清香的頸窩裏,手臂也收得更緊了。

“你好香。”

“我知道。”

祝一笑架著“醉醺醺”的李相臣,腳步踉蹌地朝著他們的住處走去。李相臣的腦袋沈沈地靠在祝一笑頸窩,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一下下拂過他的皮膚,癢癢的。

“燕子?”李相臣閉著眼,聲音含混不清,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手臂又緊了緊,“來,讓我抱一下......”

祝一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黏糊勁兒弄得腳步一頓,又好氣又好笑。他故意板起臉,聲音卻帶著藏不住的寵溺:“哼,滾蛋。喝成這樣還想抱?老實點,別摔了。”

話雖如此,他還是下意識地又讓人靠得更緊些。

他低聲:“行了,馬上回去你也不用裝了。”

“咱們李大人啊,”祝一笑側頭看著懷裏人緊閉雙眼卻微微上揚的嘴角,忍不住揶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熱氣拂過李相臣的耳廓,“真是用的一手好手段,把小輩們唬得一楞一楞的。裝醉裝得挺像那麽回事嘛?嗯?”

李相臣含糊地嘟囔:“那,我錯了,好不好?你也滾哈,放松點,我難受。”

“行啦,”祝一笑嘆了口氣,語氣徹底軟了下來,“你沒錯。我也沒生你的氣。”

他頓了頓,聲音裏染上幾分擔憂來:“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的身子。那噬心蠱雖然壓下去了,但這連日操勞,又喝了這麽多酒,總歸是不好的,你知不知道?哼,該不會是明知故犯吧?”

“我有沒有養好?”

李相臣忽然睜開眼,那雙清亮的眸子裏哪裏還有半分醉意?只有促狹的笑意和一絲狡黠。

他微微仰頭,湊近祝一笑的耳邊,玉蘭香混合著酒味在鼻尖縈繞:“你,來試一下,不就知道了麽?”

這是明晃晃的勾引啊,這就是勾引啊!

祝一笑呼吸一滯,他猛地停住腳步,低頭對上李相臣帶著笑意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紅色的眸子微微發顫,他幾乎是咬著牙說:“李觀星,我勸你現在別勾我。不然到時候又......”

後面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李相臣的唇帶著酒的味道和幾絲清冽,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封住了他所有的言語。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不講道理,也沒有章法。

祝一笑腦子“嗡”的一聲,那一刻差點和自己的理智說再見,他直接將人攬進懷裏,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唇齒交纏間,祝一笑也不管這點酒味熏不熏人了,兩人隱於陰影中,外人誰也看不見。

祝一笑最終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先回去......”

李相臣挑眉:“肯定要先回去,難不成你還想就地正法嗎?”

“......”

你怎麽知道剛才就差一點?

————(略)————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屋內只有兩人尚未完全平覆的呼吸聲。

房間內只點了一盞小燈,光線昏黃暧昧。李相臣懶洋洋地靠在床頭,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著件中衣,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還殘留著幾道/暧/昧/的/紅/痕。他眼神清亮地看著在自己身邊的祝一笑。

祝一笑倚著床頭,正低頭整理著自己同樣有些淩亂的衣襟,動作不疾不徐,側臉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

那雙眼睛真好看,李相臣這樣想著,淺淺地入眠了。

祝一笑整理衣襟的手地停頓了一下。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李相臣帶著紅痕的鎖骨上,眼神覆雜。

“我曾經真的認真的想過,我對你的感情到底能否稱之為愛,”祝一笑心中想著,沒有宣之於口,“還是說愛上你,只是我的一種錯覺?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實在發太快,以至於那次之前,我從來沒有敢認真地正視過。”

“你那麽好,心懷百姓,堅守道義,哪怕君主無能,亦或是昏庸,你也只會去尋找另外的出路,而非徹底對扭轉局面失望。”

“而我,我是誰?我是斷晝教的教主,一個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怪物,一個被當作工具的通靈子。我習慣了算計,習慣了偽裝,也習慣了在深淵邊緣行走。所以我從來不敢正視你,哪怕後來和你在一起,我也覺得每一天都心驚膽戰。”

“因為我怕,不僅怕的是一廂情願,更怕我對你的感情其實只是難得的欣賞,害怕因此將你辜負。”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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